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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登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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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陆开明为无忧的偏心咬牙切齿时,不知施展敛气诀躲在哪个土丘后的闲之屿手握一粒石子,反手朝陆开明左边的土丘扔去,待对方循声转身防御时,又鬼魅一般钻到右边偷袭。

    如此屡试不爽,打得陆开明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随着时间的流逝,台下弟子都在不知不觉中惊奇地发现,这个外门弟子竟是占了上风的。

    “陆开明只怕是要用那一招了吧。”连乐宣皱着眉头,不禁有些为台上之人担心。

    随着他的喃喃自语,擂台正中的陆开明开始以左右云手卷动空气,以他为中心的界场从外而内产生了漩涡状的气流,由弱至强如太极之势,正同时朝他聚拢而来。

    余光瞥见脚下的碎石也纷纷向着台中间挪动,闲之屿右眼大跳,只得祭出防御法器,运转全身灵气作甲,抵死相抗。

    当陆开明周身的界场达到临点后,飓风终于自内冲击开来,顷刻间将擂台上那些土丘掀起,飞沙走石之中连台下弟子都惊呼不止。

    东方明庶风、东南清明风、南方景风、西南凉风、西方闾阖风、西北不周风、北方广莫风、东北融风,八方之风聚一,风动铳生。

    待到一切沉静下来后,更令人讶异的场面出现了——闲之屿竟还死死立在台上。

    防御法器已然被毁,擂台上的土丘也无影无踪,秦汜修给的土生符亦用完,闲之屿半跪在台边,后脚脚跟已经悬空,浑身上下都疼得近乎麻木。

    但他的心里却很是爽快,千钧一发,生死之间,他由衷地享受这种令人着魔的感觉,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输就输了,在那儿发什么疯。”陆开明慢慢向他走去,酝酿着最后一击。

    “别急啊,我这才刚准备疯起来呢……”

    闲之屿最后抽出一张火烈符,死死握在手心,抬头朝陆开明咧嘴笑道,“有一种火,风是吹不灭的。”

    他竟要把攻击用的火符作打火石来使用!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陆开明,眼前这个人,分明是疯到想要与他玉石俱焚。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火焰已经席卷了整个擂台,熊熊烈火如猛兽般吞噬着一切;火光冲天,映红了所有人因怔忪而瞪大的双眼。

    ……

    没死吧。

    朦胧中,闲之屿下意识『摸』了『摸』身子,又『摸』了『摸』脸。

    “放心吧,没毁容,美着呢你~”

    连乐宣的调笑声突然出现在耳边,生生让闲之屿打了个寒颤而后清醒过来。

    躺在竹床上,阳光从窗外倾入,看到连乐宣坐于床边执镜掩笑,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我在哪儿”。

    得知这里是点鹤台上专为擂台赛受伤弟子治疗的房间后,闲之屿急忙又起身接着询问大比的结果。

    “放心,你赢了,陆开明直接吓得跳了擂台。”连乐宣扶他靠墙坐好,“不过你也算命大,那么强的火焰竟没将你烧伤,只是燃空了你全身的灵气罢了。”

    闲之屿试了试,气海里的确只剩几丝微弱的灵气还在游走——

    只要没把自己玩死,都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其他人呢?”秦汜修呢,有没有最后胜出。

    似乎就等着闲之屿问他这些,连乐宣激动不已,马上就滔滔不绝起来。

    苏霁白虽毫无悬念地胜了第二局,但似乎被苏甯茹打击得不轻,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同是外门弟子的姜靳安在对阵陈朝风时,过手数招后好像突然领悟了什么一般认了输,最后在第二场胜出;其他的内门弟子闲之屿并不认识,所以只听了个大概。

    “秦汜修呢?”快说重点呀大哥。

    “你猴急个什么,”连乐宣掐着梅花指用镜子砸了他的头,“我这不正要说到精彩的地方……”

    “就在你被浮鸢峰虚映棠长老带走后,秦汜修的脸就阴得跟云憩湖结的冰似的,虽然他平常也是那个样子……紧接着你的那一场他正好对上我,杀气一阵一阵根本压不住,吓得我哟~怎料他却马上认输下场了,我也就不战而胜,结果他第二场恰好抽到了陆开明……”

