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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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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间有什么不情的,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玉妙人柔声道:“妹妹知道,安家是显阳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安大公子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配五妹确实堪堪足以了,妹妹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只是这是五妹的婚事,可否。。。。。。。可否寻个时机叫她与安大公子一见?”
原朝士族名门谨奉礼教治国,民风并不开放,未婚男女纵使有婚约也不得私下约见,有些开明家族为免错点鸳鸯,便常几家女眷寻着春日好时节约些少男少女来家中庭院赏春,美其名曰“赏游聚会”,实则为做媒相亲。
玉妙人此请并不难办。
玉子衿与玉皓洁都不约而同想起前些年原璧桓喜得爱女,高兴地在王府为女儿修建林园,还将园子定名为“掌珠园”,最后一个园子建成竟占去了临川王府大半用地。
据传掌珠园花繁林秀,山石溪绕,美轮美奂,景赛瑶池,一时临川王爱女之名胜过爱妻,在显阳城为人议论了好久,甚至传入宫中。
原倚风听闻后,便兴致勃勃地带着玉子衿亲临临川王府赏观,站在园中假山堆叠的曲觞亭中俯瞰满园盛景,花石鳞次细致排比丝毫不输自然万象,历览山河万千的原倚风深慨点头,对掌珠园的认可非同一般,看到玉子衿怀中长相不凡明媚可爱的原舒禾不禁道:“美景当配美人,侄女儿这般天生模样好容仪,她的封号便定为容仪吧!”
至那,经圣驾亲自认可的掌珠园便成了显阳名门贵妇趋之若鹜拜访之所,容仪郡主的掌珠园每到春季必定来人络绎,是显阳毫不逊色上京清河王府国香园的美景胜地。
不过才子会佳人倒还是头一次。
花红披岸,杨柳绕枝,波动的春水闪着跳动的光辉。
一水邻岸,曲桥横波,九曲回桥尽处是一三间居落的水榭,于湖上用回廊相连,居中有玉子衿随驾一行,相邀而来的安家大公子安秉谦正被安置在福雅居与原璧桓论赋谈诗。
妹妹相看夫婿,玉子衿本不便前来,奈何玉姿洺素来爱凑热闹,听得五妹相看夫婿,便也向玉皓洁预定了请帖,玉子衿还没从她口中探听够宇文靖域之事,想着这日是个好机会,索性也来凑个热闹。
玉子衿先请明清徽落了座,随后指指左手边的一位中年妇人,宠溺看着明清徽背后有些羞赧和忐忑的玉鸣徵道:“鸣徵,这位是吉南王妃。”
玉鸣徵刚满十三岁,渐渐长开的眉眼蕴含着百花美妙芬芳的娇艳与初晨露珠的清澈晶莹,正是花蕾初开天真灵动的年纪,比胞姐玉妙人沉默内敛的不同,她更多了少女鲜活的气息。
听到玉子衿的介绍,玉鸣徵恭敬有理地点点头,从明清徽身后走出到吉南王妃前,谈吐优雅见礼道:“臣女玉鸣徵见过吉南王妃,王妃万福。”
“五郡主免礼。”吉南王妃满意地亲自将玉鸣徵扶起,掌心柔柔地拍打着她的手背,但见玉鸣徵俏脸微低,浅笑在唇,容色不变。
恰到好处的羞涩,进退得体的行仪,并不像有些出身大家却矫情得拿不出手的女儿,确实规矩极好。
趁夸赞玉鸣徵的当儿,吉南王妃忍不住瞧了眼一直含笑饮茶仪态万方的明清徽,甚至忍不住看了正温言谈笑花色各异的玉子衿姐妹几人,心中不由赞:玉家果然好教养!
一个瞬间想到出门时丈夫的交代,继而否之!
“玉策手握重权狼子野心,必取我原氏而代之,秉谦才识卓著品学绝佳,是我原氏重振能才,绝不可娶玉家女儿!”
