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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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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璧桓嘴角一邪,露出倾世浅笑,幽暗的瞳仁直视御座,“皇兄误会了,璧桓只是刚刚多用了些‘好酒’,一时兴起想着宗主骨肉们也许久没聚在一起了,特来此为大家舞剑助兴,以续同宗之情!”
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语落剑出已如流云之势倜傥而起,那借着酒兴的矫健身影更带了几分洒脱之意,亮剑青锋飒飒回响在大殿,行举用招之快令人目所难捕。
满殿原氏宗亲,除了原倚风自然随性饮酒,心怡观赏,江安王等几人无波淡定以外,无不人人自危,心中不安,尤其原业、宁平王与彭城王等,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他们感觉得到,原璧桓的剑锋所指是有多想在他们身上扎出一身窟窿来。
深夜,宁襄王府。
一掌险些劈裂桌案,玉天知道经过后雷霆震怒。
玉子衿揉揉疲惫的额头,“咱们是不是把原业逼得太紧了,他竟会这般狗急跳墙。”
“哼,我就是要让他狗急跳墙!”玉天轻漫不经心饮一口茶,眼中怒气一直未散,“城外百里山谷尚有当年侯军尸骨未寒,他就那么快地没了记性,妄图勾结川西,私自联络宇文铮,图谋大业,做他的白日梦!这次我和父亲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玉子衿听得出神,很久后问道:“一网打尽?如何一网打尽?”
玉天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没有注意到玉子衿眼底那分沉下的光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没准还要灵机郡主用你灵活的脑袋相助大哥呢!”
第二十四章与君再相逢(一)()
晦涩的天阴沉欲雨,弯月钻云,明星几点并未将这个夜点缀出几分明亮,危楼百尺、锦旗招摇的皇城在这个夜中更显静谧庄严。
纯金盘龙的玺印按下朱红的“顺天承运”四个字,屋宇华盖灯火通上的殿中,原业收好玉玺,将一卷织锦云纹的圣旨交给了窗前疏漠深沉的男子。
深入虎穴来到上京,子夜只身独闯皇城,单凭这份魄力,原业便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宇文铮扫量了一眼圣旨上的内容,屈下一膝拱手道:“臣宇文铮定不负皇上所望。”
“宇文将军免礼。”原业扶起宇文铮,“宇文将军少年英雄,雄略冠时,英姿不世,能得宇文将军相助,朕相信他日,朕一定能与将军君臣同力,共除国贼,匡扶我原氏天下。”
国不成国,君又岂能成君?当年即位他没得选,可身为原氏子孙即便他再胸无大志也不能这般长久受人挟制。此事若成,原氏和他还有东山再起之望。若不成,宁为兰摧玉折,不做瓦砾长存!
雁过长空,只有一翅黑影,在渺茫漆黑的深夜更加看不真切,守城的侍卫揉揉惺忪的双眼,心虚的看看四周并没有人发现他打盹后继续警戒的站立着。
被当做大雁的人一路飞檐走壁,一柱香的时辰已经到了一处巷陌。
“现在上京除了皇宫外全城都戒严了,应该是玉策知道了你来上京的消息,因为上次的失手他一直耿耿于怀,这次我们想离开。。。。。。难了。”霍衍庭刻意压低着声音。
“玉策命人全城戒严是想瓮中捉鳖,却独独没有加强皇宫的守卫,这样做不过是想在抓到我的同时拿到我与原业结盟的证据,再趁机以蛊惑圣上的罪名光明正大的将我除掉,掌控川西。现在玉策必定在赶来上京的路上,显阳到上京最快也要两天一夜,明天傍晚前我们一定要离开上京。”
“那我们该从何处脱身?”
“西门,我们走西门!”
霍衍庭一愣,宇文铮道:“西门掌控在江安王手中,他与玉策素来不和,原业多年打压嫡脉,他当然也不将其放在眼中,可为了防止我被人擒获揪出衣带诏祸连原氏,他必会以让我交出衣带诏为条件,放我们离开,以防当年上京围困之事重演!”
“你千里迢迢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一纸诏书,这样一来岂不白忙?”霍衍庭的声音带起笑意。
宇文铮垂下目光,“谁跟你说我来是为了这个?”
