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老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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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华说：“打米粉先，出去一边吃，一边说。”

　　　　我表示同意，这排着队的，人前人后都是人，要聊个什么很不方便啊！就算你有脸在那里吱吱喳喳，那也没意思不是。

　　　　再说了，他们也没买门票，我凭啥给他们免费讲故事哇！

　　　　终于轮到我们了。食堂的师傅都认得我们，知道我们都爱吃辣，因此给我们舀了一大勺红辣椒汤，于是，别人碗里的米粉是白色的，我们碗里的米粉是红色的。

　　　　“吃太辣了会长痘痘的！”食堂的师傅说。

　　　　我不怕。我额头已经长了，不过我把刘海梳下来，遮住了，不怕！

　　　　要知道，我在家里都吃不上辣椒呢，我母亲做菜都不放辣椒，这到了外面，终于有机会吃辣了，我当然要好好地吃，不能错过。

　　　　依娜不要辣。她怕长痘痘。到目前为止她脸上还非常光滑干净，一颗痘痘也没有。

　　　　如此美好的形象，怎么能不好好维护呢？后来有一个广告说得好，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依娜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人，不管是在衣着方面，还是饮食方面，都十分讲究。

　　　　话说，我长痘痘可不是因为吃辣啊！我是在初中二年级的暑假末期开始长痘痘的，漫长的五十多天都在家里吃饭，与辣椒沾不上边，这长的痘痘所以不可能是吃辣椒导致的。

　　　　我们端着早餐的米粉往回走。雅华说，“你知道我堂哥、莫校医和那个女的是什么关系吗？”

　　　　“是什么关系？”我问。

　　　　雅华说：“他们三个是同学关系。”

　　　　“哦！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难怪他们三个人一起去看电影啊！可是，钻小树林怎么没有一起去钻呢？

　　　　“那，那个女的是不是在喜欢你堂哥？”我问。

　　　　雅华点点头，“是。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主要还是要怪我堂哥和莫校医。”

　　　　这话听的，我就糊涂了。“为什么呀？”我大惑不解地问。

　　　　雅华说：“因为没几个人知道我堂哥和莫校医在谈恋爱。”

　　　　“这又是为什么？”我更迷惑了。

　　　　雅华解释说：“因为莫校医的爸爸在罗锦开了一个药店，家里还算有钱，她爸爸就想她找个家里条件更好的，所以，一直很干涉她谈恋爱的事情。我堂哥家里没钱，如果让莫校医她爸爸知道了，肯定会反对他们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就偷偷地谈着恋爱，不让别人知道，就想等以后想办法劝校医她爸爸接受他们的感情。这事除了周子贤还有两三个和我堂哥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别人好像都不知道了。——就连我爸妈都不知道莫校医是我堂哥的女朋友呢！”

　　　　对，我记得。星期六晚上吃饭的时候雅华问她父母陆云飞有没有交女朋友，他们回答的人的确不是莫校医，他们只知道陆云飞和这个女子谈了两个月，却不知陆云飞和莫校医已经谈了好几年。

　　　　雅华又接着说：“那个女的从读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我堂哥的，但是因为读书的时候人都比较含蓄，她爸也还没当官，所以不像现在这样傲慢。那个女的和莫校医关系也不错，就是前段时间，她被检查出得了白血病，一下子对生活失去信心了，整天灰心丧气的，有时还使劲找莫校医哭诉。莫校医不停地安慰她，后来，她跟莫校医说，她喜欢我堂哥很多年了，她希望能在最后的时光里和我堂哥谈一场恋爱，这样她死就值得了。”

　　　　什么？我吃惊地张大嘴巴，白血病最后的时光希望和喜欢了好几年的人谈一场恋爱

　　　　这，这也太离奇了啊！这不是里才有的情节吗？不，在九十年代，恐怕里也没有这种情节呢！

　　　　怎么可能这么离奇呢！我简直无法想像，这故事果然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曲折得多、离奇得多了啊！

　　　　“那，莫校医就把你堂哥送给那个女的了，是不是？”我问。

　　　　雅华点点头，“因为她们是好朋友啊，而且，那个都快死了，莫校医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带着遗憾死去呢。所以，莫校医就和我堂哥商量，让我堂哥接受那个女的的感情，他们一起陪她走过最后一段时光。”

