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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纪事之盛世繁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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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看到皇帝已经摆出了这么一副“朕就是想偷懒,你能把朕怎么样”的无赖模样,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照办了。
伴读事件,当然还有下文,不过对于皇帝和卫衍来说,这事已经到此结束,其他的事,就是太后要『操』心的了。
后来有人将太后宫里发生的事,当笑话讲给皇帝听,比如说对于皇帝后来添上的五位伴读,诸皇子母妃为了要到心仪的人选,在太后宫中很是婉转承欢了好几日,有些人选诸皇子抢着要,有些人选诸皇子都不肯要,最后太后被她们吵得头疼,用了最古老的抓阄方法,一切任凭天意,好不容易才平息了这场争端。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欢喜的少,忧愁的多,欢喜的是那个众人都不想要的人选,最终还是落到了六皇子景珂的头上,忧愁的是他们最后要到,都不是他们一开始想要的人。
“可惜了。”皇帝听到这个笑话,却没有笑,反而叹了口气。皇帝那时到底在可惜什么,没人知道,至于卫衍,更是不可能知道了。
绿珠和儿子卫敏文一路简衣便行,到达滁州的时候,已经是秋暮时分。
当时滁州的民政由谢萌谢知州负责,西北大营的军政则由镇西将军陈天尧总领。
谢萌是太后摄政时期就冒头的能吏,皇帝亲政后,虽然仕途有过起伏,但是在他漂亮地完成了清丈厘田之事后,很快又得到重用;陈天尧将军则是皇帝近卫出身,一向深得皇帝信任,镇守西北大营十多年,屡次击退蛮族进犯,是滁州响当当的第一人。
谢萌知滁州的圣谕下达后,就有人担心皇帝陛下的新宠旧爱,能不能在滁州和平共处,更有好事者开过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的盘口。
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谢萌和陈天尧都无愧于皇帝的器重,一个到任后专心民政绝不干涉军务,一个安心『操』持军务,军令森严从无扰民之举,两人齐心协力,同心同德,将西北的民政军务经营得更上一层楼,愣是用事实让群臣无话可说,让皇帝龙心大慰。
绿珠入了滁州地界,就感觉到了谢萌和陈天尧二人同心同德的威力,滁州界内交通要道上的每个关卡,都有官兵值守,有差役辅助,对于进出的旅人商人,没有刻意刁难,但是所有的检查都极为严格,除了勘查路引外,还会仔细盘问来历去处,所携货物的搜查也很细致,答话稍有些颠三倒四自相矛盾的商人,就会被扣下严查,没有拿到证明身份的凭证之前,是不会被放行的。
这样地严进严出,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防范北狄蛮族间者的渗入。
陈天尧奉皇帝之命,在西北大营苦心经营十多年,以期他日北上,北狄蛮族对于中原的富裕繁华,更是朝思暮想了数百年,一直在伺机南下,在这最接近蛮族地界的滁州境内,双方的商贸往来并没有断绝,但是小范围之内的冲突始终不断,两国间者密探间的交锋更是激烈。
绿珠此次北上,奉的皇命就是总领西北地区的朝廷间者密探,顷全力向北狄蛮族渗透,在皇帝大动干戈之前,『摸』清蛮族的实力及其他方方面面的情况,为皇帝挥师北上做好先头准备。
这样的任务当然危机四伏,不过日后论功行赏起来,也是一笔很大的功劳,再说绿珠也没打算让儿子亲历第一线。虽说玉不琢不成器,不过在儿子没有足够的能力应对那些危险之前,她还是会小心为上的。
