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魔有道-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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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包颤动裂开一条缝隙，然后一眨一眨地盯着雷电——那些是眼睛，有眼白黑瞳的眼睛！

　　　　他掌心朝外，同样各长了一只眼睛。

　　　　“你、你就是百眼魔君？”四皇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惊鹤，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闪过些许回忆，魔族最盛名的是两个魔头，一个百眼魔君，便是眼前这人；另一个幽冥魔君，自然就是——

　　　　四皇子眼睁睁地看着惊鹤沉默靠近，耳边尽是血刹和九阴夜鳞的惨叫。

　　　　突然两束雷电从两侧擦过他的肩膀纳入惊鹤的掌心，他看见其掌心的眼睛变成了黑色漩涡，饥渴地吸食雷电。不多时，降临人间的雷电一条紧挨一条、一束接连一束争先恐后钻入惊鹤身上的眼睛。

　　　　又蓝又白纵横交错、横穿战场，惊得交战的两军东躲西藏。惊鹤把吸收的雷电尽情释放，火雾山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白飞渊捏着九阴夜鳞的脖子提起，似犹豫非犹豫地将他往雷电边上靠。啪咂一声，九阴夜鳞的肩甲溅起火光。白飞渊却不满意，抓着他的辫子把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慢慢凑近雷电。

　　　　麻痹随之传来，强烈的电光扎痛了九阴夜鳞的独眼，他极力抵抗，硬着脖子偏头。白飞渊眼神转寒，摁下他脑袋冷道：“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随即他反复抓起和摁下九阴夜鳞的脑袋，其撕心裂肺的吼叫震彻战场。

　　　　九阴夜鳞大口大口地吸气，双眼已瞎并散发焦味，血也焦了无可流淌。“魔头，你这个魔头干脆杀了我！”

　　　　蛇影家族的魔族战斗之余看得心惊胆战，但又不敢越过电光只能杀敌泄愤。

　　　　白飞渊扔开九阴夜鳞，任由他摸地爬行分不清东西。居高临下的威压如同苍天压万物，九阴夜鳞连吐鲜血无法动弹。白飞渊随意一脚踢他触碰雷电，雷电沿着他的盔甲导全身，看着他一抖一抖地抽搐，白飞渊笑了。

　　　　“杀了我！你杀了我！”

　　　　白飞渊又是一踢。

　　　　“你这个魔头不得好死”

　　　　四皇子的喊声和九阴夜鳞的诅咒交叠一起。雷电终于消失殆尽，而召唤雷电的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肩膀黑黑、空空，旁边躺着焦臭的残臂。

　　　　一旁本要狂暴杀敌的血刹忽然双膝跪下，头颅缓缓地滚落到长夜脚边。

　　　　“禀报尊主——”一魔族急匆匆地跑来，“侧门也遭到突击，敌军约有三千余人！”

第332章　失守？（）　
府外战火连天，府内也混乱，留守的人纷纷跑去侧门支援。

　　　　守着方晴房间的魔族则神色如常站立不动，似乎战乱与他们无关。这时一个身穿黑甲紫袍的男子走来，坚守房间的魔族连忙跪下行礼。“禀告尊主，主母大人并无离开过房间，亦无人靠近过房间！”

　　　　男子紫眸冷冷，一扫房门命令道：“你们去侧门支援。”

　　　　“遵命！”四个魔族立刻远去。

　　　　静谧透过房门渗入房间，方晴冷不丁地醒了。外面浴血奋战她根本睡不安心，一直浅眠直到空气像一盆冷水把她惊醒。她扭头望透光的房门，原本投在门上的四个影子不见了。

　　　　他们去哪了？她顿时忐忑不安，艰难地坐起来疼得满头冷汗。“你起来做什么？”若华适时现身扶她下床，眉宇尽是责怪。

　　　　“我想出去看看，总觉得心不安。”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若华当然不同意，费尽唇舌劝她躺回床上。

　　　　言谈间细碎的脚步在门外响起，两人警惕地收起话语。只见门上出现一个弯腰的影子，若华当即大喝问是谁。影子显然被吓到身体抖了抖，战战兢兢的回答传进房间：“我、我是来向主母大人通报的侧门可能会失守”

