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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魔有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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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渊忽然静静地凝视她，她却觉得有点发毛。“能成功孕出，怕他们经过多番实验。禁咒固然是必须，但令女子怀孕同样重要。”
“什么！”她急忙降低音量。“霸王硬上弓？岂有此理！真是人神共愤的恶棍！”她几乎想咬碎棉被。地下室这么多女尸，他们画面太可恶太恶心，她不想想象！“等等，这么说隐藏在镇里的不死族多不胜数？”
她面白如纸，果然还有许多功夫要做。
“或许。好了，该睡了。”说完这句，白飞渊闭口不言。
良久，白飞渊见她终于静下来便轻轻起身，透过窗户的小缝凝望屋外。寒风的怒号掩盖了外界的声响，但他闻到风送来的血腥味。
怪物、或是不死族开始觅食了。
他悄然关窗，回望身后的人。她搂紧棉被蜷缩，嘴唇血色淡淡发白。没有火炉取暖，棉被不过是软绵绵的寒铁。
他在她身边坐下，把卷成柱状的人儿揽入怀里。一感受到体温，她就往温暖的地方蹭，把脸蛋埋入他的怀里。他不禁莞尔。
厚厚的外袍覆在棉被上，她整个人被吞噬了般。
而另一条队伍却没有这般轻松。葵苏和杜云旗打算先找镇长，走到半路遇到一名拦路虎。葵苏盯着前方魁梧之人，深褐色的眸子隐含的情绪比风雪更冷。
“南阳？你此番出现有什么企图？要阻止我们吗？”杜云旗拔剑喝道。“大师，我们先解决他！”
南阳温和一笑，与他威猛的气势极是不符。他不理杜云旗瞅向葵苏，见葵苏摸向竹子不由得“失落”。“神官大人，我提议过我们合作，看来你的意思是拒绝。”
“阴险小人，我们不会和你合作！”
“杜少侠你莫误会，‘我们’是指我和神官大人，与其他人无关。”他的嘴梢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眼里尽是讥讽。
葵苏漠然横视。“你没资格提合作。要死便过来，莫多说废话。”
“呵呵，不知神官大人身上肩负的是何重任？例如寻找禁咒？若我们合作，我能告诉你九爷的布局，凭我们两人杀出重围不是难事，你又何必顾及这些人的死活？”
找禁咒？杜云旗看看南阳又看看葵苏。
南阳无非想利用自己找禁咒，葵苏的神色未起变化依然淡漠。
“据说雪人族是第一代神族创造的神圣生命，现在看来不过尔尔，蠢得发指。”南阳听后额头青筋暴突，虎目圆瞪。葵苏无视他的反应悠悠说道：“禁咒乃各族虎视眈眈之物，你得到了又如何，受多方追杀？”
葵苏笑意冷然，南阳强压怒火迅速恢复理智。
“这么说，我们不相为谋？”
“道不同。”
“哼，我便看看你们这次能否脱困，能否斗得过九爷。”他望着葵苏和杜云旗身后，“祝你能活命。”南阳转身离去。
后面，有几个身影正靠近二人。杜云旗想追被葵苏阻止了。“杀他不是首要，解决后面的才是正事。”
两人蓦地转身，惊骇之色漫上他们的脸庞。
第140章 暗夜逐猎（还有糖）（）
后半夜，空气里的味道有点浓。
他们忽视了一个问题，怪物除了靠视觉觅食也能靠嗅觉，风雪再大也掩不住鲜活的肉香。偏僻之处，那带有篱笆的房子在茫茫白色中孤独无援，一旦被围攻叫天天不灵。
白飞渊缓缓抬眼，屋顶隐约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耳朵稍动，捕捉到门外轻微的声响不免心烦。
相处的时光总是短暂。
他摩挲着方晴的脸蛋唤她醒来。她睡眼惺忪，一睁开眼睛，白飞渊过分妖异的脸占满了她的视野。她注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什么时候在自己身旁的？
她瞬间脸红如桃瓣，猛地坐起来期期艾艾说：“你、你不是坐那的吗”