绿珠这次是便衣北上,所有的下属都是暗中相随,除了驾车的车夫外,这一路上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同行。为了锻炼儿子随机应变的能力,她也学卫衍往日的做派,很是做了一把甩手掌柜,一路上的吃食住行,全部都交给儿子张罗,并且在儿子小声抱怨的时候,时不时地拿『妇』人不该在外抛头『露』面,这些事当然该由儿子料理这样光明正大的话,来堵儿子的嘴。
碰到这样的父母,卫敏文有苦无处说,只能本着为人子女的虔诚孝心,好好负起他那个旅行管家的责任。
就这样他们一路进了滁州,碰上第一个检查严密的关卡要隘。
为了掩藏身份,绿珠和卫敏文当然用了伪造的路引一路北上。在路引上,绿珠的名字是范吴氏,卫敏文的名字变成了范阿宝,他们是青州人士,因家乡今夏遭了水灾,生计艰难,遂来投奔远嫁滁州的姑母,岂料天有不测风云,与丈夫在路上不慎失散,只能与儿子先行前来滁州投奔亲戚。
一路上,卫敏文已经把这个故事背得滚瓜烂熟,不过真的被他母亲推下车来,接受官差问话的时候,他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他原先的生活,与伪造的身份,有些遥远,要想不『露』一丝破绽,就得用点心思好好答话,不过问话的那位官差,听到他连家里养几头牛都一清二楚,最后只掀开帘子看了几眼,就让他们过关了。
“娘,你让小孩子去做这种事,就一点都不担心会出岔子吗?”等马车过了关卡,往前行了一段路,卫敏文才对着老神在在坐在他对面的母亲,没好气地埋怨了一句。
“我家宝宝做得很好。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会越做越好的。”绿珠直接忽略了儿子的抱怨,笑眯眯地夸奖道。
卫敏文一直怀疑母亲给他取了个范阿宝的假名,就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叫他宝宝,但是母亲拒不承认,他也没有能力制止母亲宝宝长宝宝短地叫他,只能当做没听见。
这一路上又经过了好几道关卡,卫敏文应付起检查来,越来越熟练,各种谎话张口就来,和吃大白菜一样简单了。
卫敏文本来以为所谓来投奔亲戚,就是一个幌子,没想到这滁州城内,真的有这么一个“姑母”存在,他们的马车到达亲戚家后,众人马上就上演了一场亲戚相逢泪满面的戏码,不过已经被这一路上的惊喜磨练得神经异常坚韧的卫敏文,虽然被他们的“真情”流『露』大戏,弄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过最后他还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个哭哭啼啼的场面。
绿珠在这滁州城内的“姑母”家落下了脚,就打发儿子跟着“姑母”家的表哥们做事,然后她抽空暗中去见了谢萌和陈天尧一趟。
她此次的任务,需要多方携手共同完成,自然要先向这两位提前打个招呼,免得日后起了冲突,倒是便宜了外人。
那日绿珠拜访后,谢萌更是愁绪满怀。
“老爷,这是怎么了?”
谢夫人见他家老爷一个人在书房闷了半天,出来后又在那里唉声叹气,不解地发问。
“我是担心鸿儿。”谢萌前几个得的都是女儿,好不容易老来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珍爱非常。
“鸿儿是去二皇子身边,太后瞧在老爷份上,也会照看一二,老爷不必太过忧心。”谢夫人也想念儿子,不过丈夫已经难受成这样,她只能尽力开解他。
“二皇子?”谢萌苦笑起来,又叹了口气。太后的心思他当然明白,但是皇家的水目前太浑,再加上皇帝又是那样的『性』子,他们做臣子的牵涉其中,哪能讨得了好。
太后虽然护着二皇子,但是以卫家如今的声势,绿珠这般的聪明人,都不肯让他们的儿子与二皇子有任何牵扯,宁愿把儿子带到边疆苦寒之地,也不愿儿子留在京里,免得涉入皇家的这趟浑水,显然是并不看好二皇子。
“二皇子毕竟是嫡长,就算是陛下,也不会轻言喜恶废立的。”谢夫人听丈夫语出不详,着力劝慰道。
“如果太后长命百岁,我这是在杞人忧天,如果太后天不假年,那么……”后面的话,谢萌没有说下去,也不敢说下去。
自古以来行的都是嫡长继承之法,皇家为天下万民之表率,亦不会在这件事上轻易挑战正统之道。储君是国之根本,是天子家事,更是攸关社稷的大事,绝不可轻言废立,但是历朝历代,非嫡长却继位的君王数不胜数。