　　　　“小篱？”方晴怔了，对若华说：“是那个替我挡了一箭的侍女。”

　　　　若华扶着方晴打开房门，霎时遥远的嘈杂和喊杀冲入两人耳中。若华再看庭院满地落叶，冷冷清清中残留匆忙警备的气息。他凝眸盯着小篱，“你一直在战场？为何知道侧门会失守？”

　　　　小篱不停点头颤声说：“奴、奴婢在侧门附近守着正门有族人和雪人族我们充当后勤”她语无伦次，发抖的手总是攥着裙角。“守侧门的狐族说会沦陷奴婢第一时间来通知主母大人瞭望台比较安全而且有龙族”

　　　　两人总算听懂了，小篱是想带方晴到瞭望塔暂避。“我们为何信你？”若华咄咄逼人。

　　　　小篱又急又慌，“奴、奴婢只是担心万一不死族冲进来，会第一个对付主母大人主力队伍都在正门那”

　　　　方晴有点犹豫继而看向若华。后者思忖片刻，皱眉说：“你的话也没错，府内无人留守显得更危险，我们到瞭望塔暂避吧。”

　　　　方晴想了想也同意。小篱喜上眉梢淡去慌乱，急不可耐地带他们走。她时而回头瞅若华，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若华扶方晴的手上。方晴眼眸一转，及时解释：“他是我的灵剑，是我的弟弟。”

　　　　若华撇撇嘴。

　　　　“奴婢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小篱急忙澄清，顿了顿后又低声说：“其实奴婢很羡慕主母大人”她带他们穿过后门。

　　　　后门连接山坡脚下，遥遥可见某一方向火光大盛，又夹杂雪霜和几许闪电十分激烈，方晴揪紧了心。接着他们沿路上坡，一路听见震耳欲聋的龙吟；山风压头，旁边的树似要连根拔起，高坡的战况同样如火如荼。

　　　　“我们会不会打扰龙族作战？”方晴忧心忡忡，此时经过龙族战场并非明智之举。

　　　　小篱回头说：“不怕，我们从小路绕去。”

　　　　到达第一层平坦的土坡时，往下俯瞰，主战场的情况一目了然。赤红土地余下细长的电流兹兹作响，烈火焚烧红半山。方晴焦急地寻找熟悉的身影，而小篱乌黑的眼底跳跃火光。

　　　　下面两军交汇早已分不出彼此，半空偶尔射来利箭。小篱转头急道：“主母大人我们赶紧上去吧，不死族要攻过来不是难事。”

　　　　方晴不舍地再望战场一眼。

　　　　随后三人一边躲避乱箭一边绕到枫木密集处上高坡。还没上去就听见碎石四溅之声，不多时一条粗大的尾巴掠过三人头顶。“是龙族！”若华看出是我方战友稍稍松一口气。“我先上去看看状况。”

　　　　说完他一个筋斗翻上去，忽然气流变急他匆匆一躲，一支箭射入他脚边的泥土。然后前面的火焰红了他的视野，正是一条火龙向对面喷火时。这里部分龙族在地牵制箭雨，部分飞翔在天攻击敌人，他趁着双方战斗空隙把方晴和小篱拉上来。

　　　　瞭望塔就在高坡另一头，最快的路线乃穿过龙族的战场，若绕道必须经过一片枫木丛。小篱带他们从枫木丛过，抬头就见瞭望塔的顶部。

　　　　若华盯着小篱的背影忽然说：“你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你不是凤鸾家族的人吗？难道曾在这里住过？”

　　　　小篱回头解释，目中含水色。“奴婢作为侍女自然要先熟悉环境，万一因迷路而耽搁尊主的吩咐会被降罪。”

　　　　方晴心感奇怪，但一时想不到哪里奇怪。想着想着，耳边蓦然响起若华的暴喝：“你要带我们到哪里！”话音刚落，瑟瑟的山风迎面吹刮，方晴定睛一看，前方的枫木丛背后山路幽暗。她视线下移，发现前路被一线月光截断。

