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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为繁花又断魂-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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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行可心有无变化?
当然有,她离去这么久,大哥父亲皆不在,山庄一切大小事宜皆由她一人安排、一手操办,而且还是这种提心吊胆下,还得把太太那些人安排妥当,才半年光景,行可心觉的自己老了好几岁。
所以如今鸿灵山庄的当家的,就是行可心。
她见行由心的目光是审视?
那是自然,全家都在等着她回来,既然她当初执意离开是为了帮助山庄,可是她却毁婚了,她并没有去花府,而今逃避了半年之久回来,如何?
定是还想接着当千金大小姐吧?
只有她在这里等她,为什么?
因为没让门房再进去通传,她自己在这里等着,就是想开门见山问问由心,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再多一个人口,她行可心是不可能伺候的起了,况且,如今这般,她不可能再被人伺候着,她必须要有用处,不然就让大太太娘家司马剑庄去养她们。
由心的直觉不会错,特别是如此走了大半年回来后,可是待由心一走近,行可心起了身,脸上换上了家人般盼着她早日归来的亲切目光之时。
由心怀疑自己刚刚又发病了。
“由心,行止兄长,你们终于回来了。”行可心福礼,脸上甚至有泪光。
为什么?
由心或许不明白,但从小就比她心智早熟、更看清世态炎凉的行可心知道,现在自己、娘亲和月郎都在山庄里,行由心回来了,她定会带来什么消息的,一切还得她回来再有安排,何去何留,要的都是钱,都是门道,大太太娘家司马剑庄还宏达屹立着,这位深藏不露的行止堂兄肯定也早作一手安排,他们一家三人是得靠着人家的呀!
所以是不是行由心的错觉、直觉,此刻的行可心就是如此表态的——千真万确的盼望着他们归来!
“由心,你一人跑出去这么久,可知我们有多担心你。”行可心一把抱住由心,心中却问:为何不直接嫁去花府享荣华富贵,甚至可以直接帮助到鸿灵山庄,到时候里子面子全有了,何乐而不为?
行由心对于这个拥抱有些许僵硬,她们二人从小并没有如此亲厚过,由心虽有感动,却还是不习惯。
接着行可心才拉开二人距离,上下打量行由心,略有疲惫,一身粗布麻衣的男儿装,可见这段时间的日子,只是这张脸行可心松了一口气罢了,接触由心不解的目光时她回答:“回来了就好,女儿家怎么可出那么远的门?粉蝶呢?怎么是这身衣服?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由心只回说:“有行止哥哥在,并无什么大事。”
行可心望向这位依旧玉树临风的堂兄,他的目光还是在由心身上,她也没在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接着问重点:“由心,那如何,临安城可有什么消息,父亲和大哥都还好吗?”
总是要让人知道的。
行由心也大体明了,虽然刚刚可能是错觉,但行可心能在这里等自己,就证明现在山庄是由她在照顾着,便也不再隐瞒的道出实情:“可心姐姐父亲三天前,已被问斩了。”
“什什么?”父亲若死了,母亲作为山庄的二房,如何立足?
由心只当她不能接受事实,所以过于震惊才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
“由心,去见见大太太吧。”行止立其身后开口道。
行可心回神过来,才换上了难过的神情,她张了几次嘴,才出声道:“由心我不知如何向他们说明此事了,既然你回来,也就早有了心理准备了吧先随我进去吧,大太太月郎都很想念你。”是的,她们还有一个月郎,如今安然过逝、大哥不知所踪,那么鸿灵山庄的延缓子孙便只有眼下的月郎一人尔。
重拾希望,行可心抹一把泪,拉着由心回后院。
第95章 归来3()
第三位见的是莫姨娘和一些丫环婆子们,由心瞧了瞧,却未见自己院里的人。
才恍神一下,一个小身影就冲进怀中,由心下意识一个侧身,反手将“攻击”自己的小东西拎了起来,行止都来不及反应,行可心等人更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何况
平常体弱多病的行由心、手无缚鸡之力的行由心,怎么就单一只手将圆滚滚的月郎给提了起来?