“嗯？”一双凤眼尽显嫌弃，“是你自己爬过来，喊冷。屋外来了客人，赶紧起来。”
一听见来人方晴立马精神抖擞，也不跟白飞渊争辩起来备战。白飞渊倒是不急，环顾四周说：“屋顶有四个，屋外有三个。”
“这么多！”她习惯性摸后背——剑不在，匕首也给花吟了！她思绪飞转，可不能手无寸铁冲出去。“你等我一下！”说罢，她掉头跑进卧室。
白飞渊不明所以，只见她举着一把锄头出来。“用来做什么？”他竟然露出诧异之色。
“当临时武器，刀身挺锋利的作近攻应该不是问题。”
他无法反驳，默默递出自己的剑。“你用我的。”
“不必，用你的剑我有压力，用锄头反而有亲切感。我们该怎么攻出去？我现在精神多了，配合你没问题。”
白飞渊却盯着她的锄头拧紧眉心。“引它们进来。”
他交待完，方晴负责打开门然后藏在门后。白飞渊身躯凛凛立于屋里，三个婴孩模样的怪物看见大活人马上冲进来。然而迎接它们的是冰冷的火海，就算隔着门方晴也能感到渗透过来的寒气。
“出去！”
两人跑到屋外，刚才的火焰并未烧至屋顶，两人抬头望去，望见的不止是两个怪物，还有两个镇民模样的“怪人”。
何为怪人？深沉的夜空下，伏在屋顶的那个两个男人头发凌乱，脸部苍白透紫，一口利牙沾满血和污物——应该说下半张脸全是凝固的血。
方晴攥紧锄头，那不是不死族的样子，却有点像发疯后的陈老爷。
“咿呀咿呀”怪物像是发号施令，一声令下四只全数跳下来。矮小的婴孩怪物身手灵活，率先扑向它们认为最弱的方晴。
“呸，敢小觑本小姐？”她摆好阵势，一挥锄头，扑来的呈优雅的弧线远去。再来一只再拍飞一次，而怪人有白飞渊牵制，她无后顾之忧。
两只怪物被拍得晕头转向，跌跌撞撞地跑来。为首的张开大口，尖牙咔嚓咔嚓地摩擦。方晴带着对不死族的怒火，对着它的嘴巴使劲锄去，锋利的刀身将其下巴挖掉——它就这样失去了半张脸，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解决掉两个怪人的白飞渊见识到锄头的威力略微吃惊。第二只怪物飞扑来之际，白飞渊出剑，那丑陋的头颅落地，漆黑的液体洒了一地。
剩下一只已不足为患，它不攻击方晴反倒朝血淋淋的下巴爬行，这情景像极可怜的婴孩。方晴咬咬牙一鼓作气，举起了锄头。
最后一只，身躯一分为二，静静地躺在雪地上。方晴深知，自己再迟一步必定会起恻隐之心。虽然它们是怪物，但是模样太像婴儿了。
白飞渊搂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低声道：“你要记住，它们是不死族强逼女子生下的罪孽，并非普通婴孩。”
方晴笃定地点头。“我明白。镇民为什么会变成它们那样？完全不像不死族。”
白飞渊用剑翻过其中一具男尸，他的身体残缺不堪，东缺一块肉、西缺一块肉，而且伤口呈粗暴的撕裂状。
他猜到了几分。“怪物咬了他们，他们就变成这样，恐怕不需要感染影能量，抑或怪物的牙齿自带影能量。”
她咽了咽，难以置信自己白飞渊所说，光是想想足以心惊胆战。“见人就咬，快速传染，现在镇上还剩多少活人？”
“尚不清楚会否二次感染。我们在明，不死族的军队在暗，他们未出手必有其他计划。”
方晴默然，军队躲藏暗处想做什么？忽然她灵机一闪，“我懂了！如果能二次传染，这个镇全被感染后就去另一个镇，不出数天，东都古国大半百姓会变成怪物！真狠毒，其他人会不会也遇上？”
此言惊醒白飞渊，“我们到镇中心，那里人多。”
两人在街上大摇大摆地前行，出现一只怪物就杀一只。走着走着，前方有尸体引起他们注意。他们一走近，原来是几个异变的镇民和怪物，旁边的空地躺着一块熟悉的令牌，一排点点滴落的鲜血隐约可见。
“葵苏的神官腰牌？”方晴将其拾起，抹去表面的雪花。“这是他们的血吗？他们出事了？”
与此同时，一声长长的狼嚎划破夜空，声音离他们有点远并夹杂悲凉的哀求。方晴瞬时色变，“是小沙！风骥和花吟有事？”
“冷静。你试下呼唤若华，问他们能否赶去。”
方晴马上照办。
白飞渊仔细辨认雪地残留的痕迹，虽然血经过风雪洗礼几近掩盖，但他仍旧能根据血消失的方向判断他们往何处去。
