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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时间都会给你-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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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不肯为大骊所用,就只有这个下场。
吴家一向厚待练气士不假,可前提是这些练气士,必须要为吴家卖命,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那一次捉对厮杀的后半程,吴长生进入第八境。
吴当归对这位藩王叔叔的传奇经历,并不感兴趣,只是好奇问道:“是其它王朝出了更高的价格?才使得他们不惜叛离大骊?”
吴长生笑道:“那名剑修之前,大多是如此。
大骊地处偏远,民风彪悍,本就是崇武之国,武道天才辈出,一点也不值钱,
倒是文绉绉软趴趴的练气士,凤毛麟角,所以每出世几个,历任大骊皇帝都恨不得当菩萨供奉起来,
当今天子,嗯,也就是那位皇兄,当然也不例外,有次那名剑修入宫觐见皇兄,负剑而行,鼻孔朝天的样子,很欠揍啊,
他当时刚好碰运气得到一件趁手的护身宝物,朝野上下,如日中天,所以见到本王之后,连招呼也不打,就是这样。”
吴当归问道:“然后呢?”
吴长生用看待白痴一样的眼神,斜瞥一眼自己的侄子,“然后不就死了?”
吴当归满脸匪夷所思,“叔叔你就因为人家没跟你打招呼,就痛下杀手,斩杀一名足可称之为国之砥柱的大修士?”
吴长生淡然道:“有些人,你就不能惯着他。”
吴当归眼神狐疑,似乎想不明白这么一个桀骜不驯、不顾大局的大骊皇族,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吴长生笑道:“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整个东胜神州,只有一个王朝的练气士,无论什么出身什么靠山,都必须为皇帝去往边境沙场效劳卖命,实打实厮杀三年,若是战功不足,就继续留在边境喝西北风,直到攒够了才能回家享福。”
吴当归更加疑惑,“叔叔你不是才说大骊最推崇练气士吗?怎么就有这么个规矩了?
退一步说,大骊就不怕这些人夭折在沙场?”
吴长生哈哈笑道:“这条不成文的规矩,是在本王掌握兵权之后订立的。”
吴当归恍然道:“是那名剑修不愿去沙场,折了你的面子?
使得其他练气士上行下效,无形中坏了大骊的军心民心?所以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吴长生摇头道:“那名剑修年轻时候投军边境,短短一年就攒够了战功,在大骊口碑相当不错。”
吴当归恼羞成怒道:“那到底是为何?!难道是与你争风吃醋,还是犯了吴氏的忌讳,或是暗中通敌叛国?”
吴长生的答案很简单,“虽说修士和武夫是两条路上的人,前者也确实更加……嗯,用那头胖虎的话说,就是更加金枝玉叶。
武夫第十境就算走到了尽头,但是练气士却还有上五境可以攀爬,两者之差,确实不小,如果拎出两者中最拔尖的一小撮人,上五境练气士,就像站在这里的山顶,
本王这样的武道中人,却只能是站在那座披云山的山顶,当然了,武道止境宗师,跟十一、十二境界的修士,也不是没得打,不过说到底,在世俗人眼中,武夫就是打只会打杀杀的大老粗,要矮人家修士一头的,所以那次宫中相见,他虽然没跟本王打招呼,但是故意斜眼瞅我,嘴角翘起,很挑衅啊,本王就想教他做人。”
吴当归呆若木鸡。
教人做人,那你好歹给人家留一条活路啊,就非要拧断人家的脖子?
吴长生却不想再聊那个已死之人的话题,“是不是很想知道,那个跟我生死相搏的中年人?”
吴当归下意识咽了咽唾沫,没有说话。
虽然三辆马车先行,可后边两人的硬碰硬,打得天昏地暗,其中一次吴长生整个人从天而降,
在马车十几丈外的地方砸出一个大坑,之后又有一次,吴长生还以颜色,当时少年已经爬到车顶上,亲眼看到那个气势如陆地蛟龙一般的壮实汉子,
被吴长生一拳砸得撞入一座小山头之中,溅射而起的尘土,极其壮观。
非人。
这是少年当时唯一的观感。
其实吴长生跟那个横空出世的汉子,打得一点都不神仙缥缈,仿佛拳拳到肉,从头到尾都像是在以伤换伤,以命换命!比的就是谁更蛮不讲理。
吴长生突然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嗓音语气破天荒有些温暖,“皇兄的野心很大,在大隋皇帝还只盯着大骊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东胜神州最南边的山南城。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本王既是大骊嫡出的皇子,又是掌握一国军权的藩王,在军中和民间威信之高,无人能比,却还是能跟你爹做到兄友弟恭?”