午后日头正毒,褐色布衣、头戴斗篷的男子隐逸城墙一角,片刻后掉头快步而去。左转右拐走进一户人家冲座上二人拱手,“将军,公子,不好了,西门换防了,守卫变成了姜戈的人。”
宇文铮放下正在擦拭的剑,淡然道:“虎父无犬子,原来是我小觑了玉天,竟这么快就能想到把江安王换掉。”
霍衍庭叹了口气,道:“是啊,昨日他约江安王赛马,结果马就受惊使得江安王摔断了腿,今日早朝玉天上奏因江安王受伤有责而愿意代行西门守卫,原业无权,也只得准了。现在,我们该如何?”
宇文铮冷笑,一手抄起桌上的剑,“哗哗”几个剑花铮光白亮,宝剑雪锋映出窗外透进的几道日光,射在他深邃的星目,“船到前头自然直,静观其变。”
当玉策见到守卫得果真如铜墙铁壁般的上京城时,心里不禁对玉天的办事能力赞赏有加,可一连几天八门死守,所进出的人无不经过严加盘查,愣是连宇文铮的影子都没见到,玉策不得不怀疑是否宇文铮早已溜走。
全城戒备引得整个上京城的人人心惶惶,玉策忽然归来更是让满朝文武疑惑不解,市井渐渐也有了玉策意图逼宫的留言,长久戒严已是下策,无奈之下,玉策只得以国库失窃国宝为名,命玉天将城内所有外来可疑人员抓入了天壁大牢。
街道上不时传来士兵抓人的喧哗声,正在马车中小憩的玉子衿不悦的掀开车帘,这一连几日,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个男子被抓进了天壁大牢,不就是丢了个国宝嘛,父亲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搞得民不聊生,还特地从显阳跑回来。
玉子衿在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半倚回软垫上正要继续小睡,那夜大哥的话忽然在脑海中回荡。即便是丢了国宝也绝不会惊动到父亲,这番大动干戈不像是在寻国宝,倒更像是在找人,公西越死了,侯南康死了,现今能让父亲如此紧张的人只有——宇文铮!
宇文铮来了上京?
一群士兵带着新抓捕到的嫌疑人自马车旁走过,风起,帘动。
玉子衿还未从最先开始的猜测中安定心神,满脸错愕又生生定在了脸上。
刚刚那群人中。。。。。。那张脸,那个眼神,不会错,不会错。。。。。。
飞快地跳下马车,玉子衿丢下随从仆婢一路向天壁大牢的方向跑去,当气喘吁吁停在天壁大牢门口时,她终于清楚地看倒了那个个身影,她认得他,真的是他!
天壁大牢,铁壁入天。只有进来的人,没有出去的人。
暗室潮深,干草杂乱,一间间四方狭隘的牢房里有贩夫走卒,也有文人游客,到处弥漫着哀怨声,狱卒三番五次的呵斥都没能止住上百号人的哀嚎,平白无故抓这么多人进天壁大牢,本就是不合情理,狱卒无奈,只得任他们去叫了。
一间同样杂乱喧闹的牢房里,不同于其他人的怨声载道,两个英俊男子在一个角落里闭目打坐,静声调息,毫不在意此刻的牢狱之灾,其他人稀奇地瞧了二人片刻,便自动的与二人保持了距离,冲着牢外的狱卒喊冤。
“阿铮,天壁大牢虽然守卫森严,但你我二人若是想走也未必不可,我们何时脱身。”夜深了,见其他人叫累了都睡着了,霍衍挺慢慢靠近宇文铮道。
白日里那些士兵人多势众,他们不得妄动,只得被抓入了这里,现今夜深人静,若是离开也不是件难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玉策从头至尾只让玉寒来巡视了一遍,说明他还没想到我们会乖乖进天壁大牢,他现在八成还在掘地三尺寻找我们的踪迹,若你利用这些人制造混乱趁机逃走,只会打草惊蛇。我们按计划行事,等你安排好的替身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再伺机而动。”宇文铮警惕的看着牢外的狱卒低声道。
霍衍庭点头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他本来是不赞成来这一趟的,原业只是顶了个皇帝的虚名而已,实际作用却不大。直到后来有一日看到他眼中多年未曾见到的光芒时,他才渐渐明白,他来这一趟为的根本就不是原业。
玉皓洁刚刚卸下沉重凤冠,欲唤人更衣就寝时,突然眼前东珠挂帘随着一人疾步闯入紧紧晃动,她被吓了一跳,挥退几个神情紧张欲阻来人的女官,她莫名其妙看那满头大汗的人,“你怎么了?”
玉子衿喘着粗气,一颗心不停狂跳,似乎下一刻就要从口中跳出,许久不能平复,良久她似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颤抖着声音道:“姐姐,我那锅开水来了上京!”
