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魔有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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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她面带羞涩。

　　　　这招名为锦上添花，虽为防御但让他们找到了转机。

　　　　若华和嫣儿合力使出剑阵粉碎所有倒刺。狂风肆虐过后，风骥和杜云旗趁机砍断醉心花冒出地面的根；云隐召唤强光使洞穴亮如白昼晒伤妖花；葵苏的荆棘正在吸收花根的养分。

　　　　战况已经明朗。

　　　　但白飞渊的精神世界依然充满未知。方晴和他又沉默静坐许久，她每次慢慢地靠近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她和他的距离变得触手可及。

　　　　他一直背对而坐看似无心理会，实则他总是用余光观察她的举动。眼看她越来越接近自己，他甚是诧异。她不怕自己身上的杀气？遥远的记忆里，没有人敢靠近他一尺。

　　　　他皱了皱眉头，走下骨堆。方晴一愣，连忙跟着他下去。他向左走她便跟着向左，他向右她也向右，他停下她不再向前。终于他不耐烦了，扔下一句“不要跟来”。

　　　　方晴自然不听继续做个跟屁虫，咯嘞咯嘞的声音惹得他烦躁。他扭头凤眼冷瞪，瞬间闪来捏着她的脖子，她却理直气壮摆足气势：“我没有地方可去当然是跟着你，你把出口弄不见了我不缠你缠谁？”

　　　　他动了动嘴唇，想了想竟然无从反驳。他冷“哼”一声扔下方晴后自顾自地往前。方晴悄悄地拍拍胸口继而大步跨去。“现在我们算是要相依为命了，我叫方晴你叫什么名字？”

　　　　“与你何干。”他转头再度前行。

　　　　方晴皱了皱鼻子，他的性格一如既往恶劣。“你要去哪里？这里一望无际，还有其他地方可去吗？”

　　　　他没有回答。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是一张死人脸，冷冰冰的。两人一前一后，这次他没有再驱赶方晴。

第127章　可有天长地久（）　
他们走了一段路，地面的骨头开始震动。方晴以为是错觉，当她差点摔倒时才明白真的是地震了！但他并没受到影响如履平地，仿佛习以为常。“它又来了，你想走赶紧走。”他头也不回地说。

　　　　她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来了，前方徒然白骨鼓起，一条惨白骨龙飞上天际。他镇定自若等待骨龙飞下来。“这是我的玩物。”他似是对方晴说又似是对自己说。

　　　　紧接着强风在他们的头顶刮起，方晴眯起眼睛看着他和骨龙斗成一团，骨龙只有挨打的份儿。他魔气纵横，光是一个断魂火就烧焦它半个身体，实在无趣。

　　　　这个女人来了以后，他对一切更提不起兴趣。

　　　　“不玩了，给个机会你杀我。”他对骨龙说。

　　　　骨龙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怨气，它见他一动不动当真来杀他。残缺的尾巴狠狠地把他甩出去，方晴脸色煞白，他真的想死？

　　　　他抹去嘴角的鲜血站起来，骨龙的尾巴几连甩去。他毫无痛苦之色反而轻蔑一笑，嘴角的鲜红衬得此刻的他格外妖异。骨龙硕大的爪子朝他的天灵盖张来，然而他不闪不躲。风驰电掣间，一只芊芊细手举着一根白骨顶着骨龙的爪子。

　　　　“你做什么。”他的语气有几分诧异，有几分不耐烦。

　　　　“我不让你死。”

　　　　“与你无关。”

　　　　方晴咬着牙与骨龙斗力，然而她在骨龙眼里不过蝼蚁，它一拍就拍走方晴手里的骨头，爪子夹带劲风挥来。她急忙转身抱着他奋力往后倒，恐怖的劲风贴近她的后脑勺。

　　　　他冷冷的紫眸盯着她身后，她依旧死死地抱着他没有了动静。此时此刻宛如永恒，一切停顿。

　　　　死了？他蹙眉，这柔软的身躯确实不堪一击。“真弱。”他喃喃道。

　　　　忽然她抬起头，暴跳如雷地揪着他的衣领，“我还没死，让你失望了！只要你一天没死我就不会先死，我说过要陪着你就会陪着你！”