　　　　悬崖？

　　　　“你不是要带我们到瞭望塔吗？”方晴暗自单手蓄力，猛然想到她的话哪里不对劲。她听从尊主的吩咐，而她的家主呢？只字不提？

　　　　“侧门失守是假的！？”

　　　　小篱的脸掩在暗影里，语气平静。“这里就是瞭望塔——瞭望死亡的高塔。”

　　　　方晴和若华冷上眉梢，没想到还没出击就被莫名之物勒住四肢。两人一抬眼，一大团黑色涌到眼前罩在自己身上，片刻刺痛和火辣辣的勒感传遍全身。

　　　　更可怕的是旁边的树木也挂满了黑色之物，一缕一缕又长又软，赫然就是人的头发！

　　　　而发团中央的紫衣侍女披散的黑发无穷延伸，有的挂树有的勒紧两人的身躯，她俨然捕食中的黑蜘蛛。

　　　　突如其来的攻击令剑气屏障自行发动，淡淡白光环绕方晴可惜她难以生出光剑。若华则二话不说双剑挥斩，岂料小篱甩动一边的头发，惊得若华瞠目色变。

　　　　“方晴——”

　　　　黑发甩落的方向是悬崖。

　　　　若华立马变作灰烟飞去，同时四剑浮现射向那女人。可是事与愿违，一团黑发把灰烟裹住，四剑也被黑发打落。

　　　　就在小篱阴森笑起时，包裹灰烟的黑发绽放白光，透过缝隙射出照亮一角。随即爆破卷起狂风，乱飞的断发和光絮映入她紧缩的瞳孔。

第333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敌军三军齐发。

　　　　主力军队群龙无首后逐渐散乱，白飞渊踢开苟延残喘的九阴夜鳞抓过一个不死族就杀，龙爪穿过其胸膛燃起断魂火。

　　　　肆意杀戮间，他的心脏蓦然收紧疼痛，猛地回头扫视传来感应的方向，忽见高处有一丁点白光射出。那个方向是瞭望塔旁边，上有龙族，发生了何事！

　　　　他没来由地浮躁，急着施展修罗碎梦吃掉敌方的黑雾，再起一片断魂火烧一群。

　　　　于另一方奋战的葵苏同样有感应，他心里突然像缺少了什么。他、玄英和悲漠长老率领五百神族协助狐族和楼兰士兵镇守侧门，虽知敌方会攻打侧门，但敌人三军同时进发乃狼虎之举。

　　　　最让人意外的是率领攻打侧门军队的将领，居然是一个模样八岁的不死族。

　　　　敌军初时以长形矩阵进攻，宛如一根巨柱攻城，势如破竹。加之前排数百人骑着长獠牙的漆黑饕餮，除非远攻否则难破。

　　　　然而他们没想到守门一方用兵如妖，三千余人竟布作水滴形正面迎击，硬碰硬！

　　　　两军呐喊如雷鸣即将交汇之际，忽然守门一方分两头散开，乍眼望去分散的皆是长着尾巴的狐族。敌军来不及错愕脑里只要杀戮，但见狐族散开后暴露人前的是已蓄势待发的神族。

　　　　他们厌恶的光能量当头乍现，圣洁的白光花瓣照射黑夜。

　　　　而两侧狐族呈包抄之势杀入长形矩阵，柔似水渗透敌军。

　　　　趁着白光遮蔽了敌军视线，一银发人影领着两侧狐族横扫，爆发刀刃般的飓风砍掉饕餮的四蹄。受牵连的还有附近的不死族，他们顿觉下肢失去直觉，下意识地催生连片绿光，沾到绿光的狐族皮肉一阵炽热疼痛。