　　　　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莫校医的伟大才好。难怪，那天晚上看到她在他们身后眼含泪水，十分伤感难过的样子，大概是在满足了好朋友的愿望时，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自己的心里又很痛苦吧！

　　　　可是，她们的事情弄成这样，有没有想过未来呢？当那个好朋友离开人世以后呢，陆云飞和莫校医又该怎么办？经历了这样一出，他们还能再续前缘吗？

　　　　这个问题，显然雅华也不知道。我们俩都很感慨，一上午的四节课，我还都在想这个问题。

　　　　中午，依娜履行了她昨晚上对我们的承诺，给我们一人买了一个罐头鱼。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就按依娜说的，把罐头鱼埋在饭里面，把碗盖盖上个四、五分钟，再打开来吃，就会香味四溢。

　　　　果然如此！

　　　　我们三个盖上碗盖，充满期待地等了五分钟，依娜说：“好，开吃！”

　　　　于是我们打开碗盖。一股夹杂着各种酱料味的鱼香扑鼻而来！哎呀，真香啊！

第122章　不能成为朋友（）　
这时候，我把困扰了我一上午的问题给忘诸脑后了，吃得跟小猪一样愉快而且幸福。

　　　　我还是想了解，周末依娜在学校都干了些什么，如果莫校医因为这样的原因和陆云飞分手了，那周子贤不是有机可乘了吗？那依娜怎么还那么高兴呢？

　　　　雅华说：“吃完饭再说。”

　　　　“嗯！”我点点头。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问雅华：“你说这件事情现在月山的学生都传遍了，那喜欢你堂哥那个女的也知道了吗？”

　　　　“她还不知道。”雅华说。

　　　　“哦！”我点点头。那还差不多。如果她都知道陆云飞是她好朋友莫校医的男朋友了，她还要坚决地横刀夺爱，那我可就要鄙视她的人品了！

　　　　不过，既然月山中学的学生都传遍了这个事，那她怎么会一直没有听闻呢？会不会她已经知道了，却要装作不知道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会继续鄙视她的人品的！

　　　　我们站在树底下吃着罐头鱼饭，一边听着广播里的流行歌曲。住校生就只能够从广播了解和接触流行歌曲，真是伤不起。

　　　　现在想起来，不知道那时候是怎么站着把一顿饭吃完的，现在懒得很，坐着吃饭恨不得都嫌累呢，还站着吃饭。我想，在那时的环境下，人就是比较吃得苦、受得累的吧。倒是条件变好了之后，人就也随之变得娇贵起来了。

　　　　就像现在，回想起那时候在学校吃的食堂菜，觉得简直难以下咽，无法想像当年是怎么吃下去的，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

　　　　午饭吃完以后，很多人都到桂花水井去洗碗。男生女生都有。我看到了莫雷，雅华看到了陈学兵。

　　　　那时候还不能明白，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会不断有曾经亲密的人在渐渐疏远。因为不明白，所以总觉得有些感伤。还好，我总是容易被别的事物吸引注意力，所以，望着莫雷的背影，我短暂时感伤过几秒钟后，我的目光就落到了陈学兵的身上。

　　　　经过上次我、梦云和依娜三个人找他谈过话之后，陈学兵好像有所收敛，都不太好意思偷看雅华了。但是我知道，他眼角的余光，以及他所有的注意力，其实都还是在雅华身上的。虽然他没有在看雅华，但是只要雅华有个风吹草动，他肯定立马知道，第一个有反应。

　　　　为了试探陈学兵的注意力是不是集中在雅华身上，也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我猛地把雅华往旁边的水井一推（当然了，我立刻又把她拉回来了），雅华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果然！陈学兵立刻转过头来，在他看到雅华差点掉进水井的一霎那，他差点就要疾奔过来救雅华了！

　　　　当后一秒钟他看到我把雅华拉回来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老实说，就算是现在，回想起这一幕，我心里仍然还是很感动的，有一个人这样关心着自己的安危，那是多么温暖的一件事情。