两人循着大概方向寻找，经过一条小巷时方晴心血来潮。“他们会不会找偏僻的地方躲起来休息？”
“若有人受伤，会。”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走进小巷。这时，白飞渊发现墙上有个突兀的红色手印，看颜色深浅，不出一天。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皆盯着唯一的一扇紧闭木门。
白飞渊直接敲门。方晴在他身后举着锄头提防敲门会惹来怪物。
“吱呀——”
开门的人正是葵苏，然而屋里飘来浓浓的血腥味。“你们来得正好，杜云旗受伤了。”
咯噔，方晴的心像从高处跌落。
第141章 轻剑快马成疯魔（）
四更天，夜空无月，风雪依旧肆虐。大街白皑皑，银光反射下四周如同白昼。
红梅傲雪，苍白的大地怒放一朵梅花，滚烫的花瓣未曾因风雪凝固，反而正孤傲伸展，像是活了一般。
花吟第一次觉得鲜血如此凄美绝伦。
而红梅的花蕊，正不屈不挠以剑支地，一身傲骨无坚不摧。
对面一群身穿黑袍的不死族看他如看死人，站在他跟前仿佛泰山之巅，小看天下。然则这气势有何惧！他迸发的仇恨有增无减，继续提剑强攻，不战誓不休。
一边观看的花吟忍不住热泪潺潺，她不明白风骥究竟执着什么？她不明白明明他已经站立不稳，为何又一次次站起来？她不明白他的鲜血为何炽热似骄阳？
“风骥，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你会死的！”她泣不成声，“你不要打了”纵使她声嘶力竭，他依然斗志不灭。
“那女人说得对，你该倒下了。”飘扬的黑发划过九爷刀刻般冷冽的脸庞，他舔舔尖牙，被风骥刺伤的手臂在愈合。“成为我的食物吧，你的灵魂不错。”
“我要杀了你！”风骥脑里只有前进没有退缩。
“哫，又是这句。难道你不怕死？”
风骥仰天大笑，笔直的剑刃正如他的赤子之心——能指天、能立地。“死有何惧！能为家人、村子报仇我死得其所！你们这群天地不容的异族，除了残害他人还有何功德！凭什么能与世人共存！”
风骥风骥，何为风骥？便是一匹逆风奔跑的骏马！
“你真是一个怪物。”九爷深刻感受到风骥越战越勇，每一剑承载昂然的斗志、燃烧的战火。剑入皮肤，他竟然觉得炽热。
此时此刻，他很欣赏风骥，但可惜今晚注定死在他手下。
第五重剑翼，剑光剑影成片，宛如天上的星河，锋利的劲风足以将对方分尸。可是九爷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一个闪烁雷电的光球就将他所有意志摧毁。
红梅要枯败了。
“风骥！”
“嗷呜——”
苍凉悲切的嚎叫划破天际，九爷最后朝他发动绿幽幽的腐蚀术。中了这一招，他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花吟双掌盛放红光，三块硕大的红色花瓣包围风骥如梦如幻，成为黑夜里的明灯。腐蚀术一触碰花瓣便碎了，俨然撞到一堵坚硬城墙。
锦上添花，为风骥防御了致命一击。
“杀死那个女人！”九爷阴狠地指着花吟，众不死族立刻发难。
“别杀她”风骥艰难地伸出手，他无力挽狂澜的法术，无逆天而行的自愈术，只能无力地抓着白雪。
花吟没有走，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人。她闭上眼睛，在雪地死去不失一件美事。
风变大了，急速飞扬的雪花迷蒙乾坤，九爷和一众不死族不得不用袍子挡住狂舞的风雪。过了好一会儿，风又小了，花吟、风骥和小沙却消失了。
九爷眯长眼睛一甩衣摆，雪地崩裂出一条长长的裂缝。
同时另一条队伍，方晴和白飞渊随葵苏进屋。
屋里黑乎乎，香甜的酒味和血腥味混杂，闻起来十分奇怪。
“小心。”葵苏提醒两人，用脚踢开躺在地上的物体。方晴好奇地探头，那形状长长的，估计是尸体。“他应该是这里的主人，我们进来时他疯狂地攻击我们。”葵苏指了指尸体旁的小物体：“还有那怪物。”
两人了然。