　　　　杀戮最尽情，双方的队形渐渐乱了，杀得血染战甲。

　　　　葵苏忍着心里不安与两长老维持九天白莲，骄阳似的光芒暴晒一众暗黑生物。同时藏在队末的楼兰士兵化风沙席卷敌军，此刻，此火雾山一角沙尘暴肆虐。

　　　　战场能挫士气终究是将对将，在部下的掩护中敌军将领瞬移闪来，恰恰到达三个神族长老面前。葵苏眉间凛冽，腾出一手甩出荆棘拍碎他的胸膛。

　　　　此人乃八岁男童模样却挂着狰狞的笑容，葵苏觉得他的眉眼有点眼熟。眼看男童的胸甲像揉皱的抹布，葵苏没有半分欣喜，因为他听见硌咯硌咯之声，正是骨头脆响。转眼男童鼓足气劲伸展胸膛，凹陷的胸甲不思议地恢复原状。

　　　　男童阴险笑着再度攻来，指甲猩红尖长直插向葵苏的心脏。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葵苏脑海闪过，他当机立断挥荆棘卷着男童的身体。葵苏心意一动，荆棘猛然勒紧令其盔甲变形，触及衣衫的荆棘倒刺饥渴刺入寻找血食。葵苏再蹙眉，致使男童的身体犹如麻花。

　　　　万万没想到男童非但无痛苦之色，反而更加狂热地抓紧荆棘，绿光腐蚀术一出，他满身的墨绿干瘪焦黑。

　　　　葵苏紧盯他的一举一动，果然他的身体能以闪电之速复原。“你是九爷！”葵苏眉目森冷，咬牙切齿释放怒火。

　　　　“桀桀桀，为了奖励你猜中，我送你上路！”

　　　　霎时黑雾漫漫，在男童的背上凝成一对硕大的翅膀。葵苏心感不妙，要单手对付不易！燃眉之际，一人提枪斜刺男童侧面，狂妄的话语饱含厌恶。“原来你就是九爷，敢伤害我的国民我今天就用你头颅祭黎民！”

　　　　来人是兰明，他一踏土地当即地裂，再一踏尖锐的石锥拔地而起，无尽延长刺破他的翅膀。九爷脸色一变想瞬移，岂料葵苏的荆棘先至缠紧他身躯。

　　　　“桀桀桀，就算你们杀了我又如何？这场仗你们输定了！”

　　　　九爷展开翅膀扇起狂风，而高坡那头同时黑影起，龙吟变成悲鸣传遍战场。众人不禁抬头望去，那方夜空黑影幢幢。

　　　　“风堂！”龙族族长被拍落掉地，可是拍落它的不是敌人而是风堂长老。龙身青翠的风堂长老被一张黑网罩住，随即一只黑色的大秃鹰飞到风堂长老附近。

　　　　秃鹰比龙身小两倍可是凶猛灵活，不死族用箭雨引龙族来攻击时，一群大秃鹰徒然从林中飞起。骑在上的不死族指挥它们撒出黑网罩龙，已有十来条龙被他们捕捉。而风堂长老正是在族长要被罩住之际推开了他。

　　　　群龙翱翔，有的咬着大秃鹰的爪子不放，有的把这些臭鸟烤焦，有的冰封黑网粉碎族人的禁锢。双方你死我亡，龙族一方愈挫愈勇。

　　　　一只大秃鹰始终远离战斗区域盘旋，族长眯起金眸子望见了秃鹰背上现出一个面具，银光闪闪的。

　　　　族长果敢朝它飞去，金灿灿的龙身于夜空中挥出一笔彩，一笔悲戚的暗彩。“把我的族人放了！”惊天动地的长啸在对方脑海成了怒吼，可是对方置若罔闻驾鹰飞走。

　　　　族长金眸充血，恼恨不甘地咬着鹰尾，落下几许羽毛。大秃鹰骤然回首恶狠狠地啄破族长的眉心，零星金鳞叼在它鸟喙，它耀武扬威。不多时愤怒的龙尾犹如一巴掌扇它的脸，又有一些羽毛飘落。