吴当归笑了笑,狡黠道:“叔叔你愿意说就说呗。”
吴长生收回手,沉声道:“因为本王唯一想要的,是看到止境之上的武道风光,只有走到了那里,我吴长生才不枉此生。”
这一刻少年心胸间好似有洪流激荡,颤声问道:“如果我一心一意,能够有叔叔你今天的高度吗?”
吴长生摇头笑道:“你啊,若是习武,撑死了第八境,没前途,还是乖乖当个练气士好了,成就肯定更高。”
吴当归有些不服气,“为何我就只能到武道第八境?”
吴长生玩味笑道:“只能?”
吴当归有些脸红。
吴长生也不计较少年的不知天高地厚,眯眼望向远方,缓缓道:
“练气士嘛,是个靠老天爷赏饭吃的行当,命好不好,很重要,今天在这里撞见个机缘,
明天再那里捡到个法宝,后天不小心遇到个深藏不露的神仙,大后天看个风景,指不定就悟了,好像做什么都能增长修为。
至于我们武道中人,大不一样,没什么捷径可走,只能靠一步一步走出来,无趣得很。”
吴当归心情复杂,有些失落。
吴长生不再理会这个侄子,转身走向马车,眼角余光看到少女的背影后,犹豫了一下,走到她身边,跟她一起抬头望向那道大门。
吴长生自言自语道:“真龙之气,凝结成珠。世间蛟龙之属,皆以珠为贵,如同修士的本命元神。”
婢女宋姊佳没有转头,但是流露出一丝紧张。
吴长生笑道:“为了廊桥匾额所写的风生水起这四个字,我大骊付出的代价之大,外人无法想象。
风生水起,水起,为何要水起?还不是希望蛟龙走江的时候,能够畅通无阻。
本王呢,其实对这些不上心,一切只是你家少爷他那个狠心老爹的意愿,你出了这座小洞天之后,也估计除了京城那头胖虎,不会再有谁能对你指手画脚。”
吴长生转头,望着少女的侧脸,“虽说你和本王那个侄子的命数挂钩,息息相关,荣辱与共,但是你也别太过恃宠而骄,不要让本王有出手的念头,
嗯,看在大骊江山和侄子吴当归的面子上,本王可以破例,给你两次找死的机会,刚好应了事不过三这句老话。”
少女蓦然发怒,先转身,再后退两步,狠狠盯着这位让她心生恐怖的大骊藩王,“我本来就不是人,你们却要以世人的规矩来约束我,到底是谁不讲道理?你们人的金科玉律,规矩方圆,关我何事?!”
吴长生快意笑道:“别误会,本王绝不会在小事上苛求你,恰恰相反,本王才是你最大的护身符。”
吴长生凝视着少女,她有一双泛起黄金色彩的诡谲眼眸,他最后说道:“打了那一架后,本王与你,其实已是一条船上的盟友了。
记住这句话,尤其是将来,在你有资格做出重大抉择的时候,好好想起这句话。”
吴长生转身离去。
马车旁,一名满身沙场粗粝气息的中年车夫,看着大骊藩王身上那件扎眼的雪白狐裘,实在忍不住,开口笑道:“王爷,啥时候换一件新狐裘啊,这都多少年了,王爷穿着不烦,咱们可是看着都烦了。”
吴长生登上马车,弯腰掀起帘子,没好气地撂下一句:“打下大隋再说。”
驱车的马夫爽朗大笑,面对这位大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藩王,竟是一点也不拘谨。
吴长生戎马生涯二十年,虽说为将做帅,不可能次次大战都身先士卒,更多是在大帐运筹帷幄,但大骊边境硝烟四起,每逢死战,吴长生必然亲身陷阵。
堂堂藩王,平时的生活起居,从无醇酒美妇,几乎可以用“身无外物”来形容。
吴长生坐入车厢后,盘腿而坐,眉头紧皱:“那人要本王离开骊珠洞天之后,不用着急赶赴京城,‘不妨在山脚等一等,抬头看一看’,等什么?看什么?”