玉家女儿怎么了?这世上有几个闺秀可比玉家女儿?皇上能娶得,临川王能娶得,缘何她安家男儿娶不得?她费尽心思于皇后面前为侄儿铺路,才得以促就这段姻缘,岂能在伸出临门一脚时就收回?这原氏江山谁爱重振谁重振去,她只想为自己的家族留下后路!
“今日园中的桃花开得甚是鲜艳,往曲觞亭去观极美,诸位不妨随我登亭?”玉皓洁提议。
话外之音水榭中人都听得,吉南王妃只说是年轻人乐趣,自己老了不爱动弹,明清徽相言留下作陪,玉子衿心里又有几分好奇,索性也丢了身份一说,便带着英浓和翠萱与姐妹几人同去。
曲觞亭正在桃林遍地、百花争荣的花园深处,矗立数十尺高的假山之上,亭起六角,雕刻精致,其上春风阵阵,带着桃花香气与春日芬芳,掌珠园尽收眼底的美色更是醉人。
玉姿洺第一次来此,不由赞道:“姐夫真是好心思,竟为舒禾建这么美的园子和亭子”
玉皓洁笑道:“你若喜欢,叫妹夫也为你修一个不得了,檩州产山石林木,尤多匠才,想来不太费人工,可建个更高的。”
玉姿洺骄傲道:“花园亭子就算了,我又没五妹那个诗情画意,不过他给我在府里挖了一个大莲池,种满了莲花,养了一池子鲤鱼。”
玉皓洁正要夸“妹夫有心”,玉姿洺接着道:“他说夏天可以吃莲子,一年四季吃不完的鱼!”
“额。。。。。。。”玉皓洁的笑容有些僵硬,连玉子衿、玉妙人和玉鸣徵都忍俊不禁。
将帅多莽夫,有情调的着实不多,况且檩州苦寒,极其缺水,大户人家家里有湖的尚且不多,莲池更加稀罕,独孤珺心思单调,对妻子的爱意固然质朴无华,倒也真实用心。
玉姿洺的笑意让玉子衿想起当年在川西,心思单纯的蒙成放因为芳草爱吃荔枝,便不远千里耗费百金命人贩运荔枝到泷州,芳草明明已经快吃吐了,却还是满怀笑意地收下蒙成放捧来的一包又一包荔枝;还有嫣翠嫂嫂,日复日年复年为义兄亲下庖厨做他最爱的肉干;还有心思敏捷,在面对连翘时只剩单纯笑意的鹏举。。。。。。
还有。。。。。。他。
她不喜欢甜食,有孕时他偷偷替她喝下嫣翠嫂嫂强令必须服用的甜品;她喜欢青黄碧绿颜色的衣物,英城王府府库和泷州绸布店这一色系的绫罗精品便只在横波园;她喜欢他伴她身侧,他公务再晚也势必会回去拥她入眠。。。。。。
川西,泷州,那里民风淳朴,人心纯粹,好像每个人都在用最简单的心思爱着一个人。
肩上被人轻轻一拍,玉子衿收到玉皓洁的笑意,跟姐妹几人向亭中一角走去。那里视野开阔,正对着福雅居三楼的一扇正开的门窗,可将里面的布设一一览清。
原璧桓正和一个蓝衣少年相对赋论,少年面向极好,不是原璧桓的惊人俊美,是另一种的秉直出尘,他含蕴绕身,才识可观,诗礼望族的灵韵气息在他身上显露无遗。
为免被人发现曲觞亭有人观看,玉皓洁还命人在亭中挂起半透的帷幔,观这种帷幔是用特制的冰丝纱纺成,在她们这一面可清晰观物,外面人却看不清亭中人的面貌,这时用来极好。
玉鸣徵垂眸看着,贝齿一咬色泽饱满的唇肉,双颊不自觉地沾染霞晕,情窦初开的少女慌不择路地试图掩藏心思,在看到几个姐姐含笑的目光时无措地捂住了脸颊,噘嘴道:“你们看我干什么啊?”