　　　　莫名的情愫于紫眸中一闪而过。

　　　　方晴凝视着他如墨的眼底水色流转，这是她第一次离魔化的他如此之近。他脸以下的皮肤全是黑色符文，表面缭绕黑气，紫色的双眼充满慑人的气息却如宝石般美丽。他可怕吗？不，她不害怕。

　　　　“白飞渊，我想陪着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承载着真挚的情意，他眼里的冰霜开始动容。她再也发不出声音，强压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伏在他的胸口默默地湿了脸庞。

　　　　你忘记我不要紧，我记得你便可。天地间只有她断断续续的啜泣。若有无尽时，可有天长地久？

　　　　“方晴”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她的乌发，她惊骇地抬头。“你喊我什么？你记起了？那你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他的紫眸从冷漠转为温和，另一只手为她拭去泪水。“我没有忘记你，我只是困在自己的深层意识里。”

　　　　方晴赶紧抹去泪水仔细地打量他，他散发的杀气确实淡了几分，原先的张扬收敛了。“你真的是白飞渊？那刚刚的是？”

　　　　“六百年前的我。”白飞渊沉下目光，“诚如你所见，这里的白骨全死在我手下，我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你害怕吗？”

　　　　“我不害怕。为何你要寻死？为何你刚才不躲开？”

　　　　他忽然漫上淡淡的哀色，“因为我累了。几百年来，我累了。”

　　　　方晴心如刀割。“我不知道你背负了什么，但我不允许你寻死。我要陪着你，你也得陪着我！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能死！”

　　　　他抚摸方晴湿润的脸蛋，如获珍宝。“好，我答应你。”

　　　　她捶了白飞渊一下当是出气，“出口被六百年前的你弄不见了，我们真的要在这里长相厮守。”

　　　　“是也不错。”他凝视方晴，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趴在他身上。她红着脸急忙起来，谁知一回头，骨龙的爪子就在鼻尖前，她惊呼着缩回来。“这玩物没用了。”他一挥手，骨龙顷刻灰飞。“我带你出去。”

　　　　“你知道出路？”

　　　　“当然，这是我的精神世界。”两人十指紧扣。

　　　　再看结界之外，暴怒的醉心花大杀四方，粗壮的花根胡乱飞舞。两人醒来时正好有一条甩向翠绿的结界。

　　　　死守的若华和嫣儿四剑齐舞，紧接着又有一条当头劈来。“嫣儿小心！”若华顾不上另一条，嫣儿快剑砍下几段，剩下的一截流出绿色的汁液，抽搐着砸向嫣儿。

　　　　“真恶心啊”

　　　　这声音！兄妹俩惊喜一愣，后方一剑霜寒，瞬时墨绿的碎块漫天飞扬。一个深色的身影擦过若华肩膀接近花根攻击的核心区域。“你们——”兄妹俩欣喜地回头。

　　　　“本小姐英明神武，成功把白飞渊喊醒了！”她得意洋洋。

　　　　“方晴！”

　　　　花吟飞快地跑来。葵苏瞧见加入战局的人后瞄了那边一眼，见方晴活蹦乱跳他才彻底放心。花吟一时太高兴连续问方晴有没有事而忘了战斗，葵苏唯有提醒她：“花吟，给白飞渊施展花开半夏。”

　　　　“啊？噢，对哦！差点忘了！”她讪讪地朝白飞渊打去一朵以光凝聚成的花儿，恍惚间有清香漫过白飞渊的鼻腔。

　　　　须臾，白飞渊全身的力气增加了几倍，他单凭一剑就将烦人的花根四分五裂，他略微惊疑。风骥不由得兴奋：“白飞渊你又变厉害了，回去后等着我挑战吧！”

