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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魔有道-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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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白飞渊一脚靠近的踢开尸体。
方晴敛了敛心神，正色回答：“没事，我刚刚有点分心。”说罢，坚毅重回她的眼中，而许久没有开锋的锈剑尝尽杀戮。
她和白飞渊一前一后，双剑一左一右；这方横削烂肉，那方将尸群斩成残废，形成默契。
烟尘中也有另一人分了神。几个挽着发髻的女尸逼近兰明，他先是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挥剑。但待女尸的模样清晰时，他的剑招慢了下来。
女尸身上的绷带被他斩落，一个残破的肚子刺激着他的视觉。趁他失神，硬邦邦的手伸来掐着他的脖子。他与她失焦的眼睛对视，只是后退没有反击。
她们就是不死族的杰作？她们就是那些大臣口中的试验体？
他用手攀上女尸的胳膊，喉咙冰冷的触感像复仇的毒蛇。到底是不死族蛇蝎，还是助纣为虐的先帝残暴？
“你不想活了？”
暴喝在他的耳边炸响，那古板的人影用蛮力撞开掐着他的女尸。他的喉咙顿时一松，感谢地话还没说出，便响起杜云旗肃穆的声音。
“你这条命要留下来弥补先人的过错，她们是因为你们皇室而死！”
掷地有声的话语令兰明心头震撼，他的眉宇渐显决然。
女尸的数量数不清，频发的怪风同样令人捉摸不透。四下烟尘久久不散，而且越来越浑浊，战得如火如荼的他们回过神来时，队伍已经分崩离析。
“白飞渊？”方晴得不到回应有点焦急，手里还不能停下斩杀。周围人影绰绰加之毫无烛光，她分不清是沙地人还是葵苏他们。
敌人这一招乱军心，正中他们的要害。
“方姑娘？”一女声惊喜地喊道，“我听见你的声音，是方姑娘吗？”
“是我。”
两人循着对方的声音靠近，原来呼喊的人的是青青。青青喜上眉梢，“太好了，我以为大家都失散了！”
“我们靠近一点吧，尽量别走远。”
二女背贴着背击退尸群，它们失去头颅也能进攻，青青毛骨悚然。她一边挥散烟尘一边挥舞弯刀，时不时注意朦胧的沙尘。她咬了咬朱唇，垂下眼睑突然问：“白公子没和你一起吗？”
“我们失散了。”方晴飞踢女尸，想也没想就回答。
阴狠的笑意在青青的嘴边浮现，她收起弯刀走近方晴。正在激斗的方晴全然没有留意身后，麻酥酥的凉气贴着她后背的时候，她才机警地转身。可惜迟了一步，刺痛的劲风扫过她的面门后，她的左肩火辣辣的疼。
血腥味引得暗处之物蠢蠢欲动。
“你”
青青阴沉的脸孔如鬼魅，方晴咬着牙抵着她的弯刀。然而青青的招数十分狠辣，无情的刀刃处处对准她的要害。“现在不是算私人恩怨的时候！”方晴的恼火喷薄而出，以犀利的剑招封锁她的攻击。
岂料青青满眼不屑，毫无平日的温柔如水之态。“华夏族就是废物，只懂得外功。”话音刚落，她提劲一踩地面，大大小小的泥石冲着方晴砸去。趁她光顾着用手遮挡，青青提起弯刀闯入泥石群，目光狠辣地瞄准她脖子的动脉刎去。
要她死！
冰凉的金属扫过方晴白皙的皮肤，她奋身往旁边跌倒躲过致命一击。但青青紧接着扑在她身上，迸发黄光的一掌重重地击在其肩膀。顿时，方晴的右臂无比沉重，根本无法抬起。青青戏谑地扔掉锈剑，用锐利的刀尖对着她颤动的眼眸，不过一尺距离。
“为什么要杀我！”方晴眼前只有被尖锐的锋芒。
青青泛起轻蔑的微笑，刀尖转而虚空比划方晴清丽的脸蛋。“优秀的男子，我志在必得。你没了这张脸，他一定会离你而去，呵呵。”