葵苏没有点蜡烛，白飞渊指尖升起一小簇断魂火，紫光幽暗但能照明。他们越过几排酒桌到厨房，杜云旗正坐在灶台旁边，一条手臂的外侧有三条又深又长的血痕，连厚厚的冬衣都被抓破。
“是怪物抓伤的吗？”方晴连忙上前查看，脸色铁青的杜云旗摇摇头。
“是发疯的镇民。”葵苏说，“这里没有药，需要出去找药材店。”
方晴和白飞渊互看一眼，两人凝重的神色落入杜云旗眼中。杜云旗忽地抱拳，郑重其事地说：“如果我变成镇民那样，请大家不要犹豫！”
方晴嗔怪道：“别说傻话，我们一定不会放弃你。你受伤多久了？”
“半个时辰左右吧。大师帮我暂时止血了，治愈术勉强让部分伤口愈合。”
就在这时，后门又被敲响了，突兀的声响在静谧的室内使人心惊肉跳。众人一怔，门外会是谁？白飞渊迅速回神，“可能是若华，他能感知方晴的位置。”说罢，他和葵苏轻手轻脚地靠近后门。
葵苏负责开门，而白飞渊随时拔剑。开门后的一刻，两人杀气骤减。门外赫然是若华扶着伤痕累累的风骥、双眼通红的花吟和嫣儿、还有眼皮耷拉的小沙。一股悲戚弥漫在他们之间。
二人不多问，赶紧让他们进去。
风骥的伤势比杜云旗的严重几倍，此时的他宛如残破的布偶，周身全是血痕，平日的神采无影无踪，目中尽是浓浓的仇恨。方晴全身一震握紧拳头，莫非他遇到九爷？
“必须出去找药。”葵苏替他把脉后极是严肃，“再拖延他性命不保。”
“我遇到九爷。”风骥随即黯然，目光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暗暗的。“我输得彻底。”
花吟啜泣不止。葵苏却诧异问道：“你确定是九爷？一直以来他甚少露面，玩的都是猫鼠游戏，如今他竟然主动露面？”
“能有自愈术的有几个不死族？”他淡淡地看向葵苏，葵苏默然。
“真的是九爷？”方晴咬紧下唇，激动得发抖。葵苏暗道糟糕，急忙抚慰：“不管是不是九爷，眼下他们俩继续治疗。小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闻言，她逐渐平复仇恨的情绪；白飞渊目露担忧。“我知道了。葵苏，你都需要什么药材？”
葵苏从柜台找来毛笔和白纸写下药名，“不需要计较克数，药材店有多少拿多少。”
“我和嫣儿去，我们俩方便匿藏。”若华接过药方。
“你们要小心，不死族的军队可能会在外面巡逻，还有小心怪物偷袭，尽量不要被它们伤了。”
“知道了，你好啰嗦。”
第142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夜即将过去，深灰云层隐隐透出晨光，立于屋顶观赏风雪的九爷厌恶地戴上兜帽。他的脚下正有一群发疯的镇民在撕咬一名妇人。
他失望地蹙眉，“这一批实验品还是不够完美，影能量流失太快。”后面的血刹稍稍偏头，那妇人已双眼无神，失去生气。然后他问另一个不死族：“孩子们剩下多少？”
“禀九爷，超过大半数。”
“控制它们的食量。派军队巡逻，找出那伙人杀了，免得他们又破坏我的事。”
大寒期，各城各镇自生自灭，等朝廷派来援军，孩子们的食物又增加了。
这个镇子看不到希望。
“快用桌子和椅子顶着大门啊！”客栈店老板背靠门栓顶住外面的撞击，店小二和住客合力搬动桌椅。镇长恰好也在，昨晚他因不死族犯下的凶案心烦，想去喝杯暖酒谁知酒馆关门了，他才来旅馆。
无独有偶，若华和嫣儿率先来客栈通知他们紧闭所有门窗不要外出，一听见“怪物”的凶残他们马上照办。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点燃的烛光等同黑夜森林里的火光，吸引许多觅食者前来，折腾了半夜众人身心疲惫。
大门轰隆轰隆的，店老板双手合十求神保佑，他浑然不觉裤裆温热了大片。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门外突然一声口哨，全世界安静了。静得他们的耳朵嗡嗡鸣响，恍如错觉。
酒馆里同样安静。花吟噙着泪花帮他清洗伤口，但风骥不叫不喊，面如死灰。方晴暗自神伤，连风骥也打不过，何况自己？
“我欠你一条命。”风骥忽然开口，眼神没有焦距。
“如果你要还，你就好好活下去！”花吟的眼睛被她擦得又红又肿。
