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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魔有道-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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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有点窘迫，因为之前族人的眼神大多是好奇和敬畏。“这次是特别了点。”
“你们终于回来了！”赤霜和黎华挤出人群，随后朱雀和悲漠长老来疏散人群，领五人离去。
方晴依然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她悄悄地问赤霜怎么回事，后者自豪地搂着她肩膀说：“因为黑海的事情啊！神迹降临族人皆知，真想让你看看他们当时震惊的表情！”
方晴回首望葵苏。葵苏身披阳光，意暖神情也暖。
两位长老竟然是带他们到族长的屋前，别看四处鸟语花香郁郁葱葱，屋内却是另一个可怕的世界。朱雀尚未通报，里面就传出争吵声。方晴仔细一听，除了族长还有一熟悉的声音。方晴吃惊地侧目，旁边赤霜无奈地点头。
悲漠长老干脆直接进屋把两人揪出来，即使到屋外两个一秃一发蓬松的老头子依旧争执。方晴冷汗直流，问对面臂翼光秃秃的老头，“老头，你和族长吵什么？”
老头转眼看见方晴和葵苏喜上眉梢，带有故人相聚的喜悦。但很快他又皱着眉头指责族长，“羽人的居住地未有着落，我来找他他居然敷衍我！”
谁知族长振振有词，“什么敷衍？我如此大方让你们随便住你还来烦我，你可知道我每天要造出多少件法器？”
“造法器了不起？我们羽人也懂打造兵器”
两人又吵了，方晴很头疼。
结果朱雀一声威严的怒吼震慑两个老头子，迅速分配好羽人的居住区域——与族人的居住地交集，培养两族友谊。族长竖起大拇指称赞朱雀，果然是神族的二把子！
“好了谈正事！”悲漠长老掏出一封信，“魔族来信邀请各族商议对抗毁灭军团之事，时间是两个月后，入秋前。玉姑娘，希望到时你能随神族一起参加。”
魔族主动来信？方晴内心掀起狂澜，是否代表白飞渊会出席？
“参加没问题，不过神族太无趣了，我要回青丘山一趟。”玉九戈收起调笑，难得认真。其他人瞬间意会，没有反对。
两个月之后族长、众长老必须出席，这次他们打算带上一千族人，之前各族的嘲讽留下深深的阴影。
玉九戈和两侍女呆一晚上就离开，族长借她们三匹矔疏。而花吟和嫣儿则拉着方晴秉烛夜谈，三女又共挤一床恍如回到大寒期时。
翌日天边刚泛白，葵苏推门便见素衣少女伫立门外。淡金阳光铺地，少女回眸一笑，精神奕奕。“葵苏，啊不，师父，我已经准备好随你修炼了！”
葵苏反而不习惯她喊自己师父，还是让她喊回自己的名字。他进屋拿出一本古籍，上面潦草写着：自在剑录。“我在书阁找了一晚上找到这本最合适你修炼的功法，可将你用光能量凝出的剑作护身之气，乃可攻可守的功法。”
方晴听着就觉得厉害，兴奋地接过岂料葵苏紧紧拿着没有放手。她疑惑地注视葵苏，“古籍很宝贵？我不会弄丢的。”
葵苏垂眸沉声问：“你修炼为了什么？想清楚再回答。”
“在公我不想当虚有其名的‘神女’，在私我要变强，我要复仇、我要保护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是谁？”
“我认识的所有人。”她目光炯炯，不畏与之直视。
葵苏终于放手，“此功法也适合嫣儿和若华修炼，修至无相剑魂乃最高境界。白天你随我到书阁熟读兵法，晚上修炼功法。”说罢，第一天的修炼从书阁开始。
书阁里古籍林林总总，满目深褐书架一排排延伸却人气冷清，一屋弥漫书册的木香。葵苏说没有长老准许，族人不得入内，因此书阁里只有零丁几人在阅读。方晴悄悄算了算，非长寿种族无法读完书阁的书。