“嗬，”方晴不惧反笑，“就算没有我，他也未必会看得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说什么！”青青恼羞成怒，一刀想扎入方晴的眼睛却被她躲开，只是划破了她的耳朵，这样十分不解恨！弯刀再提起，方晴迅速用左手握着刀刃以力斗力。鲜血沿着刀尖滴落，染红了方晴的胸脯。
此时的青青面目狰狞，龇牙咧嘴像个母夜叉。
刀尖将近未近，突如其来的蛮力把青青撞开，久违的脸孔映入方晴的眼帘。“喂，你还能不能支持住？”若华的小虎牙若隐若现，担忧不曾在他眼里散去。
方晴日夜的惦记如潮水激涌，涌出滚烫的泪水。“你恢复了？”
他撇撇嘴，一边不满地发牢骚一边替她解咒。“那女人罗里吧嗦烦死了，我出来是为了耳根清净。”然后他架着方晴的左臂拉她站起来，“那女人死了？我的力道不是很大啊。”
方晴也觉得异样——应该说周围不知从何时起安静了。
第220章 群魔乱舞（）
若华一手架着方晴，一手化剑，目如朗星。
两人凝神静气环顾，烟尘后有窸窣的声响。静候片刻怪风停歇，浮尘渐渐消散还一片清明的视野。
“啊——”
喊声十分突兀，两人紧贴彼此盯着声音的源头。方晴抿抿丹唇，那似乎是青青的声音。不多时，一抹青衣扑出暗影处，可是没跑几步就被一团阴影捉回。她露出了惊恐的脸一闪而过，下一刻整个人被暗影淹没。
“咿呀咿呀——”怪声隐隐约约，遍布四面八方，方晴和若华全身一震，对此怪声再熟悉不过。
“救命啊——”青青的呼救有气无力，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腕软绵绵地伸出暗影。方晴和若华踱步靠近，若华鞋尖踢去一颗石子，骤响结实的碰撞声。
接着，血迹斑斑的青衣轱辘滚到地面，她胸前狗啃般的烂肉触目惊心。若华当即举起双剑护在方晴前面，浑身散发惊人的剑气。
对面的暗影里有一团黑影慢慢升高，看轮廓是个五岁孩童的身高。它忽然静静地站立，仿佛在打量若华和方晴。虽然看不见它的目光，但两人觉得对面藏着一头饥渴的野兽，赤裸裸的食欲毫不遮掩。
就在两人悚然之际，沾满血污的一张脸蓦然冲出暗影，咧开的嘴残留鲜红的块状物。若华没有迟疑，等的就是它攻来然后一剑横穿它的脖子，另一剑疾速削去，人头落地。
若华嫌弃地抽出剑，把尸体踢翻到正面。接着两人皆流露震惊之色——怪物确实是五岁孩童的模样，带着一丝丝与脸上血污不符的稚气。
再看它脖子流淌的黑色血液，根本就是不死族利用禁咒产下的孽种！方晴难以置信，“它们能长大？上次的明明是婴儿的形态。”
“数量一多，这形态比婴儿更难对付！”若华匆匆一瞥四周，又架起方晴。“先离开这里跟其他人汇合。”
方晴回望一眼地上的青青，后者直挺挺地躺着没了动静，无神的眼睛仰望夜空。她只是叹了一口气，便跟若华离去。
一路上可见怪物的数量增加了十倍，混入尸群中觅食。两人躲在一座尸塔后面歇息一会，背靠着冰凉的石壁。方晴暗自估算一番，按城里尸塔群的数目，被操纵的尸体没有几千也有几百。至于怪物，有多少女尸它们便有多少。
念及于此，方晴捏紧拳头升起恼火。
外面的怪物和动作机械的尸群来来往往，两人又等了一阵。这时，凉凉的液体滴落在方晴的脸上，她摸了摸，随后轻轻地戳了戳若华。
两人对视一眼，一言不发。
又一滴落在方晴的手背，腥味随之从上扑下来。同一时间方晴突然蹲下，银闪闪的流光飞快地斜劈她的头顶。轱辘轱辘，一只带着白森森牙齿的下颌滚在她脚边。
“咿呀——”头顶的惨叫撕裂平静惹来了几个怪物，有男有女全是五岁孩童的样子。他们一见活人就异常兴奋，怪叫着手舞足蹈跑来。
两人果断狂奔，恋战没有意义。
追来的几个引出路上一波怪物和尸体的注意，他们逐渐被围拢。若华眼眸藏锋，撇撇嘴然后转身手抓虚空。在方晴看来，他握空的拳头平平无奇，可是转眼间，突如其来的强风从身后吹来，打乱了两人的发丝。
霎时沙尘扬起模糊视线，两人趁机甩掉它们。
但跑不了多远，又有一波涌来。两人犹如坠落深海，拼命地寻找救命的生机。眼看高矮不一的人群逼近，徒然两道银光在它们当中闪烁，抛起了两个头颅。接着一缕烟雾穿过人群撞入方晴和若华的怀里，化成哭成花脸的人儿。
