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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登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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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以为苏宛阡会跟着同父异母兄长姬长白留在重夙阁,可她最终却随柳无虑南下创立了皏涞派。

    彼时苏宛阡为元婴中期修为,是柳无虑之下第一人,与柳无忧并立护派长老。

    有人说她面若冰霜,心如蛇蝎,与柳无忧势同水火,因此待掌门无虑飞升后,便辞了长老之位,回到母家当了家主。

    当苏甯茹方至髫年,她和许多本家,分家的孩子一起被送入后厅面见那个传闻中的家主。

    所有人都说苏宛阡大限将至而膝下无子,如此是想要挑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他们等在后厅之外,秋风如飞鸟般掠过青苔斑驳的朱漆大门,容姿凌『乱』的杂草丛中,枯黄的花瓣正与泥土薄凉地缠绵。

    眼前是士族们用来象征地位的门槛,曾有无数的尸体堆砌了它,未来亦会如此。

    然后苏甯茹终于见到传闻中的家主,她正从手执的书卷中抬起头来,表情淡漠却纯粹,她的头发有些灰得发白,在窗边袅绕雪舞,偶尔遮住了眼睛,也被不紧不慢地拨开,抬起的一只手如雪覆梅枝般苍白削细。

    测试很简单,五个孩子,一人执一刃,互相残杀,活者胜。她就在一旁静静瞧着,眸如桐烟,一点如漆,却又空无一物。

    这是苏家人尽皆知的秘密,苏甯茹知道,其他几个孩子也早有准备。

    当其他人都在犹豫着先从谁开始下手时,只有苏甯茹佯装要与她说话,手握利刃趁其不备狠狠刺去。

    毫无悬念地被轻易拿下。

    “敢对他人下手的有,但你是第一次敢对我出手的。”苏宛阡扼着苏甯茹的脖颈,像拈着一只蝴蝶,“明知道不可能杀死我,为什么还要出手?”

    “疯子,蛇蝎,”苏甯茹放弃挣扎,只是狠狠盯着她,“我绝不会对我同族血亲动手。”

    对方松开扼喉的手,忽地展颜轻笑,有如白梅临冰傲放。

    “很好,你就是未来苏家的继承人。”

    苏甯茹开始跟着她修炼,严苛到近乎残酷,每每无法承受,她都会冷冷告诫。

    “记住,你要守护苏家,守护皏涞派,所以你必须是最强的。”

    在苏甯茹修为至炼气四层那日夜晚,见苏宛阡手捧一面银镜,月华像眼泪一般流泻在天地,抚过之处铺满了虚薄的悲悯,只是那时她年幼无知,后来回忆起时才心如绞痛,一个人,到底要经历怎样的世事,才能『露』出如此神情。

    苏宛阡在那一天,把饱含记忆的十二昭明鉴赠予了她的未来。

    【花】

    苏甯茹日复一日的生活因为另一个人有了些许的变化。

    那个人从家主的身后小心翼翼探出头,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第一天见面就被告诫这孩子只是个普通凡人,所以要保护其免于伤害。

    苏霁白,她的妹妹。

    那天苏甯茹得到了一只杜鹃编的花环,一个爱笑的跟屁虫。

    苏家后山遍野的杜鹃花丛,她们嬉过,闹过,直到有一天苏甯茹看见苏小白蹲藏在花下,抬头望她,眼眶红肿。

    “家主说我爹娘都死了,”问她为何事而悲伤,竟得到了如此答案,“甯茹姐,你也会死吗?”

    “生死由天命,何必执着于此。”

    看到对方『迷』茫地望着自己,苏甯茹无奈改口道:“放心,我不会死的,我可是修士,炼气可活百年,到了元婴就可活千年了……”

    “那我也要当修士,”苏霁白信誓旦旦地说,“我要一直和甯茹姐在一起!”

