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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魔有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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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他十分清楚乌月领兵能力，葬魂山庄正面硬碰不太有利。
不过老管家是追随父亲多年的大将，白飞渊念及于此给予回复：“出击与否全权交由老管家定断，说明三军镇守他们会无援兵。”
长夜飞快地记录，接着又说：“蛇影家族的人一下子销声匿迹，属下认为他们可能投靠了不死族或者毁灭军团。听闻胡月国连皇室也沦陷了，举国上下成了毁灭军团的阵营。”
“皇室沦陷不可怕，可怕的是隶属胡月国的蛮龙军队，起码有数百。一旦全数攻来，三军又分散，胜负难定。”
长夜神情巨变，握笔的手停滞不动。一龙抵千人，数百攻来覆灭一个营地绰绰有余。随后他又禀报琉璃国皇室回国的事情，“据说是一名皇子，他长期流连他国，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回琉璃有点奇怪。”
白飞渊心中一紧，忙问这皇子叫什么。
“叫南阳。”
他手里的信蓦地揉皱，寒芒掠过凤眸。思忖片刻他提笔疾书，完事后把信交给长夜。“连夜送往目的地，不得耽搁。”
长夜接过就匆匆离去。白飞渊靠着椅背，疲惫之态转眼即逝。他透过窗户的细缝望外面迤逦的晚霞，定一定神合上书信，起身离房。
他直径回房间，心境渐渐恢复平和。轻轻推门，他荡漾嘴边的浅笑凝固了。房里没人，令他牵挂的人不在了。他飞快地冲进去找了一圈，哪一个角落都见不着，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去厨房，那里除了侍女别无他人。
她走了？还是恢复了记忆？
顿时他紫眸现，威压不经意倾泻，吓得众侍女面无血色地跑出厨房。压抑多日的暴戾再度涌入脑海，他的眼睛忽紫忽红。就在邪恶的嗜杀即将冲破理智之际，微弱的无助感像一根细针穿入暴戾的情绪，荡起涟漪唤醒他的理智。
白飞渊猛然支着满是蔬菜的桌面喘气。无助的感觉愈发清晰，但并非来自他自己，而是某一个方向。他断然奔去，循着感觉离开了府邸上山。
冬要来了，漫山枫叶黄了，山头呈枯败之态。一路残叶随冷风扬，枫木大半光秃秃。他突然有种错觉，这颓败的凋零犹如步向毁灭的爱情、步向毁灭的世间。
他揉揉眉心专心感应，把多余的念头甩出脑海。
到了山腰他终于找到心心念念的人，她正蜷缩一团坐在树下搓着手臂，满地黄叶为伴。他三步作两步跑去，摸着她冰凉的脸蛋，忽见她怀里抱着几片火红的枫叶，他霎时明白她的心思。
“我出来想摘几片回去，下一次看见它们要等明年秋天了。”方晴捉紧白飞渊的袖子充满愧意，“对不起相公，我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白飞渊紧紧搂着她。
她脸颊一红，期期艾艾说：“呃不过我爬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
白飞渊马上查看她的脚踝，她左脚脚踝肿了，他只轻轻一碰就疼。“忍一忍，很快就好。”他低声细语后拧紧眉心，抬起她的左脚对准她肿起的脚踝手覆紫光。不多时清凉渗入她皮肤中和疼痛。
她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那时似乎也是低头一抹温柔的他，但为何胸臆隐隐作痛？
良久，她的脚踝消肿了但疼痛仍在。白飞渊把她背起，宽阔的背紧贴的她脸颊，体温蔓延至她的眼眶。悄悄地，她划下一滴泪。“相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是魔族我是华夏族，为何会相遇？”