　　　　雅华显然没有注意到陈学兵的反应，因为她被吓着了，脸色刷白，“怎么了？”她惊魂不定地问我。

　　　　“想试下你的反应敏不敏捷啊！”我嘻嘻笑着。

　　　　这时我发现，莫雷也被雅华的声音惊着了，虽然别的同学也被吓了一跳，都朝我们望了过来，但是别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纷纷回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而莫雷显然多看了我们两眼，在我注意到他的这两眼之后，他立刻收回目光，拿着碗低下头，匆匆地往宿舍回去了。

　　　　老实讲，在我不再好好学习之后，在我与莫雷慢慢地疏远了之后，我就很少留意到他的举动了，因为我觉得我们正在往两条不同的人生路上走，而且距离越来越远，远到已经不可能做朋友了。这时候我就只关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但是我们的友情只是处于被冰冻状态，这也只是短暂的。在我们初中毕业几年后，我不经意地进入了一个名叫“中国同学录”的网站，在里面竟然看到我们班的名字，我非常惊讶地点击进去，发现这个班级的创建人竟然就是我的同学莫雷，而这个被他创建了一年多的班级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我很吃惊，他一个人在等我们那么多的人，而我们都不知道啊！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原来我与莫雷的友情从来就没有间断过，就仿佛这些年的分离就是正常的分离，而实际上我们却一直是朋友。

　　　　也许，经过许多物是人非的变故后，我们成熟了，长大了。这个时候，我们的友情才重新续接上了，也真正地、坦然地重新开始了。

　　　　虽然，后来我们的联系仍然并不多，更算不上频繁，但是古语不是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么？我们便是那淡如水的君子之交，虽然平淡，但或许细水长流，能流一辈子。

　　　　人一辈子子能有几个互相关心、彼此牵挂的朋友呢？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友情都快接近二十年了，这是多么难得啊。

　　　　可惜，暗恋雅华的陈学兵，没能与雅华拥有与我们同样的友情。或许是因为他对雅华的感觉是开始在爱情的基础上，所以反而没有办法成为朋友吧！

　　　　在雅华惊魂未定的时候，陈学兵返回他们班的男生宿舍。他有些不放心地三步一回头，望着雅华。

　　　　在水井另一边打水的梦云和依娜也在抬起头望着我们，朝我们喊道：“你们在干什么？刚才雅华在叫什么？”

　　　　“没什么！”雅华喊。

　　　　她显然一点也没有怀疑过我的居心，我为什么推她，难道我想害她。雅华肯定没有这样怀疑，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们彼此了解吧！

　　　　在学校的时候是多么的单纯啊！就算发生很多事，也不会把别人往很坏的地方想。

　　　　桂花树下渐渐地安静下来，洗完碗的同学都回去了，打水的同学也回去了。我和雅华把碗交给梦云，让她帮我们拿回去，我们俩则顺着旁边的甘蔗田往马路的方向散起步来。

第123章　在校门口拥抱（）　
见我和雅华单独行动，依娜不放心地说：“你们要说什么悄悄话啊？不要议论我啊！”

　　　　“干吗不能议论你啊？反正说悄悄话，不能告诉你！”我说。

　　　　依娜撇撇嘴，“还有秘密呢，哼。”

　　　　话说，我总不好意思当着她跟雅华打听她的事吧？真讨厌，她一定会说我是个是非虫，什么都想知道。

　　　　我的确很是非，什么都想知道。

　　　　小孩子么！哪个不是非啊！像我们小时候，只要大人聚在一起说个什么，我们都要挤到中间去，竖起耳朵认真听。听不懂的时候还老要仰起头问：“爸，你们说什么？妈，你们说什么？”

　　　　——你管那么多啊！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嗯嗯，只好去玩去了。但是好奇心似乎就是这样膨胀起来的，到了后来就见不得别人说悄悄话了，只要人家一说悄悄话，好奇心就被勾了起来，就特想知道人家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能让人听见。

　　　　我想打听的，关于依娜周末在学校都干了些什么，她和周子贤发展得怎么样，等等诸如此类的事，雅华都给我解答了。

　　　　她说：“也说不上有什么发展，就是她和周子玉到周子贤家里帮忙干活了。”

　　　　我大吃一惊，什么？这就开始表现起来了？那个唐依娜，她在自己家里肯定也是个什么家务活都不干的懒人吧，居然跑到周子贤家里帮忙干活装勤快？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她会干什么活啊？”我惊讶地问。