玉妙人抿唇将玉鸣徵揽在怀里抚慰着她,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姐姐们一一看透,玉鸣徵索性低着头不说话了,脑海里尽是福雅居中那个少年秉直的俊脸。
“启禀皇后娘娘,王妃,王爷有话命奴婢来传。”亭外响起侍女的声音。
玉皓洁将侍女唤了进来,但见侍女手中捧着一把焦尾琴,“王爷叫你传何话?”
侍女捧上焦尾琴,“回王妃,王爷与安大公子对诗输了,答应了要抚琴相抵,奈何王爷说他琴艺不精,所以要王妃代劳。”
亭中几人扑哧一笑,临川王自小师从第一乐师,他琴艺不精,谁精?原以为是她们来相人,感情人家这位安大公子也不甘心落下乘啊!
玉皓洁挥退侍女,将琴摆在玉鸣徵身前,“姐姐琴艺也不精,就由妹妹代劳了。抚琴需静心,我们就先回水榭了。”也不等玉鸣徵回话,招揽着玉子衿几人就往亭外走去。
“我。。。。。。”玉鸣徵瘪嘴看着无情而去的几个姐姐,咬着下唇在琴前落座。
第五章同日而生子()
早有侍女燃起香炉,香雾缭绕中,少女蹙眉深思望向亭外,蓝衣少年似乎正往这边若有似无地投来目光,他才气矜傲的脸庞线条修美,只一眼就让她不自觉地错开了眼,再看去,他正低头描摹着一幅画。
长水青苍,浩荡东去,白鹭起处,渔歌晚唱。
“忽惊鸥鹭起,渔笛起沧浪。”少女樱唇浅笑。
走下曲觞亭的玉子衿一行人刚步入桃林疏影,一阵天籁便从曲觞亭流转而出,清鸣高澈,浅流入心,几个优美女子定了脚,在这漫天花色中侧耳出神。
而福雅居,作画的少年笔尖停顿,几个箭步就到了窗前,他对着曲觞亭中模糊的秀美人影深深凝望。
《沧浪》。
她弹的是《沧浪》。
他的眼神扫过桌上未干的画迹,她竟知道那里是沧浪。
沧浪,畔华江南,是他生长的地方——一个有他赤子情怀的地方。
她竟然懂。。。。。。
“谦儿,玉家女儿。。。。。。慎娶!”临行前,父亲如是说。
“秉谦,玉策野心勃勃,玉家女儿不可相配!”昨日,姑丈秉烛夜话。
那把琴,是试探,也是刁难。
文者,以文会友,以乐听声。
安家是诗书门第,娶妻可以不求才貌,却不能不心灵相契。琴送出,若她弹不出他想要的曲调,他因此无声拒绝,就连皇后和玉王也无可奈何。
可是,她却懂。。。。。。
少年的眼中,动容、欣喜、犹豫、不甘。。。。。。在对上曲觞亭中打帘而出的少女的清澈目光时,山河静止,似火灼灼。
花海相隔,飞樱漫天,他怔怔望着沐浴于光芒下的绣衣少女,看她冲他温和浅笑,看她向他静然施礼,看她从容入帘而去,看她。。。。。。带走了他十六年来第一次动摇的心。
许久后,他转身,正见取颜料刚回来的原璧桓站在桌前向他淡笑,他松开紧握窗台的手,释然一笑,颔首离去。
“人活一生,取舍由心!”
身后传来原璧桓宏定的声音,安秉谦脚步一停,“多谢王爷!”
玉鸣徵怀抱焦尾琴回至水榭,在未和安秉谦相对时,她确实紧张忐忑,真正的与他目光交换时,她却忽然心间平和。
人生遇知己,且从容。
“此乃安大公子之物,劳王妃奉还。”玉鸣徵将琴奉于吉南王妃。
吉南王妃点头一笑,正要让侍女去接,这时英浓走进来报:“禀皇后娘娘、三位王妃、世子妃、郡主,安大公子刚传话来说,婉娴郡主琴艺精湛,媲美天音,愿将府中珍藏焦尾相赠,请郡主笑纳!”
