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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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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二女儿,玉策不由又想起了远在西原的玉皓洁,到底是他的女儿,他虽牺牲了她,可也是一块心头肉。
临川王原壁桓数次登门求取通关令,前几日玉策终是给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看原壁桓的那般痴情,教他们这般异地相思,骨肉分离,倒还不如让他一试。
今年的春天有些微凉,夕阳晚照下,兰飒翻身上马,深深望了一眼与原壁桓站在一起的玉子衿。
他还记得当年也是在外祖母家,有个童声童言的小女孩儿告诉外祖母她长大了要嫁给一个英明神武的将军,因那一语,他那拿笔的双手中生生换成了银枪和箭矢。闻鸡起舞,苦练不掇;遍体鳞伤,不言艰难;战场凶险,一笑置之。。。。。。他默默为她努力,只想要成为她所喜欢的样子。
兰家是书香世家,世代文人,独他一个武人,一直以来很多人都问他为何生于书香大家,却偏偏去做一个武人。他每次都笑笑不语,因为他的心里藏了一个人,一个他自小就掂念于心的人,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就会努力去做。她喜欢将军,他就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将军,那样将来才不会让她觉得跟他在一起是屈就啊!
只是到头来。。。。。。兰飒苦笑,他无怨,只要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就好了。
殷切嘱托几句,兰飒调转马头向着崇溪的方向而去。
“表哥保重啊,好好替我照顾外祖母!”
身后传来玉子衿的呼声,兰飒摆摆手中银枪,终究没有回头,一滴泪掉落在马踏尘埃中。
但愿千秋岁里,结取万年欢会,恩爱应天长。行喜长春宅,兰玉满庭芳。
这一直是他从小的梦想
原来梦想破灭是会痛的。
西原的都城是上洛,但宇文铮仍旧置府泷州,西原政治、经济中心也俱在泷州,上洛说白了也不过是宇文铮随手赠给原业的安乐窝,与泷州相隔仅数十里,不像国都,更像泷州的陪都。
泷州并没有上京的富丽繁华,也没有显阳的隆重恢弘,但布局齐整,屋宇分明,肃穆庄严的格调更具一番庄严别致,正是宇文铮的风格。
清晨的街道响起阵阵马蹄,来往的行人赶忙立于两旁让出过道。
宇文铮一身银色戎甲策马而过,身后的玄色祥云披风如旗帜翻卷,威慑神人。其后跟着数员大将和一队骑兵,显然是刚从军营巡查而归。
人群中一道靓丽的青色闪过,烈马长嘶被缰绳紧紧拦阻了脚步,宇文铮怔怔望着行街叫卖的人群,是他看错了吗?
身后人马随之停下,蒙成放驱策坐骑上前,“主公,怎么了?”
宇文铮扫视一圈人群,眸中失落,“无事,走吧!”
蒙成放一头雾水,主公最近似乎很奇怪,无奈摇头策马跟去。
远远的拐角处走出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青衣佳人,并一位绝美公子和一个侍女。
“今晚你就要见他吗?”绝美公子开口道。
青衣佳人点点头,指指不远处的琴轩,吩咐侍女前去买了一把古琴。
入夜,英成王府。
宇文铮坐在书房的香案旁,轻执狼毫笔,静淡而书。一文毕,他望着纸上流畅诗文,静静发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子衿,缘何你还不来,难道你终究舍得下我?我曾予你“定不相负”,几尽谋划俱为等你前来,你可知两地相绝的漫长等待对我来说何其苦?
“来人啊,有刺客!”