风骥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他承认了他的罪行！他承认了有份参与当年的屠村！”他不自觉运劲，伤口又裂了一寸，仇恨与杀气，漫漫厨房。
方晴的胸口似有千斤石压来。，她和风骥一样，为家人或村子报仇是首要目标。如今他报仇失败万念俱灰，看不到生的意志。
“所以你打不过他？”白飞渊语气冷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方晴错愕，为何白飞渊要在这时候火上浇油。
风骥被戳中心事杀气更盛，怒冲冲地瞪着白飞渊。白飞渊不以为然，继续冷峭：“打不过就在这撒野，三岁孩子耍剑？滚回大山玩泥沙。”
他一听怒气攻心，吐出一口血。
方晴怕他们打起来想劝架，然而葵苏朝她摇摇头。白飞渊又说：“垂头丧气，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丧家犬？失败一次如同死人，你没机会打败九爷了，土下适合你。”
风骥全身颤抖，扯痛伤口要持剑支撑。杜云旗伸手扶他，被他拒绝了。“总有一天我能打败他！”原本灰蒙蒙的眼睛重新燃起火焰。他过于激动又吐出一口血。
“怎么样，是不是通畅许多？”葵苏扶正他的身体。
“谢谢你们！”他攥紧剑柄。白飞渊见他打起精神便不再多言，去处理屋里两具尸体。
深灰的天空下整个镇子是白色的，一暗一白分割天地。街上的积雪的深度已经超过脚踝，巡逻的不死族军队每走一步得扎入积雪，动静颇大。
巷子里探出的半张脸悄悄地退回阴影。
“这边也有军队。”若华用意念和身旁的嫣儿交流。两人不论从哪条巷子接近大街都碰上巡逻的军队，而药材店偏偏就在大街。
“哥哥，我们变成烟状飞过去吧。”嫣儿比若华焦急。
“先别急，让我摸清楚情况。”若华背贴墙壁挪动，大街的分岔口恰好在他的视线范围里。他看着一批又一批军队经过，心里计算着间隔时间。躲过地面的军队不难，但他不确定有否军队在高处监视。
他攥紧药方，此行注定冒险。“嫣儿，待会你紧跟着我，我们可能只有一瞬间的时间。”
嫣儿非常笃定地点头。
趁着此时大街暂无军队经过，两道灰烟风驰电掣勇闯大街。若华多么庆幸他们曾经到街上买日用品，才使两人知道药材店的位置。
药材店的大门就在眼前，他们几乎要成功一半。可是远处屋顶上的一抹黑影使若华如坠冰窖。果然有不死族在高处监视！这纷纷大雪能掩盖他们的踪迹吗？
那人正在望向这一边吗？
现在回头？思量仅在刹那，若华豁出去了，领着嫣儿直钻入门缝。一切似乎悄然无息，干净利落。一落地，满头淋漓的兄妹俩背靠大门喘着粗气，也不知道高处的不死族有没有看见他们。
“我们速速寻药。”
两人看准贴上药材名的字条，尽量轻手轻脚地拉动药柜，他们把用药的药柜放在桌面。就在他们既警惕又忙碌之际，楼上一声轻微的“扑通”犹如巨石投湖，惊得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若华反应极快，连忙吩咐嫣儿把所有药柜放回原处。
咯吱咯吱，年久失修的楼梯打破店里的沉寂，声音渐渐近了。一个身形修长的黑衣人从转角慢步走出，她的红唇在寒冬里依旧娇艳欲滴。她情不自禁地捂着胸口，脸上显露不适。
蔷薇突然停住脚步挑起眉毛，她觉得店里有点奇怪。她一扫四周，桌椅、药柜和她进来时几乎无差。
她美目转狠露出沾血的獠牙，蓦地施发杀气充斥这封闭的空间。药柜震了几震，紧接着柜台炸裂成两半，木渣子遍地。她瞄了瞄柜台后面，空无一人。她又等了一会，店里静悄悄的，仍然没有半分动静。
“哼！原来没人，浪费我的杀气。”她蹙眉大甩衣袖，推门出去。寒风送进飘雪，地面霎时铺上白色。
过后，待门被狂风关上、重归静谧时，两道灰烟从横梁悠悠飘落。嫣儿揪紧了衣领嘴唇发白，她刚刚差点因为蔷薇的杀气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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