怀抱焦尾的手一紧,玉鸣徵尽力掩藏眼底的喜悦。
玉子衿微笑点头,“知道了,你去代郡主谢过安大公子。”
“是。”
事了,水榭中人各自欢喜,吉南王妃目的达成,欢喜着对众人道别而去,玉鸣徵到底未出阁,明清徽也不便多呆,稍稍一坐就带着她离去了,玉妙人和玉姿洺用过午饭,也相携离去。
恬淡靠在软塌喝着莲子羹,玉皓洁望着对面榻上失神的玉子衿道:“今日饭间四妹所说,你可?”
玉子衿点头,没有说话,心思却早已漂到了千里之外。据四妹说来,麟儿的性情应该是偏于傲然张扬的,他果然像极了年少时的阿铮。
远处花海环绕,彩蝶蹁跹,一群孩子在其中嬉戏打闹,一个惊艳的小脸闯进玉子衿的眼中,桃花眼水色动波,面如美玉,一颦一笑间光彩琉璃,如南洛花色倾尽唯美,似北境深雪纯洁连绵,惊人的面容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与他相比,掌珠园万花失色。
若非那身男童的小绣袍,玉子衿险些把他当成小女孩。
“那个孩子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今日姐姐忙着五妹的事,没空照料舒禾,便把玉家各个房中年纪相仿的侄儿侄女接来了园中陪她,那个孩子应该也是玉家人。这几年玉家小一辈的侄儿侄女频添,但只要能进宫去的她都见过,这么一个孩子她如何就没注意过?
玉皓洁顺着玉子衿所指的方向看去,笑道:“那是大哥的第三子,扬翕。”
“大哥的儿子?”玉子衿惊讶,转而道:“大哥现有六子,为何独独这个老三我没见过,以往怎么不见他进宫来?”竟是她的亲侄儿?
玉皓洁低头一笑,将其中原委一一道来。
数年前,玉策有一爱妾邓氏,风姿妖冶,艳丽非常,风华正茂深得玉策宠爱,一时风头无两,甚至盖过了明清徽与夏侯氏。
美人美艳是好的,可美得艳得过了头未免招眼儿,邓氏的芳名很快就传入了玉天耳中。介于人伦之分,玉天再是风流,也只是存了几分好奇,并无猎艳窥视之心。奈何一日进府请安,恰巧偶遇邓氏,盛年不拘的玉天哪抵得了邓氏的万种风情,邓氏亦迷于玉天年少倜傥,一来二去两人便失了分寸,终成好事。
时值玉策练兵在外,三个月后回来却发现自己的爱妾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玉策顿时怒了,这孩子是谁的都不会是他的!