葵苏带她到某个角落，这里的书都封尘了显然鲜少被人翻阅。方晴粗略浏览书名，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例如易经、天龙八部、小李飞刀。她指着问葵苏，“这些都是功法吗？”
“不是，我翻了一下没有看懂。这是第一任长老到异界带来的书籍——这角落的都是。”他抽出一本孙子兵法，“东方家学习的兵法源自这本，也是从异界带来，渐渐流传至民间。这里部分功法曾经誊抄给三大法师门派，助他们修炼。”
方晴惊疑，“还有别的世界？毁灭军团从哪个世界来？”
“不知道，或许书阁会有古籍提及。”
两人找到全部有关兵法的书籍到案桌品读。偶有不明白之处方晴提出，葵苏一一解答。甚至他还用羊皮纸描绘详细地形，不胜其烦地讲解。学习之余方晴最在意异界的问题，她总是借找书为由四处寻找。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碰巧找到一本灰尘几寸厚的古籍。直觉告诉自己此书基本无人翻阅或者是以灰尘掩盖书名。她瞅瞅四周发现无人时擦拭灰尘，逐渐露出奇怪的书名——古界。
她心急地翻开，然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翻不开书籍。莫非有法术加持？她连忙把背面的灰尘擦干净，惊现符文。她看不懂，只好先藏在里衣想办法带出去。
白天她跟葵苏在书阁学习，嫣儿和若华则修炼自在剑录；晚上轮到她修炼，兄妹俩就到屋外切磋。花吟也得到朱雀给的功法，名飞花录主攻击，非常适合只会防守的她。
所以一到晚上，两个房间就分别射出白和粉的光芒，像两朵依偎的花儿。
第315章 自在剑（）
月朗星疏，方晴盘腿坐于床上，身边慢慢浮现两把洁白光剑。
她虽然到了凝魂阶段能凝出两把，可是只为攻，她要学会化攻为守。自在剑录第一层就是学会把剑转为护身之盾，然后剑气筑成护气。
经过几晚适应，她渐渐学会和光剑感应并将其分离体外，造成现在双剑在身侧的状态。她全神贯注地感受体内的光能量，丹田处有如漩涡不停吸收周围的灵气，同时不停释放光点和两光剑联系。
她秀眉一蹙，两光剑随之微微摇摆；她眉心舒展，两光剑屹立不动。
如何施发剑气？她思索片刻，沉淀神识想像自己体内是一个战场。
流动的血液是奔腾战马，经脉万军，骨骼为剑，全朝着丹田漩涡进攻。声势浩大的军队杀气遮天，丹田受到紧张的压迫收缩起来。
她“看见”附近的光团源源不断凝聚，似为保护丹田。
兵临城下以退为攻，她把丹田压缩至极点的光能量突然迸发，火舌般的白焰分成两束包围大军，形成环形绕着她的经脉游走全身。同时磅礴的杀气透出她体外惊着了屋外切磋的兄妹俩。
这杀气犹如白虹贯日，若不是看见屋顶放射白光他们真以为方晴遇到危险。
杀气激发两光剑的斗志，雄赳赳地振动。她顿时全身火热，流动的血液经受白焰洗礼变得滚烫，两军正在交战。白焰霸道，她的皮肤越来越烫甚至大汗淋漓，必须要转攻为守。
她想逐步召回游走全身的白焰，可是白焰充斥着经脉正欢，仿佛要把她的身体以及灵魂重炼。炽热的气流将她包裹，她浑身湿透等同水人。如此下去她会虚脱，她须强制召回白焰返丹田。
她收敛杀气，神识集中于丹田漩涡。
漩涡运转变慢了，吸收掉白焰后却变大了。如此反反复复几次她才收回白焰，但她也虚脱倒在床上。
一层淡得不可察的白光缓慢升起笼罩她的娇躯，两把光剑绕着她运转。过了很久很久，白光和两剑才消失。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花吟和嫣儿喊醒的，一醒来就身体黏糊糊，头发衣衫都紧贴皮肤。
修炼了一个月后，她接受葵苏的初步考核，到武馆其中一个空旷房间。房里除了普通的法器别无他物，墙壁浮现忽闪忽闪的符文，葵苏说房间有结界，无论他们怎么激斗房间都不会损坏。
葵苏长身玉立于方晴对面，两手空空不使用法器。方晴斗志高昂也两手空空，率先向葵苏进攻。她莲步踏风去，贴近葵苏身侧下一瞬光剑来，斜刺他的肩膀。
