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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时间都会给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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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里的金城巷,小路已经显得阴暗模糊。
魁梧老人猛然抬头。
一个清瘦少年不知如何就那么站在小巷前方的高处,双脚踩在两边墙壁刚挖出没多久的窟窿里,正好能够借力。
少年身背箭囊,手持一张拉满的木弓,箭尖直指老猿的一颗眼珠。
少年整个人无声无息,拉弓如满月不说,好像就连最细微的呼吸好像都消失了。
以至于这位正阳山的护山祖师,只能凭借对危险的敏锐嗅觉,才察觉到头顶少年的存在。
不给老猿更多反应机会。
那支箭矢激射而至,呼啸成风,势大力沉。
少年在射出一枝箭矢后,根本不做第二选择,脖子一缩,迅速将那张木弓斜挂在肩头,脚尖发力,在两边墙壁上交错借力向上屋檐,转瞬即逝。
老猿缩回那只挡在额头的手掌,只见那支箭矢钉入手心,不深,依稀可见有伤口绽裂。
但是老猿有一阵后怕。
如果在小镇之上,他被人在咫尺之间,一箭射中眼珠子,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惨剧。
随手拔出箭矢,将其折断,随手掉在金城巷种。
老人双拳紧握,仰头望向小巷天空,脸色铁青,喉咙鼓动,发出一阵低沉压抑的声响,像一头愤怒至极的远古凶兽。
老人手脚并用,瞬间就攀援到屋顶,只是刚一冒头,就有第二支箭矢瞬间赶至。
已经有防备的老人不过是随手抬起,任由其钉入手臂些许而已,狞笑着大踏步前行。
再次收起木弓的少年转身就跑。
金城巷一侧的连绵屋檐之上,响起一大串碎裂声响。
老人终究是步子远远大过少年,逐渐拉近距离,不出意外,很快就要追上那个身形其实已经足够灵活的消瘦少年。
老人瞬间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前扑杀而去,一只仿佛蒲扇大小的巨手伸向少年的脑袋。
少年好像身后长眼睛,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竟是腰杆一拧,整个人一猫弯,然后转折跃向小巷对面的屋顶。
轻轻落地后,继续撒腿狂奔。
老猿的动作亦是极其敏捷迅猛,同样硬生生折向右手边的金城巷另一侧屋顶。
少年猛然停步。
老猿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原来那座屋顶无人居住,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哪里承受得起老猿这两百多斤重的一跳。
哗啦啦,连人带瓦一起摔入屋内。
老猿轰然落地,一手扶住地面后,脑袋一扭,躲过那支刁钻阴险的箭矢。
箭矢直接钉入地面。
可见不是少年膂力不够强大,而是老猿实在太过皮糙肉厚。
少年站在屋顶大洞边缘,动作娴熟地收起木弓,对老猿竖起中指,骂道:“老畜生!干你娘!”
少年突然脸色古怪起来,突然就给自己一巴掌,嘀咕道:“还不是自己吃亏!”
老猿猛然起身,少年又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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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斗老猿(2)()
? (149)斗老猿(2)
一堆破碎瓦砾当中,老猿耳朵微动,听到细微动静,咧咧嘴,弯腰拿起一块破瓦,掂量一番后,起身后迅猛砸出,瓦片如刀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穿透墙壁和屋顶,带着风雷之声破空而去,瓦片去向正是那阵声音发起之地。
只可惜老猿却没有看到少年的踪迹,他脚尖一点,魁梧身躯拔地而起,一脚踩在一根旧屋栋梁上,借着反弹之力高高跃出屋顶窟窿,落在屋脊上。
老猿看到极远处,背负木弓的少年站在一处屋脊翘檐处,神色凝重地望向白衣老猿。
老猿也知道自己失算了,方才丢掷瓦片出手,动静过大,估计已经打草惊蛇,让那个金城巷的小泥腿子意识到不妙,
彻底没有了依靠弓箭那点距离优势来占便宜的心思。老猿笑着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手中并无物件,然后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少年大可以继续玩花哨手段,他愿意奉陪到底,继续舒展筋骨。
若说是老人是耍诈,还真冤枉了这头正阳山护山猿,千年修行,千丈真身,其身法手段,便是赞誉为顶天立地也不为过。
在搬山猿修行路上的漫长岁月里,尤其是在正阳山开山立派的早期,弱小山门,四面树敌,虎狼环视,正阳山的开山鼻祖战死之后,作为头号大将,老猿什么样的死战血战没有经历过?