邓氏不敢看玉策暴怒且带杀意的脸,战战兢兢跪在一堆碎砾中将事情的原委老实交代了。
玉策听了脸上虽没了杀意,但也阴沉了好一会子,当即派人去把玉天叫了来,同时还惊动了明清徽。知道了儿子做的好事,明清徽气得摇摇欲坠,扬手就要掌掴玉天,却被玉策一把拦住。
儿子是心头肉,女人是麻布衣,玉策做的决定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他对玉天非但不打不骂,甚至连一句重话也没有,和蔼一句“吾之所持,他日俱归汝之所有,何为不问自取哉”就把邓氏赏给了玉天。
一场虚惊后,明清徽瞬时头脑清明,邓氏母子保命叩头不已,玉天赢得美人归更是欢欣鼓舞,当晚就将邓氏接出了府。
不过邓氏的命运并没有因这场恩赦而走向坦途。玉天虽然把她接出了宁襄王府,但顾忌此事到底是不光明的,为了自己和玉策颜面,就把邓氏安置在了舞风园。
舞风园是玉天的私宅,同时还住了玉天的一位外室——庄和郡主。
庄和郡主是原氏旁系宗亲,父母双亡,无兄无弟,身份也只剩了个“郡主”之称。先嫁临中氏族子弟孟磊,孟磊早亡,又从明清徽长兄明卿俨次子明南沣为外室,后被明南沣所弃。可怜皇室郡主被人弃如弊履不说,还因为一再委身他人再加生活不检点落了个放荡名声,无人问津。
玉天一次偶然外出与之相遇,佳人弱柳扶风,秋波暗送,一向来者不拒的玉天怎会拒绝?当下也不管其何种身份,侍夫几人,向表兄明南沣打了个招呼就收入怀中。明南沣身边莺燕环绕,早将庄和郡主抛到了九霄云外,无所谓的就答应了。
其他暂且不谈,庄和郡主却是个不好相与的。邓氏身为玉策妾室却与玉天珠胎暗结,这让自恃身份的庄和郡主低看一等是肯定的,加之邓氏魅惑动人,又让庄和郡主多了几分嫉妒,一口认定是邓氏勾引了玉天,明里暗里没少使计排挤。
玉天事务繁忙,又有娇妻美妾无数,一个月才至舞风园一两次,邓氏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说,心思郁结,十月怀胎终致难产。
当正寻欢作乐的玉天听到消息赶到舞风园后,只看到了美人冰冷的尸骨和嗷嗷待哺的婴孩。想起往昔情分,悲痛欲绝,抱着邓氏的尸首痛哭至天明,可惜再多懊悔已是无用,美人早已香魂归西了。
邓氏入土为安后,玉天将孩子带回了府中交由擎阳长公主扶养,并为孩子取名扬翕。随着玉扬翕逐渐长大,五官如玉啄,肌肤似雪白,唇红齿白,清艳绝伦,神采绝世,放在一群王孙子弟中更是一眼可辨。
因其可爱绝伦,玉扬翕倍受宠爱,擎阳长公主喜欢得都恨不得是自己所出,故而虽是私生子,玉扬翕在府中所受的关注丝毫不差于嫡子玉扬瑜。可也正因此,玉扬翕受到的宠爱难免招来了玉天其他妾室嫉恨,明里暗里没少对玉扬翕的身世说三道四,外加邓氏虽为玉天生下子嗣,但玉天介怀其身份并未将邓氏载入家谱,此事更成了后院女人的口舌之利。其他孩子受各自母亲影响,与玉扬翕一处玩乐时也难免口舌无忌。
时间渐长,玉扬翕从这些流言中也渐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因此,纵使万千宠爱在身,可自卑于身世,心忌于排挤,渐渐养成了他这种处事淡然,待人谦和的性情。除了俊美的长相,身上再无一点玉家男儿的张扬气息。
了解大概后,玉子衿难免在心里对这个侄儿多了几分疼惜,又听玉皓洁说起这孩子生于她远去西原那年的冬至,更是变了脸色,这孩子。。。。。。竟和她的麟儿生于同年同月同日!
玉扬翕乖乖尾随翠萱而来,明眸清澈,雪肤绵白,安静的气息惹人怜爱。
“小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小小的身子以头伏地,礼数周全,心里却害怕极了。以前不论二哥怎么叫他他都不愿意去宫里,这次如果不是舒禾表妹硬叫他,他也不会在皇后娘娘驾临临川王府的时候来玩的,因为他害怕这位至尊的姑母会因为他的身世不喜欢他,会像府里的那些姨娘一样,他不喜欢别人看他时那种鄙薄的眼神。
“乖孩子,快到姑母这里来!”
玉扬翕出乎意料抬起了头,当看到那抹和蔼笑意,心神一下迷惘,似有霞光万道向他射来,竟不知不觉起了身,被那道光芒指引而去。
玉子衿满心怜爱抱住玉扬翕,心头一热,莫名觉得抱的是自己的亲骨肉,她坐着这孩子也只到她的下巴,麟儿差不多也是这么高吧?