    仿佛一片羽『毛』惊落心间,触碰起细碎的温暖。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温柔地对待她了,尽管看上去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苏甯茹的胸口上方,无数羽『毛』如霰雪纷纷,明明能感觉到有什么占据了整个身体,却完全『摸』不到,握不住。

    让她等在原地,苏甯茹一个人跑遍山间杜鹃花丛,想要凑够一捧她最喜的纯鹅黄『色』编成花环哄她开心。

    没想到傍晚返回后,却得到了苏霁白被妖兽攻击的消息。

    晴天霹雳。

    尽管伤势不重,但她高烧不退,意识模糊,连仙家丹『药』都无法医治,正当所有人束手无措之时,家主终于出手,在她各大『穴』孔扎上灸针,任她在阴冷的屋角躺着。

    苏甯茹永远忘记不了家主望向她时怨怼的眼神。

    “她本可以一生做一个凡人,拜你所赐。”

    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感情用事,她忍不住想沉溺于其中的,是家主最希望她丢弃的东西。

    不是对命运没有期待,只是不敢随意期待命运。

    苏霁白躺了三天三夜,苏甯茹就在屋外守了三天三夜。

    醒来后,苏霁白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笑若三月春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从那天起苏甯茹开始讨厌她。

    没有理由地讨厌。

    【面具】

    今天又要带什么面具,演什么角儿?

    苏甯茹跟着家主见了许多人,周旋于四大家族,认识了同龄的其他继承人,应了一桩婚事。

    尽管她知道连乐宣喜欢自己,陆卿妍喜欢陈朝风,陆开明喜欢苏霁白——

    所有人都看重的喜爱,对她来说无非也就是一张面具而已。

    终于要动身去皏涞派的最后一晚,她意外见到了传闻中与家主并立护派长老的柳无忧。

    她就这样静立在家主居住的后厅前,那棵最高的树已经开始落叶,细碎的影子正蚕食她扬起的脸,她的表情不是哭也并非笑,像某种庄严的祭奠。

    “柳前辈,不进去吗?”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柳无忧虽为女子,却英气十足,苏甯茹的到来让她『露』出了难得的惊讶神情,但也只是一瞬,马上又被嘴角薄凉的弧线代替:“阡阡曾发誓于我老死不再见,她说的话,从不会反悔。”

    她轻笑着,明明就是故意调侃的表情,却非要以一种完全相反的口吻说出来。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捉『摸』不透。

    后来入了皏涞,苏霁白有一天告诉她,有了喜欢的人,沧鹭峰的外门弟子,名字叫什么她都不愿记住。

    因为听起来像个笑话。

    “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一个杂灵根说不定直接老死炼气期,与其到时候渐行渐远,还不如现在就不要接近他,这种短暂的快乐对于他来说……只是痛苦罢了。”

    既然不可能实现,为什么又要予之希望,许以承诺。

    那个外门弟子尸体被找到的当天,苏霁白痛哭不止,这本会让她厌烦的一天,却因为见到了一个有趣的人而不同。

    不知是因为过于伪装还是犹擅假象,他几乎已经把自己的脸,变成了一张面具。

    忍不住问了他的名字

    “秦汜修。”淡淡答道。

    更有趣的是,如斯之人,眼睛却始终在另一个人身上不曾移开。

    嬉笑怒骂,爱憎分明,却唯独有些畏惧她——

    苏霁白的另一个朋友,闲之屿。

    为了救他,秦汜修拿出了可能会陷己于危机中的念片来交换。

    苏甯茹冷笑,这种肤浅又愚蠢的感情何以让世人趋之若鹜。

    【水中月】

    皏涞派四处传言,苏宛阡大限将至,苏家四大家族之位不保。

    那是苏甯茹与苏霁白入派后第一次返家“探亲”。

    静立于家主面前,苏甯茹将念片之事尽数禀报。

    家主并未答复什么,只是交于她一断残魔刃,黑雾缭绕其上,望之生畏。

    “此为家族传承之玄宝,务必收好,刃上器灵会指引你今后的道路,记住我曾经说过的,守护苏家,守护皏涞……守护好苏霁白。”

    苏甯茹接过此宝的一瞬,断刃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细丝,尽数没入了她的胸口之中,似乎已认主成功。

    待她退出后,苏霁白走了进去。

    后者似乎在房内留了很久,久到苏甯茹等待得有些出神,才看见她微笑着走了出来。

    “霁白,家主她……交代你了什么事吗?”