屋外一阵惊呼,宇文铮起身推门而出,长箭流飞,直直刺入他所站之旁的门框中。
“不必追了!”宇文铮令止欲要追捕的府兵,拔下长箭走回书房。
展开其上信件,娟秀的字映入眼帘:今夜子时,城西斜雨亭。
烟雾胧胧,如披月纱,泷州的春天来得较晚些,空气细微的夜还泛着冬季的寒,流泻着一层银霜。
赴约的人子时未到已经前来,颀长英挺的身影在黑夜中纵身下马,向着雪纱飘飘、有琴音流传的斜雨亭走去。
香炉的香袅袅飞飞,撩散一层又一层,当看到那静坐抚琴的青衣人,宇文铮止步于香案前,眼中动容欣喜,再也移不开目光。
冰肌莹澈的清婉女子,爽放清举的英俊男儿,一静坐抚琴,一默立凝视,时间久久的定格在此刻的静谧。
直至一曲了,玉子衿抬眸对上那人灼热的瞳仁,起身越过琴案,款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魂牵梦绕的人如今就在眼前,一股幽香淡雅传来,宇文铮情不自禁伸手欲触,却被玉子衿一步后退躲开,他错愕:“子衿,我。。。。。。我没有和她定亲,也没有打算娶她,我。。。。。。”
这下变成了玉子衿的错愕,她只是顾忌美人哥哥和连翘在不远处,不好和他亲近,并没有在介怀此事,这人心思怎么比她还敏感?看着宇文铮紧张又无措的表情,她实在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杀伐果断如他,上次像这般似个孩子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还好,这一面还在。
将自己的手放入那只大掌,玉子衿紧握着宇文铮,“我知道,我一直信你,信你不会轻负,否则今日怎会前来?”
“真的吗?”宇文铮喜急,一把拉玉子衿入怀,布满厚茧的掌心抚摸着那张微凉的小脸,“子衿,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怪我的!”
半年不见,她又长高了不少,身高正好到他下巴,嗯,正好可以扣在怀里,这次来了就永远都不能走了。
玉子衿面色酡红,分离已久,也顾不得亭外有人,只得静静呆在宇文铮怀中,已经半年了,那么多个日夜她真的很想这个怀抱。
翌日清晨,英成王府横波园。
杨柳抽枝,嫩芽初现,细细黄黄如丝如雾弥漫枝头,一汪春水如佳人美目横波流动,映着柳丝如雾。坐于湖边的素衣女子有眉若远山,朱颜赛九仙,身姿若刀裁,可是寡淡冷漠的气质比之冰雪尤甚。
“皓洁!”
“姐姐!”
一男一女两道激动的声音入耳,玉皓洁单薄的身子不由抖动,借着石凳的力气起身,当她回眸看到身后的人影时,鼻尖一酸顷而就被涌上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多少个日夜过去了,她以为此生自己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爱人,现在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地方,她是在做梦吗?
原壁桓蓝影一道飞至玉皓洁身边,顾不上看清她的面容就紧紧拥入怀中,绝色俊颜有喜有悲,有幸有痛,热泪滚烫自凤眸滚落,“皓洁,我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好久,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玉皓洁仍有些不可置信,轻轻抬手回抱住原壁桓坚实的腰身,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热,重获到那份梦寐的依赖,触碰到玉子衿泪水朦胧的双眼,她才肯定这不是梦,真不是梦!
玉子衿抹着眼泪打量着玉皓洁,比起在上京时她虽瘦了不少,但气色红润,身体康健,明显是没吃什么苦的,回头感激的看了看宇文铮,后者微微点头,眼中充满了爱意温柔。
第三十八章嬿婉及良时()
与原壁桓一番久别温叙后,玉皓洁重又将玉子衿抱在怀中,“这一路劳苦,你怎的也来了,这半年母亲可好?”
玉子衿双目微红,又落下泪来,“我不碍事,只是母亲前些日子因为想你病倒了,直到今年开春身子才好,现下正在家里等着美人哥哥接你回去团圆呢!”
听到母亲生病,玉皓洁紧锁眉头,“都是我不孝,没能保护好自己,我们走,马上就走,回去看母亲。”
“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原壁桓轻拍玉皓洁后背,“我已经命人打点行装,后天我们就上路。”
玉皓洁点点头,归心似箭,她早已迫不及待,“好,二妹,后天我们就走,就回家!”
玉子衿松开玉皓洁擦擦泪,“嗯,只是姐姐。。。。。。你。。。。。。你和美人哥哥先走吧,我。。。。。。我暂时还走不了。”
“为什么?”玉皓洁反问,只见玉子衿欲言又止,只是脸颊微带红晕的看了远处如松矗立的宇文铮一眼,玉子衿是她看着长大,现在这个眼神意味是何玉皓洁再明了不过,她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你。。。。。。你和他莫不是。。。。。。”
玉子衿低头不回,玉皓洁更坐实了猜测,虽然当初在上京就早有怀疑,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被荣惠郡主掳来西原后,原业将她打入了冷宫,是宇文铮找了个犯过的宫人将她从冷宫替换出来,秘密带来了泷州安置。开始她以为宇文铮是为了拿她做对付父亲的筹码,可这人却将她奉为上宾,全无半分苛待。她一直疑惑宇文铮此举为何,原来原因竟真的是子衿!