————
吴当归和婢女宋姊佳也进了车厢,马车已经准备动身穿过那道大门。
吴当归发现宋姊佳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他担忧道:“怎么了?”
宋姊佳颤声道:“我感觉得到,门那边,有无数可怕的东西。”
吴当归笑着安慰道:“有我叔叔在,你怕什么?别怕,天塌下他也能顶着。”
不料宋姊佳愈发恐慌,使劲缩在角落,哭腔道:“就算是他,也扛不起来的!”
————
小镇最大的酒楼,来了一位稀客。
一位双鬓霜白的教书先生,要了一壶酒和几碟子下酒小菜,自饮自酌,快哉快哉。
原来今天这位学塾先生,没有教书授课。
学塾蒙童一个个欢天喜地回家。
当他喝完最后一杯酒,吃完最后一口菜,便轻轻放下了筷子。
啪一声过后。
千里江山小洞天,寂静无声,一切静止。
此方天地瞬间崩碎。
这一刻,整座东胜神州的山上神仙,山下凡人,皆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但是下一刻,仿佛有犹在仙人之上的仙人,以改天换日的大神通,遮蔽了整座骊珠洞天的景象。
东胜神州北部的高空,万里云海翻滚,缓缓下垂。
有一人通体雪白,大袖飘摇,身高仿佛不知几千几万丈,正襟危坐,身前悬浮有一粒如他手心大小的破碎珠子。
此人法相之巨,像是将一座东胜神州当作了私塾学堂。
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上,有一道道威严声音如天雷纷纷炸响。
“孔明,你放肆!”
“大逆不道!”
“回头是岸!”
那个读书人低头凝视着那粒珠子,缓缓收起视线,最后抬头朗声道:“小镇五千年积累而成的大道反扑,我孔明一肩挑之!”
随后,一抹亮丽的光亮高悬于天地之间!
(166)自惭形秽()
? (166)自惭形秽
小镇酒楼上,在孔明放下那双筷子之前的两天,小镇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兆头,
铁锁井水位下降得很厉害,槐枝从树干断裂坠落,枝叶皆枯黄,明显不符合春荣秋枯的规矩,
还有小镇外横七竖八躺着许多泥塑木雕神像的地方,经常大半夜传来爆竹一般的炸裂声,
好事者跑去一看,靠近小镇一带,去年冬肯定还存世的那拨泥菩萨木神仙们,竟然已经消失大半。
从桃叶巷动身的牛车马车,就没有断过,在那大幅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连大半夜都能听到扰人清梦的牛马蹄声。
那些衣衫华美、满身富贵气的外乡人,也开始匆匆忙忙往外走,大多神色不悦,三三两两,经常有人朝小镇学塾方向指指点点,颇为愤懑。
小镇东门的光棍郑大风没了身影,窑务督造衙署也没有要找人顶替的意思,于是小镇就像没了两颗门牙的人,说话容易漏风。
刘灞桥和陈松风沿着原路返回,
在两人能够看到廊桥轮廓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刘灞桥沿着一条小径走到溪畔,蹲下身掬了一捧水洗脸,
约莫是嫌弃不够酣畅淋漓,干脆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将整个脑袋沉入溪水当中,最后猛然抬头,大呼痛快,
转头看着大汗淋漓的陈松风,刘灞桥打趣道:“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啊。”
陈松风只是掬水喝了口溪水,嗓子沙哑道:
“我当初之所以辛辛苦苦成为练气士,只是希望强身健体,能够多活几年,多看几本书而已,
如何比得上你们剑修,何况在这处骊珠小洞天,剑修之外的练气士最吃亏,一不留神,运转气机,就要损耗道行,境界越高,折损越多,不曾想我修为低下,反而成了好事。”
刘灞桥拍了拍肩膀,“不如改换门庭,加入我们风雷园练剑,以后我罩你。
你想啊,成为一名剑修,御剑凌风,万丈高空,风驰电掣,尤其是雷雨时分,踏剑穿梭其中……”
陈松风突然笑道:“听说风雷园被雷劈次数最多的剑修,名叫……”
刘灞桥伸出一只手掌,“打住!”