白飞渊望向夜空，零丁星光朝世人眨眼。“因为彼此吸引。昼与夜相隔遥远，可是也有交替一刹，正是那一刹爱上了彼此。”
方晴静静地听着，恍惚明悟相爱不易，相守更难。“相公，我不想回去。我突然想和你看这里的日出，昼夜交替的瞬间一定很美。”
白飞渊的动作顿了顿，笑问：“夜间冷，你不怕？”
“有相公在，我不怕。”她调皮地用下巴硌硌他的肩膀。白飞渊笑了笑，背着她转向山巅方向。月光笼罩两个重叠的背影，时而欢声荡林间。
山巅空旷风飒飒，白飞渊用外衣从头裹着她。她却不依，偏要紧挨着他用外衣裹着两人。她伸出右掌细看掌心的红色符文，然后举起他的左掌并列，符文一模一样。
半夜她不知不觉睡着了，身边的温暖让她眷恋。当她被轻声唤醒的时候，淡淡的金光淹没她的视野。
东方分成两截，未退尽的夜与刚到的黎明，交替之间粉红的霞光染山头，轻抚大地。她像含羞的少女两颊粉红，似两朵桃李甜入心扉；淡金晨曦在她眸中流光溢彩，一对琥珀透彻红尘。
白飞渊看得醉心。
远山的边缘渐渐泛红，旭日的轮廓半掩青山后，淡金劈开天地也照亮了两人的内心。不多时，一轮朱红慢慢爬上山头，四周红霞浓，云层舒卷宛如尽情地伸懒腰，向世人宣告东方清明。
“我知道为何黑夜会爱上黎明，因为很美。”她展颜欢笑，堪比天边旭日。
“我也知道你为何名为‘晴’，因为你就是我的黎明。”他的左掌覆盖她的右掌，符文相印。
昼与夜，对望不相隔，执手共朝夕。
第343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方晴脚伤未好，白飞渊不让她再乱跑，干脆带她到书房。但她一踏入书房就流露七分恐惧，一直捉紧白飞渊的袖子。白飞渊凤眸黯了黯，牵着她到书桌旁。
他把桌面空出一半，搬来另一张椅子让她在旁看书，然后自己继续审阅各路探子捎回的信件。方晴见他专心致志，便静悄悄地到书架前找书。她凭直觉寻找，过了很久抱着一大叠回来。
白飞渊边审阅边不动声色地瞄瞄旁边，瞄见她认真看书便放心。
她翻了一本又一本，忽然眼前一亮直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她摸摸下巴沉思，舍不得撕下这一页又不好意思带走整本书，在她苦恼之际她偷偷地看向白飞渊，计上心来。“相公，借我纸和笔。”
白飞渊嘴上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一直悄悄跟随她的动作。见她拿走笔墨和一叠白纸又静静地坐回位置，边看书边画着什么。
他收回心思重看书信但时不时又瞄旁边，两人看似各做各的十分和谐。
毫无察觉的方晴认真学画符，一笔一画临摹，初时她觉得吃力。符文弯弯曲曲没有规律，表面看随心而画。她努力刻记在脑海，把每一笔烂熟于心。
片刻，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失败品被她弃于旁。白飞渊飞快地瞟两眼，心感奇怪，那不过是魔族最普通的解封符文。他瞟了又瞟，终于忍不住问：“你画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啊。”她一句就令白飞渊语塞。“我觉得自己需要它。符文是谁创造的，这么难画！”她嘟嘟囔囔地一笔到底，可是和原图仍然相差甚远。
白飞渊忍俊不禁，不再打扰她让她继续画。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白飞渊冷着脸让来人进来。来的是惊鹤，他没想到方晴也在，迅速收起诧异隐晦地汇报：“山庄开始行动了。”
白飞渊望向窗外，此时阳光正盛最是斩杀不死族的好时机。
与祥和的书房截然相反，遥远的临海小镇血色漫漫，百姓落荒而逃。碧空下硕大的黑色秃鹰盘旋，被捉的龙族黑网罩身于秃鹰爪下挣扎。
地面涌现五百黑衣劲装的魔族，他们列阵矩形朝天上发射黑雾。此雾缭绕成数百支箭射黑网，艳阳下宛如归南的大雁，黑压压一片。数十秃鹰紧接着展翅翱翔，有的啄碎黑箭、有的用爪子踢开。