    “一炷香,”连乐宣唾沫横飞,用手指在闲之屿眼前摆了个一字,“他就用他那个奇异的灵气线把陆开明五花大绑了,扔在擂台中间跟捆猪猡似的,要不是无忧婆婆出声制止,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真把我给乐的,特别是听到陆开明那二愣子的惨叫,看他以后还怎么狂……”

    “那……他人呢,我是说,秦……秦汜修。”忍不住继续追问。

    “刚我进来前还看见他站在你床前一动不动跟送丧似的,结果他瞧见我进来转身就走了。”

    闲之屿表面上平静如厮,脑子其实已经吓得卡壳,说话都快要不利索了。

    这还是那个秦汜修吗,低调到恨不得变成透明人的秦汜修,居然得罪陆家来帮自己出气?!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怀疑;外面是不是下红雨了,假设;真是好兄弟,一辈子!感激涕零。

    看着眼前傻得出窍的闲之屿,连乐宣还想逗上两句,可这时虚映棠长老走了进来。

    “我再瞧瞧他是否还有暗伤,你先出去吧。”

    连乐宣应了声,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知道自己是被这位浮鸢峰长老所救,闲之屿连忙想下床行礼,却被对方按回了床上。

    “虚礼就免了。”坐于床边确认其脉象无误后,虚映棠盯着他的眼睛笑道:“虽已无大碍,但以后可莫要再做此傻事。”

    闲之屿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赞叹面前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特别是在对着连乐宣相顾半晌后。

    “我挺喜欢你的,”虚映棠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作我徒弟可好?”

    喷,长老你说话能别带大喘气吗。

    还没从方才秦汜修的事情上缓过劲儿来,闲之屿觉得自己又一次受到了惊吓。

    虚映棠或许以为他是又惊又喜地默认了,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纹样繁复精致的长剑,置于闲之屿的手边。

    “如果你答应了,这件法宝就算是见面礼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听到“条件”二字的闲之屿立马就从浑沌中清醒过来,“不知虚长老的条件是什么?”

    看到面前之人表情骤变,两眼瞬间从呆滞转为精明,虚映棠嘴角不禁上翘得更甚了。

    “和你一起的那位叫秦汜修的弟子,我想他就快要离开皏涞派了,在他离开之前,用我送你的这件法宝,杀了他。”

    情绪本来就像飞一般大起大落的闲之屿再次被虚映棠这句话中可怕的信息量给轰杀至渣了。

第27章 心援意护 鹤来之变() 
闲之屿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尽力理清『乱』麻的思绪。

    也许又是一次测试。

    之前用上品法器,这次用长老亲传弟子的位子……挑拨离间,是虚映棠惯用的伎俩,亦或是说他的乐趣所在。

    老狐狸这次是想玩什么,要他杀秦汜修,他脑子里必须得灌进一百只黄字滔才会答应吧。

    不杀,也许会被虚映棠弄死;杀,被秦汜修弄死得更快。

    你当我傻?

    “好啊。”闲之屿欣然接受,小心翼翼捧起长剑法宝,凤眼中闪烁着其上辉光,“不过,我与秦汜修之间,虽不算亲密无间,也至少形影不离,能向长老你求个理由吗?”

    “形影不离?”虚映棠忍不住捧腹,他衣袖上绣着的鸿雁双翅也随之上下摇曳,“既然如此,你可知他在我浮鸢峰下杀了多少内门弟子?”

    诶?

    看见闲之屿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虚映棠继续说道:“从冯庆开始,然后是陆家的三位……我作为浮鸢峰长老,虽不是对下面的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也容不得有人在我眼皮底下杀人夺宝。”

    冯庆,陆家三人,闲之屿打听过他们的消息,告之皆亡,没想到真的死“亡”。稍微自恋地想过去,似乎都是秦汜修在为他扫清障碍——

    怪不得这几年都感觉相安无事的,原来是有田螺姑娘在背后补篓子吗,泪流。

    “没想到秦汜修竟是如此之人,”闲之屿眉头一皱,义正言辞地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只不过他既能杀如此多内门弟子,虚长老如何觉得我就能一举成功,仅靠着您这法宝行吗?”