而细观那些没能继位的嫡长,除了早夭或者被『逼』做出自动让贤状之外的,几乎每一位成年后被皇帝剥夺皇位继承资格的嫡长,都会有一个罪不可赦的罪名。
若太后长命百岁,有太后护着教导着,二皇子应该不至于行差踏错,给他的弟弟们机会;要是太后不在了,在皇宫这样的地方,以二皇子的『性』格,想要什么都不做错,安安稳稳地熬到皇帝满意,实在是太难的一件事。
谢萌同样不看好二皇子景琪,但是太后硬把他家宝贝儿子,扔上了二皇子这条船,他除了在家唉声叹气,祈祷太后能够长命百岁外,能做的事实在不多。
在谢萌头痛该如何把儿子捞出那条不被看好的船时,深宫之中,未来的宣帝,没有母妃护持,也不被皇帝放在心上的年幼的六皇子景珂,正迎来他生命中最寒冷的那个冬天。
关于宣帝的母妃为何人,在景史上始终语焉不详,这是一件颇为奇怪的事情。诸如景宣帝这般的勤勉有为之君,就算其母身份低微,烈帝在世时,或许因种种原因不便提起,日后宣帝登基以后,也该为其正名,追封加谥才对。
奇怪就奇怪在,无论是景烈一朝,还是景宣一朝,关于宣帝的生母薛美人都含糊不清,草草带过。
而在野史上,关于宣帝的生母薛美人的身份,则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有一种说法称她是烈帝后宫的一名宫女,某日被醉后的烈帝临幸有孕,在分娩后亡故。
还有一种说法称她是烈帝后宫的某位妃子,在生下宣帝不久之后,就因牵扯进“逆王案”,被烈帝赐死,知情人全部被封口,此后便不准任何人提起。
鉴于景烈一朝有一段历史特别黑暗严苛,以上两种说法都有成立的事实依据,后世的史学家通常会择其一而考据之。
当然还有些猜测,则非常匪夷所思,荒诞无稽,与常人的认知相背,所持者若生在景朝,定会被治个抄家灭族之罪,实在是当不得真。
其实,若拿这个问题去问宣帝,他也不知道。
他从记事起,就只知道自己是皇六子景珂,身边有『乳』母一人,教习嬷嬷两名,内侍宫女五六人,居住在深宫之中的某个小小院落中。
母妃他从来没见过,幼年时候他也接触不到什么人,身边伺候的人从不会提起这个话题,所以他也想不到要问他的母妃去了哪里。
至于父皇,每年他只有节庆日的时候,由『乳』母或者内侍牵着手,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跪拜行礼的时候,才能远远见到一面。
宫廷之中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阴晦事,他经常会被『乳』母提醒凡事要小心谨慎,不要惹来祸事。那时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皇早就把他的后宫当作了摆设,根本就不再进来,后宫中的那些女人,还要整日斗来斗去斗个不停。
这里面的道理,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想明白。母亲的地位越高,参拜父皇的时候,位置就越靠前,也就意味着她手里牵着的那个孩子,离父皇坐着的那把椅子越近。否则的话,就只能像他这样,每次都只能跪在队伍的末端,连父皇的样子都看不清。
皇家子弟正式的启蒙教育一般是在六岁。六岁那年,他开始每日由内侍背着,送到咸阳宫去念书。六岁那年,他认识了他的伴读,年仅十二岁的萧振庭,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谋士,他未来的心腹之臣。六岁那年,他第一次发现,他的二皇兄非常讨厌他,讨厌到了憎恨的地步。
那时候他只是深宫之中一名不得宠的小皇子,从一出生就被打上了不得父皇欢心的烙印,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他的父皇在他的皇兄皇姐出生后,都曾大赦过天下,唯有在他出生后却没有,嬷嬷们曾经私下偷偷议论过不止一次,他听在耳里,记在了心里,从此行事间更加谨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而他的二皇兄,母妃是早已仙逝的先后,据说父皇非常敬爱先后,曾经为了先后在天地祖宗前起誓,自此后永不纳妃,更是在先后病逝后,遣散后宫专心政事,而且二皇兄还颇得皇祖母的喜爱,从小就被养在了皇祖母的膝下承欢,也常常会被父皇叫到昭仁殿考校功课。