　　　　雅华说：“帮周老师他们家收甘蔗了。周老师家种了很多甘蔗呢，都要卖到糖厂去榨糖的。”

　　　　我简直不能相信，依娜居然还会干活！难道她要这样讨好周家人，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认为她很勤快、很能干，继而就会欣然应允她与周子贤的事吗？

　　　　好吧，这个问题么，看天意了，我想知道的是，果莫校医因为这样的原因和陆云飞分手了，那周子贤不是有机可乘了吗？那依娜怎么还那么高兴呢？

　　　　雅华回答说：“周子玉说了，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她哥的。莫校医他们自己呢，更不可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所以，周子贤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唐依娜那家伙这么乐呢，原来是有人在帮她啊！真搞不懂周子玉是怎么肯那么卖力帮依娜的忙的，难不成依娜也是用吃的来收买周子玉吗？难不成周子玉的砝码上，那边她堂哥的爱情比不上这边依娜的吃食吗？

　　　　唉，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都还不是为财死的人，充其量也就是为食亡的鸟儿而已。

　　　　我问雅华：“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故意推你吗？”

　　　　“为什么？”雅华于是问。

　　　　“因为我想验证一个人的态度。”我说。

　　　　难道雅华知道我要说的人是谁吗？她的脸立刻蓦地红了起来。

　　　　“你知道我要说谁？”我惊讶地问。

　　　　“我哪知道你要说谁啊！”雅华假装对旁边田里的甘蔗很感兴趣的样子，说：“这些甘蔗是糖蔗还是用来吃的呀？”

　　　　“糖蔗不是用来吃的吗？”我被她带到另一个话题上去了。不过我很清楚她的用意，放心，我还会绕回来的。

　　　　雅华说：“糖蔗就是用来榨糖的啊！很硬的，牙齿基本上咬不动的。”

　　　　“哦，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继续刚才的问题：“你知道我想验证谁的态度吗？”

　　　　雅华肯定在想，我怎么又绕回来了，没完没了的。她显然明白我所指的人是谁，但她又要装作不知道，还装作根本不想知道的样子说：“谁知道呢！”

　　　　好像她如果知道的话，会证明她跟那个人心有灵犀、两个人之间有问题似的。

　　　　我说：“那阵你尖叫起来，有一个人超级紧张哎！好像是他被推下水井似的，着急地就要跑过来救人了。幸好我把你拉回来了。”

　　　　雅华的脸上跟蒙了块大红布似的，她顾左右而言他，说：“依娜说，星期六晚上他们还去跳舞了哎！”

　　　　“不会吧？”我大吃一惊，我们不是去了舞厅吗，可是怎么没看到他们？而且梦云和她的心上人，他们也去了，那么小的一个罗锦，那么小的一个舞厅，我们这好几路人马，居然没有碰面！

　　　　后来我想，可能是时间的原因，所以把我们错开了。可能我们走的时候他们才来，又或许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唉呀，也没啥可遗憾的，这不天天在见面的吗，又不是心仪已久的人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可能让我们照面，结果却让我们擦肩而过。

　　　　我突然想到陆云飞与莫校医。也许，这一生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了，当事情过去以后，他们都将各自开始新的生活，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事实证明不正是如此吗？当三十多岁的我与雅华再重逢时，雅华不是说了，当年我们毕业的时候，虽然周子贤给校医写信了，但是他并没有对莫校医表白自己的感情，后来他们俩就只是以朋友的关系相处了六年，直到校医结婚，他怕影响校医的生活，所以就默默地退出来了

　　　　这就是说，跟校医结婚的人肯定不是雅华她堂哥陆云飞，否则的话，雅华就会说：“直到校医跟我堂哥结婚了”，而不是“直到校医结婚了”。而且也可见，后来周子贤与莫校医两人以朋友的关系相处的这六年里，都没有雅华她堂哥陆云飞的事，不然，雅华也不会省略不提。

　　　　我想，一段感情就这样结束了，可真是可惜啊。人生在世，有几个人能找到自己心仪的人，并且相亲爱爱好多年呢？有许多人终其一生，可能都找不到一个彼此倾心、相亲相爱的人呢。

