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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纪事之盛世繁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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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冬天里洗冷水澡这种作践自己身体的事,被皇帝发现了,绝对会让他死得极其悲惨,所以卫衍当时只是在脑中转了转,最后还是没敢付诸行动,无法可想之下,他只能装病了。

    但是没病装病,是件技术活,特别是面对田太医这个岐黄大家中的大家时,技术要求更是非常高。

    卫衍虽然对病中的情景知之甚多,没病的时候,毕竟还是装不出真正的病症,田太医一把脉,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虽然不知何故,田太医并没有当场揭穿他的谎言,不过田太医可能出于对被迫参与欺君行为这种事很有怨言,或者纯粹是对他的这种做法看不顺眼,要给他一个教训,这碗『药』中黄连的分量绝对足,卫衍刚尝了一口就塌下了脸,再也不敢轻易尝第二口。

    皇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都多大的人了,还怕吃『药』?”

    卫衍听到皇帝坐在榻边说风凉话,绝对是苦在心头口难开,除非他能对皇帝直言,说他是没病装病,所以田太医在借机整他。

    可惜他不能,所以这『药』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然后,景骊就看到卫衍以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灌下了这碗『药』,他好笑之余,心中略微有些疑『惑』,等到卫衍用完『药』睡下后,他命人呈上医案,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虽然他算不上精通岐黄之术,不过几种常用的『药』方『药』材,他还是知道用法的。

    卫衍的病症,据他自己说,是头晕眼花,口干舌燥,喉有痰迹,手脚无力,显然是受寒了,按理来说应该开个发汗祛寒的『药』方才对,不过田太医的这张方子上,除了黄连外,其他都是温和『性』的调理『药』材,只是这黄连的用量明显偏高。

    田太医是专门负责给皇帝把脉治病的总领太医,几十年的行医经验,开出这种不合常理的『药』方,原因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卫衍的这病有古怪。

    景骊命人撤下医案,仔细看了看身边某个睡着了依然紧锁眉头的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自讨苦吃的笨蛋。”

    卫衍这番装病的原因,他心中明白,肯定与昨晚的事情有关。不过出于某些无法言语的爱好,他决定暂时不揭穿卫衍的这点小伎俩,反而要通力配合,看看卫衍到底会做到什么程度。

    卫衍想达到目的,肯定会想方设法示弱撒娇尽力缠着他,好有机会改变他的主意,既然如此,这段时日,卫衍肯定顾不上卫家卫敏文绿珠等人,甚至也不会有公事来打扰,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他哪会傻傻地自己把它破坏掉,至于卫衍能否达到目的,他可不相信自己会在卫衍的怀柔政策下败下阵来,轻易让他得逞,绝对可以陪卫衍好好玩上几天。

    景骊心中计较妥当,也就乐得以照顾病中的卫衍为由,整个下午哪里都没去,一直围着卫衍打转,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忙得是不亦乐乎,甚至连奏折都拿到了榻边来批改。

    卫衍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缠住皇帝,以便让皇帝腾不出手去,马上就把他的荒唐念头付诸行动的目的,不过看到皇帝乐在其中的表情,偶尔会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他始终觉得很不对劲,仔细想了想,又想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缠住皇帝是第一步,让皇帝改变想法才是最终目的,所以他很快就没空去计较哪里不对劲,而是绞尽脑汁地想起了办法。

    很快,到了晚膳时,他就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晚膳用毕,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又有内侍捧着『药』盏进来了。

    卫衍此时才想起,如果他要装病,就意味着他天天要照三餐喝这苦得要人命的『药』,真不知道他能坚持几天,但是事到临头,他也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闭着眼睛,把『药』往肚子里面灌。

    “太苦了就少喝点。”说实话景骊不太敢明目张胆得罪田太医,要是田太医知道是他破坏了他的好事,小心眼发作,隔三岔五给卫衍开个禁房事养身体的方子,让他经常过过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他绝对会崩溃的,但是此时对着卫衍的那张苦瓜脸,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田太医的『药』方不喝不行,少喝点应该没事吧。

