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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时间都会给你-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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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老头轻轻一磕烟杆,老妪魂魄凝聚而成的水上身影,顿时扭曲不定,哀嚎不止。

    这份毫无征兆的疼痛,就像一个凡夫俗子,突然遭受到摧心裂骨搅肺腑的苦痛,老妪如何能够承受?

    杨老头淡然道:“虽然在我眼中,没有好坏之分,没有正邪之别,不以此来称量阴德,可不意味着我就喜欢你的所作所为。

    以前不好与你计较什么,但是以后我就算将你灰飞烟灭,也只是一念之间,所以别得寸进尺。”

    老妪跪倒在地,求饶道:“大仙,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真武山剑修耗费巨大代价,请下的那尊殷姓真神,面对少年乌竞争的无礼质问,当时连那位兵家剑修也感到心悸,生怕惹来雷霆震怒,

    为何到最后,殷姓真神却是一本正经地回复少年?

    甚至是以人间话语回答“非不为,实不能也”七个字?

    这全然不是人神之间该有的问答。

    只不过这一点异样,恐怕连那位地位已算超然的剑修也不明就里,

    只当做是那尊真神自有不为人知的规矩和考量,但是小院里的老人心知肚明。

    那少年,才是天命所归。

    丝毫不比婢女宋姊佳逊色半点。

    宋姊佳!这世间活生生的一条真龙,何其珍贵?

    她为何选择依附大骊皇子吴当归?

    还不是世间帝王一贯喜好以真龙自居,一人气运能够与王朝国祚挂钩,显而易见,两人算是强强联手,相辅相成。

    但是话说回来,修行一事,大道漫长,气运,天赋,根骨,机缘,性情,缺一不可,

    可最后修行路上,既有一步先步步先,也有厚积薄发大器晚成,所以并无绝对。

    小镇这一辈,除了乌竞争和宋姊佳,其实吴当归,萧律,赵顾,金秀,刘箴言,还有那些个各有机缘命数的孩子,可谓皆是天之骄子。

    哪怕是深不见底的杨老头,他也不敢说谁的成就,一定会高过谁。

    杨老头瞥了眼院中积水,说道:“去吧,你暂时只需要盯着廊桥那边的动静。”

    老妪惶恐道:“大仙,廊桥那边,尤其是那口深潭,连我也无法靠近,每次只要过去些许,就像在油锅里煮似的……”

    杨老头笑了笑,“不用靠近,只要眼睛盯住那座廊桥即可,比如说日后有什么东西从廊桥底下飞出,你看准它的去向即可。”

    老妪连忙领命离去。

    杨老头随之消失不见!

    在这番天地,他最在乎的,还是廊桥下那位如何选择!

(162)虎落平阳被犬欺!() 
?    (162)虎落平阳被犬欺!

    消失不见的杨老头已经来到杨家铺子正堂后门。

    “师父!师父!你回来了!”

    杨家铺子正堂后门那边,郑大风大笑喊着,急急忙忙来报喜。

    一前一后两人来到后院,前边的郑大风脚下生风,“师兄回了,天大的好消息!”

    杨老头望向郑大风身后的敦厚汉子,后者点了点头。

    但是那汉子欲言又止,满肚子的疑问,只是木讷口拙,不知如何问起。

    到最后,汉子只是闷声闷气道:“师父,为何收乌竞争为徒弟,而不是那少年?我不喜欢姓乌的小子。”

    杨老头瞪眼道:“所以你就擅自主张抓起那条金色鲤鱼,卖给赵阳?!”

    中年汉子比起在老人面前束手束脚的郑大风,要有骨气太多,坐在先前赵阳坐的板凳上,“咋了?我乐意。

    师父你也不挺喜欢那孩子的吗?”

    如果赵阳在场,一定会感到震惊,因为当初街上遇到的卖鱼中年人,正是此人。

    杨老头气笑道:“结果呢?那只鱼篓和那条金鲤,送到赵阳手上了?嗯?!”