今日这场小巷中屋顶上的“小打小闹”,跟以前的厮杀,其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在于当年那些荡气回肠的大战之中,顶尖修士和大炼气士们,
也是以法宝重器遥遥牵制老猿,根本不敢正面搏杀,如人间俗世沙场上来去如风的大羌轻骑,绝对不会直接装上大骊的重甲武卒,而是快刀子慢割肉,一点一点寻找契机,慢慢削去铁桶战阵的表层。
如今老猿能算是藩王吴长生之外,被此地天道压制最多的角色之一。那名悬佩虎符的兵家宗师,因为身份特殊的缘故,被此方天地“青睐”,故而虽然修为极为不俗,但是影响并不明显。
此时此刻,面对一个异于寻常小镇百姓的矫健少年,老猿竟然找到了一丝当年浴血奋战的快意。
老猿不否认,少年给了自己很多意外惊喜,会计算人心,会设置陷阱,会发挥地利,当然,最重要的是胆子还不小。
老猿抬头看了眼天色,西日下坠,暮色已至,视线将会越来越受到影响。而他对于小镇地理形势,完全不熟悉,这大概就是那名少年的凭仗之一,马马虎虎能算是一张护身符。
老猿开始狂奔,势若奔马,一步就能跨出丈余距离,骇人听闻。
少年在老猿动身的瞬间,就转身飞奔,没有沿着连绵不绝的巷弄屋脊去往北边,毕竟那里有福禄街和桃叶巷,大户扎堆,藏龙卧虎,
万一有人为老猿出头,赵阳不觉得自己有本事逃出围剿。所以赵阳果断往西边逃,因为南边廊桥方向,视野开阔,无处藏身,按照两人脚力对比,赵阳估计自己一旦失去障碍遮蔽,很难逃过搬山猿的追杀。
出了小镇往西,就是深山老林,草木葱茏,许多隐秘小径上,还放有许多猎户下的套子。
山路难行,若是不依循旧有道路,更是极其艰辛,这一点赵阳比谁都清楚。
少年想得没有错,只是他错估了老猿,要知道老人作为正阳山的护山猿,对于山川之事,了解之深,远比少年深刻长远。
当少年跃下最后一座屋顶,落地之时,双膝弯曲,巧妙卸去一部分下坠力道,快速扭头瞥了眼后方景象,继续弓腰前冲。
在奔跑途中,那副木弓和箭囊皆不知所踪。
山林之中,一旦赵阳选择抛弃祖祖辈辈踩踏而出的小路,去“慌不择路”,那么它们必然会成为累赘。
眼见着那少年就要泥鳅入水,老猿心情有些烦躁,回望一眼福禄街李家宅子的方向。其实一旦入山,老猿不敢说占尽地利,但是绝对比在小镇跟着那个小兔崽子东跑西窜,要来得更加游刃有余。
老猿下定决心,迅速权衡利弊,深呼吸一口“新鲜之气”,不多不少,如无太大偏差,刚好能够杀人。
只见老猿脸色泛起一阵阵青紫涟漪,魁梧身形,毫无征兆地轰然拔地而起,脚底下那座可怜宅子被他一脚之力,给踩得倒塌了大半,
好在小镇西边住着的都是穷人,宅子远比福禄街那边的建筑要单薄,比如屋梁柱子所用的木头,就很不够看。
宅子一家四口人,不幸中的万幸,此时都没有待在屋内。
老猿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度,落地之时,刚好位于少年身侧,双脚立足之地,出现两个大坑,松软春泥四处飞溅。
老猿一拳砸向少年后背心处。
人之后背,有诸阳经所在,所以不论经脉脏腑,皆与背相通。尤其是后背心之处,距离心脏真正是不过咫尺之隔,最是脆弱不堪。
命悬一线之间,
听到身旁动静的少年骤然发力,比起先前引诱老猿踩踏腐朽屋顶的那次,身形竟然还要快出两三分!