    “不喝『药』,病怎么会早点好呢。”卫衍很顺口地回答,浑然不觉他和皇帝的对话,彼此反过来说才比较合适。

    卫衍话是说得这么煞有其事,却不能减少他手中『药』的一丝苦味。

    他只能在心里努力安慰自己,只要皇帝最后能改变主意,也不枉他现在这般受苦了。

    第二帖『药』,千辛万苦才喝完,卫衍漱了好几次口,又含了枚蜜饯在嘴里,还是觉得舌尖发苦胃里难受,只能有气无力地趴在那里,一点都不想动弹。

    景骊对他这种自己找罪受的行为,本来是抱着看他笑话,以及准备享受他那些怀柔手段的,不过看到他现在这么难受,还是心疼了。

    “田太医医术高明,喝了『药』,明日你的病就会好了。”有田太医在,装病这种事,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南征归途,景骊自己也是乘着田太医没有随驾的空档,才敢玩玩装病的伎俩,到了京里落到田太医的手里,他还不是一样乖乖听话,也就是偶尔拿脚疾来吓唬吓唬卫衍,在田太医手底下,他绝对是个按时上『药』的乖宝宝。

    此时,景骊很好心地提醒卫衍,还是见好就收吧。虽然他私下以为卫衍就“病”一天很可惜,不过田太医的这『药』如果继续喝下去,他怀疑卫衍就算没病,也会喝出病来的。

    卫衍趴着不说话,显然还是没死心。

    好不容易过了喝『药』这一关,到了就寝的时候,又有人来坏事了。

    为了怕他把病气过给皇帝,内侍们强烈反对皇帝和他睡一起。

    卫衍听了这话,一时傻了眼。

    他装病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缠着皇帝不放,等到皇帝心软怜悯了,他好伺机行事,却没有想到还有这回事。

    如果他真的病得很重,为了皇帝的身体着想,自然不敢留下皇帝,但是他现在明明没病啊。

    而且为什么皇帝和他待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都没人觉得不妥当,到了就寝的时候,就有人觉得不妥当了?

    看到卫衍被郁闷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景骊暗地里乐开了怀,表面上自然装作一本正经,板着脸斥退了左右,顿时赢得卫衍无数的感激。

    宫妃病中需移居静养,不得和皇帝同房是宫中的规矩,不过此“同房”非彼同房,而是指以身侍奉皇帝。

    历来宫中的那些规矩,只要皇帝本人不在意,绝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跑到卫衍跟前说起,这次这么多人集体不长眼,很明显是出自皇帝的授意。

    不过卫衍并不知情,反而以为皇帝又为他坏了规矩,白白送出了他的感激。

    “朕对你好吧?”眼见人都下去了,景骊凑上去,咬了咬卫衍的耳垂,低声笑道。

    “嗯。”皇帝都做到了这个地步,卫衍自然没好意思再提,他现在还病着,希望皇帝能克制这种谎话,乖乖放松了身体,任由他胡闹。

    第二天没有朝会,景骊匆匆去御书房议了几件重要的事,就把众人都遣走了。

    他回到寝宫的时候,田太医正在问诊把脉。

    “今日侯爷感觉怎么样,昨日用了『药』,有没有觉得好一点?”田太医一边搭着脉,一边问道。

    “还是和昨日差不多。”

    某个死『性』不改的人,看来并没有把他昨夜的提醒放在心上,依然在那里死鸭子嘴硬,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景骊在一旁听得暗暗心惊。

    “既如此,重症还须用猛『药』,今日的『药』方需加大剂量才行。”田太医岂是易于之辈,连皇帝有时候都拿他没辙,哪是小小的卫衍可以对付得了的,一听他还没有得到教训,要继续装病,就眼都不眨一下,说出了让卫衍瞬间血『色』全无的话。

    “陛下……”田太医对皇帝行礼后,出去开方子了,卫衍可怜兮兮地望着站在榻边的皇帝,弱弱开口,眼中俱是祈求。

    “朕出去看看。”景骊不敢保证自己一定拿田太医有办法,卫衍的身体还要靠田太医调理,而且卫衍的这种行为,也合该被教训,他可没底气和田太医因这种事翻脸,只好勉力去一试。