“方晴姐姐！哥哥！”
嫣儿擦得脸上的皮肤通红，衣袖濡湿了一片。方晴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但掌心的刺痛才令她记起自己的伤势。若华目中尽是怜爱，嘴上却说：“别哭了，越哭越丑。”
嫣儿乖乖地点头擦掉眼泪。
再看怪物和尸群，冷冷剑光连环横扫，一排圆圆的头颅高高抛起，一个接着一个起伏，煞是有节奏。继而一抹藏蓝护着一抹淡粉穿过尸群，淡粉立刻跑来抱着方晴。这热情的拥抱使她的伤口受到挤压，她疼得龇牙。
“小晴你受伤了？”花吟紧张地左看右看。
风骥凝重地说：“沙地人在后面，我们先去汇合，别的等会再说。若华你——”未等他说完，若华就自觉变回锈剑到方晴的右手里。
风骥和嫣儿开路，很快就到沙地人的队伍。说是队伍其实只有寥寥几人——佩雅、白荷，还有一女二男。他们打坏尸塔的外壁，利用狭窄的地势以碎石挡路，一路堵住了许多怪物和女尸。
也多得这些碎石，堆积起来能遮蔽，因此他们拥有暂时歇息的狭小空间。方晴和花吟气喘吁吁，嫣儿撕烂袖子缠上方晴的左掌包扎。白荷则踱来踱去显得坐立不安，她犹豫片刻终于问起方晴：“方姑娘，你有看见青青吗？她和我们失散了。”
一听见这个名字，方晴沉吟看着自己的左掌，缓缓轻启丹唇：“我和她一起遇到怪物，她被怪物杀死了。”
其余沙地人吸了一口凉气，两名男子显露惋惜，另一名女子略表伤感后恢复常色。可是白荷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哭得梨花带雨：“怎么会这样，她的尸体在哪？”方晴指了指某个方向，她又嘤嘤地抽泣。“你说你和她一起，为什么你不救她？”
“你何出此言。”方晴憋着的一肚子火控制不住彻底爆发了，一双杏眸冷冷戚戚直视白荷的泪眼。她步步逼近，杀气寒风扫落叶般萧瑟又无情，吓得白荷要躲在佩雅身后。方晴举起左掌让白荷看清楚这伤势，“要杀我的人，我为何相救。”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数变，尤其是白荷哭得更加凄惨。“你说谎！青青怎么会杀你？你昏迷的时候她费尽心思照顾你，怎么会杀你？”
第221章 放马过来（）
白荷哭成泪人，方晴真想一巴掌扇去。
“搞错了吧？”那名女沙地人轻笑一声，“照顾她们的明明是慕玲婶婶她们，你和青青不是喜欢在男人之间流连吗。”
白荷顿时一滞，诧异地看向女沙地人。“你，你胡说什么！酋长，你要主持公道，一个污蔑我的外族，一个冤枉我们的族人，你要评评理呐！”她的语气转而柔弱，泪汪汪地注视佩雅。
两名男沙地人也很激动。“对啊静宁，你怎么能如此说小荷和青青？”
女沙地人嗤之以鼻。
方晴深知佩雅会偏帮自己人，于是一剑插地，掷地有声：“白姑娘，你照顾风大哥他们我很感激。你和青青情同姐妹接受不了此事实情有可原，但是如果那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她射去冰寒如针的视线，“我一定会让那人暴尸荒野！”
白荷脸色铁青，牙关打颤：“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和青青有嫌，所以你杀了她！对不对？一定是这样！”
佩雅的神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思考什么。
两个男沙地人听见白荷的猜测纷纷拔刀，瞪圆了眼睛。花吟冲到方晴前面提着匕首，气得说不出话来。而方晴也拔起剑杀气腾腾；嫣儿毫不畏惧地举起双剑瞪着两个蠢男人。
“要动手是不？那一起上吧！”风骥高大的身躯挡在她们前头，英气飒爽却面带怒火。
白荷愣了愣，“风大哥，她可能是杀人凶手！你千万别被她蒙蔽！”