    “她问我在皏涞派过得是否开心,交了些什么朋友,还要我继续……”

    “够了。”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她。

    原来家主对待她们二人,从来都是如此不同吗。

    说不出的悲伤,倏然间从苏甯茹的心底汹涌而出,它们缱绻缠绕,最终汇聚成东逝的河川,一去不返。

    无论生活有多么复杂,剥开表面后也只剩下自己一人。

    等苏霁白离开,苏甯茹的身边忽得黑雾蔓延,瞬息间幻化成高大的人影:紫瞳『乱』发,宽衣大袖,袒胸『露』臂,脚踩木屐。

    他抱臂笑道:“苏宛阡把所有的重担都扔给你抗,却让你妹妹开心交朋友安心修炼,哈哈,嫉妒得快要哭出来了吧。”

    “你就是魔刃的器灵?”苏甯茹问道。

    “绝魇,如你所见,吾乃魔族。”他笑起来时,两颗虎牙在嘴角若隐若现。

    “记住,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此事,你又懂什么,又了解多少?”

    苏甯茹乌黑的瞳孔几乎要融入周遭的黑雾中,她只想将这一切都片片撕碎又散落殆尽。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姊妹。

第一卷 番外 |二魂三世(1)() 
天『色』暗了下去,却不是云在流动,那是一句句一段段活物般的文字,遮盖了头顶的苍穹,聚成了这由墨迹与文字组成的玉简之界。

    薛冰涣瘫坐在地上,身下漂浮的文字如鲤鱼般徘徊游动,时而拼成“啊”又时而拼成“喂”。

    他真是吓傻般合不拢嘴,仰头呆望着面前的黑『色』劲装青年。

    “薛冰涣,跟我签订心魔誓约吧。”

    随着他轻轻的一句话,玉简之界中的所有文字仿佛都受到召唤般瞬间聚拢在他的头顶——

    拼成了狂草体的“王霸天下”四个大字。

    薛冰涣被这掀天拆地的气势怔得彻底懵化。

    没等他做出反应,黑衣青年就用手掌抵着他的额头『吟』念起来。

    “此身为剑之骨

    血『潮』如铁,心如琉璃

    手持之剑已逾千年

    纵横无数战场而不败

    不为死所知

    亦不为生所知……”

    识飞天外的薛冰涣终于回过神来,缓缓地开了口:

    “那个……前辈,我们能定个最……最普通的心魔誓约……吗?”

    ******

    薛冰涣此人,最怕的事情,麻烦;最容易做的事情,放弃。

    如果可以,他就想窝在沧鹭峰的藏书阁里,吃喝读一辈子书。

    直到他遇到了苏霁白。

    当然他开始并不知这个有着一双杏眼笑如上弦之月的女孩就是苏家掌上明珠,天灵根掌门弟子,如果一早就知道,他是绝对不敢与她做朋友的。

    无知才能无畏。

    这么多年独自阅习天文地理、奇谭怪志的薛冰涣第一次有了可以诉说的对象。

    他罄其所学滔滔不绝只为看到苏霁白熠熠发光的眸子,如此诱『惑』远远超过对方带来的缥鹏峰点心。

    直到被陆开明派来的人打了个半死,薛冰涣才知道自己一直暗地痴恋的人竟是那个传闻中的苏霁白。

    了解到真相也只是让他从漂浮着的高处重重摔下来而已,薛冰涣自诩天下没什么事儿是他想不通的,悲伤个大半月也就看开了,该吃吃该睡睡,该读书继续读书。

    结果苏霁白居然也喜欢他,怎么形容这种来着,原来他俩是两情相悦。

    对方想要他好好修炼参加弟子大比,之后再帮他筑基,以求寿元长久,一同踏遍书中所载名山大川。

    薛冰涣拒绝了。

    他最怕这些修炼啊大比之类的麻烦事,再说,就算筑基成功又如何,还不是配不上苏家?

    气跑苏霁白的第二天,薛冰涣就后悔了……

    “你怎么是这样一个窝囊废呢?”

    狠狠地骂自己。

    没有就没用,还要怪人家小白不该喜欢自己吗,活该一辈子这种鸟样。

    然后薛冰涣做出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决定——参加弟子大比。

    而他万万不知,这个决定几乎确立了他这辈子错误的开始。

    因为本命心法为木系,所以跑到山阴的林子里没日没夜努力修炼,才不小心撞见了附身于陈朝风的妖族与陆卿妍的苟且之事,还有关于摄魄失魂丹与仁王剑的消息。

    又因为藏于树下,他被蝡鸣蛇咬了一口。

    惊呼之下,本不会被发现的薛冰涣终被对方盯上。

    想去找风荧草解毒,最后被陈朝风派来追杀他的冯庆踹下悬崖,卒。

    所以说人吧,该认命的时候,不得不认命,这就是命——从悬崖上落下时薛冰涣如是想着。

    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似乎,没卒成。

    睁开双眼。

    周遭一片混沌的黑,在四处游动的仿佛是墨迹组成的文字,这就是冥界么?