子时三刻,正是天壁大牢换防之时,狭小的窗外不时传来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铁甲的摩擦声。
牢中沉寂,只有男子此起彼伏的呼声响起,宇文铮自怀中掏出一方青色锦缎默默端详,惯常淡漠的脸上现出了难得的笑意,一缕月光洒进照亮了那方锦缎,许是因为经常抚摸的缘故,锦缎已经变得陈旧,但仍是清新的光华。
一阵“嘭嘭”声传来吵醒了整个牢狱中熟睡的人,一个黑衣人快步而来,利刃一挥砍掉了门上的锁链,各个牢房的人纷纷向外逃窜,独宇文铮与霍衍庭原地不动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
“我并无恶意,若想保命,快跟我走!”黑衣人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而去。
“走!”宇文铮未多犹豫,与霍衍庭尾随黑衣人而去。
无数犯人自牢中破狱而出,给正换防交接的两队人马来了个措手不及,当守卫统领带着守卫忙于抓捕之时,一阵破天轰鸣般的雷击使得整个大地都晃了三晃,屹立有百年之久的天壁大牢几近倒塌。
轰鸣未止,隔壁又火光漫天,紧接着士兵来报隔壁的军器监着火,一支队伍忙抽离前去救火。
犯人四处逃窜,废墟残垣倾倒,火势渐渐蔓延,整个天壁大牢乱作一团。
一路飞出天壁大牢数里,黑衣人隐入一处树林不见了人影。
宇文铮与霍衍庭向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走去,在丛林深处一处阔地,一辆装饰华贵的翠幄紫檀香车正停前方。
两人于数丈外止步,杨柳送风,白云出月,凉风徐夜下观摩着那辆香车,更观摩着新绿帷纱后静坐的模糊人影。
晚风吹拂,弥漫起浅淡馥郁,沁人心脾的舒爽,一只白皙玉手映着月夜清辉伸出挑起帷纱,接而从车中缓缓步出一个清丽少女,她淡青色清新如野的罗裙勾勒出无需增减的优美姿仪,松松的云髻下插着雪玉缠丝银步摇颤颤曳曳,一双妙目如秋水潆潆望着前方驻足的男子,林下之姿如风清婉。
看到那张脸,霍衍庭当场呆愣。
而宇文铮,幽邃星眸在漆黑夜中变得分外黑亮,他的瞳仁一刻未移地注视着那车上的少女,似万丈深海顷波涤荡,表面没有波澜,内里已掀起无声巨浪。
一别六年,首次碰面,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静静相望着,共落了一身清夜露水,浸湿彼此心田。
第二十五章与君再相逢(二)()
清晨夜未明,犹带夜色晦暗的街道行来一辆装饰低调规格不凡的马车。
天壁大牢被炸,整整一夜上京城中尽是追兵四处搜捕逃犯,见到这辆马车突然在夜色未明的清晨出现,一队追兵立即将其拦了下来。
“你们都瞎了吗?宁襄王府的马车也敢拦?”
被那声音有些尖锐的车夫一斥,一行士兵看清车上徽记后纷纷下跪请罪,“未知是郡主车辇,还望郡主恕罪。”
“快让开,别耽误我家郡主赶路。”
“出什么事了?”士兵们还没来得及移行让道,身后马蹄声传来还伴着一道慵懒男声。
岳泽洛半醒半醉用几乎是趴在坐骑上的姿势而至,当看到眼前那辆马车时,他抖擞着清醒了一下。
车内清凉女声传来:“泽洛,你这是没睡还是没醒?”
“为世子办事,自然是还没睡。”五官已经长开的清俊少年嬉笑着下马,性情还是那般散漫,他双手笼在袖中渐渐走近马车窗前,撇撇嘴低声道:“子衿姐姐,我好歹是为你大哥办事,当那么多人面,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车内少女的笑声更加愉悦,一只手伸出窗外出其不意地给了他一记爆栗,敲得岳泽洛嗷嗷叫,“我给的面子你敢要吗?”