来龙去脉已顾不得去问,玉皓洁直接切入重点:“这事父亲知道吗?”父亲和宇文铮早已成毕生死敌,子衿难道不知爱上他此生都会陷入两难吗?
玉子衿摇头,目光坚定的望着宇文铮,摊开秀小的掌心,红黑相系的结发静静躺在上面,“姐姐,不论以后如何,子衿此生无悔!”
看到那红绳结发,玉皓洁双目有些潮湿。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子衿你要的也不过是自己想要的幸福,和我是一样的。
踌躇后痛心地将玉子衿抱在怀里,她满眼含泪恋恋不舍,“如此,那姐姐祝福你们,既然已经决定留下,那你就要狠心割舍,家中父母幼弟有我,有大哥,你不必挂牵,愿你他日也不要后悔!”
玉子衿“嗯”了一声,低垂的目光游移,骨血相容,恩义相缠,哪是她想割舍就割舍得了的?她留下,不过是想在她最美的年华里留给自己和阿铮一段最美的回忆。东原有太多东西不是她能抛,该抛的。
嫩草如织,远山披黛,原壁桓和玉皓洁的车马已远,玉子衿犹站在树下目送着,这一去,他们终是能有自己的幸福了。
宇文铮掰回她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我们现在来说说我们的问题吧。”
“我们什么问题?”
“问题很多,比如你喜欢王府哪个院落?想要住在哪里?是让我单独为你准备一个院落,还是和我住在一起?”
玉子衿有些窘迫,这人未免太直白了,“什么住不住在一起,谁要和你住在一起?我觉得横波园就挺好啊,住了这两天我挺喜欢那里的,就住横波园吧!”
宇文铮皱眉,有点小伤心,不过也好,王府官员来往混杂,横波园虽不是府中最好最大的,却是最清净的,她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况且他们虽是夫妻,他到底欠了她一个大婚,到时这事再说也不迟。
挽起玉子衿的手,真好,他又能紧紧地牵着她了,这十指相缠,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连翘在后面乖乖跟着甜蜜相携的二人,这段时间心里的不安不由被他们的幸福消化。这些时日玉子衿虽没有明说什么,但该明白的连翘早已明白。比起姣姣、纤儿等人,连翘除了细微入心,更周全少话,玉子衿出门选择带着她不无缘由。
宇文铮事务繁忙,把玉子衿送回横波园就离去了,春日的阳光正好,奔波了数日才得今日闲,玉子衿半倚在榻上一会儿便睡去了。
再次醒来已是午后,揉着朦胧的睡眼,只闻得外面一阵嘈杂,“连翘,外面在干什么?怎么那么吵?”
连翘放下正在收拾的衣服,走过来道:“回郡主,是王爷派来的人,起先在此伺候大郡主的下人都被遣散了,王爷特地在王府派了一些人过来,还为郡主添置了不少东西,正在外面收拾呢!”
“哦。”玉子衿下床走到窗口,看着外面搬置东西的仆婢,其中指挥张罗的清秀少年吸引住了她的目光,正是那日来显阳报信的宇文鹏举,阳光下,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的长衫,面容俊秀爽朗,声音很是清脆。
连翘挠挠额头,小声问:“郡主,你觉不觉得那人很眼熟啊,像不像。。。。。。”像不像那天在显阳那个卖糖葫芦的?
玉子衿但笑不语,连翘识趣的没有再问,看郡主的神情,确是无疑了。
宇文鹏举动作很是利落,内务琐事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信手拈来,不多时冷静清宁的横波园一应条理,欣荣热闹起来。
被遣来贴身伺候玉子衿的两个侍女一个叫芳草,一个叫萋萋,芳草萋萋正是十七八的年纪,与连翘差不多大,俱是秀姿灵巧,进退得宜,受过很好调教。听芳草、萋萋与宇文鹏举一样同唤宇文铮“四爷”,玉子衿便知这二人应同是宇文铮家的家生子。还有四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也是出自宇文家,不过进府时间晚些,是年前才采买了入府调教的,负责做些杂使活计。
宇文铮军法治府,英成王府中除了士兵就是小厮,仅有的女仆也只是一些粗使浣衣的婆子,这几个侍女都是刚从乐川家中接来。
命连翘打赏了下人,玉子衿笑问芳草、萋萋:“你们是从小就服侍四爷的吗?”