    老狐狸你就装吧,容不得?我看你是喜欢的不得了,否则怎么会一直纵容至今。

    先答应下来,顺便捞点好处,再做打算。

    “这把剑可是筑基期弟子都难求的法宝,你不是与他形影不、离、吗,乘其不备出手即可。”虚映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吐血,死老狐狸,够狠。

    “那虚长老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定不负期望。”心里想揍死他,表面上还是要继续保持微笑。

    “对了,这个是无忧婆婆给你的奖励。”

    青玉小丹瓶,里面是所有炼气期弟子梦寐以求的筑基丹,总算到手。

    送走虚映棠,闲之屿仰身躺回床上,心内五味陈杂久久不能平静,在与对方打太极一般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后,剩下的只有愈渐稀烂的摊子还有愈渐『迷』茫的前路。

    虽然他曾经也一直对秦汜修有所猜测,但这和突然从第三人口中得知是完全不同的,且不论杀人这件事本身的对错,冯庆和陆家派来的人的确是要置他于死地的。

    别人要杀我在先,我为何不能出手反击。

    闲之屿用手臂挡着眼,纠结之中突然想起了漠清,他的经历完整演绎了人何以成为他人地狱的过程——被陷害被算计被屠戮满门,受之以恶便还之以恨。

    漠清虽外表冷绝,其实对任何事情都投以十二分心力,不留余地,一生以蛮力拽动情与仇,恨与怒。

    每次看到别人讽他“狠戾至此,睚眦必报,当是修仙还是修魔”之类云云,闲之屿都会愤然留评反击。

    轻仇之人,必然寡恩。

    而现在,秦汜修正在代替他变成第二个漠清,无论出于什么思量,他在为闲之屿杀人,替他抵抗外界的恶,反抗内心的黑暗。

    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还太弱太天真,没人照拂就必死无疑。

    愧疚,又愤恨。

    闲之屿把虚映棠交予的那把剑收起,当下便做出了抉择,必须马上告知秦汜修此事,让他有所准备,指不定虚映棠转头又玩出什么新花样。

    急忙整理好衣衫跳下床,推门而出,却发现他所寻之人正静立在一旁,似乎也在等待他的出现。

    四目相对,闲之屿只觉得自己的眼神躲闪得不像样……

    完全不知道如何开口,犹犹豫豫只得放弃——不知虚映棠会不会用术法监视他的一言一行,今后再另找机会好了。

    “闲之屿,”秦汜修突然很认真地喊了他的名字,“我有话跟你说。”

    心脏不知为何剧烈跳动起来。

    可对方却意外地沉默了,只是继续朝点鹤台中弟子聚集之处走去,闲之屿跟着他,两人前后无言。

    “大比之后我就要走了,提前向你道别。”秦汜修终于开口。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不过离开也好,怎么也比继续待在浮鸢峰的虚映棠眼皮底下安全。

    “……也是,我觉得以你的实力,在皏涞派当个外门弟子太屈才了。”

    心里明明像丢了一般空落落的,却还要假装开心的样子,真是让闲之屿无比郁闷,如此便漏听了秦汜修紧接在后面那句轻声的“你呢?”

    正当他驻足想要转身说些什么的时候,天上忽然一道遁光划过,最终落在高台之上,神『色』之中似乎有急事通报。

    无忧听后掐指一算,交代了数句,各峰长老便齐齐化作五『色』遁光向四面离去。

    看到如此变化,台下弟子纷纷交头接耳猜测不止,直到无忧打出噤声的手势。

    “炼气大比最后一项,十六位得到筑基丹的弟子都可乘玉鸻舟在鹤来山中心的云憩湖上修炼三十日,我期望到时会有人直接筑基成功。”

    语罢弹指,一艘青玉『色』的巨舟从她的头顶缓缓驶出,群鹤伴,唳声动天。

    云憩湖,相传是鹤来山中心灵眼所在;玉鸻舟,有自带聚灵法阵。乘玉鸻舟于云憩湖上修炼,犹如灵气灌体,乃是弟子大比胜后继筑基丹以外最大的奖赏。

    待十六位弟子皆登毕,巨舟又缓缓升空,顺着鸾翱峰山势缓缓向最下方天池驶去。

    待到玉鸻舟消失于视线尽头,无忧才又开口对留在点鹤台上的弟子说道:“大家从现在起,无论遇到何事,都切勿离开此处结界,有我在此,自会保各位无恙。”

    如此一说,大家心下自然明了,在炼气弟子大比结束之时,鹤来生变。

    ……

    云憩湖鸟声俱绝,水汽氤氲,从舟中只能窥其朦胧身姿;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上下一『色』,湖上影子,唯舟一芥,舟上人数粒。