　　　　一鸟一龙激斗，面具男子拉紧缰绳下达某种命令，大秃鹰随即翅膀扇金龙，长鸣一声后其他大秃鹰纷纷听命。

　　　　“休想走！”族长也龙吟下令，顿时火海铺天迎接黎明，躲避不及的大秃鹰烧光了羽毛。非火系的龙族趁机咬烂或抓烂就近的黑网，族人的泪眼尽在前！

　　　　就凭短短时间，龙族只救出几个族人。火海虽凶猛，但敌人更技高一筹，一众秃鹰齐齐扇风同时呈螺旋飞翔。小型龙卷风随之现，卷起火焰转烧山头。

　　　　族长见状急忙让水系龙族灭火，山火一烧己方必陷入困境。

　　　　面具男子驾鹰俯视下方一周，一拉缰绳他的大秃鹰便尖叫一阵传递某种信号。

　　　　“不——”龙族穷追猛打逃走的大秃鹰，数百声龙吟重叠一起震撼火雾山，苍凉与绝望挥洒战场。

第334章　兵败如山倒（）　
敌军开始撤退。

　　　　不论是白飞渊一方还是葵苏一方，都看见敌军的队形断裂成一层层，他们自然不能让对方撤退于是作最后厮杀。

　　　　白飞渊和惊鹤闪入敌军之中，察觉此举的魔族纷纷向后面大喊：“我方退后！退后——”众魔族退潮般，神族见状也跟着退后。只有雪人族仍在厮杀，一支魔族小队揪着他们吼道：“不想尸骨无存就退后不要恋战！”

　　　　雪人族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忽觉对面鸦雀无声。他们转头望见敌军中红光灿烂，敌军宛如木桩保持奔跑的姿势不动，他们染红的脸庞尽是震惊。

　　　　“快退——”这次魔族没喊完雪人族就争先恐后撤退。

　　　　敌军稀拉，大概死剩两千余人，现在一动不动等待宰割。红光的源头乃惊鹤，他所露的眼睛目极之处是红光照耀范围。被定身的敌军急得青筋暴突，千方百计想破解奈何徒劳。

　　　　然而这不过是前菜。

　　　　紧接而来红光被漆黑遮盖，有如夜幕坠落战场紧裹敌军。他们看不见彼此，全世界寂静又凉气涔涔，孤独无助之感灌注每一个人的神经。动不了看不见，他们觉得自己成了废人。

　　　　他们宁愿堂堂正正打一场。

　　　　“咔嚓咔嚓”怪异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某一个不死族吃力地抬眼仰望。漆黑世界何时多了眼前巨物？他望见的是一大块灰白的物体，一张一合的部分像咬合的嘴巴。对了，怪声就是从那部位传出。

　　　　那是什么？寒意穿透了他的胸腔。

　　　　巨物貌似感受到注视“低头”看来，一对比自己脑袋大的黑洞压来，他隐约嗅到腐朽味。“咔嚓咔嚓”待巨物凑近时，两排灰白的方块上下咬合，他顿时明白了，这是一张嘴，这巨物是一个骷髅头。

　　　　明悟已迟，他的上半身早没入骨架大嘴，或许他是见识到实体修罗碎梦的最后活人。

　　　　而黑雾外的人只看见连天黑雾，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惊鹤却看见了白飞渊额头的细线张开了，鼓起一只黑瞳眼珠。

　　　　白飞渊感应到眼珠嗜血的狂喜。此乃魔尊圣印的真面目，一颗眼珠却力量恐怖，能令修罗碎梦实体化——不论是骷髅头还是千军万马。但同时它亦带来邪恶与暴虐的情绪，时间一长他未必能控制自己的神智。

　　　　除非他尽早度过得到圣印后的心魔阶段。

　　　　片刻，主战场敌方的残兵覆没，神族和雪人族震惊万分。一个百眼魔君能敌千，加上一个魔尊能敌万？

　　　　退至中线的朱雀闪过异色。

　　　　再看侧门前的战场同样正在阻止不死族撤退。葵苏现出金色眸子和碧绿龙爪，护体的青木之气骤变对敌的武器。左边赤红枫树伸长枝叶堵住不死族的退路；右边的茁壮生长成巨树，千条树枝疯狂拍打敌人，万片红叶飞割自诩不死之人的血肉。

