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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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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倚风唇边冷笑,没有接话,作为一个傀儡皇帝,这事早已出了他的左右之外,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当真是无能!
“放心吧,父亲不会联合外族的。”玉子衿反手握住他的大掌,力道一紧,传来他温润的声音:“我知道,我没事。”
玉策犹在自斟自饮,不出乎他意料,会有人开口替他答话的。
“六王子未免自视极高,区区蛮族数十万兵力就想长驱直入我中原一扫乾坤,不觉得蚍蜉撼树吗?”
赫鲁奇睥睨着宇文靖域,“浩清侯不是在替自己的父亲担忧吧?我蛮族数十万兵力虽少,但个个骁勇善战力大无穷,联合玉王手下军队,灭掉你川西军足够了,莫不是你怕自己他日会沦为丧家之犬?如此,倒不如早早地归顺了玉王,省得他日陪你父亲送死!”
绕过几案,宇文靖域不理会赫鲁奇,立在大殿中央直直注视玉策,一派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气度,英绝五官与当年上京宁襄王府中昂藏七尺侃侃而谈的天降男子恍惚重叠。
“玉王可有要与蛮族结盟之意?”
“浩清侯觉得有何不可?”玉策玩味饮酒,目中的欣赏毫不掩饰。他的确无意结盟,借蛮族之力无异于引狼入室,大丈夫既要得天下,便该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争取而来,情愿靠自己输得惨烈,也不要靠外人赢得窝囊!
赫鲁奇得意插嘴:“浩清侯未免手伸得太长,这是东原的国事,浩清侯无权干涉!”
“事关我国天下,任一个非外族人都干涉得!”宇文靖域声音蓦然一高,小小孩童身上竟显着王者气势,“纵使这江山如画因狼烟失色,也轮不到你北蛮异族来逾越点拨,搅弄风云!盛况不存,山河动乱又如何?我故国还不至于无人!”
大殿中久久沉寂,很多文武重臣都不乏热血,都死死地在抑制着为他鼓掌的冲动。
玉策眼中浓烈的赞许与欣赏久久涌上,后而代之的是惋惜与不甘,这样符合他期许的孩子为何不是出自他玉家?他有子孙数十人,宇文铮只此一子,而这一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胜过了他所有子孙,上天不曾薄待他玉策,可又何其厚待他宇文铮!
此子若长成,可有他玉家的明天?
听到宇文靖域那番话,看到宇文靖域小小年纪那让人侧目的气势,玉子衿心内自豪不已,紧接着也升起一阵隐忧,尤其在看到玉策脸上的不甘和杀意时,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麟儿,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锋芒,身陷敌国还不知隐藏与收敛,毫不避人的张狂与骄傲全然不是你父亲的深沉暗藏,这对你来说是福是祸?
不由想起那日洗文馆宇文靖域掷地有声的话语,玉子衿胸腔一跳,眸光又深了几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阿铮毕生的志向是做那征战天下的乱世枭雄,她的麟儿要青出于蓝超越阿铮,那岂非是要做。。。。。。天下霸主?
打破大殿沉寂的是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和稚嫩的叫好声,当所有人都还在凝视着那个傲世孩童时,一个小人儿又闯入了视线。
“浩清侯说得好!”原景沐坐在原倚风左手边奋力鼓着掌,明黄底黛青游龙出腾云的储君冕服裹着他的小身子,乌黑圆润的宝石双目皓如琉璃,长相天生贵气又稚嫩可人,“山河动荡,狼烟失色,需要的便是浩清侯这般的热血男儿来拯救家国,本宫于此敬浩清侯一杯。”小手端起面前的果酒一饮而尽。
宇文靖域也端起杯盏,仰头饮尽。
看着那两个孩子于家于国举杯畅饮,满殿文武直恨不得与其同干为尽,看向赫鲁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愤恨。
赫鲁奇深感形势对自己不妙,冷笑道:“听浩清侯的口气,难道自恃为救苍生黎民出水火的第一人不成?”
“当今之世,舍我其谁!”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宇文靖域毫不畏惧地接下了赫鲁奇的话,孩童此刻独立不惧的无畏气概流露汹涌的帝王之气,可想而知他日长成会是何等的英姿盖世。
赫鲁奇明显没有想到宇文靖域竟这般狂妄不羁,因这一句当场呆愣。
而玉策,拈杯轻饮下,早已下定决心:这孩子,绝不能留!