    汉子闷闷不乐,不吭声。

    郑大风在一旁煽风点火,“师兄啊,不是我说你,白瞎了你那只龙王篓啊,给谁不好,偏偏给了大骊的死对头,大隋的那位小皇子。

    小心以后吴长生跟你秋后算账。

    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留给我侄子侄女也好嘛,怎么,师兄你觉得宝贝烫手啊,实在不行,送给我也成啊。”

    杨老头视线冷冷抛来,郑大风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说半个字,举起双手,老老实实坐在台阶上。

    老人说道:“带着徐山南,一起去山南城。”

    郑大风满脸惊讶,转头望去,只看到老人那张面无表情的沧桑脸庞。

    这位为小镇看门的光棍汉子,缓缓收回视线后,拍了拍膝盖,苦笑着起身,没有说一个字,走下台阶,走向铺子后门。

    背后传来老人威严的嗓音,“记住,死也不许泄露根脚!”

    郑大风苦笑更甚,点了点头,没有转身,加快步子。

    走到正堂后门走廊后,这个汉子转过身,跪下磕了三磕响头,沉声道:“师父保重身体。”

    从头到尾,老人一言不发。

    郑大风黯然离开杨家铺子。

    坐在板凳上的汉子李二,有些替同门师弟的郑大风打抱不平:“师父,你对师弟也太……”

    老人笑道:“不近人情?”

    汉子点头,“师弟虽然成天没个正行,可是对师父你是打心眼的好,说实话这一点,我比不上他。”

    老人对此不置可否,“反正是无根浮萍,连路边野草也比不过,死在哪里不是死。”

    汉子叹了口气道:“师弟这趟离开小镇,肯定走得心里不舒坦。”

    “一般而言,想要一脉相承,薪火相传,需要有三名弟子,

    一个是‘能大用’,能够光大师门,师父死后,挑得起大梁,镇得住场子,既是面子也是里子。

    一个能‘续香火’,看上去什么本事都不如前者,可是胜在有韧性,天塌下,就算那个有用的弟子也死了,

    可偏偏是这个人,能保证师门香火不断,鼎盛时分,作用不明显,一到门庭不振的危险时刻,就很重要了。

    最后一个,必须‘有意思’,天赋好,根骨好,什么都好,很有意思,甚至不必对师父和宗门如何感恩,做师父的,不会跟这么一个弟子事事讲规矩,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最后这个徒弟,就是如此。”

    汉子好奇问道:“我,师弟,还有乌竞争,咱仨分别是哪个?”

    杨老头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说我只有你们三个徒弟的?”

    汉子愣了愣,笑容有些尴尬,“我忘了这茬。”

    杨老头笑问道:“那吴长生如何?”

    汉子认真思考片刻,结果只蹦出两个字,“不错。”

    杨老头抽着旱烟,吞云吐雾,啧啧称奇道:“那就是很厉害了。”

    汉子说道:“吴长生答应……”

    不等徒弟说完,杨老头一跺脚,天地寂静。

    汉子笑道:“师父,咱们这些年做事情,可算不上隐蔽,还用在乎这些?”

    杨老头缓缓道:“连做做样子也不做,你是要造反啊?”

    汉子反问道:“有两样?”

    杨老头抬头看了眼天空,视线透过三层天地,老人默不作声。

    汉子心情沉重,问道:“师父,我家两个崽儿,真要去那山崖书院?”

    杨老头,“既然孔明愿意拿此作为交换,为何不去?这等好事,说是百年不遇,一点也不夸张。”

    杨老头问道:“为何孔明不一口气送给赵阳?”

    杨老头笑道:“你以为那就是帮赵阳?

    嫌弃那孩子死得不够快还差不多,你信不信当时如果你成功送出去龙王篓和金鲤鱼,不出三天,赵阳就必然暴毙在小镇某处?”

    汉子疑惑道:“赵阳是这小镇唯一没有束缚的孩子,

    虽说使得这孩子留不住什么大机缘,可这既是坏事,同时也是好事啊,

    他就像暗室里的一盏灯火,便有了那么多飞蛾扑火的事情发生,在这期间,那可怜孩子捞到手一样东西,不是挺正常的事情吗?”