他和二皇兄之间的地位天壤之别,在咸阳宫里受到的对待也是天差地别,他实在想不通二皇兄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他。
二皇兄当着太傅们的面,不会把他怎么样,只要太傅们一离开,就可着劲地欺负他,嘲笑捉弄是家常便饭,撕掉他的书,让他被太傅们骂,抢了他的作业,害得萧振庭经常被打手心,还有种种恶劣事迹,数不胜数。
太傅们大多知道,却当作不知道,不敢为了他去得罪二皇兄,至于伺候他的内侍,根本就不是二皇兄带的那些人的对手,而他其他的兄长们,每每在这种时候,都会煽风点火加油添醋火上浇油,然后再负手看热闹。萧振庭因为护着他,每天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有一天,二皇兄找到了一个新花样来欺负他。他还记得那日的池水真的好冷,他每次挣扎着想要爬上来,就会被踢下去,很快他就没有了力气,渐渐沉下去,恍然间,他听到萧振庭沙哑的叫唤声越来越模糊。
在他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沉入黑暗的时候,有啸声分开水面,刹那间他就被拖着衣领拉起来,然后被人拥在了怀里。
“二殿下,他是你的弟弟。”
他听到来人压抑着怒火,开口说道。
如果是很久很久以后,他肯定会说:“大统领,皇家是没有亲情的,父子也罢,兄弟也罢,都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不过,那时候的他,还太小,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稚嫩的双手,抱住来人的脖子,将自己的脑袋贴过去,一边发抖,一边汲取那点小小的温暖。
第二十七章 兄友弟恭()
卫衍曾经对皇帝说过; 他要对诸皇子一碗水端平,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对于该如何去表现一视同仁,心里并没有谱; 最后他无法可想之下,想出了一个笨办法,那就是和诸皇子都没有接触; 与所有的皇子外家都保持距离,无所谓对谁好,也就无所谓对谁坏,这样; 自然也算是一视同仁。
因为这个原因; 虽然他每天巡查皇宫防务的时候,都会经过皇子宗室们学习功课所在的咸阳宫,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如果不是那一日里面传出来的哭声、叫声响成一片; 几里路之外都能听得见; 他恐怕还是不会进去的。结果一进去,就看到了让他气得发抖的场面。
卫家的家训中,有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卫老侯爷更是从小就教育儿子们兄友弟恭互相扶持,再加上卫衍年幼体弱; 实际上他是被父兄们骄纵宠溺着长大的。
在卫衍的印象中; 兄长就是那种有好吃的会让给他吃; 有好玩的会背着他一起玩; 闯了祸做了错事,会替他挨骂替他挨训的存在,自家的兄长是这样,他便以为天下的兄长都差不多,最多有些兄长会像他父亲那样,有着明训人暗疼爱的嗜好,绝对想不到这世上竟然会有把弟弟踢入冰冷的池水中的兄长。
他责备景琪的时候,脸『色』已经非常难看,若不是他的脑中还尚存一丝理智,提醒他眼前的人是皇子之尊,卫衍那时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一脚把景琪也踢下水,让他也尝尝这冬天的池水是什么滋味。
卫衍这么个一向自律守礼的人,脑中都冒出了这么大逆不道的念头,可见他当时是多么得生气。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教训我?”被卫衍厉声责备,景琪身边的内侍伴读们都吓得跪了下去,但是景琪才不怕他,在他的怒火中昂首与他对视。
这个人,不过是娈宠佞幸之流,他以为仗着父皇的宠爱,就能没有尊卑之分,对他见而不拜,就能煞有其事地来责备他,他以为他是谁,他凭什么要怕他?