光剑凛凛散发杀伐的欲望，再不是之前只是以光凝成的武器，而是拥有了剑气和意志。葵苏快速闪避瞥了一眼剑刃，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不过他的反击却猛烈，掌心绿光化成的枝叶绕上剑刃封锁剑路。不但如此，她的光剑很快就被枝叶腐蚀掉，她万分震惊，这不过是葵苏的小法术而已。
趁她分神葵苏冷然突击，枝叶蓦地伸长成绿鞭抽打方晴。她猝不及防吃了一鞭，没想到又有一鞭来袭，直接把她抽出几丈远。
她忍着火辣辣的疼支起身体，不远处的青衣傲然伫立，听见他冷道：“一个月了，你修炼就到此程度？只会凝化武器对敌？没了武器就不知所措？爬起来继续。”
她咬紧牙关站起来，再度两手空空攻去。这次她顶着双鞭呼呼地抽击，同样贴着葵苏攻击但却赤手空拳，利用迅捷灵活的步法不停游弋，既躲过鞭子又克制了鞭子。
鞭无法近攻，葵苏撤走双鞭，眼波凉凉。
她抿紧下唇直攻葵苏正面，后者徒然气劲纵横房间，柔和青光似屏障包裹着他，瞬间弹开方晴。激起的气态涟漪震得墙壁的光符颤了颤，摇摇欲坠似的。
落地声并无在葵苏的意料下响起，相反倔强少女借助葵苏回弹的气劲腾上半空，一刹那双光剑从她身边旋转刺出，夹带锋利的剑气刺碎葵苏屏障。
葵苏微微一惊，剑成了她的意志。屏障不因为剑的锋利而破，是因为她不屈的意志粉碎。
满空青青的光絮起舞，看似悠然实则是杀机。光絮乃尖锐的碎片，全数往方晴飞射，若不躲避成血人。
葵苏有点焦急，可是骤见一层淡光环绕方晴，两光剑绕她而转并绞散了碎片。葵苏猛然扫视，两光剑何时回去？抑或攻守自如？
待光絮散尽，方晴缓缓落地，已迈过自在剑录的第一层功法。
而后，两人又切磋几番，方晴更加娴熟、更加攻守自如。两人激斗不知时间过，大汗淋漓、光线昏暗时才记起时辰来。“咕噜噜——”方晴的肚子不争气地打鼓，霎时低眉垂眼。
“今晚休息一下，修炼别太劳累。”葵苏浅浅一笑，推开房门突然发现门推不动。他用力再推几次均徒劳无功。他捏指算了算时辰，叹了口气。“快到戌时，外面的弟子早已经离开武馆。”
方晴脸色惨白，“难道他们忘了还有人在？怎么办，我们能通知外面吗？”
葵苏面露难色，“房间有结界，法术无法外泄。”他想了想又说：“今天是朱雀负责锁门，平日她很严谨才对恐怕要等明天才会有来开门。”
方晴摸摸肚子，坐下来擦拭汗水，但一触碰伤口像撒盐般疼得她咧嘴。
葵苏见状很是内疚，提出用治愈术为她愈合伤口。绿光成了唯一的照明，映着两人靠近的脸。葵苏抬眼凝注，眸子的绿意是暖玉。“对不起，伤了你。”
方晴觉得气氛有点怪异，打哈哈说：“师父就该严厉，我熬得住！”
“我不想当你的师父。”葵苏没来由地说一句，令方晴语塞和窘迫。他捉紧方晴的手，后者想缩却缩不掉。“我想一直牵着你的手。”
她使劲把手抽离，略带怒意，“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你知道的。”她移到角落蜷缩坐着，淡淡开口，“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葵苏颔首，哀伤掩在暗影。
第316章 出发前夕（）
那一晚后，方晴对葵苏疏离了几许。
她每天如常学习和修炼，已经能凝出三把光剑。其实第一层至第六功法层不过是学会驱使多把自在剑，并将多重剑气转为护气或边攻边守。自她摸索到门道后进步神速，要驾驭多几剑不成问题。
而且昏阙那晚后，白焰似乎和她融为一体成了自己的意志，令光剑有了灵性。
若华那小子的修炼速度令她羡慕，已经接近第九层无相剑魂。原本他就炼了剑心和轻易御剑，因此前八层功法对他而言不过钥匙，打开第九层的钥匙。
嫣儿和花吟不比他，稍慢了点但也进步非凡。
又一个月后，出发联盟大会的前两天，族人紧张准备。方晴总是看见族人带着成群矔疏跑步、锻炼它们的体格，而部分族人就外出采购物资，常常大包小包地扛回来。
一切进行有序，可是方晴感觉缺了什么——为何没人通知自己何时何时出发？
她想了想，决定去找葵苏问问。此时正午，葵苏一向在自己庭院用膳，她憋着一股气到葵苏的住处。还没到就遇到几个常常出言暗讽的女族人，对于看不顺华夏族作神女的族人，她司空见惯。
“神女这么匆忙去哪儿？”高挑的嘴边含笑，斜睨方晴。