风骥的目光剜得她发抖，仿佛自己是他要杀的人，不带一丝情感。“我家妹妹的品性我最清楚，无须你评头论足。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爱护短，你们有任何不满尽管放马过来！”
方晴的眼眸霎时蒙上一层水色，粼粼颤动。“妹妹”二字触及到她内心最深处的柔软，触发了掩藏许久的回忆。
此时此刻，那久违的高大背影重现她眼前。他一如既往地扬起温暖的笑容，教导自己兵法。回答错了，他就磕了一下自己的头顶。
泪水静静地划过脸颊，她摸摸他的手落之处，遥远的疼痛似有似无。
“风大哥，她可是杀人凶手！心思叵测，你莫被她骗了！”
风骥尽显嫌恶之色，杀气不曾收敛。
“够了！”佩雅突然用力一跺拐杖，他们脚下的黄沙震了震。“方姑娘没杀害青青的理由！虽然我不过问，但是你和青青平日的行为我并非不知道。现在是共同抗敌之际，必须以和为贵，不准自相残杀！”
风骥转怒为笑，“能和气当然最好，希望有些人莫再空口说白话伤了同盟的情谊。”
白荷低下头，不知是怒还是辱。
佩雅瞥了瞥白荷和两名男沙地人，朝风骥点点头。然后两拨人再无话，歇了一阵又出发寻找同伴。
月上中天，子夜浓得似墨，暮兰城里响遍“咿呀咿呀”的怪叫和打斗之声。他们寻回许多同伴但也发现许多同伴的尸体，无不是被咬成血肉模糊。“为什么怪物会是孩童的样子？”佩雅又惊愕又不解，方晴等人说不出口禁咒的用法。
而且他们忘了一件事。
数十道黑影从高处跳下并掠过怪物，他们的黑袍拂过之处皆留下一条暗影之蛇。“城里还有如此多不死族？”
不死族竟然也留有后手。
一群漆黑从四面八方包围，白飞渊俯瞰下方的形势浮上淡淡的忧色。“他们全员出动了。”
葵苏探入衣间夹出一张薄薄的符箓，脂玉般的指尖透出晶莹的光感，点点白光汇聚，像微型的星河从空中缓缓流淌来，缭绕指尖形成小漩涡。
一身月白的葵苏清冷绝尘，浸润白光的符箓变成半透明，开始散发柔和之光。
这个计划沙地人不知晓，那些冲散队伍的怪风简直是神助。
守在他身后的白飞渊盯着五个来袭的不死族，为首的戴着银色面具，黑袍曳地。终于来了，白飞渊凤眸射冷锋。
面具男子乌月打了个手势，其余四个不死族立即分散冲向葵苏。白飞渊扔掉佩剑，瞬间闪到离葵苏最近的不死族前，急风阵阵，紫黑色的爪子捏着其脖子。
顷刻，黑色的纹路爬上此不死族的脖子和脸庞，颗粒状的灰烬从裂纹飞溅出。
白飞渊斜睨掠过的黑影，紫色的瞳仁幽幽冷冷，将手中的死物甩过去。他身法之快令乌月眼波诡谲，乌月指头稍动，双掌收拢，四个不死族的头顶顿现纤细的流光。
未等他们有所动作，白飞渊旋身到他们前方，高扬的马尾划过凛冽紫眸，深紫衣摆扫起劲风打掉他们的兜帽。同时五支黑气缠绕的短箭从他身后发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四个喽啰的眉心。
剩下一支被乌月及时躲过。他飞快地瞟了瞟四个手下，正当要操纵牵丝的时候，面前的鬼魅之人不见了！
他人呢？
乌月登时感到脑后激起一阵凉风，“噼啪”几声陆续响起。他回头一看，那个男人竟然徒手抓断了自己的牵丝？面具下的他看不见任何情绪。
剩下三个喽啰失去操纵便恍惚了一阵，这一阵令他们无缘永生。一爪掐起一个，紫黑的火焰焚烧着两人惊恐的脸孔。最后一个没跑多远，就被一爪穿心，断魂火从他体内燃烧，烧尽五脏六腑。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
而葵苏上空正在凝聚一个逐渐庞大的白光漩涡，像东方旭日照亮了半个暮兰城，底下的“咿呀咿呀”怪叫十分凄厉。
乌月下意识地侧头，脱掉黑袍现出颀长劲装，深沉暗哑的铁甲护着胸膛和四肢。他刹那靠近白飞渊，含着腐蚀术的左掌擦过其鬓角。
这速度快如闪电，白飞渊仅凭身经百战的经验闪躲，岂料正中了乌月的下怀。乌月的另一掌突然擒着白飞渊的后脑。
少女的欣喜脸蛋闯入乌月的脑海。
白飞渊心中一突，急忙挣脱退开几丈。刚才，他有一种被窥探心底的可怕感觉。
乌月却顿住了身形，声音晦涩难听语气却诧异。
“结缘了？”
第222章 如梦过千山百海（）