芳草摇摇头,恭敬回道:“回夫人,奴婢先前是大小姐房里的,萋萋是太夫人房里的,宇文家家规严明,十岁以上男丁,未成婚前身边不留侍女侍奉,奴婢二人和修竹等人是前些日子才被四爷从乐川召唤而来。”
听了芳草的话,玉子衿点头饮茶,知这丫头以为她多了心思,将她二人想成了通房、侍妾之说,也没多作解释,与二人继续闲聊着。
素意幽栖,风月溶溶,横波湖春眼潺潺在夜色中闪着明亮涟漪。
四周寂静里,有一灯如豆,美人清恬,长长的黑发散落香肩,就着昏黄灯光拨动着掌中书页。
已近三更的天,夜归的人才推门而入,“吱呀”一声,伴着推门声还有春季午夜的清风徐徐,稍带的寒意袭清了桌边人混沌的头脑。
烛影下,宇文铮伸手抚着桌边人的玉颜,沈腰潘鬓的英姿在一灯照耀下投下高大身影,吐气带着桃花酿的酒香,“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覆上紧贴自己面容的手,他身带寒意,手却是热的,“我在等你。”
明眸含情,荔肉新颜,灯下美人如玉,只消轻轻一句就击溃了他所有理智。
月半明时,风未静时,漆黑中仅存的如豆青灯灭去,光亮消失处,传来低低的粗喘、淡淡的娇吟,这一夜终是旖旎而过。
日暖风轻近午天,草长莺飞,柳媚花明,绿水绕古亭,横波园的景致是格外好的。
整个西原大权在握,宇文铮白日是很难得闲的,玉子衿只能一个人在六角耸立的颂亭中,左右手对弈,独自手谈打发时间。
黑白相杀半局之后,玉子衿左手执黑子怔怔愣神。早上一觉醒来,身边人就已经离去了,温热尚在的床榻上面仍有独属于他淡淡的清泉气息。面色微红,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在发愣的当儿,有人轻手轻脚走进颂亭,等玉子衿察觉,那人已然坐在了她的对面,瞬时吓得她险些惊叫出声。
光头铮亮,络腮胡子,脸带刀疤,肥头大耳,圆目铜铃;虎背熊腰。。。。。。如此剽悍形象的人却穿了一身不符风格的绸缎长袍,挂满了种种珠玉秀囊,金黄耀眼的暴发户气息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正当玉子衿考虑是先叫“救命”还是先逃跑的时候,那人双手轻托下巴,露出了一个憨实可掬的灿笑,还自带“温声软语”一句:“妹妹好,为兄这厢有礼了。”
玉子衿瞬时如坠五里雾,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哥哥?对上那张愈发矫情的圆圆笑脸,她真的很想提醒他别笑了,因为真的。。。。。。很恕�
“熊熊,你别。。。。。。”须擒风一阵风似的跑来,后面还跟着慢了一步的蒙成放,当二人看到亭中赫连熊熊的那副矫造模样,顿时望而却步,只想捂着脸逃,他们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跟这么个丢人的物什同生共死了这么多年?
逃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玉子衿已经回头注视到他们了。
须擒风硬着头皮上前,拱手一礼道:“擒风见过夫人,夫人这几日在泷州可住得舒坦?”
不是郡主,也不是王妃,她只是他们的夫人,是主公的夫人。
玉子衿前些日子已经见过须擒风,微笑点头回礼,“我很好,有劳须将军挂念。”
蒙成放静静打量着玉子衿,心叹:不愧为上京国色,足配主公!
“末将蒙成放,见过夫人!”