    杨老头解释道:“只要是在小镇上,赵阳就不会有什么好运气,

    机缘太大,那孩子拿不起,留不住,就是两手空空的贫贱命,他能活下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换成那些个所谓的天之骄子,哪个不死上七八回。”

    汉子咧嘴笑道:“所以这也是师父你愿意帮他一把的原因嘛,师父你能给的,刚好是赵阳唯一能够接得住的。”

    杨老头犹豫了一下,吐出一口浓重烟雾,“那你知不知道,你试图送给赵阳那份机缘,差点就害死了他。

    大隋皇子和宦官,陈曹,刑徒刺客,那古怪道人……赵阳差点就死在这条线上。”

    汉子皱了皱眉头。

    杨老头换了一个话题,“以往负责坐镇此方天地的圣人,往往上任第一件事,是查看那四件老祖宗留下的压胜之物,

    第二事情就是来我这边,打声招呼,但哪怕是这些个圣人,其中绝大多数人,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还有两种人,不会来我这边,第一种情况,多是早期岁月,那会儿东胜神州佛家势力昌盛,秃驴和尚还很多,这拨人是不敢来,怕沾因果。

    另一种情况,就是孔明这样的,上边根本就是故意不告诉他真相,巴不得孔明与我起了冲突,大打出手。

    孔明今天之所以来,是他自己琢磨出了余味,或是……”

    老人脸色凝重,“这种情况可能性太小,后果也太大,无法想象,我希望不是,也……应该不是。”

    小天地之中,又别有洞天。

    孔明坐镇一方,杨老头则像是藩镇割据,且没有半点寄人篱下的迹象。

    杨老头感慨道:“孔明那位先生之前的一位儒家圣人,说‘圣人竭尽目力,以规矩准绳,以为方圆平直’,意思是什么呢,简单说来就是你们这些老百姓啊,要感恩至圣先师的大恩大德,是他老人家花了老大气力,穷尽目力,才订立下这些规矩框架,以供后人在其中行走,不遭灾厄横祸,下辈子才有继续投胎做人的机会。”

    汉子挠头道:“师父你跟我说这些做啥,我也整不明白,郑大风才能跟你聊。”

    杨老头笑道:“你李二要是能聊,我反而就不开这个口了。一个说,一个听,一个问一个答,刚刚好。”

    杨老头站起身,举目远眺,“如果有一天,那孩子能够活着走出小镇,在外边闯荡个几十年后,一定会惊讶,原来当初那个家乡小镇,是如此之大。”

    师父站起身了,汉子也只好跟着起身,他虽然不会溜须拍马,可规矩还是懂的。

    杨老头说道:“你也别留在这里了,带上你家那个泼妇,去一个地方。

    在东胜神州,你这辈子都没希望破境。

    吴长生是个小心眼,以后被他压着境界,你不嫌恶心,我这个当师父的还觉得恶心人呢。

    对了,儿子女儿,你要是真舍不得,可以带走一个,大不了就少分走一点孔明的馈赠。”

    汉子问道:“师父,要是我媳妇非要两个娃儿一起带走,我咋办?”

    杨老头怒道:“你家到底谁做主?!”

    汉子一脸天经地义道:“她啊!”

    老人深呼吸一口气,挥手赶人,“滚滚滚,一家四口都滚,爱咋咋的!”

    汉子走下台阶,突然转头问道:“那师父你?”

    老人坐回板凳,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旱烟丝,发现已经空无一物,收回手后,脸色平静道:“还能如何,等死而已。”

    汉子走到那边檐下,没来由转头笑道:“我觉得乌竞争带不走那样东西。”

    老人神色灰暗,自嘲道:“他要是带不走,那就真是谁也带不走了。”

    小镇四姓十族突然得到消息,三天之内,所有外乡人必须全部撤出小镇,骊珠洞天暂时只许出,不许进。

    虽然怨气滔天,但是到最后竟然没有一人质疑此事。

    东行队伍当中,李家老祖不惜亲自出面,暗中护送那位正阳山小祖宗离去。

    第二天,小镇西边极远处,传来一阵阵轰隆隆声响,如地牛翻身,惊天动地。

    原来是那头被卸了500年寿命的正阳山搬山猿,真真正正拔起了一座巨大山峰。

    现出千丈真身的老猿,正要将其扛在背上。

    老猿肩头猛然一倾斜,似有重物压在肩头,老猿抬起头,眯眼望去。

    肩头山巅之上,有“一粒”渺小身影。

    孔明。

    老猿大笑道:“孔明!莫要如此小气误了大事!”

    孔明沉声道:“将这座披云山放回去。”

    老猿肩头向上挑起,怒喝一声,猖狂道:“不放又如何?!”