为首的魔族老管家两鬓发白，吹一声口哨转攻带龙的秃鹰。数十黑箭瞬间合成十二支巨箭，势如破竹地射网。带龙的秃鹰躲避不灵活，几个黑网破了洞使它们的身体歪了歪。网中龙族急忙张口就咬，可是网中暗藏电流，不一会儿龙族又电得麻痹。
老管家见状指挥部分族人射秃鹰，继而一只只大物陆续掉地，一队魔族蜂拥而上。
一只秃鹰游离于外观察局势，乘坐之人戴着银色面具正是乌月。已有三条龙落地，他一声口哨，空气徒然凝固，肃杀包围小镇。
老管家沉住气凝神，耳听八方，身边飞箭不减。警备时声如雷鸣的脚步从后方振荡大地，老管家处变不惊，镇定地布阵。“众将士听令，布偃月阵，箭手居中！”话音刚落，矩形魔族快速立阵。
全军呈弧形似弯月，老管家和箭手藏于月牙内凹处，两端精兵厮杀后方突袭的不死族。数百黑袍如水灌满月牙内凹处，以为最是薄弱的部分岂料兵更强，单是老管家就能以一敌十，削头颅尝血。
有己方四面保护，箭手不断地射秃鹰。落地的龙族挣脱黑网后定了定神，待头晕目眩过去就帮忙杀敌。先是一火烧秃鹰，然后咬着秃鹰的翅膀不让它们逃走。
面具下，乌月眼神无情，驱使座下秃鹰指挥同类飞向大海。
一直留意天上动静的老管家有点着急了，不死族拖着己方难以追击。再看得救的龙族只有五条，他愧对尊主和盟友。
柳暗花明又一村，突变再次出现了。
这次是透九霄的喊杀先至，双方闻声望去，朵朵红缨似血潮，烁烁银光迷白日。老管家定睛细望，来者乃戎装军队，居然是华夏族想必是东都古国来支援。援军过了街道扬起滚滚烟尘，路边小摊东倒西歪。
他们列锥形阵直捅不死族的后方，与魔族前后夹击。
“箭手继续射！”命令既出，又一排黑压压席卷苍穹。
乌月勒紧秃鹰发号施令，旋即不带龙的秃鹰全部飞向前面甘愿当箭靶，而带龙的趁机飞向大海。天上骤现黑色之盾，老管家气急败坏深知追不及了，只好按捺恼火灭掉在地的不死族。
小镇愁云惨淡，四面八方皆杀气腾腾。东都士兵银枪挑黑袍，让阳光暴晒他们的皮肤。可是不死族连发绿光腐蚀术让士兵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背碰过绿光就血肉模糊。两族的差异太大，士气渐落。
“砍掉这些千刀杀的脑袋，身首分离他们必死！”魔族众人洒热血，一言激起东都士兵的斗志。魔族的黑雾柔似轻纱罩住不死族，而东都士兵见势狂刺。勇猛的魔族长剑舞，戴着兜帽的头颅一个接着一个抛高。
加之骄阳直射，空气弥漫焦味。
黑血与鲜红的血交织，流淌地面蜿蜿蜒蜒。
俨然她笔下的歪扭符文。
“还是学不会。”方晴一阵挫败，没想到学画符比练武还累。她画了半天还是画不像，疲惫地伏在桌上凝视白飞渊放下的书信。“葵苏？”她盯着信上的名字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白飞渊听后双手震了震，语气有点僵硬。“你，刚才说什么？”
她指着信上的名字，“那里不是写着‘葵苏’吗？那是名字？”奇怪，她对这两个字有亲切的感觉。
书籍挡脸的白飞渊抿紧棱角分明的唇，“你累了，回房休息下吧。”
她闷闷地应了一句，收拾好书籍便离开。然而回房的路上，一人拦住了她。
“主母大人，属下可否与你一谈？”
第344章 舍不得成全（）
“主母大人，属下可否与你一谈？”惊鹤从柱子后面走出，儒雅浅笑。
方晴想了想，“可以，不过不能太晚，他会担心的。”然后她跟着惊鹤到花园中。
再看书房，方晴前脚刚走手下就匆匆来找白飞渊。“禀告尊主，若华公子硬是要见主母大人，我们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白飞渊缓缓放下书籍轻轻一叹，该来的终究会来。他随手下到之前神族住的庭院，率先听见争吵甚至还传来打斗声。
刮来的强风蕴含千千万万无形的刀锋，手下欲上前劝阻时，白飞渊拦住他们。“别过去，留在这。”说罢他现出一双龙爪凭空撕裂强风，旁人惊骇地看见空气出现断口，一层叠着一层十分诡异。
白飞渊撕烂一个缺口随即瞬移到打斗的人面前，一掌推开手下另一掌抓着若华的肩膀。“不错，修为提高了。”白飞渊余音冷冷。
若华当即眉峰显冷厉，无形剑锋快如闪电，对准白飞渊的胸膛扫去。然而白飞渊不紧不慢地捏着无形剑，剑横在自己胸前无法再深入一寸。