旁边一瞥后面的庭院就说：“应该是找葵苏长老吧？虽然是神女的师父，但光天化日之下出入礼节不合，坏了神女的声誉就不好了。”
方晴笑吟吟，她们闭嘴更好。“多谢师姐们关心，我下次会注意。”说完她昂首挺胸地走过，直入葵苏的庭院，隐约听见低骂的声音。
她无奈，谁让自己的师父受欢迎。
“葵苏，我有事找！”方晴伫立门边，等待清逸之影信步走来。见他神色淡淡，方晴眼眸一转旁击侧敲。“什么时候出发去那个大会？”
“两天后。”他貌似不愿意多提。
方晴又问他是否也去，他点头不说话。“既然族长和长老要去，那我作为神女也该去，让各族知道神女的存在，顺道我也可以学习一下谈判。”
“各族早已得知神女现世，你不去也不打紧而且何必让他们获识神女的相貌，你忘了上次不死族偷袭吗？你去反而不利。”
她当即沉下脸，“你的意思是不让我去？是你的意思还是族长的意思？”
“你修炼为重，回去吧。”
方晴一把按住门框不让他离去，忍下恼火一字一顿地问：“是不是你不让我去，是不是你不让我见白飞渊？”她直视他闪躲的眼神，喉咙被怒气堵着。
葵苏攥紧衣袖正视，冷冷地道出残酷的回答。“没错，在公在私我都不会让你去见那个魔头，你死心吧。你正值建立威信的紧要时期，被外人得知你和魔族有关系必定人心涣散，所以你只能断了这段关系。”
方晴气愤地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盯着葵苏。忽而她冷笑，“如果他们要和神族联盟，我的身份根本毫无影响，因为我只是个华夏族不是神族，不足挂齿。”言毕她头也不回，决然离开庭院。
泪水默默地划过脸蛋，她飞快地擦了擦。
不过她不会放弃，葵苏不准她去还有另一个人能作主。她沉思片刻面露狡黠，先往某个方向去。
半个时辰后缥缈的白云下，一声“嘭”的巨响传遍圣地，屋顶生出几缕黑烟。两个人影捏着鼻子走进屋里，焦味熏得他们头晕。“族长，又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面部满是黑灰、头发如花菜的族长闻声抬头，一见某个瘦削的人影立刻跳起来。“你又来做什么？”冤家路窄，见面眼红。
方晴急忙拉住想反驳的老头，好声好气地说：“村长想来感谢族长收留，于是我便带他来了。族长你宽宏大量，不会再计较之前争执的事吧？”
“当然，只要不打扰我研究都不是事。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方晴朝老头递去一个眼色，后者悄悄地打了个手势然后正色说：“羽人在圣地住下多日，觉得白住不好，想看看你们有何要帮忙？听闻你们过两天要外出办事，如果需要我们帮忙或加入尽管开口，羽人义不容辞。”
“对啊，羽人也去的话显得我们同盟之人多，声势浩大。我们是两天后出发对吧？”方晴适时插话。
岂料族长不上她的当，斩钉截铁要让她留守。又是那一套不能露面不然对她不利的话，方晴撇撇嘴，决定实行第二个计划。两人在屋里走来走去，不时碰碰这个碰碰那个，发出叮咚声响吓坏了族长。
老头随意拿起一个晶莹的圆球，一碰就白光四射大赞它漂亮。但族长高兴不起来，被拿上手的圆球俨然是他的心脏，生怕一摔心血白费，脸色灰白得很。而方晴敲了敲一把短刀，胡乱挥了几下差点砍到旁边的法器。
族长心肝颤动，欲哭无泪。“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老头佯作沧桑深沉，“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总是磕着，不如借这个球给我晚上照明？”
方晴也大赞特赞短刀，“我刚好缺一把轻便的武器，这种用在战场应该不错，就是容易断”说着她捻着刀刃弯曲了一下，族长心如刀割。
“求你们高抬贵手，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我都答应！”
方晴却有点为难，露出不太满意的样子压弯了一下刀刃。“口头承诺不够庄重，不如你写下保证书吧。”
“可以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族长几乎要跪了。