这最少意味着少年从头到尾,始终在隐藏气力。
这使得老猿那一拳,非但没能洞穿少年的后背心,没能成功打烂一颗心脏,反而只是“擦”了一下少年后背心下边一寸的背部。
虽然没有硬扛下这一拳,少年仍是被大槌撞钟一般,撞得整个人双脚离地飞扑出去。
下一幕景象,少年身上那股令人叹为观止的矫健灵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
只见嘴角渗出血丝的草鞋少年,在一拳打飞后,原本就该是头朝地摔个狗吃屎的下场,但是少年向前伸出双手,
撑在地面的瞬间,手肘先弯曲再发力,整个人便一气呵成在空中翻转,变成双脚落地后,又借着向前的惯性,以毫不减速的身姿继续狂奔逃亡。
哪怕是见多识广身经百战的搬山猿,看到小镇少年的坚韧,也难免有些牙疼。
老猿抬起手,手背上鲜血模糊。
这点伤不算什么,老猿一笑置之。不过对少年的必杀之心,愈发坚定。
至于为何受伤,并不复杂。
春寒料峭,原本衣衫单薄的陋巷少年,今天出现在老猿眼前的时候,明显要穿着厚实许多,除了自己衣衫之外,还找了一件高大少年刘箴言的宽大旧衣,套在最外边,
在两件衣衫之间,另有玄机。原来少年给自己做了一件“木瓷甲”,六块长条熟木板分别钻孔,以丝绳串连系紧,胸前三块后背三块,最重要的是这具简陋至极的木甲之上,镶嵌有密密麻麻的小碎瓷片。
老猿这个时候的感觉很糟糕,就像是达官显贵,不小心踩到了一块臭狗屎,而且一时半会儿还很难甩掉。
老猿双拳紧握,屏气凝神,站在原地,强压下体内汹涌磅礴的气机翻转,脸色紫青涟漪转为紫金之色,一闪而逝。
老猿勃然大怒,原来在此时刻,一粒石子从树林当中激射而至。
老猿伸手握住那颗尤其坚硬的石子,指甲盖大小。
然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显示少年正往深处逃窜。
老猿脸色阴沉至极。
转头看了眼小镇夜幕。
生怕这才是对方真正的调虎离山之计。
但是直觉告诉老猿,最好将那草鞋少年迅速击毙在山中。
————
金城巷那棵子孙槐,之前刚遭受过少年刺客的攀援,当下能够承受一个人重量的最高枝,位置要高出屋顶许多的地方,又坐着一位不速之客,往下一些,还站着一人。
这两人的突兀出现,却让风声鹤唳的李家宅子,不得不捏着鼻子装看不见,因为坐在那里的白袍男人,正是督造官大人。
他带着吴当归来到子孙槐上,说是要带他看一出好戏。只不过当时已经是黄昏尾声,吴当归眼力不够,只能听吴长生为他讲述那场起始于金城巷屋顶的可笑追杀。
男人一手撑膝,一手托腮,望向远处。在讲述追杀过程的间隙,会时不时穿插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镇密事,或是一些随心所欲的修行感悟。
“如果不谈机缘,只说实打实的器物法宝,那部传闻已久的著名剑经,当下能够在小镇排进前三甲,若是拉长时间线的话,放入整个小镇的三千年历史,估计前十有点悬,但是前二十肯定没问题,别觉得这个名次很低,事实上很高了。”
“再加上那具瘊子甲,如果姓刘的小家伙能够消化掉这些,在本王看来,他的机缘,半点都不比你们五个人差了。”
吴当归没有抬头,因为有个家伙直接就把脚悬挂在少年头顶,少年好奇问道:“那他为何还被正阳山老猿一拳打死?”
吴长生淡然笑道:“运气太好了,遭人嫉妒,又没有靠山,很难理解吗?”
吴当归满脸疑惑,问道:“那你当时在金城巷,为什么不拉拢得更加彻底一些?”
少年头顶的大骊藩王哈哈大笑,快意至极,笑了很久才说道:“本王对于那些山上的修行天才……总之等你出去之后,听说过本王的某个绰号,就会明白其中缘由了。”
吴长生突然站起身,望向远处,神色微变,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玉带,眼神炙热。
在这位近乎“山登绝*为峰”的武道大宗师眼中,小镇最西边,随着搬山猿的坏了规矩,刹那之间气机激荡不止,以至于那一块区域的气息絮乱,如同炸裂飞溅的破瓷器。
吴长生缓缓道:“你可能很奇怪,为何那些外乡人,都有一种视他人如蝼蚁的眼神,你当真以为这只是他们天性自负?