　　　　逛到马路边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往学校里走。中午的太阳有些太大了，晒得我们头发晕，还是回到学校里好，校园里到处都是大树，荫凉得很呢！

　　　　就在我们往学校转过头的时候，这时，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从我们身旁呼啸而过。我吃惊地望着自行车背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他穿着白色t恤，非常休闲随意，——那不是雅华她堂哥陆云飞吗？

　　　　我吃惊地对雅华说：“那不是你堂哥吗？”

　　　　“是啊！”雅华也惊讶地说：“他怎么来了？”

　　　　“你不叫他？”

　　　　“叫他干吗，他又不是来找我的。”

　　　　“他是来找莫校医的！”我立刻反应过来。然后我们立刻有些担忧地对望了一眼，这大中午的，雅华她堂哥不睡午觉，到我们学校来找莫校医，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你说我们是不是闲吃萝卜淡操心，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呀，我们就在那儿担心来着

　　　　陆云飞把自行车骑得飞快，他的身影很快从学校大门绕进了我们的校园。我和雅华立刻加快了脚步，朝学校大门奔去，要是有什么精彩内容被我们错过了，那才可惜哪！

　　　　我们跟进学校大门，正要找陆云飞的身影，不期然望见他和莫校医一起朝着学校大门口走出来了，陆云飞手里还推着他的新自行车，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的沉重。

　　　　发生什么事了？我和雅华不解地又对望了一眼，难道那个女的要死了吗，陆云飞是来通知莫校医的？

　　　　不，不像。如果是的话，他们的神情应该显得很悲痛才对。

　　　　见他们朝我们越走越近，为了避免直接碰头，我和雅华躲到小商店门口去了。

　　　　我们在小商店门口偷偷地望着校门口，我们看到他们并肩走出来了，绕到了马路上，在周副校长家门口的那一丛翠竹外面，他们俩停了下来。

　　　　他们要干什么？

　　　　我们俩的心吊了起来。

　　　　然后，我们看到了那让我们目瞪口呆的一幕，我们看到雅华她堂哥陆云飞，他把自行车的撑脚踢了下来，然后背对着我们，他轻轻地将莫校医搂在怀里。

　　　　这这是在大马路上当众亲热吗？虽然马路上没有人，但是小商店这里，躲着我和雅华呀！

　　　　我们俩面红耳赤的，不知所措地，手脚无措。这时候假装没看见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赶紧躲避也显得太虚假了，可是继续看又觉得不好意思

　　　　正当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俩松开手，分开了。

　　　　我们松了口气，这就对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干吗要动手动脚的，是吧。

　　　　当然了，再过半分钟以后，我们就不这么想了。

　　　　就在我们觉得，有什么话该好好说的时候，莫校医含着泪转回头，朝学校里走了。她的眼里净是泪，她似乎想伸手去擦，却又怕陆云飞看到，因此，她努力地想把眼泪憋回去。可那眼泪却不听话地，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跌落下来。

　　　　“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这句话被人引用得太多了，似乎也太俗了。可是当时，你却找不到比这句话更贴切的语言来形容莫校医的眼泪了。

第124章　最后一次拥抱（）　
我们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雅华她堂哥来找莫校医，两个人好好地从校园里走了出来，我们还以为雅华她堂哥要把莫校医带到哪里去呢，谁知道他们怎么却在门口怎么停了下来，抱了一抱呢？

　　　　我和雅华面面相觑。难道，陆云飞这么不顾形象、不注意影响地在大马路上紧紧地抱着莫校医，是因为这是他们分手前的最后一次拥抱？

　　　　这抱了就抱了吧，莫校医怎么还转回头哭了呢？发生了什么事了啊到底？

　　　　我们正诧异不解时，雅华她堂哥，也就是陆云飞，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莫校医。他像是喊了一声莫校医的名字，莫校医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更多的眼泪从她眼里落下来，因为要压抑和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的双肩开始可怜兮兮地抽搐起来，浑身也颤抖得如同一片狂风暴雨中的落叶一般。

　　　　而雅华她堂哥陆云飞的情绪也很不平静，他把脸贴在莫校医乌黑的头发上，紧紧地闭着眼睛，神情非常痛苦，就好像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拥抱莫校医一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