　　　　白飞渊面不改色，似是默许。

　　　　醉心花经过云隐用强光暴晒已是半枯萎状态，加之白飞渊爆发，没多久醉心花就枯败了，变成一堆泥土色高高堆起。

　　　　“这里有没有第二棵花？”杜云旗忽然问。

　　　　“但愿没有，一棵已经够难缠了。”

　　　　正当他们想放松的时候，白飞渊盯着黑暗处语气冰寒：“还有欠收拾的。”

　　　　簌簌的声音由远至近，云隐二话不说投去一团强光。光所照之处有异物挪动，刺耳的叫声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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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花吟的技能就是加buff，三个战五渣齐聚了！

第128章　鬼面行藏（）　
葵苏适时增加一团白光暴晒，两团光芒重叠威力大增，尖细的叫声刺痛他们的耳膜。好不容易待它们安静下来，葵苏说：“留下它们的尸体或许有用。”

　　　　云隐惊异，尸体能有什么用？

　　　　白飞渊快步走进黑暗拖来一连串条状物，场面恶寒。众人上前仔细一看，原来又是藤类植物。方晴凑近端详，不禁杏眼瞪圆。“藤上长了骷髅头！为何翠竹沟里尽是奇奇怪怪的植物？”

　　　　藤呈深褐色，无叶无花，长了一个个拇指大小、形似骷髅头的“果实”，他们猜尖叫是由骷髅头发出。

　　　　“这是鬼面藤，能改变自身颜色与周围融为一体，猎杀时才会现出本体来。”葵苏简略介绍，因为外界不常见所以他对鬼面藤所知甚少。“怕光应该就是它的致命弱点。”

　　　　方晴突发奇想：“我们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地下水源？它再厉害也得靠水源生存。”

　　　　他们沉默片刻思忖，这个方法或许可行。白飞渊直接将鬼面藤连根拔起，哪知其根部竟然深入地下难以完全拔起，倒是能看得见根部的生长方向。“我们跟着看，兴许能找到出口。”白飞渊说完，他们的眼里亮起欣喜之色。

　　　　白飞渊一路拔，他们一路跟随。云隐的大毛笔一挥生出一点白光照亮幽暗，走了一段路后，地面和两旁的石壁变得坑坑洼洼，稍不留神容易绊倒。

　　　　借着微弱的光源，他们眼前的幽暗逐渐开阔。羊肠小道变空旷，路上棱角尖锐的岩石越来越多。小沙一直嗅着地面，忽然它盯着前方驻足。

　　　　“空气里有水气。”白飞渊低声说完亦停步不前。其他人也脸色凝重，不安地打量周围。“要出去有几分难度。”

　　　　表面上这里除了岩石多别无他物。

　　　　不多时，两边的石壁一阵蠕动，方晴以为自己眼花连忙揉揉眼睛看清楚——石壁真的在动！

　　　　接着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深褐色凸显，并慢慢地挪动。方晴忽觉头顶冒着寒气，她迟疑抬头，登时似有一块千年寒冰笼罩她的身躯。

　　　　他们头顶的石壁越压越低。方晴已然看见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眶和自己对视，就连地面也有恶心的爬行感窜上方晴的脚底。

　　　　四面八方，全是现身的鬼面藤，他们不知不觉进入了鬼面藤的老巢！纵横交错的鬼面藤铺天翻卷，他们犹如等死的猎物困于庞大的蜘蛛网。

　　　　未见过如此大阵仗的花吟抓紧方晴的衣袖发抖，嫣儿和若华举剑戒备。云隐准备加强光源，但鬼面藤洞悉先机将一行人拆散。

　　　　“暴晒它们！”