方晴和老头相视一笑。
如是者到了出发之日，方晴大摇大摆地骑上矔疏。沉着脸的葵苏走来，言辞严厉。“下来，你负责留守不准去。”方晴不辩驳，懒懒地扬出一张纸。葵苏定睛一看，上面是潦草的字迹，右下角是族长的大名。
“族长批准我去。”她得意洋洋。
葵苏一瞥前面的族长，后者如乌龟缩着脑袋，低至尘埃。
第317章 火雾山（）
碧空下一排白影掠过，似归故的大雁。
这次赶路他们没遇上不死族偷袭，十分顺利地靠近古蜀王国和东都古国的交界处。停歇休息之余，方晴在族长那打听到他们即将抵达的地方叫火雾山，乃魔族祖宅所在，原来六百年前联手时族长已经去过一次。
他说这话带着悲凉，六百年前参与过战役的族人所剩无几——当中包括后土娘娘、他、悲漠长老和朱雀长老。方晴再深入八卦才知道六百年前的神族在大战前就留下子嗣，因此族人年轻人居多。
方晴总算明白神族为何普遍高傲，都是没有经历过战争不懂苦难的年轻人。
“目的地肯定流传开去，就不怕有内鬼通知不死族？”她问。
族长抓了抓蓬松的头发，耸耸肩膀。“就算没有内鬼，各族浩浩荡荡地出发，路上肯定会有不死族跟踪，结果都是一样。”
方晴点点头，兴许各族留有应对之策，否则不会冒险远行。想着想着她瞄见青影走近，马上窜去赤霜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千人花了八天飞到火雾山山脚，他们牵马前行步入火红的山。方晴目瞪口呆地东张西望，夕阳下火舞山更如其名，占满视野的全是火红的枫树。她低头看看泥土，也是赤红真是神奇，自己俨然身处血色世界。
不知是山的缘故还是临近魔族领地的缘故，方晴发现身边的族人两眼冒着火焰、精神抖擞，高傲的气态更明显几分。
突然黎华和珩泽走近，她没来得及惊讶就听见两人说：“如果等会魔族乱来我们保护你！”
她无语，明白这是谁的用意。
他们上至山腰后沿着蜿蜒的河流走，山路两侧各有山坡。
一侧有三层阶级似的平坦土坡，方晴抬头张望发现顶端有一座高高的建筑物；另一侧有两层，比较矮。而他们走过山坡便见空旷、橘红的草地，方晴忽而发现这是一个军事要地。
这草地适合扎营，而高处的建筑则是瞭望塔，她明白为何魔族选择此地举行。
地形绝佳。
他们过了桥，雄伟的府邸呈现眼前。背靠山，旁边是建立瞭望塔的高阳之地；府邸头顶橘红瓦片，墙体淡黄，占地是目极的范围。后面有两座高塔，里面人影绰绰。
方晴以为魔族的居住地会是压抑的颜色，没想到如火一般。
大门宛如城门，楼上的守门魔族看见来客便命令下面的开门，两排身穿紫黑软甲的魔族迎接来宾。一千人缓慢穿过大门，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令方晴既紧张又兴奋。
她杏眸亮晶晶似好奇的孩童打量，头顶的飞檐游龙般朝向青天。
“参见主母大人！”
突如其来的呼喊如雷贯耳，吓了方晴一大跳，同时也惊着众神族。瞧见两排魔族单膝跪下她脸色发烫，才想起耳边的花钿——不，是耳边的血石。
可是神族非但没有觉得脸上沾光，反而耻辱，方晴附近的齐刷刷看来使她想掘地三尺。这个时候她该若无其事还是叫他们起来别跪了？
当时是一抹青衣把她身影挡住，低喊一句继续走。
结果她强迫若无其事继续前行。他们的矔疏被魔族牵去马棚，由于神族和魍魉族的狐族先到，因此大会未能开始只能安排他们先住下。
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方晴如获大赦，全身发软地躺在床上。她思考要不要暂时摘下花钿？但她和白飞渊的事情何必遮遮掩掩，迟早被大众知晓，她翻来覆去决定不摘下花钿。
多日赶路使她累坏，躺着就入睡了。第二天清早她是饿醒的，一推开门就看见门边有两名女族人守着。“神女有何吩咐？”
方晴受宠若惊，“你们整晚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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