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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纪事之盛世繁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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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昨夜皇帝这里不舒服,那里很难受,一直折腾到半夜才肯歇下。

    今日清晨,皇帝醒来了,又说他的病情加重了,不能起程,还得继续休养,卫衍没有办法,只能陪着皇帝腻歪了半天。

    一直到了午后,皇帝歇息了,他才能抽空出来一趟,置办点节礼土仪。

    小镇虽小,物产颇丰。

    卫衍购置了瓜果干货蜜饯等物事,准备回去讨儿子欢心,又替家中诸人也备好了礼物,一并交与随从,然后他开始在集市上东张西望,流连忘返。

    他走着走着,看到集市上有一处卖春联的摊子,蓦然想起刚才那对父子贴春联的温馨场景,他心中一动,暗暗幻想了一番回去以后与儿子联手张罗春联的热闹景象,很快止步不前,在摊子上挑起了春联。

    摊子的主人是一老秀才,春联上写的都是些应节的普通词句,不过那老秀才写得一手好字,再说卫衍买来只为图个热闹,并非为了精巧别致,自然不介意那条幅上写的内容有没有新意。

    当下,他挑了几幅春联,又挑了几个“福”字,还没来得及示意跟着的人付钱,就看到皇帝身边伺候的人,急冲冲地寻了过来。

    那人见了他,行礼后,附到他耳边低声禀告:“侯爷,陛下醒了,在找您。”

    皇帝正在病中,比平时更加不讲理,卫衍稍微晚去片刻,恐怕就会有一堆麻烦,所以他这句话,简直比急令符还管用,卫衍听了,根本不敢有任何耽搁,直接把东西都扔给了随从,翻身上马,迅速赶回了行宫。

    他一进去,就看到皇帝寝殿外面跪了一堆人。

    “疼……一群废物……都给朕滚……”稍后,卫衍听到里面传来皇帝的呼痛声和斥责声。

    平时皇帝就算再难受,也不曾呼过痛,最多是抓着他不放,整日里要他陪在身边做这做那,有时候兴致好到卫衍忍不住要去怀疑,皇帝是不是在装病。

    这下子连“疼”都叫出来了,看来不是在装,而是真的很严重。

    卫衍心中一急,再也顾不得往日谨遵的种种礼仪规矩,不等人通报,就直直闯了进去。

    “陛下……”

    景骊听到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心里就后悔了,急忙挥手示意正在给他换『药』的随行太医们都下去,然后拉过卫衍的手,将他抱在怀里使劲安抚:

    “不要担心,已经不碍事了,是刚才他们换『药』的时候『毛』手『毛』脚,才会弄疼了朕。”

    卫衍听了他的话,心中依然担心不已。

    他偏过头去,仔细观察皇帝『露』在外面的脚趾头,其他四个脚趾头都是红润的粉『色』指甲,唯有大脚趾上的指甲是厚厚一层枯黄『色』。

    他想到十指连心,平时稍微碰破点皮,就会钻心地疼,脚趾头自然也是同理,又想到他曾经怀疑过皇帝是不是在装病,心中更加难受。

    “臣给陛下换『药』好不好?”他以前觉得太医们比他更适合换『药』之类的活,就没有『插』手,现在既然这些人『毛』手『毛』脚,会弄疼皇帝,他自然不放心让他们来,要自己动手了。

    卫衍要动手服侍他,当然是好事。

    不过景骊看着卫衍低头细心为他上『药』,脸上是掩不住的心痛,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些负疚感。

    他的脚趾甲看起来似乎很可怕,其实疼得不是很厉害,不过他转念想到卫衍前段时日,曾在他跟前念叨过的那个从大年初一排到十五的走亲访友安排,就怒从心起,心里的负疚感顿时减少了许多。

    整整一个年假,从初一到十五,整整半个月,卫衍竟然没有专门空出一天来陪他。这种不把他摆在第一位,还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的事,谁遇上了都会怨念丛生的,就算他没病,都会被卫衍气出病来,更何况他原先就病着,现在这病当然更严重了。

    换完『药』,卫衍洗了手,开始帮皇帝一起处理京中快马送来的那些急奏。

    如往常一般,皇帝半眯着眼,舒舒服服地倚在榻上休息,卫衍取过案头的奏折,打开,先念奏折上的内容,再把皇帝说的话写上去。

    仿照皇帝的笔迹,简单常用的那些字,卫衍已经学得足可『乱』真,要写的内容多了,他还是会有点心虚。不过大部分奏折,只要批示那些套话,基本上没出什么岔子。

    卫衍前几日还在奇怪,皇帝明明是脚上的病,手又没病,为什么连字都写不动了?