　　　　葵苏大喝，他和云隐当即合力发动强光。顷刻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悬浮半空等同朝日，万丈光芒射伤尖叫连连的鬼面藤，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神号鬼哭，此情此景有如人间炼狱。

　　　　方晴的耳边夹杂着花吟细软的泣声，连她也差点意志动摇。这时，她的胳膊擦过冰冷的气息，随即勒紧的感觉全无，很快她就跌入一人怀里。

　　　　“很快就没事。”

　　　　白飞渊安定了她紧张的情绪，尔后他顺道拔剑砍断花吟身上的鬼面藤。

　　　　经过一**晒，鬼面藤大面积枯死，剩余一小部分缩入地下躲过一劫。白飞渊顺着鬼面藤的老巢深处探去，他提醒众人下面有水声。

　　　　老巢的深处有一个黑乎乎的大坑，他们侧耳细听能听见微小的水流声。云隐把发光的笔尖伸进大坑，他们探头张望，大坑深处犹如镜面反射光亮。

　　　　“真的有水！不过不代表能通往外界，而且我们不知道水下有没有异兽。”风骥忧心忡忡，翠竹沟的诡异令他草木皆兵，说不定下面有变异的水草？

　　　　众人犯难，皆赞同风骥的担忧。方晴盯着黑漆漆的坑口发憷，她灵机一动问葵苏：“羊皮纸能显示此处的地形吗？不要翠竹沟的，只要这个洞穴的。”

　　　　“我试一试。”葵苏摊开羊皮纸，忽而他神色有异，方晴问他怎么了。他飞快地合上羊皮纸说：“没事，我在想这个洞穴叫什么名堂罢了。”

　　　　白飞渊瞟了他一眼。

　　　　其实葵苏说谎了。羊皮纸上，原本黑色的一大块居然变成了一个大骷髅，而他们赫然身处大骷髅当中。他没有说出来是不想徒增恐惧，也不想探究这个洞穴只想尽快出去找到巫师。

　　　　这里并无影能量污染，有的只是纯净浓郁的自然气息，不像巫师修炼的场所。

　　　　羊皮纸无法显示具体地形，众人有点失望。风骥却看开了，“既然来到了这里，我们不可能回头。即使下面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一闯，我先下去，没发现危险我再叫你们下来。”

　　　　这提议太过鲁莽，方晴急道：“风大哥，‘勇’字当头不是解决之道，万一下面真的不对劲你会孤立无援，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人！不如我们用衣服做成一条绳子绑着你下去，一旦有危险我们能及时拉你上来。”

　　　　风骥闻言，心头当即涌来一阵暖意，不禁莞尔。

　　　　“不必用衣服这么麻烦，地上满是可用之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白飞渊若无其事地捡起一条鬼面藤用力拉了拉，“很坚韧，可用。”

　　　　“用尸体捆同伴，白飞渊你的良心在何处”风骥幽幽地埋怨。

　　　　容不得他反对，几名男子合力扯出一条最长的鬼面藤绑着他的腰部。

　　　　风骥被慢慢地放下去，当他喊停的时候，他们才停下。深坑里风骥举着大毛笔照亮，他满目漆黑，若不是有微光在他真觉得自己孤独无助。

　　　　他往旁边照了一下，依稀看见水面旁有岩石供人行走。

　　　　紧接着他一手拔剑，用锋利的剑气把水面斩成两半。他等了很久不见水下有动静，便把情况告知上面的人。

　　　　风骥砍断鬼面藤掉落水中激起水花，虽说地下河比地面暖，但时值冬天，凉凉的水渗入衣服里还是觉得冷，他飞快地游向岸边。

　　　　不一会儿，“扑哧”的落水声陆续响起。方晴清点人数，九人一狼，刚刚好。

　　　　他们打着哆嗦沿着岩石路走，有刺骨的寒风渗入时晓得出口不远了。“我们停一下，衣服干了后再出去，不然我们一出去就会结冰。”葵苏心神缜密。

　　　　但没火哪来的烤干，只能风干了。他们伫立在风口处如旗帜一般，衣摆飞扬。

　　　　“啊嚏——”方晴揉揉鼻子，白飞渊搂紧她。

　　　　葵苏查看翠竹沟的地形，如果地图上有河他就知道他们身在何处。“我们出去后沿着河流走能回到村子。”