    外殿中,田太医龙飞凤舞,很快就写好了『药』方,呈上来一看,果然,还是一个温和的调理方子,只是那黄连,足足比昨日的剂量多了一倍。

    “把黄连去掉吧。”景骊手执『药』方,沉『吟』片刻,直接开口了。

    “陛下,良『药』苦口。”田太医不卑不亢地回话,丝毫没有修改『药』方的打算。

    “算了,朕都不和他计较,田爱卿你就放过他好了,朕回头会好好说说他。”显然,比起欺君之罪来,欺骗太医只能算是小错。

    “陛下,是『药』三分毒,对于侯爷这种没病装病拿『药』吃着玩的行为,一定要狠狠教训,他才能记得牢,陛下不该纵着他。”对于皇帝明知永宁侯的那点小花样,却依然对他无端纵容,田太医很是不满,不过在皇帝的坚持下,最终,他还是改了『药』方。

    卫衍的各种『毛』病,有很多是皇帝直接惯出来的,还有一些则是本来就有,到了皇帝身边才变本加厉的。本来以正常人的经历,年少时的种种『毛』病,随着年岁增长、阅历增加、身份改变都会在不知不觉中纠正过来。

    但是卫衍碰上了皇帝,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管头管脚和无边宠溺双管齐下,愣是把个好好的大人,惯出了无数孩子『毛』病。

    卫衍在外几年,经历了诸多事,回来后行事明显有了十足的长进,田太医本以为他的种种『毛』病都痊愈了,现在看来,只要有皇帝在身边,他痊愈的那些『毛』病,保不准就有复发的时候。

    此时的事就是明证。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以拿装病耍着玩?皇帝则更好了,明知他在装,还要做出深信不疑的模样,还顺手帮他去解决那些他没法解决的麻烦,果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那么,陛下可知,侯爷这次打算病上几日?”如果永宁侯打算长期病下去,田太医考虑着,是不是该找个由头,请假一段时间。

    有永宁侯这么个在他的精心诊治下,依然长期没有起『色』的病人,简直是有辱他的名头,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当下,他就决定,如果皇帝打算纵容永宁侯长期病下去,他就走得远远的,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个,到了万寿节的时候,也该痊愈了吧。”景骊虽然是在纵容卫衍,但是也不会真的一直纵下去。

    卫衍病个三四日,意思意思也就差不多了,若是真的长期病下去,到时候动静可就大了。惊动的人一多,难免会有些事端出现。

    于是,在某个“病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痊愈日就被皇帝私自决定了。

    万寿节离今日也就三天时间,还在田太医的接受范围内,他就不再『操』心这件事,由着这两位主,自个儿慢慢折腾,很快行礼告退了。

    田太医这边搞定了,景骊自然要去邀功请赏,卫衍一时付不出,平白无故又欠了皇帝无数债,再加上驴打滚利滚利,恐怕他要是继续病下去,这债只会越欠越多。

    不过卫衍还没有达到目的,此时只能硬着头皮欠下去。反正债多不愁,实在还不上的时候,他还有闭上眼睛装死这条路可以走。

    就算皇帝要债要得再狠,到时候肯定也狠不下心来,往死里作践他的身体。

第十七章 心如磐石() 
古人有句诗; 很好地形容了史上那些帝王美人的风流韵事:“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可惜,卫衍的容貌离美人实在是有点距离,否则的话,以他们那几日的荒唐行为; 史书上恐怕又要添上美『色』『惑』主昏君误国的浓浓一笔。

    虽说男人的容貌与女人的姿『色』,很难相提并论两相比较,不过平心而论; 卫衍也就相貌齐整中人之姿; 最多板着脸的时候; 扮扮冷酷来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子,真要接触下来,就会知道他这个人实在是无趣得紧; 非亲近不到某种程度,是看不到他骨子里的风情。