“由心姐姐?”小月郎都震惊了。
由心这才知道是月郎,赶紧“哎”一声,同月郎双双倒地,众人才赶紧去扶起来,月郎瞪着双眼瞧由心:“由心姐姐”
“月郎。”由心着急,自己很多东西都瞒不过小月郎的。
月郎改口:“由心姐姐,真的是你回来了吗?月郎好想你啊!”
由心调了调自己的语调,找回了先前自己在山庄时的软糯语气,缓缓的轻责:“我也很想你,可你怎么还如此横冲直撞?”刚刚只是那一恍眼,又十分的不合常理,所以由心抱着月郎反过来摔跤后,众人也就忘记刚刚那一幕了。
“不对,你一点也没有想月郎,去了这么久,什么消息也没有。”从地上起来,月郎又奔进由心怀中,哭鼻子一番,又说着他如何如何的思念,如何如何盼着她归来,种种由心越听心越暖,这才有了回到家中的真实感。
只是二人未注意,此时已走到莫氏身边的行可心,冷了脸。行止抬头与其对视了一眼,后者一时表情藏不住,转了脸假装喝茶。
“好了,赶紧扶他们二人起来,一直赖在地上成何体统。”莫氏开了口。
由心扶着月郎起身,才走近,给莫氏行了礼,莫姨娘不大自在,从来由心是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即使人前人后由心都敬自己一声“莫姨娘”,但莫氏也知自己身份不配,故而老太太不在了,大太太卧病不起,老爷还在牢中,大少爷也下落不明,山庄由女儿可心一手持家,但莫氏还是不敢往堂上坐,来到大厅、前院、主屋,皆都一样站在一旁,或可心非要让她坐,下人们皆不明所以的看着时,她也就在右边次座上沾着椅边挨着,不敢直接落座。
如今由心给她福礼,她一样十分的不自在,可心皱眉不悦,莫姨娘也未理,只上前来,见由心上下穿着打扮便道了句辛苦了,接着便问:“由心,老爷可有消息了?”
由心答不上来,一时落了泪,莫氏便知不好了,人一下子软了,由心要上前时,被可心快了一步,她立马上前来将莫氏拥着,掐其人中,旁边的怜冬从怀里拿出绣帕,打开来是切好的参片,似乎莫氏如此是常有的事,怜冬轻车熟路的拿了一片放进莫氏舌下,让其含着,一会儿缓神后,行可心扶其起身,坐到一旁椅子上,可心立其身旁,帮忙拍着背顺着气。
月郎也担心,一直陪在一旁问前问后。
行由心抹了一把泪,心里在此刻才发现,原来莫姨娘心上是有着父亲的,她不曾怪过父亲娶她当偏房吗?
但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下人给由心和行止端上来的茶,二人坐入左边椅子上,行可心这边同母亲解释:“娘,父亲那一去,本就凶多吉少,皇命不可违,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希望父亲在天有灵,能保佑山庄平平安安的,您千万别出事,不然叫女儿如何活?”
一边说,母女二人一边哭,莫氏紧紧拉着月郎的手,一边哭一边喊着,因其这半年来,夜夜提心掉胆,日日以泪洗面,人苍老了许多,声音更是不好了,哭喊着什么,厅中的人也没听明白,大体上就是责骂行如遥没良心之类的话语。
第96章 归来4()
接着莫氏的目光又落在行由心身上,人情绪上失控,也就不像刚刚那样对行由心恭恭敬敬了,难得见的她的话语里还带着责备之意,只是不敢直指,也不敢再看由心,自己面朝着门外苍天念着:“老爷他生平最疼的人还能是谁,莫说你大哥伯郎,就是最得大家宠的我的月郎儿,也都是排在你后面的,从你出生开始,抱去宫中回来,老祖宗疼的跟命根子一样,只说你好,好在哪?可佑着山庄平安一世,还是造福山庄?他们不许说,我可却知道,那天百日宴上,皇上是请了国师来算过的,说你为国色天香之姿、倾国牡丹之骨,牡丹之骨?纵然傲骨也是轻命吧,又说了命里缺一魂,不可许给外姓之人,却允了一户花府,这倒好,这山庄的劫不就因此来了,是皇上取的名,行由心真由着你去,这山庄如今这般光景,好在哪?那么多条人命换你一命”
“娘。”行可心越听越清楚,便赶紧让莫氏停了下来。
行由心呢?她人已起身,却听的模糊,可那责怪的语气是明白的,也就大体知道她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山庄、没能救回父亲,更没能找到大哥的下落。
“对不起。”行由心开口。
可心开口:“娘,父亲的事,怎么能怪由心一人呢?”