玉扬翕睁着大眼睛嗅着那淡淡芬芳,咬咬稚嫩的小粉唇,又大着胆子往里靠了靠,这味道。。。。。。是他梦中母亲的味道。
第六章情多结怨肠(一)()
掌珠园一会后,安家家主不出所料的在半个月后亲自登门宁襄王府为安秉谦求娶婉娴郡主。玉鸣徵的姿色虽不是玉策女儿中最出挑的,但自小饱读诗书,满腹文才在显阳的闺秀中颇负盛名,与安秉谦可说是相得益彰,在前线的玉策接到明清徽的家书后非常满意,欣然允婚,双方议定于玉策归来后定亲,待玉鸣徵及笄后再行婚嫁。
四月初九这日,擎阳长公主寿诞。
玉和二年春,清河王与王妃双双离世,擎阳长公主为表对怙恃哀思,两年不曾摆宴过寿,而今第三个年头,玉天不忍心委屈妻子,也不管擎阳长公主不愿,执意为她大摆筵席庆贺。
原倚风只剩这一个亲姊,也早早准备好好为姐姐过一个寿辰,公主府夜宴这日便携同玉子衿带原景沐摆驾前来。
公主府占地广阔,富丽堂皇,廊轩楼阁,环绕飞仙,寿宴便摆在林园宽敞、奇花艳枝簇簇的颂园。
席间,除却诸多的文武官僚、侯门贵妇,也不乏原氏宗亲与玉家亲族。
歌舞升腾中,擎阳长公主珠光明丽,宝簪点翠,窈窕屈身拈指一拜,“今日臣区区诞辰,劳御驾、凤驾亲临,真是折煞了臣,仅以此杯祝愿吾皇吾后千秋未央!”
玉子衿随原倚风同擎阳长公主和玉天对饮,一杯干尽,明亮的眸扫过下座一个正朝这方幽怨怒视的妖艳妇人。
若无其事放下金杯,玉子衿继续与擎阳长公主寒暄着。
那个妇人她认识,正是庄和郡主。
而庄和郡主相对的方向,正是玉扬翕。
玉扬翕俊秀的小脸压得很低,他年龄小,对于很多事情了解得并不透彻,可并不妨碍他知道对面那个打扮妖艳目光锐利的女人害死了他的母亲。
孩童沉下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恨意。
丝竹管弦,清音绕耳。玉子衿在看到那个垂下的小脑袋时,心间一疼,向原倚风告了憋闷由纤儿等人陪同离席去了后院散心。
假山亭下,凉滑的水波映着起皱的明月,湖面微风在这个嘈杂的夜吹走嘈杂,带来寂静。
“小臣拜见姑母。”玉扬翕乖乖跟着翠萱而来。
玉子衿敛衽坐在石凳,冲玉扬翕摆摆手,玉扬翕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乖乖走过去任由她抱在了怀中。
玉子衿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递到玉扬翕唇边,“翕儿今天在席上都不怎么吃东西,姑母特地命人给你拿了些糕点,来,快吃!”
玉扬翕满心暖暖,憋闷的心里终于透了一丝气,乖乖张嘴咬了一口玉子衿手中的糕点,露出大大笑容直说好甜。与这个姑母虽然相处时间最短,但几次见面她都分外关怀,她喜欢抱他在膝,他也喜欢她的怀抱,很多时候他都希望姑母就是他的母亲。只是可惜,他的母亲。。。。。。被那个女人害死了。
男孩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没有逃过玉子衿的眼睛,玉子衿拍打着他的后背望月,不自已的一声轻长叹息令玉扬翕抬头,“姑母,你也有烦心的事吗?”
先生说:“愁在心中堵心头,愁上眉头锁额头,愁气积于胸,长叹一声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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