    可惜闲之屿却无心赏景,老实盘腿坐于舟中修炼。

    心绪纷『乱』,致气息紊烦。

    他只得睁开眼睛,默默凝视那立于舟栏前眺望雾景之人的背影。

    从这个角度看秦汜修,精瘦颀长,顶于天立于地,却又影影绰绰。

    “我说你们两个人呐,不是他悄悄望着你,就是你偷偷瞅着他,有什么话就直说呗。”一个熟悉的声音生生拽回了闲之屿早已落到别人身上的神与情。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那人盘腿坐到了他的身边。

    “姜靳安……”闲之屿无力反驳只得苦笑,“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点了点头,姜靳安忽然作恍然大悟状,“啊,擂台上不要命地玩,被秦汜修骂惨了?”

    滚滚滚。

    “你不赶紧去修炼,过来找我闲扯什么?”斜了他一眼。

    “提前跟你俩道个别,免得今后没机会了。”姜靳安即使笑起来,脸『色』也依旧惨白,“本来想与你俩交个朋友,不过还是算了,情多累人。”

    闲之屿有些惊讶道:“你也要走吗……”

    “也?”听到此处,姜靳安终于了然,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谆谆告诫道,“他若要走,你大可以肝胆相随。看你平时行事冲动又不计后果,在这种时候倒忽然思前想后心事重重起来。”

    姜靳安你一个人都在那脑补了些什么……闲之屿汗颜,还有行事冲动又不计后果是什么鬼?

    不过有些话也在理,虚映棠之事还是尽快说出来比较好,拖得越久,导致的误会可能越大。

    秦汜修,虚映棠叫我杀你,不过被我拒绝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扶额,这样说好像更不对劲。

    闲之屿决定先问问姜靳安,转头却瞧见对方拿出了一块正中心镶嵌着浑象的阵盘,右手飞快地打着禁制,浑象中恒稳圈与恒显圈交叉旋转不停,最终两圈合一。

    “我得先道个歉,可能你们没办法这么顺利地走了。”姜靳安轻轻说道。

    说罢突然平地腾空而起,完全不像一个炼气期弟子的样子。

    待闲之屿反应过来时,却只见眼前飘下的三根羽『毛』。

    仰头望去,姜靳安背后竟生出一对紫绿『色』的翅膀,他左手端着阵盘,肃然像云憩湖面一指,仿佛开了一道门般,湖中央忽然搅起巨大的漩涡,骇浪袭来,瞬间就将玉鸻舟掀翻,舟上弟子无一幸免齐齐落入湖中,被湍急的水流卷入。

    闲之屿亦随之落入,狠狠灌了几口水,视线一片模糊,意识逐渐涣散,世界颠覆。

    睁开眼,猛地吸了一口气。

    上一秒还在水中,而下一秒却躺在了平地上,这是什么情况?!

    视域里一片艳红,仿佛火焰燃遍了天际,有一片落于额际,捻起一看才发现自己原来正身处枫林之中。

    挣扎着坐起,终于看到四周与自己一样神『色』『迷』蒙的其他弟子。

    从枫林的罅隙看去,头顶依旧倒立着一座山峰,从天际垂下,青翠似滴。

    “这是,又回到鸾翱峰了吗?”闲之屿不禁喃喃自语道。

    “我恐怕头顶的才是鸾翱峰,而我们正在凤翥峰上。”秦汜修的声音突然从身边响起,让闲之屿慌『乱』不定的心马上平静下来。”

    如果云憩湖是一面镜,穿过这面镜,世界倒转,以下为上,至下而上,如此便到了凤翥峰。

    昔日在鹤来山上建此阵者,必定举世无双。

    当然,现在并不是感叹此事的时候。

第28章 妖族之乱 吐露衷肠() 
千枝复万枝,枫叶似血残红。

    九霄上倒垂之峰摇摇欲坠,压抑之感比在鸾翱仰望凤翥时更甚。

    嘁,竟还有第三波人在打主意吗,失策。

    苏甯茹双手握拳,指骨关节分明。

    “甯茹,你没事吧。”连乐宣急忙翻起身来环顾四周,“小白呢,刚掉下水时我明明也抓住她了……”