由心心里知道,要不是路上过多留恋,若她能早点,再早点行止上前立其身侧:“由心,莫要自责了。”
月郎也过来,拉着由心的手说:“由心姐姐,你去院里瞧瞧大太太吧,自从你走了之后,大太太就住在你的梧桐院里了,她比任何人都想着你,都盼着你回来,现在听云她们都还不知你回来呢,你快去看看她们吧。”
月郎支她走,由心也知留下来也无益,不能安慰到什么,反添莫氏的忧伤,便福了礼同行止离开往花园处的咏絮园走去。
到花园时,左边的鸿熙园后方就是老太太的如松园了,她停了停,行止开口:“我陪你去看看?”
由心未答,却举步往如松园走去,进了园里入了凤仪斋,这里一些烧毁的杂物都搬空了,只留着一座空洞洞、黑乎乎的空房子,由心见此光景,就立马回想起那天的火光,还有老祖宗最后的模样,还有十香
“由心,不可。”因梁柱都被烧黑七八程度,行止不让由心再走近,由心擦了擦泪,便只在凤仪斋门口跪了下来:“老祖宗,孙儿回来了,由心不孝,什么也没做好,又这么晚才来看你。”
又哭了一回后,行止劝也无用,他便道:“老太太的骨灰应该摆在后堂里,你回园里见了大太太她们,更衣净身后,再来好好拜她老人家,才是敬孝。”
“嗯。”行由心听了话,这才起了身,出了院子,往花园的右方,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园子——咏絮园走来。
才走到园门口,里头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此时正入夏,往年大哥他们最喜往这儿送各种各样的奇珍异草来,所以每年入夏,咏絮园最香,咏絮园也最美,满园的香气都美过了春色,只是此时此景,这香气扑向由心,叫她越发愧疚,不敢轻易去瞧,一切如今看来,都不值得她拥有。
她迅速下了桥,前往自己的梧桐院,里头却是另一番光景,萧条许多,不过院落四处倒还干净,由心见了反而好受一点。
许是前院的消息这会子才传来,由心刚踏进院子里,听云和茴儿便迎了出来,三人相见亦是一番思念,两丫环皆忍着不哭,眼含着泪在打转,脸上努力挂着笑意,听云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行由心也努力微笑,努力着自己这一去一回是件轻松的事。
但她们二人见她如此粗布麻衣的,忍不住,掩了嘴转一旁哭去。
茴儿早已忍不了,哗哗的哭着,一边还问着:“小姐,粉蝶呢?怎么没跟你回来呀?你怎么会穿成这样,她是不是也不能回来了?”
“对不起,我还弄丢了粉蝶。”由心也哭了起来,是命也是运也,面对她们,只觉苦了,她们不能承受,自己又何偿可以?
第97章 归来5()
听云将泪抹了抹,收拾情绪,也命茴儿不许再哭了,匆匆的见了行止一眼,还不忘礼教的赶紧福了礼,又接着扶由心上二楼无笙阁,她说:“都是我们不好,小姐回来了还哭什么,小姐你快上来,去见见太太,太太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随听云上楼来,由心进了自己的闺房,行止也被请了进来,茴儿下去倒茶,屋内铜炉燃着香,香味淡了很多,只是些许宁神之用,屋内陈设也少了很多,听云在身后解释:“因可心小姐决定让山庄那些想离开的奴才丫环们走,便各屋拿出一点值钱的给他们当了当盘缠,原先老老太太屋的、太太屋的、大少爷二少爷屋的和我们这屋的,那些人要走的盘缠都由我们这屋算。”
由心听明白话里的意思,只点头问了一句:“那可够?”