    不过有了刚才这一吓,他做这些事,顿时变得心甘情愿任劳任怨起来。

    忙碌之余,他还时不时地给皇帝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只把皇帝伺候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这才是生病该有的待遇!

    要是卫衍能一直这么温柔地照顾他,他宁愿脚上的病永远好不了,永远猫在这个地方不能回京。

    景骊尝到了甜头,心里暗暗得意,刚才萌发的那点负疚感,立即烟消云散了。

    不过,这世上总有些人比较不长眼,很快就要来破坏他的好心情。

    他刚想说躺得难受,想让卫衍来给他『揉』肩的时候,外面有人通报,说请来了一名神医。

    “他们是神医?”景骊冷眼瞪着跪在面前的一大一小,表情很不悦,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他们是神医?”卫衍惊愕地望着面前的一大一小,神情有些呆滞,语气干巴巴的。

    太医们千辛万苦请来的所谓神医,就是他刚才在街头看到的那对贴春联的父子。

    卫衍虽然不想以貌取人,但是一个面相憨厚短打打扮的壮汉,与一个只有及腰高的小娃娃,这样的组合,他真的没法把他们和神医联系在一起。

    “神医?朕看是江湖骗子。卿等可知,欺君是死罪。”景骊一万个不乐意他的病被人看好,所以对方哪怕仅有一点神医的可能『性』,他都不愿冒这个风险,马上就决定先发制人,将人吓退。

    “陛下明鉴,臣等仔细打听过了,这镇中居民口耳相传,这人确实是神医。臣等无能,无力根治陛下的冗疾。臣等恳求陛下,就让此人来试试,若无效,再治臣等的罪不迟。”太医们齐齐哀求。

    “陛下明鉴,草民石大牛,这是小儿石青。草民绝不是江湖骗子,草民家在这双石镇世代行医,虽不敢吹嘘『药』到病除,但是在治疗顽疾上面,也是略有一点心得的。”被皇帝说成江湖骗子,壮汉很不满,不卑不亢地进行了辩驳。

    “阿爹才不是骗子。”总角之龄的小娃娃,也对“骗子”这个词非常愤慨。

    “陛下,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试试?”卫衍觉得试试也不是坏事,皇帝的脚疾拖了许久,至今没有好转的迹象,万一能被此人看好,也是幸事。

    景骊很想说不,不过面对卫衍殷殷期盼的恳求目光,他实在不忍心让卫衍失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了皇帝的许可,石大牛才敢上前来诊治。

    皇帝御驾在此,双石镇上的居民都略有所闻,传说这里是景家祖先的发迹之地,是真是假如今无人知晓,不过双石镇外的行宫确实存在,很多人也就信了这个传说。

    在来行宫的路上,太医们已经把皇帝的病情详细描述了一遍,石大牛心中稍微有了点谱。皇帝原先一直在极南之地行军打仗,南方多湿气,而且行军打仗沿途奔波,引发这类脚疾的可能『性』很高。

    现如今他上前来诊治,乍一看,瞬间就呆住了。皇帝的脚趾头,竟然被白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本来可能就是湿气引发的脚疾,还包成这样,得不到通风散热,怪不得始终好不了。

    他急忙解开白布一看,果然与他料想得差不多。

    不过这类脚疾的确是顽症,不好治,而且复发的可能『性』极高。他拉过儿子,两人叽哩咕噜说了一通,然后又和太医们讨论了一通旁人听不懂的话,才去旁边开方子。

    方子呈上来,先到了卫衍的手里。他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张方子上用的东西,都是寻常民间物事,酒啊醋啊面粉啊这类的东西,这样真的能治好皇帝拖了这么久的病?