若华错愕，看来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方晴呢？为什么我无法感应她了？你的手下阻止我去找她是什么意思！”
白飞渊淡漠地放开他的肩膀，云淡风轻地说：“我和她有些事情要解决，她暂时无法见你。你再等一段时间。”
“等？等到何时？神族已到边境驻扎，我们要尽早赶去！”若华无名火起，他的态度根本就不着急，所说之话简直是敷衍自己。“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不让她见我！”
下一刻白飞渊的凤眸转赤红，额前碎发轻扬划过玉面朱唇，脸以下的符文若隐若现。若华心头一颤，肩上千斤沉重。他瞅见边上的魔族陆续跪下，面无血色。霎时间，冰冷的硬物掐着他的脖子。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对她下手？为什么你们都这般看待我对她的感情！”怒吼震庭院，若华看见白飞渊额前鼓起，里面之物蠢蠢欲动。若华攀上他的爪子极力反抗，片刻他才松开若华，额前不再鼓起。
“你再等一段时间！”白飞渊抛下一句就怒冲冲离去。若华摸着脖子心有余悸。
他第一时间回两人共有的房间，那里是他的避风港湾，留下了她迷人的芳香。一推开房门他就冲过去搂着熟悉的背影，脸埋在她的玉颈贪恋她的芳香。
她一刹那错愕，抬手摸摸他的头顶。良久，他的情绪恢复平静，嗅着她散发的体香问：“你去花园了？有花的香味。”
“我去花园逛了一会儿。”她转身过来摸着他的脸庞，笑靥如花：“你等一会，我去厨房煮几个小菜。”白飞渊说不用，不想她劳累。她却笑道：“这是妻子该做的，你就等一会，很快就好。”
白飞渊依依不舍目送她离去。
如果她不再回来
他踱来踱去等待，凡是听到脚步声就跑到门边倾听，可惜来往的方向并非这里。终于天入黑，方晴笑嘻嘻地和两个侍女端着饭菜回来，白飞渊悄然松了一口气。他赶走侍女，留下两个人的空间。
饭菜入口他已不知味道，只顾看着旁边双眼弯弯的人。方晴托着腮注视他，洋溢的笑容甜里带暖。“你不吃吗？”他问。
“是为你做的。”她杏眸一转，佯作生气，“怎么，怕我下毒？”
“你下毒我也甘愿。”
方晴歪歪脑袋，轻轻一点他的鼻尖。“胡说，妻子怎么会毒害夫君。”她眸子闪闪，似笑非笑地说：“今天我听了一个感人的故事，你想听吗？”
白飞渊目光炯炯，等待她说下去。她看向一桌饭菜自顾自说：“从前有一名男子爱上了异族女子，他们经受了非议千辛万苦在一起。男子提出和女子结缘，女子答应了不过她想挑一个美丽的地方结缘。”她注意到白飞渊握紧了拳头。
“可惜在结缘前夕，大战打响，族人要女子赶赴战场，她不得不去因为她的兄长是神族的战争英雄瑾云公。”她无视白飞渊阴沉的脸色，继续说：“男子不愿她去战场，于是想办法软禁女子”
“够了！”白飞渊怒喝。
“最后男子还是放走女子和她一起赴战场，结果女子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她弥留之际他要结缘挽救她的性命。可是结缘即将成功的时候，女子却支持不住了”
“够了！是不是惊鹤对你说了什么！”白飞渊猛地站起来按着方晴的肩膀，力度之大使她咬紧下唇。“不要听他的，不要听他的”说到最后竟成了哀求。他摩挲着她的脸蛋，情不自禁尝香甜软唇。
他不容她拒绝把她抱起。
春色旖旎，满室炽热。
纱帐后方晴凝视紧紧箍着自己的夫君，轻轻启唇呼唤：“白飞渊”他当即一震，不可思议过后是落寞。她抚过他的脸庞，其炙热传递指尖。她莞尔一笑：“我都记起了，一切一切。”
“你不恨我？”
她的视线穿过白飞渊回到今天晌午，惊鹤的话犹在耳边：“你记起来以后一定会恨他，但你恨他之前想一想他为何这么做。”
她收回思绪，看见他像害怕责骂的孩童便笑意盈盈。“你只是想留下我并没伤害我，我恨你什么？”他听后眉心舒展，然而关于禁咒
她的眸子添了一层凉凉的水光。“白飞渊，我们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到初见时。我们终究立场不同，作为妻子我接受你的罪孽，但作为神女我做不到。我要回神族了，这段时间就当是我们最后的回忆吧。”