    满脸『迷』蒙地坐起身后,薛冰涣马上就被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色』劲装青年指着鼻子嘲了一顿。

    “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倒霉之人,本大爷刚想夺舍你来着,你居然死了!?”

    “真是不好意思了,”薛冰涣弱弱地顶道,“鹤来山如此多的弟子,谁要你偏偏夺舍我……”

    “哼,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你小子正好随身带了那块殄玉玉简,”青年抱臂立于他身前,居高临下道:“跪下来好好感谢爷吧,因为墨简之界在你将死之时吸收了你的精魂,现在你有机会活了。”

    薛冰涣却一丝喜悦的情绪都没流『露』出来。

    “我一点都不想活下去,能让我去死吗?”

    青年啐了一口,忽得扯起薛冰涣,拉到自己身前,喷薄而出的霸道气息笼罩了他,“你想死,我不准。”

    薛冰涣在他胸前扑腾无果,努力侧过头,“我与你素昧谋面的,我的死与你何干?”

    对方伸出另一只手死死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望向自己,

    “因为我夺舍的时候你死了,所以我俩的魂魄暂时分不开了,想活只能一起再次夺舍,懂?”

    ******

    有一种死都不能好好去死的无奈感。

    薛冰涣瘫坐在地上被迫听着黑衣青年讲他生前的事情——

    “本来生死不过就是一刀的疤,我并不在乎,但是一想到我竟是被生死兄弟所害,就无法释怀,更无法重入轮回,我一定要活,我要报仇,我要让背叛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你!”他突然指向薛冰涣,“你不也是被人所害,难道就不想报仇,不想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太想。”报了仇又怎样,属于自己的东西又剩什么,薛冰涣如此想着,忍不住『露』出了一张认命脸。

    然后他又被拎了起来。

    “别让我重复同样的话,我,不准。你死了我也会跟着死,所以你必须给我活着,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变得比现在强得多。”

    原来如此,说到底,他们两人现在成了生死一命。

    “不答应,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青年从利诱慢慢变成了威『逼』。

    “好好好,”薛冰涣最后还是妥协了,“我同意还不成吗,我懂你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两魂一体了,只能一起夺舍一个人……不过我有个条件,对未来身体的控制权,必须一人一半。”

    黑衣青年扬起嘴角,毒蛇般的眼睛盯得他浑身发『毛』,“薛冰涣,你真是对极了本大爷的胃口。”

    后悔还来得及吗。

    紧接着强迫薛冰涣与他签订心魔契约。

    ……

    被这阵势吓傻的薛冰涣回过神来,缓缓地开了口:

    “那个……前辈,我们能定个最……最普通的心魔誓约……吗?”

    本以为对方会拒绝。

    没想到青年竟『舔』了『舔』嘴唇,抓住他的肩膀凑了过来,“也可以啊,老规矩,交换舌尖血。”

    “我……我后悔了行不,让我重新去死吧。”

    “别『乱』动。”

    ******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尽量与对方保持三丈远的薛冰涣蜷缩在一角弱弱问道。

    “记住我的名字,天外天。”

    “……”

    怪不得殄玉玉简这词儿听起来如此熟悉,不就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着的天外天自传玉简吗?!