“够的,屋中这些东西,还有小姐的箱子里的。”
“嗯,安排的好,却感恩你们,还愿意留着。”
“小姐,您说的是哪里的话。”
至于粉蝶,等以后再同她们解释吧。
“是由心回来了吗?”屏风后,床上的司马涓辗转醒来。
由心立马迎了进去,跪到床边,泪再次决堤,由心喊了一句:“母亲”
司马涓伸手握着由心,见其无伤也就安心了,便只道:“几天前,你舅舅那边传来了临安城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
司马涓卧在床上,因内伤久未愈合,她人瘦弱了一大圈,面色腊黄,全无气血。
“母亲”
“你回来了就好,你大哥去寻你了,我已让你舅舅那边帮忙,传了消息,你大哥看到,便会回来的,应该也就这几天的事。”毕竟是习武之人,也是司马剑庄的大小姐,司马涓虽病不成样,心里却分明的很。
茴儿端了三个杯子上来,两杯是茶,给由心和行止,一杯是药,给大太太。
屋外茴儿放下茶,接着起身拿着托盘进里屋来时,司马涓已知屋外多了一个人,便开口问:“谁在外头。”
“行止。”由心回答:“是三叔家的行止哥哥。”
“行止?”那天山庄大劫只匆匆几眼,未能说上话,又想起后山嘱附其照顾由心的情景,司马涓眼底藏着愧疚之色,加之由心又添了一句“女儿这大半年来,多亏行止哥哥一路保护照顾,女儿才能毫发无伤的回来”,便又想起几桩旧事来,让由心唤行止到跟前来说话。
“太太。”行止拱手作揖。
“行止。”她招其到跟前来,行止却未动,他不擅长这种状况,也不大适应长辈们这种亲厚。
“行止,原谅我们做长辈们的不懂事,拿着年少的你顽笑,不知你心中可还有怨?”
由心静默一旁,知道他们提起的是当年定亲之事。
行止未答,只立在那里,喜怒不知。
司马涓又道:“请你原谅,而这山庄、乃至整个鸿福山都是留给你的,我们”话到这里却停了,能如何?住了大半辈子,如今这光景,山庄又变化这般模样,又如何算是还了?
“由心回来了,我也放心了,是时候该回后山了侄儿告辞。”行止不知作何回应,便再次供手作揖,转身离开无笙阁,由心赶紧送了出来。
“行止哥哥?”提起旧事,他不原谅也是正常的,但由心不希望他又藏一身心事独自一人回去后山。
“嗯,我就在后山”其余的话,也不必多说,跃上木栏栅,行止一个点脚再跃上屋顶,直接飞身往后山去,由心一直目送那身白影隐到林中不见时,才转身回屋中。
第98章 归来6()
屋中司马涓由听云服侍着起了身,靠在床上,由心进来后,茴儿又下去嘱咐准备热水让小姐沐浴更衣,又想去清晓院,想着今天的晚饭应该丰盛些,小姐爱吃的菜做几样,算是接风。
行可心不在院中,怜秋她们几人如今是不同了,山庄由她家小姐作主,这院里院外谁还敢再使唤她们。
所以茴儿一说,怜秋便横着脸,眼也不瞧的说:“回来啦?又如何?”
“不要如何。”茴儿提醒:“才刚回,可心小姐也是到前厅去迎了,莫姨娘也说了会话,后面会如何,我们大太太还在呢!”
这么一说,这大半年来乖张戾气皆立马收敛了起来,怜秋只还嘴犟:“庄里上上下下还是有几十口在等着吃饭,如今这般光景,柴米油盐不进,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能维持多久,又维持多久,这些都是我家小姐的功劳,她如今回来了,如何?顶多就是平常那样,大家都省省,日子才好过的吧。”
“又不要你们房里拿钱,这大半年来,哪一处不是往我们屋里要钱的?”
这一说,怜秋立马有话接:“你也知道你们屋里都有钱支啊,却为何都还如此紧巴巴的模样?”
“你别欺人太甚了,你看看清晓院里,哪添哪减了,你再看看我们梧桐院里,如今还有先前的”
怜秋打断:“如今还怎么和先前比,你要不服,找你们家小姐和我们家小姐说去啊,我们哪里是作主的人,左右一个贱命,能使唤的了谁?”说的好像和茴儿同病相怜,一个转身看春香出来了,便道:“衣服让婆子们洗了吗?小姐明天还要穿呢。”
春香瞧一眼茴儿嗤之以鼻,只回怜秋:“洗了洗了。”便又一扭腰走开了。
听云在外头喊:“茴儿、茴儿”
茴儿只得出来了,哭鼻子的跑来和听云一番说,听云只道如今山庄正当口,外头如何都不知得而知呢,这些小事不必去理会,又说:“她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
“我还不是为了小姐,你怎么替她们说话?”