    下一刻,搬山猿突然双手离开那座山峰底面,一个侧滚,巨大身形压得附近树木倒塌无数。

    再下一刻,千丈巨猿被人一脚踩得陷入地面。

    那人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搬山猿与之相比,仿佛成了别人的脚底蝼蚁。

    又一脚,将试图挣扎起身的老猿踩得再度深陷地下。

    再一脚。

    千丈老猿瘫软在大坑之中,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那人弓着身,像是脑袋顶住了天穹,俯视着那头搬山猿,讥笑道:

    “要是六十年前的我,老子出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一脚踏平正阳山!”岂会在这里跟一头畜生讲天大的道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未完待续。。。。。。

(163)带人进山() 
?    (163)带人进山

    寻回少女的压衣刀,赵阳便要赶紧去看一看小镇外铁匠铺至的刘箴言,陈曹无奈只好跟着一起去。

    来到铁匠铺至,赵阳摇身一变,成了铁匠铺的临时学徒,

    按照金师傅的说法,需要有人顶替刘箴言的活计,挖井、盖房、凿渠,都需要人手,他没有白白养活那位刘大爷的道理。

    于是赵阳就成了铺子最忙碌的人,只要是力气活,草鞋少年还真不输给任何青壮汉子,劳作间隙,赵阳就去那栋屋子看望刘箴言,

    从鬼门关转悠了一圈的高大少年,不知道是死里逃生后,犹然心有余悸,

    还是被搬山猿那一拳伤到了元气精神,变得有些沉默寡言,病恹恹的,经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除了赵阳能跟他聊上几句之外,刘箴言几乎没有跟谁说过话,赵阳对此也束手无策,

    好在刘箴言受伤极重,但是胸膛伤口的痊愈速度,竟然比赵阳的左手还要快上许多。

    陈曹仍然住在金城巷的宅子,那个被她称呼为金不换的男人,出人意料地答应为她铸剑,

    更意外的是金不换还说此次铸剑,运气好的话,半年就能出炉,运气不好的,等上十年也未必成功。

    陈曹对此倒是心宽的很,笑着说自己运气一向不坏,等上半年便是。

    陈曹虽然每天住在赵阳的祖宅,但是药罐子什么的,都搬来了铺子这边,省得赵阳来回跑。

    赵阳则住在刘箴言家,主要还是怕宅子遭贼。

    赵阳之前大半夜又去溪里摸石头,结果到最后颗粒无收,就是青牛背那边的深坑也摸不上蛇胆石,

    用陈曹的说法就是蛇胆石这玩意儿,跟人差不多,得有精气神,没有,就是寻常富贵门庭的清供雅玩,

    也就只能当做一方砚台,可有了精气神,就跟人穿上了龙袍差不多,两者差距,一个天一个地。

    这让赵阳每次走在溪边都要忍不住唉声叹气。

    陈曹给赵阳带了一串老旧钥匙回来,说是有人丢在院子里的,然后她试了试,果然是隔壁吴当归家的钥匙,从院门到屋门到房门,全都能开。

    赵阳猜不出吴当归想做什么,照理说就他那种大手大脚的作风,应该不会想到让自己去帮忙打扫屋子,毕竟以吴当归的脾气,估计屋子塌了,也不愿意让外人进入他家的地盘。

    赵阳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吴当归。

    吴当归是一个很大方的人,不管是给他自己,哪怕是给稚婢女宋姊佳花钱,兜里有十颗铜钱就敢全部砸出去。

    同时吴当归也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只要是他希望独占的东西,一丝一毫他也不愿意施舍,

    简而言之,就是吴当归想要给谁什么,一掷千金,也是毛毛雨,但是别人主动跟他求什么,他板上钉钉不会乐意。

    心情好,愿意对谁锦上添花,但是不管心情好与不好,吴当归都不会雪中送炭。

    或者是宋姊佳故意丢到他家的钥匙?

    赵阳觉得可能性不大。

    在这期间,当赵阳听到陈曹说她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有些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于是陈曹眯起眼眸,她那双狭长双眉,格外气势凌人。

    她就这么死死盯着赵阳。

    当时金秀在不远处愣愣看着这一幕,偷偷吃着让赵阳帮忙从小镇买来的碎嘴吃食。

    最后陈曹率先转身离去,那天她没让赵阳煎药,捧着陶罐去了铁匠铺子后边的空地,自己忙活了半天,少女给烟熏成一张大花脸不说,还被她煮出了一大罐子黑炭。

    扎马尾辫的青衣少女远远经过,一边走一边嗑着瓜子,津津有味。

    陈曹蹲在地上,恶狠狠盯着那罐子药材,觉得这比练剑练刀难多了,少女满脸愤愤不平,世间竟有我陈曹也做不好的事情?