剑修亦是练气士之一,只不过比起寻常练气士,体魄要更为靠近另一条路上的纯粹武夫,
简单说来,就是筋骨肉和精气神,剑修追求两者兼备,其他练气士,
体魄一事,只要不拖后腿就行,并不刻意淬炼,当然,练气士在养气、炼气的同时,对于身体的完善,其实就像春风化雨一般,始终在打熬磨砺,
可是比起剑修,锤炼体魄之事,无论是力度还是次数,远远不如,更不可能像武夫那么一心一意、孜孜不倦。
对于世间练气士而言,存在一个共识,身躯皮囊,终究是不断腐朽之物,够用就行。
能够侥幸修炼成金刚不败之身、无垢琉璃之躯,那是最好,不能也无妨,切莫钻牛角尖,误了大道根本。
刘灞桥随口问道:“你家那位远房亲戚,到底是第几境的武人?”
陈松风无奈道:“我如何知道这等机要密事?”
刘灞桥想起那天在衙署正堂爆发的冲突,感慨道:“吴长生实在是太强了,
最可怕的这位大骊藩王还如此年轻,一般的第八、第九境武人,谁不是半百、甲子年龄往上走的,甚至百岁也不算高龄,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化,吴长生才将近四十岁吧。
难怪当初要被那人笑称‘需要压一压气焰’。”
陈松风轻声道:“应运而生,得天独厚。”
上五境修士,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寻觅。但是武人当中的第八、第九境,往往天下皆知,与世俗王朝也离得不远。
何况武道攀升,靠的就是一场场生死大战,于生死一线,见过生死,方能破开生死,获得一种类似佛家“自在”、道家“清净”的超然心境。
除了两名大宗师之间的切磋,第八、第九两境武人,最喜欢欺负中五境里的顶尖练气士,尤其是吴长生这样的第九境最强者,几乎可以说是上五境之下无敌手,
也就只有练气士当中的剑修能够与之一战,但也只能争取让自己输得不那么难看,赢得一个虽败犹荣的说法。
不过这其中存在一个隐晦原因,才使得第九境武道强者肆无忌惮,那就是中五境里的最后一层楼,第十楼大修士,根本已经无心世俗纷争,甚至连家族存亡、王朝兴衰也顾不得,为的只是那“大道”二字了。
刘灞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吴长生要我出了小镇后去,凭自己本事取走符剑,要不要给风雷园打声招呼呢,让他们早早摆好庆功宴?”
陈松风哭笑不得,望着深不过膝盖的潺潺流水,想到吴长生以及这位藩王身边的风流少年,
陈松风隐隐约约感受到一种大势凝聚的迹象,决定这趟返回龙尾郡陈氏祖宅后,必须说服家族押注在大骊王朝,哪怕没办法孤注一掷,也要让陈氏子弟趁早融入大骊庙堂。
陈松风呢喃道:“大骊气象,已是时来天地皆同力。因此我陈氏要扶龙,不可与人争着附龙而已。”
刘灞桥问道:“你嘀嘀咕咕个什么?”
陈松风站起身,甩了甩手,笑道:“你好像跟那金城巷少年很投缘啊。”
刘灞桥跟着起身,大大咧咧道:“萍水相逢,聚散不定,天晓得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
两人一起踩着溪畔春草走上岸,陈松风问道:“听说南涧国辖境内的那块福地,要在今年冬对外开放,准许数十人进入,
你当下不是仍然无法破开瓶颈吗,要不要下去碰碰运气?”
刘灞桥冷笑道:“坚决不去,去蚂蚁堆里作威作福,老子臊得慌。”
陈松风摇头道:“我家柳先生曾经说过,心境如镜,越擦越亮,故而心境修行,能够在道祖莲台上坐忘,当然大有裨益,
可是偶尔在小泥塘里摸爬滚打,未必就没有好处。
去福地当个抛却前身、忘记前生的谪仙人,享福也好,受难也罢,多多少少……”
不等陈松风说完,刘灞桥已经嚷嚷道:
“我这人胜负心太重,一旦去了灵气稀薄的福地,若是无法靠自己的本事破开禁忌,重返家乡,那我肯定会留下心结,那就会得不偿失,弊大于利。
再说了,要是不小心在福地里给‘当地人’欺负,又是一桩心病,等我还魂回神之后,哪怕需要耗费巨大代价,
我肯定也要以‘真人真身’降世,才能痛快,只是如此一来,不是有违我初衷本心?”