    景骊虽然时时有微词,常常会腹诽; 早就做出了上述评论; 对旁人影『射』卫衍是以美『色』邀宠嗤之以鼻; 如果说还没有他俊美的家伙,也能被称作“美『色』”的话,那么“美『色』”这二字,未免太不值钱了一点。

    当然以上种种,都不妨碍他情人眼里出西施; 怎么看都觉得卫衍顺眼; 看着看着就看出了火; 而让他上火的人,还只着了件中衣,躺在榻上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软语温言浅笑依依,只看得他更加食指大动。

    忍耐是一种非常美好的品德。不过在卫衍面前,景骊的自制力一向就不怎么样,再加上卫衍现在是有求于他,根本就不敢拒绝,如此一来,这几日他们两个实在是身体力行地实践着那句古诗形容的状况,甚至比起那些耽于美『色』的前辈来,景骊不但是夜夜春宵,连白天也很不老实,动不动就要滚到榻上去。

    幸好卫衍是在装病,要是他真的病了,这几日下来,恐怕连小命都要交代在皇帝手里了。饶是他无病无痛身体健康,也吃不消皇帝日日夜夜求欢,时时刻刻发情,这病他实在不敢再装下去了,只想着能找个由头,从这榻上爬起来。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世上更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他不想再继续病下去,也由不得他了。

    皇帝对他一叠声说自己已经没事了的话置若罔闻,只说他还病着需要静养,整日眼都不错一下地守在榻边,不准他挪动半步。

    田太医竟然非常难得地在这个紧要关头,学会了秉承圣意为君分忧,把脉以后还拿诸如“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之类的话来消遣他,直把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没奈何,卫衍只能继续“病”着,扳着手指头数着更漏声,日盼夜盼万寿节能够早日到来。万寿节那日,无论是皇帝,还是他,都不好随便缺席,否则就会惊动无数人。这个道理,皇帝懂,卫衍也清楚。

    卫衍本来以为万寿节的前夕夜会很不好过。以皇帝这几日的兴致,免不了要把他煎熬两三遍才肯罢休。出乎他的意料,就寝后,皇帝仅仅是亲了亲他,就把他搂在怀里安安稳稳睡觉。

    皇帝的气息渐渐平缓下来,卫衍却始终没有睡意。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很多。

    记忆中很多前事早已模糊,有些事他却始终记得很牢。

    这些年来,皇帝对他的心意,他不是不懂。他对无数人说过,不需要担心,皇帝待他极好,但是,他却没有对皇帝说过任何浓情蜜意的肉麻话。

    倒不是他不愿说,觉得太肉麻不好意思说固然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说不如做,说得再好听,如果做不到也是枉然,更何况,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用那些赘言来保证,彼此都应该明白对方的心意,就这么浑浑僵僵地过了一年又一年。

    现在想来,也许皇帝内心深处一直很不安,才会起了这样的念头,才会每次有了争执就要到榻上去解决,不是因为欲望,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确认,他确确实实在他怀里。

    这个名分,说是说为了不委屈他,其实,是皇帝想要一个保证吧。

    “怎么还没睡?快睡,明天有很多事要忙呢。”

    景骊『迷』『迷』糊糊之间,发现卫衍还醒着,咕哝了一句,替他压了压肩头的被子,又『摸』了『摸』他的肩,确定他没有受凉,才重新搂住他的腰。

    卫衍看他闭着眼睛顺手做这一切,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霎那心中竟然有些发酸,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背,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间。

    “怎么了?”

    景骊问了几声,怀中的人就是不吭声,反而将他越抱越紧。

    景骊的那点睡意,很快就跑到了九霄云外,他以为是这几日他要得太狠,惹恼了卫衍,就放软了声音小心哄他,说些自己都不信的诸如以后再不会这般胡闹的谎话。

    “陛下,臣以后再不会提娶妻之事,没有绿珠,也不会有旁人。”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他没有办法面面俱到,不负所有人,只能保证不负他最不想负的那个人,“臣这一生都会伴在陛下身边,不离不弃,携手到老。陛下尽可放下心来,不要再有别的念头。”