语气虽轻，但如同晴天霹雳。他愣得说不出话，喉结一直鼓动似有石头堵住，堵住他所有话语。良久，他才问最想问的问题：“你真的要走？”
“嗯。到了明天我就是神女，你就是魔尊。”
白飞渊搂紧怀里的人，眼睛泛红。
难道上天最舍不得成全？
第345章 情关难过（）
天刚亮，白飞渊送方晴和若华出府。
方晴牵着矔疏走着，走得很慢很慢，和白飞渊不曾牵手。一段走廊有多长，大概是她和他心之间的距离。两个人的路始终要走完，他留恋一眼她的背影，从此天各一方。
府外一片光秃秃，枯败无华；冷风扫落叶，扫走仅剩的情愫。
白飞渊面无表情地现出双爪，撕破虚空。另一边就是蔚蓝大海，只要她一跨过去便断了从前今后。方晴牵矔疏走近，低声道别：“珍重。”
他双爪颤动，心底有什么冲破而出。下一刻惊天杀气震撼方晴和若华，矔疏慌慌张张想逃脱，另一个空间霎时不稳定扭曲起来。方晴猛地回头，却见凤眸血红的白飞渊双爪按着脑袋，额头鼓起一只散发邪气的眼球。
“白飞渊”
她欲走近，岂料白飞渊一声暴喝吓得她停住。“不要过来！快走！啊——”他的皮肤瞬间显出紫而发黑的鳞片，一阵黑雾掠过她和若华，然后白飞渊不见了。
方晴急忙骑上矔疏，若华劝止：“你要去哪里？他的样子很不对劲！”
她垂眸毅然回答：“他是我的夫君，我不会弃他不顾，你在这里等我！”言毕，白马乘她远去，追着黑雾到山里。
整个山头弥漫邪恶的感觉，四周草木变黑像极胡月国那时。矔疏一靠近这些树木就暴躁不安，方晴唯有下马将其绑在路边，循着感应独自前去。没走多远，深紫人影跪在前面抱头，浑身颤抖。
他饱受邪恶的折磨，她感同身受。
“不要过来！”他突然大吼，“我已经不是你夫君你不必管我快走我要控制不住了”
“我不会丢下你。”她亮出光剑靠近，压抑之感愈发沉重。
他埋头深吼，隐隐伴随着苍凉的龙吟。“我我可能会伤害你”刚说完他就伏在地上，绚烂的紫光照亮半山，她不得不抬手遮眼。
不多时狂风乱作，前面的巨响令她心惊肉跳，接着一棵轮廓似树的长物砸在她跟前，她飞快地后退数丈。紫光未散，长长的龙吟地动山摇冲出苍穹，震得她灵魂激荡。
忽然一巨物带着厚重的狂风扫来，她急急蹲下躲避，催生剑气护体。终于紫光散，她眼前呈现的一条比青龙大两倍紫黑色的龙，它一眼紫一眼血红，眉心还有一只黑色眼珠。浑身鳞片反射寒芒，尾巴轻轻一扫树木断。
黑色眼珠饶有趣味地看着方晴。她觉得恶寒，那眼神犹如看食物。
上次葵苏化龙要度心魔，白飞渊也是吗？她鼓起勇气呼唤他的名字，但它反应不大，反而俯冲来，迅雷不及掩耳地捉住方晴的腰。它想怎么样？摇摇欲坠的悬空令她不敢往下看，万一它突然松爪她必死无疑。
她盯着面目全非的他，只能用心里的感应尝试唤醒他。
接下来它的举动让她出乎意料，它居然在一山洞口把她扔下。幸而离地不高，她滚了几下只是擦伤。“白飞渊你醒醒，想一想真正的你。”她按着疼痛的手臂走近落地的紫黑龙，谁知它后退。她继续走近，它继续后退。
而眉心的眼珠左右转动，似乎不满它的行为，转而死死地盯着方晴。
“你敢强逼白飞渊，我就刺瞎你！”她提剑怒喝，空气倾泻锋芒成无形之刃。黑眼珠颤了颤，又左右鼓动。
“我要那女人的血！”邪恶强蛮的声音振荡它的脑海，它痛不欲生地打滚，旁边被它碾成平地。方晴不顾一切地奔去，躲过乱扫的尾巴跌跌撞撞地跑到它面前。
“白飞渊你想想以前的事情”她用力抱着它的脑袋安抚它的挣扎，“你一定能度过心魔的，你是魔尊有什么难关闯不过！”她情深意切注视一紫一红眸，恍惚间她眼前浮现那双熟悉的凤眸，也在深情和自己对视。
一紫一红水色颤颤，渐渐停下挣扎。
可是黑眼珠凛冽一横，它又全身剧震并甩开方晴，把自己弹到远处挣扎，方晴见状心如刀割。正当她爬起来时，忽而望见它口吐紫焰，用冰冷的断魂火包围自己。
它想玉石俱焚？
紫焰窜上枫木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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