冷冷甩下一句后,宇文靖域毫不理会殿中人有敬佩有愤恨有惊艳有除之而后快的目光,一句招呼也不打阔步飘然而去。
一场国宴,似见乱世真龙现。
玉策对赫鲁奇等人盛情款待后,结盟之事就束之高阁。尤其国宴当日宇文靖域那一番慷慨激昂,更激起了满朝文武的报国之志,于此更是彻底熄灭了金兰联合东原共灭西原的希望火花,在被玉策晾在驿馆数日之后,赫鲁奇有些坐不住了。
进门就见满地碎片,汉獭满脸愤恨,咬牙切齿道:“六王子,我早就说宇文靖域这小子不能留,那日你就是不让我动手,现在倒好,让他一搅局,玉策直接就把我们晾在了一边。”
“你当东原的满朝文武都是吃白面长大的?宇文靖域若在你手上出了事,莫说你,怕是就连本王子都别想活着离开这显阳城。”
“那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等?”
赫鲁奇眼神阴邪看着汉獭,“如今看来,宇文靖域必要除掉,若他死在东原,宇文铮非和玉策翻脸不可,到时金兰参战自可分一杯羹,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
汉獭再笨也明白了赫鲁奇是什么意思,细长的眼睛一眯,“好主意。”
第二十二章阳曦万金涌()
金兰使者出使目的未达,好容易得几日清静,偏偏宛韶此时又要来插一脚,玉策有些无奈地看着桌上的来使文书,横扫川西这几年,宇文铮当真是树敌不少,先是北野蛮族,再是西南小国,都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听到宛韶来使这一消息的时候,宇文靖域正在拿着匕首雕刻着一尊木像,梨木的碎屑不时掉落,这一消息显然没有引起他太大兴趣。
“小侯爷就不担忧吗?”绯雨试探着问道。
宇文靖域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回道:“区区兵力不足十万的小国,有何畏惧?即便宛韶倾国力一战,怕还不抵钧天骑五万精锐。”一吹木屑,怎么照惜儿说的练习了那么久,他雕得还是不如惜儿雕的好看?
对于宇文靖域的自信,绯雨并不奇怪,宛韶确实贫弱,五万钧天骑只怕都是多的,“可如今形势不同,若玉王联合金兰,三国夹击,西原可就腹背受敌了。”
“玉王天纵英明,不会联合金兰,即便他再恨我父王,也不会与外族联合夺这个天下。”
“小侯爷似乎很了解玉王?”
宇文靖域抬起了头,尊贵桀骜的面庞露出笑意,“本王不是了解玉王,只是了解我父亲,他二人能于这乱世相持许久平分秋色,靠的不仅是才智,更是处世心胸。自前朝立国,蛮族就屡犯我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国子民死于其手的更是不计其数。远的且先不说,就说近的仁康帝在位之时,金兰与忝卢两部落联手南犯,毫不留情将边境榴、庆、泰三城的居民屠杀殆尽,惨绝之况时至今日仍历历在目,这些恶行不只烙在边境人民心上,更为一国国民所痛恨。玉王为天下少有的热血男儿,表面虽对赫鲁奇等人礼数周到,内心想必早已是厌恶之极。正如我父亲不会联合忝卢对付东原一样,玉王也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牺牲一身傲骨来联合外族!”
说至亢奋处,宇文靖域一手将匕首往几案插去,雪玉镶镂的短剑锋利非常,再加不轻的力道,生生将几案刺穿。
绯雨莞尔一笑点点头,对宇文靖域所说深信不疑,虽不喜欢这原氏江山,但庶民无辜,她也不想这片山河故土遭蛮族铁骑践踏。
殿外,玉子衿犹疑道:“父亲可还要进去?”
心思被一一猜中,玉策倒也不惊讶,毕竟这个孩子从未让他低估过,英雄惜英雄,虽有几分不容之心,但不得不说,玉策对这父子俩是非常欣赏的。
“为父就不去了,金兰素来与西原为死敌,前几日的事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为父让你二弟多加人手暗中守在了凤藻宫周围,这些日子会好好保护浩清侯的安危,以防不测。”
“什么?”玉子衿脸色一白,赫鲁奇心狠手辣,那麟儿岂不是危险万分,“这里是东原大内,岂可容他们胡来?”
玉策有些意外玉子衿的反应,“衿儿似乎很是担心浩清侯?”