闻得此言,岳泽洛眼皮一跳,儿时某郡主在他幼小心灵留下的惨痛回忆席卷而来。
玉子衿自小好动,不喜困在闺阁,时常假做玉寒缠着外出与上京公子哥儿厮混的玉天带她出行,也是因此结识了岳泽洛。
南侯乃玉策股肱,南侯夫人与明清徽亦私交甚好,岳泽洛当然也知道玉家二公子性情腼腆,不喜见人的事儿,见了活泼好动的玉子衿,心觉和所闻不一个样,顿时起了捉弄之心。
那时的岳泽洛被众星捧月地长大,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一个,调皮道行连玉家最是让人头疼的玉六公子玉亓的一半也无,哪里是因为从小收拾弟弟练就了一身腹黑魔肠的玉子衿的对手,每每都被“玉二公子”收拾得惨惨兮兮,追着满街喊打,打完了就被逼着赤裸上身游水清澜江,堂堂侯府公子的童年过得不可谓不惨兮。
纵使被拐卖风漓城后,岳泽洛自以为与“玉二公子”结下了患难情谊,调皮的玉子衿也没因此饶他几分。
直到岳泽洛不知道第几次蛟龙下水,清波池水飘来古朴画舫,他一个抬头就看到了自家高堂,老头子正吹胡子瞪眼恨铁不成钢地瞪他,而老头子身边的丰姿男子——玉王殿下却含笑给了他一个同情目光,明眸宠溺看向岸上心虚的调皮男孩。
当时岳泽洛虽人在水里一身狼狈,心痛自己又要被老头骂了,但也无比开心有人要和他一样遭殃了!
这样欺负欺辱欺凌股肱重臣的独苗子,玉二公子你就等着被自家老爹骂吧!啊哈哈!
结果下一刻他险些浸死在清澜江。
“寒儿,去叫你二姐上船。”
寒儿?
二姐?
岳泽洛盯着玉策身边忽然冒出的冷漠男孩,再看看岸上与他一般大的噘嘴男孩,他怎么忘了玉王家有对龙凤双生胎?眼睛一白直接沉水。
被那段丢面又可怕的青葱岁月恐惧到,岳泽洛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正要给玉子衿让路时他黑晶石般的眼珠围着车身一转,道:“这一大早的天才蒙蒙亮,郡主这是要去哪儿?怎的也不带些人手伺候?”
车内寂静,没有回话,玉子衿闭目似在养神。
而她右手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霍衍庭依然还有些难以置信,此刻更多了些哭笑不得,谁人能想到昔日风漓城被拐卖的那个小女孩竟会是如今名动天下的灵机郡主?而那个他亲手救下的小男孩如今竟在外对他们进行追捕呢?
命运之手,真是无常。
他看向了身边的宇文铮,想从他脸上找出些同他一样的神情,然而并没有,那人的一双星目仍如夜中那般,深沉而思量地定定看着那闭目的少女,让人难以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岳泽洛等了半晌无人应,轻轻皱起了眉头,正要伸手去掀那窗纱,一只纤纤玉手已经在窗纱上撩开了一个缝,露出一张端庄浅笑的秀丽容颜。
“有臣在身边伺候,世子可还有什么不放心?”
那声音婉转如水鸣淙淙,却带有几分不怒而威与大气铿锵,岳泽洛见到那人赶忙送笑揖礼,“原来是卫尚宫,失礼失礼。”
卫碧敛目点头,说道:“皇后娘娘近日情绪欠佳,胸中时常郁结,郡主有心为娘娘前往城外西山寺祈福,恐侍从云随扰乱佛陀,佛祖怪罪用心不诚,故而简随出行。娘娘怕委屈郡主,特遣派本官与张公公随行侍奉,不想刚出门就遇到了世子。公务虽忙,亦当不得秉烛之劳,南侯与夫人膝下单薄,纵使为堂上二老,世子也应当注重身子才是。”
卫碧不愧出身大家,又入宫充当多年侍御女官,深得玉策赞赏信任方为玉皓洁所重用,一方漂亮话说得令人深信不疑,岳泽洛当然万分受用,再看那车夫,不是凤藻宫掌事张公公是谁,当即道:“原是如此,卫尚宫的劝诫泽洛记住了,既然郡主和尚宫有要事,那泽洛当不能耽误了,请请。”说着忙命人让出道来。
“多谢世子。”卫碧淡笑称谢吩咐张公公驾车前行,放下窗纱后,她从容淡定的面庞带起一丝忧虑,看了看那身份不明的两个出众男子,又看了看一直阖目的玉子衿,想起临行前皇后的吩咐,继而选择了眼观鼻鼻观心。
一炷香后,已至南宁门。
巍巍城防把守森严,守卫盘查着一个又一个进出的行人。
负责昨夜值宿的巡防军统领栾振紧皱眉头望着进出的行人,天壁大牢没有尽毁,军器监的火也救下来了,可一夜过去了,罪犯一直没有找到,在他当值期间上京竟出了这等事,叫他情何以堪?