“好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消停点好,小姐回来了又如何,这才第一天哪,她们以前如何,现在如何,不是都一样,只是一个暗地一个明面,何需现在同他们计较,你快回院里去伺候小姐起身更衣吧。”
“好。”茴儿委委屈屈的回院里去了。
不一会儿,行由心沐浴起身,换上女儿装,为了添点喜色,选了件桃粉的衣裳,听云认认真真的给行由心梳好妆,由心本想今后一切从简便好,但床上母亲正看着,为了让她老人家高兴吧,她得精精神神的,所以由心没多话,只是金钗金步遥这些都缺少了许多,由心只道:“现在入夏,不必那么繁琐,这玉翠簪子就很好,就戴这几样吧。”
“是。”
起了身,在母亲面前转一圈,司马涓点头笑的满意,见她笑了,由心也就高兴,随茴儿给自己配了腰铃、镯子等首饰。
“这腰铃就算了。”由心自己动手除下腰铃,手上的镯子也各减少一只,只右手戴了个老祖宗给的玉镯。
“还减啊?不过,好在小姐天生丽质。”一切完毕,茴儿却接着这么一声叹气。
司马涓不知,便未语,由心想着茴儿年龄最小,心性是四个丫环中最不成熟的,放进这大半年来委屈了,便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听云不知该不该阻止,但房中的事、山庄的事小姐也是该知晓的,便也由着茴儿去说,茴儿瘪瘪嘴才人娓娓道来
“小姐,山庄这些光景,您一路进来,也瞧的明白七八分了吧?”
“嗯。”由心点了点头,在一旁坐落下来,也让她们不必这些礼俗,许久没见,好好坐下来,说说话。
第99章 归来7()
由心又见茴儿这孩子开口说话如今也不相同了,便露出宽慰的笑意,便由其说下去。
听云给大家倒了茶,搬了两个矮凳同茴儿坐下。
茴儿接着续说:“可是可心小姐要当家是没错,外面如何闹她做的面面俱到,却不曾想,拿的却是我们屋里的东西当补贴,每每还都是太太睡去之时才进到屋里来的,先前还顾着老爷太太的面,只说我们房子里的人要走、老爷们他们房里的人要走,小姐您多多少少要帮忙的,您不在,便直接进屋来抢,太太不言语,她们就越发猖狂,将咱们屋中的东西都搜着去补外头的,这倒能说的过去,可是她们却在各院各房里,还有年下庄稼地里给的最后一批收成的钱,都收在自己院里贴补去了。”
如何如何的说了几车的话,由心听一会,又看听云,她点了点头,由心再听下去,这大半年山庄里的事,大大小小晚饭前由心也就知晓七八分了。
待茴儿说完累了,停了下来时,行由心此时才回头看了一眼母亲。
司马涓摇摇头:“一切都是身外事了。”
行由心便才开口,说茴儿吃苦了,她的心作为小姐也明白了,只让她这些话以后不许对外说了。
又吩咐听云,拿了来包袱,里头是行止留的一袋银两,叫她留在身上,以后各处应用由她来打发,由心说:“不够了,再管我要。”
“是。”
外头院里小丫环来喊大院子处吃饭了。
司马涓身体不适,不能下床,便都一直在屋中吃,由心由听云扶着,出了园子去主屋用晚膳。
茴儿待在园里服侍太太,吃罢晚饭时,司马涓让茴儿将由心带回的包袱收拾好,茴儿在屋外收拾,便看见了行止留下放在一旁的不念剑。
“太太。”茴儿拿到里屋:“这是止二少爷留下来的吧?”
“不念?”司马家的东西她怎么会不知,叫茴儿拿来给她看,剑出鞘一半,便确认的确实是不念剑,想来母亲大哥来信,说由心接收了寒心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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