    景骊看到他面上的不豫之『色』,示意他把方子呈上来。前面那些东西,也看得他疑窦丛生,不过看到后面那些注意事项,他却心中一动。

    “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药』,连用一个月?”景骊问下首的石大牛。

    “是,夜间可适当间隔长一点。这个方子用法是很麻烦,不过惟有这样,才能彻底根治。”石大牛以为皇帝是嫌麻烦,急忙解释道。

    “一个时辰换一次『药』,他们都『毛』手『毛』脚的,经常弄疼朕。”这一次,景骊的话是对卫衍说的。

    下首伺候的众人,听到皇帝在那里睁眼说瞎话,都忍不住偷偷抹了把冷汗。

    “臣来换。”卫衍不明所以,见皇帝神情可怜,马上应诺。

    一个时辰换一次『药』,连用一个月,卫衍自己说要给他换,就意味着天天不能离身。现在是十二月二十,一个月后就是正月二十,年休的时候霸占卫衍的目的完全达到。

    偶尔看卫衍可怜,放他出去陪家人一两天,卫衍反过头来还要感激涕零。如此好事,就算这人真的是骗子,这方子完全是在唬弄人,也值得一用。

    “先生果然医术高明,堪称华佗再世。”景骊点头首肯,大加赞扬。

    因为惟有这么说,才能让卫衍对这个方子深信不疑,才会按照方子上的种种事项照办不误。

    皇帝金口玉言,石大牛瞬间就从江湖骗子,翻身为华佗再世,这样强烈的反差对比,愣是让他当场呆滞,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俯首谢恩:

    “陛下谬赞,草民惶恐。”

    “石先生不必自谦,今日先赐千金,等他日朕的脚疾痊愈后,自会命人送一‘华佗再世’的匾额过来。”用千金来达到他苦思冥想装病拖延才能达到的目的,这笔生意不亏。

    石家父子谢恩离去,景骊在心中暗暗得意了一番,回过头去却发现卫衍的神情有些黯然,他顺着卫衍的目光,向窗外望去,外面宫道上,那个小娃儿似乎在撒娇,要父亲抱,石大牛拗不过,将他抱在肩头往外走去。

    “你家那个忤逆子,是你宠过头了,合该狠狠教训一顿,就老实了。”景骊马上意识到,卫衍必是因这番景象,想起了卫敏文,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

    卫敏文那个臭小子,明显是被卫衍宠过头了,先前那个臭小子几次三番坏他的好事,他为人宽宏大量,没和那个臭小子计较,现在竟然连他的人都敢欺负,真是他想不计较,都不行了。

    这么想的皇帝陛下,很明显又把某些事故意忘掉了。

    比如,当日他不是没计较,而是努力计较了,却因卫衍被那臭小子说得反戈了,以至于没能成功。后来他略施小计,就整得卫敏文陷入了家务琐事的大坑,至今还被埋在坑里,怎么爬都爬不上来呢。

    “陛下想到哪里去了,敏文是个好孩子。”儿子是个好孩子,但是儿子和他不亲近也是事实,每次看到这种父子亲热的场面,卫衍就开始反省,他真的是个失败的父亲,这次回去以后,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儿子。

    “算了,不说这些了。有了这『药』方,朕的病显然已经无碍了,明日就启程回京吧。”卫敏文是景骊不愿在卫衍面前多提的人之一,所以他很快转了话题。

    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继续在这里拖延时间,就没有必要了。

    “是,臣去准备。”