“本将唐突,请问郡主何故清晨出京?”见宁襄王府的马车前来,栾振亲自上前。
张公公勒住马车,从袖中拿出凤藻宫金令,说明了缘由。
栾振对此没有丝毫怀疑,皇后与郡主是玉王之女,当然不会帮着皇上,只是他素来警觉,办事谨慎,没有十足的清查,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死角的。
沉吟后,栾振对着马车恭敬行礼道:“事急从权,此等时刻不可有一丝疏漏,末将没有怀疑郡主之意,只是无耻宵小多有手段,为确定郡主平安,未被胁迫,还请郡主打帘一见。”
似乎听到什么好玩儿的事儿,车内传来玉子衿的轻笑声,栾振正疑惑间,一把未出鞘的贵重银剑从车窗伸出,就在所有人以为是要扶他作揖的双手时,剑却架在了栾振的手臂上。那一刻似有千斤压顶,巨石在臂,栾振手臂一软就要垂下来,碍于面子,他一直苦苦撑着。想他臂力过人,虽非高手,也非庸弱,今日如何竟教一个女子信指挫败?
“栾将军现在还以为本宫会受人胁迫吗?”
就在栾振已经不支,险些双膝跪地时,那把银剑及时收回,保全了他在下属前的颜面。
紧皱着眉头提气调息,栾振赶忙单膝下跪道:“末将不敢,请郡主恕唐突之罪。”
官峡之战栾振立下战功,得玉策赏识得以调配京城,虽因当年上京围困之事灵机郡主就已经扬名天下,这段时间在京也早已多次听闻玉王对灵机郡主的爱重之心,甚至当年大将军李易将一身剑术亲传之事也有所耳闻,但他打从心里还真没将这个女娃娃当一回事,以为不过是因其父之名而得锦上添花罢了。
尤其在见识到年纪轻轻就有一把治理京畿治安好手段的玉寒之后,栾振更是私下里觉得那十万大军有来无回俱是那个冷漠少年之功,灵机郡主也不过乘了兄弟顺水之风罢了。
今日,他算是彻底认识到他错了。
“栾江军一心忠于家父,何来罪过?”车内玉子衿声音又起,她似有些不悦问道:“这下,可放本宫出城了吗?”
“可!可!来人,放行!”栾振赶忙振臂一呼。
车内人心弦俱是一松,可是兵甲罗城,纵使过了五关斩了六将,又岂是那么好走的?
士兵还未让开行道,已经有人控红鬃马,执金蛇鞭,玉绶红缨,御风而来。
“见过世子!”
山呼中,玉子衿闭上眼睛不耐烦地呼了一口气,又接而睁开,卫碧只叹时运不济,而车中另外两人,似乎全不知危机临身,似等着好戏登场般看那个少女应对。
玉天听了栾振之言,莫名其妙看了马车一眼,“子衿,皇后前日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不舒服了?”难不成是前些日子被原业气得?
边寻思着,玉天已经准备抬步上车,就在一只长腿已经跨上车时,车厢中及时钻出一个钗胜摇曳的脑袋,珠饰迎面险些在玉天脸上扎出洞来,他一撤腿赶忙后退。
“臭丫头,你要谋杀亲兄啊?”玉天急吼,栾振等人见状纷纷憋笑低首。
玉子衿只装没看见,含糊编了个玉皓洁不舒服的原由说了。
第二十六章两心忆故梦()
玉天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亲妹妹,他只看了一眼尚早的天,道:“就算是去祈福,也不至于走这么早这么急啊?你难道还等着去上头香?”
玉子衿脸色一拉,玉天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听她没好气道:“你那些女人太吵了!”
林姬没了孩子,小半个多月了一直在闹,几乎夜夜哀嚎,这点玉天当然知道,他摸摸鼻子一阵心虚,难得心细地发现了妹妹眼角的淡淡乌青,故作温柔上前一拉她的秀发宠溺地岔开话题:“看你,虽说寻常人近不得你身,但以后出门侍卫还是多带些的好。大哥知道这些日子你想是被吵得也没睡好,我前些日子刚得了一些上好的濛雪山血燕窝,改日子给你送些去,好好补补,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我们家的二郡主不是?”
玉子衿难得地没有对玉天那副惯常用来哄相好的温言款款感到恶寒,左手食指与拇指淡然一比划,直截了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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