　　　　“那巫师怎么办？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他们。”就此回村苍凡就白白牺牲了，云隐有点不甘。

　　　　葵苏沉下脸色，淡淡地说：“巫师估计早就离开，或者根本没有来过翠竹沟。”

　　　　“此话何解？”云隐十分诧异。

　　　　葵苏意味深长地一瞅花吟，“回去再说。”然后他负手而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们的衣服终于风干了，但个别鼻子通红。他们顶着寒风向前，忽现刺眼的亮光。他们一时不适应，眯起眼睛眺望，银装素裹的世界闯入视野。

　　　　出了洞穴更冷，三女搂作一团走在几个男人后面互相取暖。风如刀割，寒气渗入他们厚厚的冬衣笼罩皮肤，每走一步都艰难。幸好他们的衣服干了，否则真如葵苏所说人会结冰。

　　　　葵苏按照地图所示带路，云隐时不时回头眺望。两个人来剩一个人回去，而且另一人暴尸荒野。无论他和苍凡如何竞争，终究不忍对方惨死。

　　　　又过了一个时辰，村子的轮廓隐约可见。恰巧在附近的村民看见一行人先是震惊，待他们走近才想起要通知村长。

　　　　失踪村民的爹娘闻讯跑来，他们左看右看均不见自己的孩儿，不由得从狂喜转为黯然。葵苏想安慰他们几句，白飞渊却率先断了他们要去冒险寻找的念头。

　　　　“他们尸骨无存，除了一个死在山谷口。”

　　　　寻亲心切的村民听后两眼一黑。

第129章　不宜久留（感谢无人倾诉的月票）（）　
风夹着雪吹遍山谷。天地间悲怆的苍白，哭号的人脸上挂着冰晶，呜呜的风声痛彻心扉。魂归了，只留下一段伤怀。

　　　　飘落的雪花是上天安排的丧礼。

　　　　面对抱着冰冻尸体哭泣的村民，白飞渊的神色平静如水，云隐却感染悲伤。村长激动地央求葵苏要将巫师和不死族绳之以法，其他村民纷纷双膝跪下。

　　　　葵苏的眼底冷光连连，巫师和不死族自然不能放过。“你们先起来，关于巫师的行踪我们需要再审问一次张希。”

　　　　“张希他”村长写满愧疚之色，“神官大人，我们看守不当，张希在你们进翠竹沟那一天被杀死了！我们至今还没查明凶手，张希的双手被人砍下，脖子处有致命伤。”

　　　　脖子有致命伤？白飞渊注视村长，发现他并无惊慌不似说谎。如此想来，若非巫师一直呆在村里不然怎么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张希的尸体还在吗？”白飞渊问。

　　　　“在！我们以防神官大人要检查尸体，一直没有埋葬。”

　　　　“我们去看看。”希望尸体有线索，葵苏心想。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看花儿大娘家里，三女一狼在厨房的火炉前蜷缩一团取暖，方晴揉揉鼻子。

　　　　“嘿嘿，姜汤来了！”风骥和杜云旗各端两碗黄橙橙过来，怎料小沙嗅了嗅马上掉头走开。“小沙不识货，这姜汤是驱寒之宝，最适合受寒后喝。来来，风大侠煲的姜汤一人一碗！”

　　　　花吟接过碗盯着里面黄橙橙的热水，闻起来气味有点呛，她看看毫不犹豫喝下的嫣儿迟疑不动。方晴见状双眼弯弯似月牙，“花吟你没喝过姜汤吧？这汤喝下去五脏六腑俱暖，马上就不觉得冷了。”说罢，她一口气喝完。