    南征大军一部分留在云州,另一部分早就各自归营,此时在这双石镇上的,除了随行的官员侍从,就是禁军侍卫,人虽少,也有两三万人。

    幸好众人都早早盼着拔营回京,与亲人团聚,卫衍把明日启程的命令传下去后,众人迅速准备起来,第二日就如期开动了。

第八章 自食其果() 
皇帝在这双石镇外的行宫里面,故意耽搁了好几日,他们这行人,要在年前回到京城,时间上而言,就变得非常紧迫了。

    随行的官员商量了一番,随即来请示皇帝的旨意,最后决定全体骑马,轻装急行。

    “臣以为不妥。”卫衍当时就强烈反对这个决定,因为他觉得骑马可能会影响皇帝的病情。

    可惜他的反对无效,因为最后做决定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把他的反对当一回事。

    “不碍事,朕没有这么娇贵,就这么一点点小病,怎么不能骑马了?”景骊不以为意地驳回了他的反对,其他人对卫衍的担心,也没当一回事。

    知情者知道皇帝在他面前夸大了病情,真的没担心,不知情者跟随皇帝行军在外很长一段时间,见惯了皇帝马上的英姿,也觉得他是小题大做了。

    无可奈何之下,卫衍只能接受这个决定。

    一路上,他跟在皇帝的身边,始终都悬着一颗心,就怕万一有个闪失,还好一连数日过去,什么事都没发生。

    有一天,日行百里后,错过了宿头,只能在野外扎营过夜。

    两三万人的队伍,整个宿营地的帐篷连绵起伏将近数里,皇帝的大帐在正中间,左右是内侍近卫的营帐,其他人则按照品秩高低,依次向外延伸扎营。

    这宿营地是由先锋官孟飞,协同地方官员,赶在大部队到来前准备好的。

    到了宿营地,卫衍先与几位负责扈卫的官员,商量好了轮值安排,又按例巡查了各处的防务,才返回大帐。

    他进去时,皇帝已经换了常服,正由人伺候着在洗脚,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难受。

    “臣早就说过不该骑马,陛下就是不肯听。”

    卫衍蹲到皇帝跟前,望着皇帝浸在水里的脚,因为穿了一整天马靴,皇帝的脚看着有些浮肿。这些异常,落在卫衍的眼里,自然万分心痛,忍不住开始抱怨。

    “不碍事的。”到了这个地步,景骊丢不起那个脸,就算真的有事,在卫衍面前,他也要强撑着说没事。

    这几日长时间骑马赶路,再加上大脚趾上的指甲越长越离谱,表面硬邦邦的像岩石一般,旁边的指甲却开始往肉里顶,偶尔碰触到靴子顶部,就是钻心地疼,偏偏他还要在众人和卫衍面前装腔作势,就算是呲牙咧嘴,也只能在心里面。

    “陛下的脚都成这个样子了,真的不能再骑马了,不如明日换乘车舆?换了车舆,换『药』也方便。”卫衍接过内侍手里的布巾,将皇帝的脚拭干,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再一次建议。

    这几日急着赶路,连给皇帝换『药』都不方便,只能早晚一次,聊胜于无。

    “说什么傻话,像现在这般日行百里,再有两日就能入京。若是换了车舆,日行四十里,须有五六日才能入京,你打算在这荒郊野外过除夕吗?”景骊举起手指,在卫衍的额头上轻轻滑过,发现那里多了好些抬头纹,知道他必是担了许多无谓的心,凑过去亲了亲,“不要胡思『乱』想,整日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若真的受不住,朕自然不会再骑马,难道朕还会委屈自己?”

    以卫衍对皇帝的了解,他的确是个绝不会委屈自己的主。

    “可是……”卫衍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皇帝温润的嘴唇,在他的额头上一遍遍扫过,更是让他的脑中一阵『迷』糊,很快,他就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好了,你也累了,先换了衣服,泡泡脚舒爽一下,再用膳吧。”卫衍那些啰里啰唆的话,景骊可以通过封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出来,但是他脑袋中的那些担心,却不能如法炮制消除掉,景骊只能装出一切安好的表象,尽量打消卫衍的担心和疑虑。

    这日,睡到半夜,景骊感觉到脚趾头又隐约作痛起来,蓦然惊醒,然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闻着怀中人安稳的气息,开始默想京中的那些事。

    京中这些年诸事早就被他理顺,而且他军权在握,自然不怕宵小之辈居心叵测。不过就算这样,依然还是有些麻烦事存在。

    太后多年来隐于后宫,虽说已经放权,实际上依然有一定的影响力在那里,况且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不管是真是假,这孝道他还是要守的,若无必要,他也不想做那些让她伤心的事。

    皇子们日渐长大,储位却始终未定,后宫中那些有子嗣的宫妃,自然个个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就算是那般疏疏落落的后宫,隔段时日还是会有些波折发生。