刘灞桥双手抱住后脑勺,满脸不屑道:“说句难听的话,如今咱们东胜神州那三块福地,谁不心知肚明,早就变味了,已经成为那些个世俗王朝的豪阀子弟,
花钱下去找乐子的地儿,难怪被说成是仙家治下的青楼勾栏之地,乌烟瘴气。”
陈松风笑道:“也不可一概而论,不说我们这些外乡人,只说那些当地人的话,不乏惊才绝艳之辈。”
刘灞桥白眼道:“一座福地,那么多人口,每年能有几人脱颖而出?
一个都未必有吧,这些成功来到我们这里的,百年当中,最终被咱们记住名字,又能有几个?屈指可数吧。
所以我就不明白,这些个福地为何如此受人推崇,还有人扬言,只要拥有一块福地的一部分统辖权,好处不比拥有一位上五境修士来得少,疯了吧。”
陈松风笑道:“福地收益,细水流长啊,偶尔还能蹦出一两个惊喜,最关键是所有的好处,属于坐享其成,谁不乐意从其中分一杯羹?”
洞天走出去的人,命多半好。福地升上来的人,命尤其硬。
刘灞桥问道:“你好像不太喜欢那个姓赵的少年?”
陈松风想了想,选择袒露心扉,“如果出于个人,我对少年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
刘灞桥皱眉道:“这又不是那少年的错。”
陈松风笑道:“当然,少年何错之有,可是世上终究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道理的。”
刘灞桥摇头道:“不是道理很难说清楚,事实上,本来就是你们没道理,只是因为那个少年太弱小,
所以才让你们能够显得理直气壮,
陈松风脸色涨红,一时间竟是有几分恼羞成怒。
刘灞桥抱着后脑勺,扬起脑袋望向天空,仍是优哉游哉的慵懒神色,
“我知道你陈松风不是这样的人,可惜像你这样的人,到底少,不像你的人,终究多。”
“就说正阳山那头搬山猿,自己拿不到剑经,害怕我风雷园拿到,就要一拳打死那刘姓少年,你觉得这样讲理吗?
我觉得这样很不讲理。
可是有用吗?没用啊,我连正面挑衅老猿也不敢。”
刘灞桥叹了口气,松开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自嘲道:
“我呢,就是口拙嘴笨,拳头也不够硬,剑还不够快,要不然我这肚子里,真是积攒了一大堆道理,想要跟这个世道,好好说上一说。”
陈松风吐出一口气,“所以你觉得那个少年不错?”
刘灞桥转头望向大日坠落的西边高山,“觉得不错?怎么可能?”
陈松风有些疑惑。
刘灞桥笑道:“我一看到那个少年,就自惭形秽。”
陈松风觉得匪夷所思,摇头笑道:“何至于此?”
刘灞桥把到了嘴巴的一些话咽回去,省得伤感情。
陈松风这个家伙,虽然没那么合胃口对脾气,可是比起一般的读书人,已经好上许多,自己就知足吧。
话痨刘灞桥就这么一路沉默下去。
想起那个少年直面正阳山搬山猿,而自己畏畏缩缩,他就感到自惭形秽!
(167)伤心()
? (167)伤心
夜幕深沉,赵阳自制了三支火把,三人举火而行。
最后来到一座高山山脚,赵阳擦了擦额头汗水,对陈曹说道:“陈菇凉,跟她说一下,这是一座朝廷封禁之山,她有没有忌讳?”
陈曹转告陈对后,后者摇头。
陈对举目望去,她无比确定,颍阴陈氏的祖坟,肯定就在此地。
游子还乡,心有感应。
陈对缓缓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她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写了一长串字符,写完之后,嘴唇微动。
最后她用手掌缓缓抹平所有痕迹,起身后,脚步绕过符文销毁的地方,率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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