“你——”卫衍见二皇子到了此时,依然没有丝毫反省之意,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不过以他的身份立场,的确不能名正言顺地教训皇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咸阳宫中发生的事,已经惊动了很多人,眼看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当众与皇子口角,给皇子没脸,这种事做起来可能会很爽,但是后患绝对无穷,卫衍身边的人,眼见事态要升级,赶紧提醒他先不忙着发火,救人要紧。
卫衍这才发现,他怀中的小皇子,已经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气息微弱,一时也顾不上再和二皇子较劲,赶紧寻了间暖和的屋子,让人找太医过来救治。
咸阳宫中自有太医值守,这么一大群孩子在一起,磕磕碰碰是免不了的,也不是每件事都能被上头知道,尊贵的自有人护着,没人护着的,被欺负了也就被欺负了。
那太医一开始也不当外面的喧哗是一回事,不过皇家的人,彼此之间再怎么作践,都是家事,若有其他人帮着作践,或者小皇子在他值守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上头追究起来,绝对是会掉脑袋的大罪,当下那太医也不敢偷懒敷衍,拿出了浑身的本事,灌汤灌『药』好一番折腾,终于让小皇子缓了过来。
小皇子『性』命无碍,剩下的就是好好护理调养了。
若是其他有母妃的皇子,卫衍的这桩闲事,到此也就结束了,皇子的母妃们接手过去,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人调理到健健康康。
但是这位六皇子……
卫衍扫了一圈屋内,发现六皇子身边的人,老的老,小的小,个个衣衫破烂鼻青脸肿哭哭啼啼,实在不放心把人交给他们照顾。再加上受了这么大惊吓的小皇子,一直死死攥紧他的衣襟,怎么哄都不肯松手,最后他想了想,还是把人带回了皇帝的寝宫。
卫衍那边不必去说,回去后定是好一阵忙『乱』,才哄着小皇子歇下。
只说咸阳宫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住上面,皇帝还在上早朝,暂时没收到消息,所以第一个发作的人是太后。
太后一向偏宠二皇子,但是这一次不但狠狠训斥了二皇子一顿,还动用了从不曾动用过的戒尺。
“母后息怒,若母后为这事气坏了身体,儿臣们更是罪不可恕了。”虽然这祸事是二皇子闯的,但是三妃受皇命打理后宫,出了这种事,当然要向太后请罪,以周贵妃为首的后妃们,在接到消息后就来到了慈宁宫,正碰上太后动用戒尺教训二皇子,知道太后这是要打给别人看,赶忙上前劝阻的劝阻,请罪的请罪。
“你们都不许劝,这些年哀家白疼这孽障了,做兄长的连友爱兄弟的道理都不懂,这书都念到哪里去了?”
太后说不许劝,但是谁敢不劝。
太后是不可能有错的,皇帝也是不可能有错的,二皇子年幼无知,就算错了也不是他的错,这错当然是落在别人身上。
到最后,就是后妃们管教不严,太傅们教导无方,内侍们照看不周不知拦阻,从上到下个个有罪,人人自责。不过就算如此,景琪还是被狠狠打了数十下手心,然后又被罚抄孝经数遍。
景骊下了朝收到消息时,太后那边已经处罚完了,他唤人过去训了一顿,顺便瞧瞧太后那顿戒尺是真是假。等看到了景琪的惨样,他见太后没有徇私,这次是货真价实地教训了景琪一顿,骂完就放了他回去,转头就去找太傅们的晦气。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立太子,不过咸阳宫中负责教导皇子们功课的老师,依然担的是太子太傅的名头,毕竟未来的太子总归会出自那几位皇子之间,所以这名头也不算是空担。
景骊虽然自身对他的太傅们爱讲的种种大道理,心中是不以为然的,但是轮到要给儿子们挑老师,他也是好好花了一番心思,挑选的都是声名在外的博学之辈,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太傅们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为何连兄友弟恭这四个字都不会教?”景骊与太后不愧是血脉相连的母子,这怪罪人的论调,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细究起来,他说得也没错,书读得再多,如果连最基本的人伦之礼都不懂,这书也算是白念了。
景琪没想到皇祖母会发这么大的火。父皇会为了这事训他罚他,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他真的没想到罚他的会是皇祖母。
他是皇子之尊,即是嫡,也是长,一向深得皇祖母的宠爱,宫里所有的人都奉承着他,就算偶尔会因为功课不好被太傅责备,这惩罚也是落在伴读头上,着实不曾吃过今日这样的苦头。
如今,他的手指头肿得犹如萝卜那么粗,疼得笔都握不住,却还是在一遍遍罚抄孝经,平日里围在他身边张罗这个张罗那个,怕他渴了怕他饿了怕他累着了的宫女内侍们,一个都不见,就剩他一人孤零零地被关在殿内。
每一笔下去,都是钻心地疼,在卫衍面前始终不肯低头的景琪,挨打的时候不曾求饶的景琪,如今又是疼痛又是委屈,眼泪水一滴滴往下掉,落在下头的宣纸上,写好的字顿时糊成了一团。这样的字自然不敢交上去,刚才的那一番痛苦算白捱了,又得重头再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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