    储君未定,臣子们也会有些心思可想。皇子外家,豪门世族,恐怕在储君之位确定前,都会有些小动作。

    很多朝臣给他上过折子,希望储位早定,他也知道早点确立储君,可以稳定人心,打消某些人无谓的念头。

    不过,他想到他的五个儿子,默默叹了口气。那几个儿子都还不曾达到他心中所希冀的国之储君的标准,看来还须磨练几年才行,目前实在不需要急着立储。

    这是他这边的国事家事麻烦事,至于卫衍那边,却也有他的麻烦事。

    卫家对此事沉默了十多年,看这情形,大概会继续沉默下去,不过卫衍偶尔在家人问题上死脑筋的时候,他根本就拿卫衍没辙。

    还有卫敏文那个臭小子,那个小混蛋,表面上装作是个好孩子,实际上坏透了,经常要欺负卫衍。

    因为卫衍对他有着莫名其妙的负疚感,所以在他面前一向摆不出做父亲的威严模样,由着那臭小子欺负。

    他看不过眼,多说了几句,卫衍就觉得他对卫敏文有意见。

    哼,他当然对那个臭小子有意见,若没有卫敏文,卫衍的满腹心神就会全部放在他的身上,谁也分不去一丝半毫。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肯定不会说出口,免得被卫衍知道了,要来念叨他。

    因为京中有种种麻烦事,所以每次在外的时候,他都特别高兴,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在西山行宫暂住,卫衍都完全属于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分去他的注意力。

    现在京城日近,景骊想到回去以后,卫衍又要被别人分去时间,分去心神,哪怕仅仅是手指甲那么一丁点,他都极其不舒服,更何况实际上会被分去很多很多,他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陛下怎么了?是不是脚疼?”怀中人似乎被他的叹气声惊醒了,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帐中虽然置有火盆,不过天气寒冷,再加上卫衍冬日畏寒,就算躺下时老老实实在他身侧,等睡着了就会循着热源缠上来,此时卫衍的手脚俱靠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几乎是窝在他的怀里,连脑袋都贴在了他的胸口。

    景骊欣喜卫衍睡着了,竟然还念叨着他的脚,不过语气中并没有表现出来,更顾念着卫衍这几日忙前忙后,也很辛苦,不忍打扰他的睡眠,听到他的问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说道:“不是,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朕马上就睡。”

    卫衍听到皇帝的话,只是“唔”了一声,当时他没发觉有什么异常,过了一会儿,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侧耳细听,皇帝的呼吸声虽然放得很轻,却有些刻意,并非熟睡时自然而然发出的那种柔和。

    他想不通既然不是脚疼,皇帝大半夜的为何不睡,努力想了一想,心思一动,想到了别的地方。

    “陛下是不是要……臣不碍事的。”

    虽然他的声音比蚊子还要轻,后面几个词还有些含糊不清,不过冬日的蚊子嗡嗡声也是够突兀的。景骊乍听之下,愣了一下,复而失笑起来。

    “别说傻话,你明日还要骑马。”

    若在平时,卫衍说这种话,他半分迟疑都不会有,直接就会将他扑倒在地,抽筋剥皮吃干抹净。但是如今是在赶路途中,日日都要骑马,他只能忍了下来。毕竟以男子之身承受欢爱,身体的负累比较大,实在不宜在车马奔波之时进行。

    若现在要了他,明日恐怕真的要换车舆才行,不是给他坐,而是要给卫衍坐。

    “臣……”卫衍不死心,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嘘……”景骊将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向信奉欠债还钱,卫衍这段时日欠的债,他自然会一笔笔讨还,不过不需要急在一时,反正他们还有一个漫长的年休可以用来慢慢清账。

    ******

    年关将近,家学里面早就休学,而且年前府中事多,卫敏文这几日就一直待在永宁侯府,没有去老侯爷老夫人那边。

    十二月二十三那日,卫敏文收到了他的父亲派人送来的家书,信上说他们大概在十二月二十六那日可以回到京城。

    收到这封信后,卫敏文特地去他父亲住的正院逛了一圈,主卧书房客厅偏房耳房暖阁,甚至连茅厕都没有放过,从树木修剪花草摆放,到里面的家具摆设桌椅榻幔窗纱等等,他统统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他还用手『摸』了下棉被,看看是否够厚实。

    虽然他的父亲在府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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