    不小心上了贼船下不来的薛冰涣终于发现自己崇拜的书中偶像竟是如此模样。

    他身下的文字慢慢聚集,最终拼成了“幻灭”二字。

第32章 爱别离苦() 
一切有为法,因缘和合。因、缘和合以为果,故天帝立世间万法,刻于天命轮之上。

    轮转不息,是为运道,凡尘世人又谓之,命运。

    在这个明亮却没有背景的纯白空间里,闲之屿只能看到头顶巨大的轮|盘,无边无际。轮|盘上刻满了涩僻的文字,随着缓慢得转动而毫无规则地挪移、分离再组合。

    眼前,出现了一只怖踪蛾。

    这是闲之屿第一次看清这种虫兽的模样,它亦飞亦浮,缓缓扑动的翅膀看上去像忽闪的人眼。

    接着出现了第二只,第三只……

    快乐的眼,悲伤的眼,嗔怒的眼。

    它们绕着闲之屿盘旋了一会便继续向前,似乎是在暗示面前之人紧紧跟随。

    无法控制般迈开腿,闲之屿开始在这空无一物的世界里移动起来。

    未行至多远,他身旁忽有黑雾聚集凝出了两个人型,看动作似乎在交头接耳——

    “你看到没?那就是乾祖的新徒弟,漠清。”

    “徒弟?你确定漠清不是乾祖新做的第七俱傀儡,看起来没有一点儿生人气息……”

    “嘘,小点声,那可是个出手狠绝的主,被他听到就惨了。”

    这两个黑影在讨论漠清,听到这个名字的闲之屿,心跳不觉『乱』了。他还想听几句,它们却倏地消散了,像握不住的梦。

    面前怖踪蛾又多了数只。

    闲之屿继续随着它们举足前进。

    他身边再次出现了黑雾凝出的一矮一高两个人型,高的那位似乎毕恭毕敬在倾听什么——

    “漠清,修仙者,仙之能,侠之骨,道之心,人之情,方为修仙;你杀戮过重,修的已不是仙家道,是地狱道了。”

    “那又如何?”

    “难道你就不怕升不了天,却堕入无间地狱被十万恶鬼啃噬,永不得超生……”

    “那我就杀尽地狱恶鬼。”

    “……漠清,看在我对你有救命之恩师徒之情的份上,答应我一个赌局如何?”

    “什么赌局?”

    “尝一遍人生七苦,若你逐个渡过且回重新到这里,我可以完成你任意一个请求;若不能,你再去地狱里杀恶鬼去吧。”

    “……”

    这难道是漠清的记忆?在闲之屿心中生出疑问之时,黑影又一次消散了。

    他身前的怖踪蛾更多了,望向天空的尽是渴求的眼。

    一声巨响传来,天命轮竟停止了转动。

    无法形容的黑『色』污浊开始蚕食着天命轮,在其上蔓延,将其腐化,崩坏。

    整个世界都开始溃散。

    不知名的慌『乱』从四周聚向闲之屿,黑雾凝结成逃窜的人影——

    “不好,魔尊羲少殷破界而下,六道天门全被毁了!”

    “那封印在魔界的天外污浊岂不是全部……”

    “全部流入了下界。”

    “羲少殷虽是不亚于三皇的大能,但他如何可以徒手破界?”

    “玉座,我分明就看见,妖族玉座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仁王剑……”

    随着纯白的世界被逐渐侵蚀,黑雾凝聚成的人影都愈发黯淡,有的甚至只剩下声音。

    “漠清,既然你已答应赌约,那现在就先从七苦之中的‘死’开始吧……对了,死之前顺便帮我把六道之门给封了。”

    “……”

    “别斜眼,我这还忙着给那群熊孩子擦屁股呢。”

    闲之屿一点点抓捕这些稍纵即逝的信息,最终拼凑出一个结论,这里出现的是小说最后的剧情,作者没有写出来的结局。

    但如此真实的世界,闲之屿不禁怀疑,这界万物只是由一本小说生出的吗?

    在怖踪蛾的引导下,他终于在这个空间消亡之前走到了道路的终点。

    在那里,『荡』然而立的是最熟悉的背影。

    “秦汜修。”

    闲之屿急忙走上前去拍他的肩膀。

    秦汜修的背影却在被触碰到的一瞬间化作无数怖踪蛾飞散开来。

    蛾翅『迷』『迷』茫茫,仿佛正在坠下深渊,无数绝望的眼。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闲之屿从梦境中惊醒,胸口的窒息感还未全好,分不清这种抽痛是否由心中传出。

    躺在马车中,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的颠簸。

    缓缓起身推开门,六只鸿雁拉着车在九万里高空中前行,他立于车边俯视,耳边风声猎猎,眼底一片空蒙。

    “喂,你可别跳了。”身边赶车的人伸手拉他的衣袖。

    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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