眼睛长在天上?性格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是大势所然,你不曾走出过小镇,不知道这些仙师,在外边天地间的超然地位。”
吴当归回答道:“我可一点都不奇怪。”
“跟读过书的人聊天就是费劲。”
吴长生不感到意外,?自顾自继续说道:“因为有一条线,摆在你们和他们之间。这条线说大不大,对有些人,比小水沟还不如,只要遇到它,就能够一跨而过,
像你和之前的刘箴言,还有那个被别洲道家大宗相中的读书种子萧律,皆在此列。但是说小也不小,小镇绝大多数人,看着那条线,就像对着一条天堑,连跨过去的欲望都生不出来。”
“被那条线隔开的两拨人,差距之大,其实就像……人与草木吧,无异于阴阳之隔,甚至更大。”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骊藩王突然咦了一声,有些讶异,然后幸灾乐祸笑道:“那头老畜生这次运气有点背啊,偏偏惹上这么个小刺猬,隐藏很深啊。
吴当归,本王现在有点理解你了,谁摊上这么个对手都难受,除了干净利落一拳打死之外,实在是一件挺恶心的麻烦事。”
吴当归脸色不悦。
不远处的李家大宅,呼喝声大振,更有暗处的定海神针愤然出手。
那草鞋少年果然有援手呼应。
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吴长生笑了笑,哪怕那道刺客身影从子孙槐下,一闪而过,这位藩王也根本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视野之中,老猿的魁梧身影从西边大步而回,不断在小镇当上“起起落落”,至于落地之时会不会踩塌屋舍、会不会坏了别人院落布置,根本毫不在意。
那正阳山老猿似乎认定了一位出气筒。
吴长生突然皱起眉头,继而释然,然后是瞬间爆发的战意昂扬。
大骊武夫吴长生,此生喜好三事,筑京观,杀天才,战神仙。
下一刻,吴当归瞪大眼睛,不知何时头顶的男人,已经落在福禄街上,与远处飞奔而来的魁梧老人,简简单单近乎蛮横地对撞而去。
大骊藩王,搬山老猿。
一人一拳互换,砸中各自胸口。
吴长生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老猿则后退一步。
又是各自一拳,这一次砸在各自额头眉心。
吴长生大踏步向前,这一次只有他出拳了。
一步向前重重踩地,双膝微蹲,左手向前伸出,右手握拳后撤。
这位男子一身雪白长袍,大袖飘摇,脚下则是满地碎裂的青石板。
一拳直直去。
老猿只得伸出一只手掌,挡在吴长生的拳头。
天地之间,似乎隐隐响起先后两次崩裂声响。
老猿倒滑出去十数丈,青石板地面被犁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沟壑。
吴长生轻轻挥袖,一手负后,一手扶住腰间白玉带,笑眯眯道:“孔明,你这也不出面拦阻?难道真要破罐子破摔了?别啊,再多撑一会儿。”
老猿吐出一口浊气。
吴长生竖起一只手掌,摇了摇笑道:“等本王出去之后再打,现在先各忙各的。”
老猿咧嘴一笑,“吴长生,那你到时候最好能打赢我,否则大骊南方边军会不太好受。”
吴长生微笑道:“如你所愿。”
老猿冷哼一声,独自进入李家大宅,小姐安然无恙,甚至连惊吓都算不上,老猿了解过详细情况后,发现不过是拙劣的伎俩,略作思量,便狞笑着赶往小镇西边。
未完待续。。。。。。。。。。。。。。。。。。。。。。。。。。。。。。。。。。。。。。。。。。。。。。。。。。。。。。。。。。。。
(150)陈年往事(大家元旦快乐!)()
? (150)陈年往事
夜色里,当初赵阳逃向深山,撒腿狂奔,没过多久,跑入一片泥土格外松软的竹林,草鞋少年开始故意放重脚步。
????????在约莫半炷香后,即将跑出竹林的边缘地带,少年突然攀援上左手边的一根竹子,晃荡向不远处另外一根竹子,比那正阳山的搬山猿更像一头猿猴,
重复数次后终于轻飘飘落地,蹲下身用手抹去脚印,转头望去,距离第一根竹子相距有五六丈远,少年这才开始继续奔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经可以依稀听到溪水声,大步狂奔的少年非但没有停步,反而一个高高跃起,整个人坠入溪水当中,很快少年站起身,
原来他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对这一块土地山水无比熟稔的少年,竭力睁大眼睛,凭借着过人的眼力和出众的记忆,在小溪当中的石头上跳跃,
往下游方向一路流窜逃亡,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就能到达小镇南边的溪畔青牛背,然后是廊桥,最后则是金师傅傅的铁匠铺。
????????不过少年没有太过接近青牛背,而是在小溪出山之后,蓦然收束如女子腰肢的一个最窄地方,在此处靠右上岸。
????????很快就听到女子轻声喊道:“赵阳,这边。”
????????赵阳飞快蹲下身,气喘吁吁,伸手擦了擦额头汗水。
????????黑衣少女低声问道:“真能把老猿往山上骗?”