　　　　花吟边看方晴边往嘴里灌，才第一口她就吐出舌头喊辣。方晴和嫣儿笑作一团，风骥鼓励她继续喝，她两颊殷红，捧着比脸大的碗忍着喉咙火辣喝完。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全身暖和？”风骥急需她们的赞美。

　　　　“何止暖，还发热了。风大哥你真厉害！”

　　　　风骥瞥了杜云旗一眼无奈道：“一个大老爷们的称赞，我总觉得高兴不起来。”

　　　　“嘿嘿，你知足吧。”方晴再补一刀。

　　　　风骥嘟嘟囔囔了一会儿。继而他正色地问四人：“接下来谈正事，你们都是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吗？”

　　　　他们纷纷点头。

　　　　“那么你们一定甚少听过大寒期。除了个别气候炎热的地区，各国的冬天平均持续五个月。现在入冬快两个月了，剩下三个月是偏北地区大雪连绵的大寒期，严重至冰雪封山和封城。这段时间无法入城镇，因此每年开春，城外有许多饿死和冻死的人。”

　　　　四人满脸骇然，杜云旗难以置信城镇宁愿全封闭也不愿救人。他站直身子义愤填膺：“人而不仁，如礼何？严寒中只顾及自己安乐是为不仁；在百姓来求助时不伸出援手是为不义，如此不仁不义没资格成为一城之主！”

　　　　风骥捏紧双拳，挤满胸口的愤慨最终化成深深的叹息。“谁又愿意背负不仁不义之名？大寒期来临前，莫说城镇就连这条村子也得提前半年准备粮食。全城封锁既是防寒潮也是自断生路，过了这个月将不会有任何一地方愿意收留我们！你要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杜云旗两腮紧绷没有说话，三女陷入沉思。这个月只剩五天，如果他们要留在村里过冬倒不是难题。

　　　　方晴扫过每一张惆怅的脸孔，提起精神说：“我们等白飞渊他们回来再商量，我相信没有难关是我们过不去的。”

　　　　“没错，我们一定能度过大寒期。”花吟也努力鼓舞一番。

　　　　风骥伸伸懒腰冲散凝重，“以往都是我一人度过，今年有七个人和一条狼陪我肯定不会寂寞。”

　　　　她们笑了笑。杜云旗的执拗消了一半。

　　　　他们等了白飞渊、葵苏和云隐半天，终于在近日落时回来了。夜提早降临，黛色如幕披上山谷和村庄，隔绝白昼，村里陆续亮起烛光。

　　　　白雪压屋顶，他们聚于同一雪顶下商讨接下来的计划。方晴最关心张希的线索，奈何葵苏摇头道：“张希的致命伤是脖子处，似是剑伤。其全身的血液没被抽干，不像是不死族所为，除此外别无其他线索。”

　　　　“实则也可能是巫师扰乱视线的把戏。”白飞渊异常冷静地分析，“能在我们走后杀人，不是一直留村的巫师就是本村人。”

　　　　他一言惊四座，明白他暗指村里可能有内鬼。

　　　　“大寒期将至，估计巫师早就转移，因此我们要连夜离开。”白飞渊又抛出一个平地惊雷。

　　　　风骥迟疑：“我们现在赶路未必能赶上下一个城镇，即使村里有内鬼我们也可以留下顺藤摸瓜。我觉得连夜赶路太过冒险。”

　　　　“必须要走。”白飞渊锋利的目光剜过怀有疑问的人，“村里不适合我们过冬。山谷地势低，村庄四周过于空旷比城镇更冷，若不是长期生活在此一定不能适应。再者大雪封山，即使开春我们也需再等一个多月才能离开。”

　　　　“如此看来你说得也对。”风骥思前想后，异议不再。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离开。”云隐刚说完，其他人一同侧目，他左顾右盼不明白他们在看什么，略显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