　　　　雷霆之怒，红泥顷刻染黑，不死生物的污秽之血遍地洒。

　　　　葵苏冷漠斜睨，地面窜出墨绿荆棘灌入饕餮的嘴巴。荆棘一涨一缩在吸收着什么，令其他人恶寒。

　　　　另一将领玉九戈身姿飒飒，长袖一挥似起舞，凝结腥臭的空气成刃。连环削去，一个个黑乎乎的脑袋连绵起伏，为今晚这首泣血歌留下美妙的结尾。

　　　　兵败如山倒，敌人的两军撤退失败。

　　　　终于东方升起旭日，艳红朝霞盖山，但泥土仍是洗不净的黑。金黄阳光洒上每一张疲惫的脸孔，映在眸中的阳光成悲怆之色。

　　　　看这满山疮痍，他们清楚这场仗实则是己方输了。伤员不分种族互相搀扶，看了看遍地我方战士的尸体先是悲伤，然后愤怒。

　　　　仍伫立战场中央的白飞渊忽然头痛欲裂，半跪于地揉着太阳穴。圣印的狂暴占据了他的脑海，嗜杀嗜血几近冲破理智，一如六百年前的自己。现在不是度心魔的时候，他还有事情要做！

　　　　“你没事吧？”惊鹤把他扶起，诧异他苍白的脸色低声问：“是否圣印作怪？”

　　　　白飞渊不语作默认，片刻龙族拖着疲乏身躯飞来。他们落地成人，受伤的受伤、悲伤的悲伤，尤其的龙族族长一脸悲愤交加。“尊主，不死族捉走十二个族人，其中有三名长老！”他激动地捏紧拳头，又说：“龙族誓死剿灭不死族和毁灭军团！”

　　　　“会有机会。这场仗尚未打完，被捉的龙族要救。族长，你先让受伤的族人去治疗。”白飞渊沉静的语气蕴含杀气。转而他对惊鹤说：“你安排族人清点人数，我先回府。”

　　　　惊鹤心照不宣，安抚好龙族便领着族人检查敌人的尸体。

　　　　其他种族也帮忙清点，他们发现除了血刹和不死族四皇子的尸体，再无其余将领的，是灰飞烟灭了还是逃走了？不一会儿镇守侧门的神族来报，说攻打他们一方的将领是九爷！

　　　　“九爷不是死了吗？”神族族长惊骇。“他留有尸体吗？”

　　　　汇报的人摇头。？？

　　　　另一边在回府路上白飞渊遇见葵苏，两人见面话不投机，直径往同一个方向去。一到庭院两人神情巨变，原本留守的魔族不在了，而那房门大开更让两人心惊。他们快步进房一扫，房间空无人。

　　　　“小晴呢？你安排守护的人呢？”葵苏细看每个角落怒视旁人。

　　　　白飞渊不理会他，仔细检查一番。房间没有打斗痕迹，显然是房里的人自愿走出去。“若华也不见了，他们应该在一起。”所以那一点白光是她吗？白飞渊没来由心慌，怅然若失令他疯掉。

　　　　他回忆一遍高坡的地貌，除了瞭望塔还有悬崖念及于此他惊觉自己和方晴的感应十分微弱。他脸色煞白，藏起微微发抖的双手。“我大致能感应到她的方位，但此事不适宜让太多人知道。”

　　　　葵苏明白他的意思，回头找来信任的赤霜、寻星、悲漠长老和黎华的小队跟白飞渊率领的魔族小队汇合。

　　　　两拨人静悄悄从后门离开，率先上高坡搜寻。

第335章　山下有怪人（）　
土坡随处散落碎石，爬上高坡更见大大小小的土坑，当时激烈的战况可见一斑。瞭望塔下有魔族把守和收拾战场，白飞渊瞬移去问他们有没有见过除龙族外的人来过附近。

　　　　两个魔族想了一会儿，毕恭毕敬地汇报：“属下没见过其他人来过此处，不过大约四更时分枫林处出现法术波动，以及强光闪耀。属下曾进林查看不见任何人，但发现很多头发。”

　　　　“头发？”匆匆跑来的葵苏等人疑惑不解，莫不是她的头发？白飞渊二话不说带队去附近的枫林，神族小队果断跟去。

　　　　枫林似火，当下晨光普照林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