被须擒风身边的年轻男子吸引住目光,只见他一身墨黑劲装,长相甚是英姿勃发,身材高大,一双鹰眼十分精神。
玉子衿轻轻摆手,笑道:“蒙将军有礼,早闻蒙将军天生神射,器宇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宇文铮所控川西军核心主力为“钧天骑”,其骁勇与行军神速在当世骑兵中可谓数一数二,钧天骑五位主干将领被称为“钧天五上将”,这五人分别是:美髯无影须擒风,九环雷扫赫连熊熊,傲北神射蒙成放,修罗鬼斧贺别澜,冷面寒戬章成铸。
玉子衿会如此注意蒙成放,在于他和自家表哥齐名,兰飒与蒙成放一般,同是臂力惊人,视比鹰目,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因两人出身一南一北,一称傲北神射,一称傲南神射。
蒙成放笑道:“夫人过奖,末将愧不敢当。”
玉子衿欲要再道,却听身后啪啪几声,转身就看到一张幽怨的脸。
第三十九章与君长相守()
赫连熊熊用熊掌愤怒地拍着桌子,震得棋局紊乱、棋子落地,他起身指着须擒风与蒙成放怒道:“你们两个搁这儿酸够了没,还让不让俺老熊说话,俺老熊搁这儿跟妹妹说话叙旧呢,你俩跑这儿来干嘛?”
话毕过来拉着玉子衿,“走,妹妹,咱们别处去,不跟这俩货酸酸!”
玉子衿还未弄清她如何成了他妹妹,就被这个大老粗拽着硬要往外走,得亏须擒风与蒙成放劈手拦下,将赫连熊熊逼到了亭中一角。
“熊熊,别胡闹,这是夫人,不得以下犯上!”须擒风挡在玉子衿身前。
赫连熊熊一甩宽大的袖子,掐着腰吼:“死老须,要你管?俺老熊发过誓如果见了昔日救主公和你我出上京的那位恩人就要和她结拜,怎么,你想害俺老熊食言不成?”整整裹在身上有些紧身的大长袍,赫连熊熊的样子稍带滑稽,“哼,反正我不管,打不过你抓不找你又怎么样?你今天要是拦着我认妹妹,俺老熊就不走了!左右是主公准我来的,看你俩能拿我怎么样?”
须擒风被这副无赖样整得哭笑不得,蒙成放接口道:“我们知道你是奉了主公之命而来,可你总得问问夫人的意思,再说了,结拜就结拜,你。。。。。。你为何要穿成这样?”
指指赫连熊熊一身暴发户的装扮,蒙成放很是无奈,今早他和须大哥本打算要去军营议事,刚走到大街上就看到这货穿得不伦不类招摇过市,直喊着打扮好了要去认妹妹,他们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他哪里来的妹妹,待人往王府的方向来了他们才想起来夫人在此,立时二话不说就追来了。他那个形象自己丢人就算了,他们可不想丢了“钧天五上将”的脸。
“我。。。。。。我穿成这样怎么了?”赫连熊熊扫量一眼自己,鼓鼓腮帮子,“我穿成这样不挺好的吗?多正式啊!”
玉子衿噗嗤一笑,差不多听懂了来龙去脉,这个赫连熊熊虽粗野难训,但心地坦直,更有几分可爱,能结为兄长亦是不错,从须擒风背后走出来道:“既蒙赫连将军不弃,子衿自是三生有幸与将军结为兄妹,今日风和日丽,皇天后土,你我就在此结拜,如何?”
听玉子衿如此说,赫连熊熊顿时眉开眼笑,直大呼好。
须擒风与蒙成放未想到玉子衿如此直爽,起先还担心着她出身深闺名门,会不堪赫连熊熊粗放冲撞,竟不料如此率诚,不由又心生几分好感。
深幽古亭中,玉子衿敛裾对天而跪,赫连熊熊也学着她的样子赶紧扑通跪地,须擒风和蒙成放只觉地都震了三震。
“皇天后土在上,今日我玉子衿愿与赫连将军结为异姓兄妹,日后祸福相依,肝胆相照,死生不悖,若违此誓,祖宗不佑,天地不容!”玉子衿指天誓日朗朗而道,话毕转向赫连熊熊,“义兄,该你了。”
“哦,我。。。。。。”赫连熊熊笨拙地学着玉子衿抬手指天,奈何肚子里毫无半点文墨,刚玉子衿说的词他是一个都不会,一个没记住,支吾老久后,一闭眼一深吸,声意洪亮开口:“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啊!”
“吱吱!”——是背后须擒风和蒙成放牙齿打颤的声音。
赫连熊熊回头甩他俩一记眼刀,“一边呆着去!”继续正色道:“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啊!一如俺老熊熊熊燃烧的心,苍天大地,愿你保佑俺老熊与妹妹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有女人一起。。。。。。额,有富贵一起享,说了不算,俺老熊愿遭雷劈!”
一番慷慨激昂后,身后的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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