    “快走,别待在这里。”苏甯茹突然说道。

    连乐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不远处陈朝风与陆卿妍二人正立于枫树之下,面前围绕着其他数位内门弟子,陆卿妍说了些什么后,这些内门弟子突然齐齐伸臂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看见他们伤口处流下的都是青『色』的『液』体,饶是连乐宣尽量保持镇定,也惊到寸步难移。

    “快走。”另一个声音从身侧不远处传来,循声望去,秦汜修正拉着闲之屿迅速逃离,转眼间就窜进了枫林中。

    而那些咬了手腕的内门弟子,都像中了邪一般嘶吼着追两人而去。

    就当连乐宣将视线转回时,陈朝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和苏甯茹的面前——

    白底绣青竹外衫,君子如风。

    陈朝风温和莞尔一如往常,但在此时此刻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苏甯茹侧身挡在连乐宣的身前,却引来他更难以名状的笑容:“甯茹,你在害怕什么,来我身边。”

    她反手压着连乐宣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苏甯茹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陈朝风笑容忽敛,冷冷抬起手伸向她。

    就在他快要碰到的一瞬,忽有黑雾从苏甯茹的胸口弥漫开来,雾中一只手“啪”得扇开了陈朝风抬起的臂膀。

    “虽然附着在了一个漂亮的皮囊上,但我还是能闻到你身上那恶心的腥臭味,还不赶紧把爪子缩回去,烈狗。”

    黑雾散去后显现了一身形高壮之人,紫瞳『乱』发,宽衣大袖,袒胸『露』臂,脚踩木屐;他半躬着让自己能平视陈朝风,两颗犬牙随着嘴唇开合若隐若现。

    “绝魇?我还以为你已经跟着魔尊殉了身,没想到却附在个残宝上成了个炼气小丫头的护卫。”陈朝风见到眼前的魔族青年只是残魂,不惊不『乱』淡淡笑道。

    “呵,我也以为你跟着你们玉座殉身了呢,可怜了我家小安子还要收拾这烂摊……”

    “闭嘴!”听到此处的陈朝风突然怒不可抑,面目狰狞之下似乎将要现出狼型,“玉座没死。而且,再于我面前以言语戏弄鸩安护法,小心我把你残魂打散。”

    “你现在也无非是分神附体,狂什么?”绝魇周身黑雾暴涨。

    看到面前两人似乎无暇顾及其他,苏甯茹偷偷示意连乐宣,一鼓作气,跑!

    “哼,想逃?”先前都缄默不语的陆卿妍突然跟上,起手就要将他们拦下。

    苏甯茹漠然地瞥了她一眼,祭出手中银华镜,轻轻吹气,镜面如水纹『荡』漾;而陆卿妍身后不知何时亦出现一镜,眼见她周身随之震颤,瞬息间就因失去平衡而坠落。

    被迫看到了这一切的连乐宣如死安静,跟在苏甯茹身后半晌才憋出一句话,“甯茹,这到底是……”

    “莫要问了,以后有机会再同你说。”苏甯茹皱眉咬牙,心事重重。

    都想浑水『摸』鱼,不料却把这池水越搅越混『乱』。

    ……

    “诶!你说姜靳安、陈朝风、陆卿妍可能都是妖族或者被妖族附身,那些弟子腕子里全部藏着摄魄失魂丹的丹『液』?!”

    秦汜修与闲之屿在枫林中急速穿梭,不曾想危险也逐渐地笼罩了他们。

    “方才确认的,”秦汜修稍顿后继续道,“你的朋友薛冰涣应也是为此事而死。”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无忧婆婆或者其他长老……”

    “与我何干?”秦汜修打断他。

    闲之屿无言以对。

    正当两人集中精力继续飞奔时,靠近山顶处忽有一道天雷劈下,电光迸溅之后赤『色』枫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漫天飞雪,银装素裹。

    难怪之前在鸾翱峰上看到头顶的山峰隔一段时间就会变『色』,原来是因为这里的气候会像如此突然变化。

    闲秦二人相视而明,这熟悉的阵法几乎陪伴了他们在浮鸢峰的数年。

    “阵眼应该正好就在山顶中央的灵眼处了,先去那里再想办法出去。”闲之屿闭着眼睛捕捉还未被雪埋葬的微弱清香。

    就在此时,一股不祥之息骤近,秦汜修连忙拉了闲之屿一把,可为时已晚——噬用摄魄失魂丹丹『液』的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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