“结缘了？”
白飞渊眼里尽是冷峻，紧绷的脸庞千年寒冰般毫无温度和情感。杀戮充斥着他的神经，细长的黑线再度呈现出前额。
乌月被他排山倒海的气势拉回神，全身迸发的黑雾迅速扩张。白飞渊错愕抬头，一条鳞片闪闪的巨大黑蛇伸来三角脑袋。
它的脑袋足足有三个人头大小，红色瞳孔冷森森地盯着白飞渊。这蛇并非半透明，也并无黑气缠绕，而是实实在在卷尾盘踞。
它吐出腥臭的信子，粗壮的尾巴朝白飞渊和葵苏的方向甩去。白飞渊万万不能躲开，唯有用双臂抵挡千斤重的蛇尾。蛇尾一着地，塔顶的岩石裂开粗缝。
白飞渊被震得脚下凹陷，地面全是飞溅的碎石。他擦去嘴边的鲜血，“实体的暗影之蛇？”
乌月冷哼一声，指挥大黑蛇再次攻击。那庞大的身躯奋身碾来，白飞渊敏锐地感到气流中夹杂尖锐。果不其然，闪烁的鳞片宛如梨花曼舞占据他的视野。
但他的身后正是施法中的葵苏！
白飞渊来不及深思，瞬间揪起一具不死族的尸体挡下一部分鳞片，转眼火烧尸体生出一道幽幽的火舌。火乘风烈，断魂火飞快地茁壮成一条紫黑火龙，苍穹压大地般的威严直逼乌月和大黑蛇。
震彻云霄的咆哮穿透了连绵尸塔，穿透了城内所有生物的肉体，他们神魂荡漾，荒芜苍凉的远古恍恍惚惚重现眼前。
如梦过千山百海，倦了红尘，还寂寥初开的混沌。
白光漩涡下紫黑盘旋。连忙收敛心神的方晴，提心吊胆地仰望塔顶。周遭的怪物是攻击迟缓了，但是她牵挂的两人生死未卜。
方晴抬手遮眼，愈发强烈的光线穿透她的指间，刺得眼睛生疼。顶头漩涡的白光如同白昼，占领了黑夜驱散影能量，所有人感到浑身轻松。
从五里外赶来的大军望见天上那白色漩涡也不禁惊叹。夜是墨，漩涡是清泉，化尽黑暗。
漩涡的大小几近覆盖暮兰城。一座座高耸的尸塔披着白光，顶天立地，竟然有几分神圣的感觉。他们再望漩涡附近，密集的光团绕着漩涡打转，璨若星河。
黑与白永远不相容。似乎世间所有光能量都聚集于此，与他们并肩对抗邪恶。
漩涡降落一层闪耀的光罩将城内的罪恶包裹。不多时，白光变得浓郁，他们已经看不见紧挨的尸塔群。
马赛一声令下，带领大军匆匆赶去支援。
城内的人同样满目纯白，不得不闭上眼睛凝神静听。方晴不晓得周围发生何事，原本凄厉的惨叫变成撕心裂肺的吼叫，她不由得心惊肉跳，但愿庄主的符箓能起作用。
渐渐地，吼叫转变成带着哭腔的悲鸣，像哭诉，像乞求，一想到它们是孩童模样，他们难免勾起怜悯之心。
可是到了最后，哭诉成了控诉，浓烈怨恨和不甘心宛如无形的墙壁挤压他们的良知；控诉又转为诅咒，恶毒的情绪是大刀，一刀一刀地剜离他们的神智。
此时此刻，他们只希望赶紧结束逃离精神折磨。
良久，白光减弱四下安静，暮兰城像个昏睡过去的老人。他们慢慢地睁开眼睛，因还不能适应黑暗环境所以眼前发花，缓了一会儿才看清景物。
然后他们看见满地死尸，当中白花花的头发十分显眼。
方晴吃惊地靠近把一具尸体翻到正面，其头发苍白，皮肤干瘪以及一脸褶子，简直就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但它嘴上的血污和身形非常眼熟，方晴不得不承认这是怪物的尸体。
“看样子像是被吸收了生命力。”佩雅走到她旁边，神情有点不忍，有点凝重。
方晴又翻了翻，里面也有身缠绷带、被操纵的尸体。危机算是暂告一段落，她凝望白光消失处，担心起那两人来。
沙地人趁这时整顿队伍，风骥他们游离于外等待失散的几人来汇合。过了一阵，两个互相搀扶的人影穿过白茫茫的雾气蹒跚走来。方晴定睛一望，喜形于色，迫不及待地跑去。
来人正是白飞渊和葵苏。方晴跑近之时忽然收起笑容，焦急地检查。他们都是面无血色的样子很吓人，白飞渊的嘴边还残留血迹，葵苏则无力地微笑，软软地靠着白飞渊。
“你们一定经历了恶战、消耗了很多法术！”她急得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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