????????少年苦涩道:“尽力了。”
????????正是从小镇福禄街同样绕路赶来会合的陈曹,她问道:“受伤了?”
????????草鞋少年摇头道:“小伤。”
????????少女心情复杂,愤愤道:“敢这么玩,老猿没打死你,算你狗屎运!”
????????赵阳咧嘴笑道:“老畜生坏过一次规矩了。不过你如果出手再晚一点,我估计就悬了。”
????????少女愣了愣,然后开怀道:“还真成了?可以啊,赵阳!”
????????赵阳嘿嘿笑着。
????????陈曹翻了个白眼,问道:“接下来?”
????????草鞋少年想了想,“咱俩之前订下的大方向不变,不过有些地方的细节,得改动改动,老猿太厉害了。”
????????陈曹一巴掌拍在草鞋少年的脑袋上,气笑道:“你才知道?”
????????赵阳突然说道:“宁姑娘,你转过身去,我要往后背敷点草药。顺便帮忙看着点小溪那边。”
????????少女大大方方转过身去,面朝小溪上游。
????????赵阳脱掉那件原本属于刘羡阳的的外衫,摘下那件木瓷甲,从腰间一只布囊拿出杨家铺子的瓷瓶,倒出一些浓稠药膏,倒在右手手心,左手提起衣衫,右手涂抹在后背上。
????????很能扛痛的少年,也不由得冷汗直流。
????????少女虽然没有转身,仍是问道:“很疼?”
????????少年笑道:“这算什么。”
????????少女撇撇嘴,这逞什么强啊。
????????————
????????小镇最西边的宅子,有妇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使劲拍打胸脯,摇摇晃晃,单薄衣衫有随时炸裂开来的迹象,她那一双满身脏兮兮的年幼子女,不知所措地站在娘亲身边,
有个憨厚汉子蹲在屋外,唉声叹气,满脸无奈,屋顶莫名其妙多出个窟窿,春天的寒气还没褪尽,自己身子骨熬得住,可接下来自家婆娘和崽子们咋过?
????????不远处的街坊邻居聚在一起,指指点点,有人说是之前也听到了自家屋顶有声响,一开始以为是野猫捣乱,就没当回事。
也有人说今儿小镇西边就不太平,好像有孩子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老神仙,飘来荡去的,一步就能当老百姓十数步,还会飞檐走壁,也不晓得是土地爷跑出了祠堂,还是那山神出了山。
????????有位风雷园年轻剑修独自蹲在一处,脸色沉重。
????????刘灞桥之前在督造官衙署陪着崔先生闲聊,听说李家大宅的动静后,就闻着了腥味,不过这位风雷园的俊彦翘楚,再自负也没敢登门挑衅一头搬山猿,
就是寻思着能不能隔岸观火,如果有机会阴一把老猿,更是大快人心。
所以刘灞桥摸到了一处大宅书楼翘檐上,俯瞰小镇,寻找老猿的动向,结果很快就发现城西金城巷那边的异样动静,于是生性胆大的刘灞桥就悄然盯梢。
????????在正阳山护山猿不惜运转气机的瞬间,刘灞桥受伤后,那把不得不挪窝温养在明堂窍的本命飞剑,蠢蠢欲动,几乎就要“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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