    卫衍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让景骊大惊失『色』的话。

    “朕并不是在用那个要挟你。”他没有想到卫衍会说这些话,更没有想到卫衍会用这件事作为交换条件来让步。若是平时,卫衍说这些话,他高兴还来不及,但是现在和那件事牵扯在一起,就相当不妙了。

    要是卫衍误会他,觉得他说要给卫衍一个名分,只是在以之为条件要挟他,不让他娶绿珠,那他可真是弄巧成拙了。不让他娶绿珠是一回事,不想再让他受委屈,想让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是另外一回事,他的本意绝没有那么卑鄙。

    “臣明白的。”

    “朕不是那个意思……”景骊拼命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一开始何尝没有让卫衍从此绝了娶妻的事这个念头,更加慌『乱』起来。

    他的一生用过无数的手段,就算在卫衍身上也用过不少,但是唯有在这件事上,他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只不过事情正好凑巧碰在一起,才会让他的用意顿时变得不堪起来。

    “陛下。”卫衍不知道皇帝慌成这样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这样的不安其实是自己带给他的,松开了抱紧他的手臂,略退后了一点,将手掌抵在他的左胸,又拉过他的手抵在自己的左胸,“臣早就明白陛下的心意,陛下也该明白臣的心意。”

    景骊的心跳略微有些快,不过卫衍的心跳很沉稳。一下又一下,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通过手掌心,透过血脉传入他的心里,让他的心跳也渐渐安定下来。

    “卫衍……对不起,朕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这一次,换景骊紧紧抱住卫衍,再也不肯松开了。

    景骊在人前永远是一副向前看绝不会回头的潇洒模样,但是偶尔的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有过反思,如果他和卫衍换一个开始的话,是不是他现在就不会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心中始终空『荡』『荡』的没有着力处。

    不过,如果上天真的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其实什么都不会改变。百般讨好装情圣可不是他的风格,看上了直接叼回窝打上印记才符合他的『性』格,再说就算他百般讨好,以卫衍的脾气也不可能自动躺到他的榻上,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这么一想,他就会觉得,那些如果只是他无聊时的臆想。

    所以,虽然有时候他觉得对卫衍很抱歉,但是该用手段的时候,他依然照用不误,也不会在乎卫衍是不是看出了他的手段,但是唯有在这件事上,他不希望卫衍有任何误会。

    “陛下,臣明白陛下的心意,但是陛下真的明白臣的心意吗?”卫衍抚着皇帝的背,低声问他。

    “朕知道你不在意那些虚名,但是朕在意。”以前是不得已,就算对这个人在意得不得了,也要在人前装出不在意的模样,惟恐被人看出了不妥,却护不住他,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能力把那些东西给他,为什么还要委屈他?

    “陛下,你我皆是男子,此事太过惊世骇俗,若陛下真的明诏天下,惟恐世人非议不止。臣的声名不足惜,臣实不忍陛下的声名有累。陛下有想过,他日史书上会如何评价陛下今日的所为吗?”

    “朕倒要看看,何人敢非议帝王家事,那些史官又如何评价朕?”

    景骊的声音很冷,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非议帝王者,是为大不敬,乃十恶不赦之重罪。

    景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帝王的身份。他有温情的时候,但是他的温情也就那么多,就算他在卫衍面前再宽厚,也不能代表他对所有的人都能宽厚。

    要一个帝王不见血,简直和要老虎从此不吃肉一样不可能。

    卫衍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爱人是皇帝,无论他对自己多么好,他依然是皇帝。只要他是皇帝,他的手上就不可能不沾染鲜血,就算皇帝再喜欢他,也做不了不吃肉的老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让皇帝的手上沾染那些无谓的鲜血。

    那些非议者就是无谓的牺牲品,也许他们自己会觉得他们是为了大义慷慨赴死,但是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既夺去了无数无辜者的生命,也毁了皇帝的声名,只是为了给他一个他并不需要的虚名,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真的不需要这个虚名,不需要这个必然要靠杀戮才能获得的虚名,他想要的只是皇帝这个人。

    当年他愿意回到皇帝的身边时,他就想清楚了,他这么选择必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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