    看来世上就不该有煎药这么一回事!

    赵阳默默走到她身边,帮她重新煎药,动作娴熟。

    陈曹嘴唇微动,仍是没有阻拦,只是趁赵阳不注意的时候抹了把脸。

    少年蹲在药罐旁,仔细盯着火候,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下巴又搁在手臂上。

    陈曹冷哼一声,“想笑就笑!”

    赵阳没有笑话她,依然盯着轻轻摇曳的青色火苗,小声说道:

    “不是认为陈菇凉你会做什么坏事,只不过钥匙终究是别人的,不管为什么会落在咱们院子,也不好拿去开门。

    哪怕吴当归和宋姊佳这辈子也不回小镇,隔壁终究还是他家的院子,我们都是外人。”

    陈曹撇撇嘴,“烂好人,死脑筋,穷讲究,叨叨叨!叨个没完没了!”

    赵阳和陈曹几乎同时转头,看到一名年轻男子,身材修长,气质清雅,人。

    赵阳发现此人看待自己的眼神,很古怪,既不像正阳山搬山猿、山南城徐山南,那么自恃高人一等,

    也不像叶道长和陈菇凉这样。那个年轻男人的视线,十分复杂矛盾,似乎有怜悯,欣赏,又夹杂着一丝嫌弃。

    那位年轻人最终选择沉默离去。

    陈曹皱眉道:“一看就是冲着你来的,怎么回事?”

    赵阳也纳闷,摇头道:“不明白。”

    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外乡人打岔后,少年少女之间,那点甚至谈不上是什么隔阂芥蒂的赌气,很快就烟消云散。

    只是那人很快就去而复还,身边还有一位双腿极长的年轻女子,不知为何还有金秀。

    金秀开口解释道:“他们说不来小镇方言,就让我来帮忙。

    赵阳,这位姐姐就是救了刘箴言的人,跟你一样姓赵,但不是我们东胜神州人氏,

    赵姐姐身边这人,是龙尾郡赵氏的嫡长孙,听赵姐姐说,他好像跟你这一支陈氏,算是好几百年前的远房亲戚吧,

    至于赵姐姐,跟你们哪怕往上推一两千年,也没啥关系。

    这次赵姐姐是来祭祖的,但是小镇这边,从监造官衙署,到金城巷桃叶巷那些个大家族,已经没谁知道祖她们家的坟到底在哪里,

    刘箴言就说到了你,说你如今是小镇最熟悉四周山水的人,找你准没错。

    赵姐姐说如果你能帮上忙,她可以支付报酬,一袋子金精铜钱,我觉得你可以答应”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衣少女偷偷摸摸并拢双指,在腰侧晃了晃,除此之外,口型也是“两袋”。

    金秀明摆着是要提醒赵阳,尽管狮子大开口,否则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

    赵阳仔细思考后,笑道:“我想到一个地方,有可能是她想要找的地方。

    至于报酬就算了,就是走几步路的事情。”

    金秀有些着急。

    陈曹已经向前踏出一步,用东胜神州正统雅言说道:“让赵阳带你去找坟头祭祖没问题,但是你得拿出两袋金精铜钱,没得商量!

    他这会儿受伤很重,不易长途跋涉,你也清楚,如今孔先生让人速速离开小镇,赵阳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却必须要加快赶路,一袋钱,不够。”

    那位赵姓姐姐见到这位陈菇凉,作为一位女子,她竟然见之忘俗。

    如荒芜稻田之中,见到一株芝兰,亭亭玉立。

    那位赵姐姐正大光明打量着眼前少女,一袭绿袍,悬刀佩剑,赏心悦目。

    赵姐姐的沉闷心情也有些变好,微笑道:“只要找得到我家祖坟,就两袋钱。

    但是丑话说前头,万一找不到的话,我一袋子也不会给你们,如何?”

    陈曹沉声道:“一言为定!”

    从始至终,仿佛没有赵阳任何事情。

    陈曹盯着赵阳,那双眼眸充满了“你不要跟我叨叨叨,要不然我真会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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