“我。。。。。。”玉子衿语顿,连忙解释道:“没有,女儿只是觉得浩清侯还是个孩子,金兰六王子这般未免太心狠手辣。”
“放心吧,有为父在,决不会给金兰人钻了空子。”玉策没再多想转而回道,后便与玉子衿告辞离开了凤藻宫,宛韶使者不日即将抵达显阳,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送父亲离开,玉子衿向殿内走去,对于她的到来,宇文靖域令人惊喜的并没有像前段日子的排斥,不冷不热行了礼依旧自顾自地雕着手中的木像。
“浩清侯这是雕给谁的?”看一眼那未成型的木像,玉子衿小心翼翼问道。
宇文靖域不咸不淡道:“没什么,前些日子看玉小姐送给太子的木马甚好,便偷闲学了学,随手雕着玩儿的罢了。”
玉子衿嘴角一抽,有些尴尬地问道:“小侯爷所说的玉小姐是?”
“惜儿啊。”提到玉扬翕,宇文靖域终于抬起了头,“她的全名叫什么?”
其实他可以问本人的,但他有些抹不开面儿,玉家孩子太多宫人们怕也弄不太清她的闺名,只得来玉子衿这里旁敲侧击。
玉子衿刚开始脸色只是尴尬,此刻可以说整张脸都黑掉了,修养极好的她此刻只想对着儿子大叫:“翕儿是男孩!不是女孩!”聪明通透如他,怎么连性别都搞不清楚,难道小小年纪就被美色迷昏了头不成?
其实这真的不怨宇文靖域,莫说只是孩提时代的玉扬翕,即便是成年之后的玉扬翕已经驰骋沙场睥睨千军万马,成了闻名天下的一代战神之后,仍有不少人在面对着那张容颜之时将他当做女子。
过了好久,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忍住了,表面端起一张笑脸对上儿子期待的目光,心里却在暗暗决定以后少让两个孩子见面,“翕儿的名字叫扬翕。”
“阳曦?”宇文靖域一愣,“可是‘阳曦万金涌,月宵千玉奏’的阳曦?”竟不是怜惜的‘惜’?
玉子衿无比的想哭,她怎么没在事发一开始就让儿子认清事实,看着宇文靖域神而往之的神情,她只后悔没有早早说出来,若儿子也像阿铮那般心如覆水不回收,那她岂非太对不起阿铮与宇文家的列祖列宗。
见对方不说话,宇文靖域就只当默认了,低头继续雕着手中的木像。玉子衿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了深怕儿子初次情动会受心伤,不说这般误会下去只怕也是不好,只得给了身旁的绯雨一个眼神出了寝殿。
后花园中的凉亭,听了玉子衿所说,绯雨有些哭笑不得,她一个侍女是来服侍人的,现在竟还要为一个孩子的情感波折伤神,“娘娘,依奴婢之见,这事还是别说了。”
玉子衿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只听绯雨解释道:“小侯爷毕竟还小,才有的微妙心思兴许也长不了多久,是三公子抑或别的女孩儿又有什么不同?况且最迟不过后年,小侯爷势必是要返回西原的,到那时他还能将三公子带走不成?即便三公子为女儿身,玉家与宇文家。。。。。。娘娘想必也知,联姻之事只怕不太可能,等小侯爷回到西原,时日渐长,该忘的自会忘了。小侯爷其心其志非是等闲,成大业者,胸怀天下,只怕他也不是那等只会放一人在心之人。”
“是我关心则乱了,”玉子衿眉目一展,轻笑点头,“如此,以后叫两个孩子少见面便是了。”毕竟麟儿还小,她也是怕因此事对他将来的身心成长有什么坏的影响,毕竟阿铮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这方玉扬翕倒不知因自己的容貌竟还牵扯出这许多事,一日与几兄弟出游偶遇兰飒,玉扬翕对这位有“傲南神射”之名的表叔早有耳闻,自小就很是敬佩,便与二哥玉扬瑜缠着兰飒教习骑射,几天下来竟痴迷于武学,不能自已。这日趁着兰飒进公主府与玉天议事,便甩掉乳娘侍女偷偷跑来。
玉天与兰飒在花园中并肩而行,两个男子俱是丰神伟岸,英资非凡,比肩而立非一般的赏心悦目。
看到犹豫着走过来的小雪团,玉天笑问:“翕儿怎么来了花园,可是听闻表叔过府特来请安?”
玉扬翕忐忑地点点头,对着玉天与兰飒抱拳请安,有些没有自信地将自己的来历说明。
听了玉扬翕的来意,兰飒微微一笑,“翕儿想要随我习武,他日从军?”
看一眼不太认可的玉天,玉扬翕鼓起勇气重重点头,继而提起衣摆下跪,目光中是玉天从未见过的坚定,“翕儿敬佩表叔与六叔,他日也想习得一身武艺上阵杀敌,请父亲成全。”
对于此请,兰飒无可无不可,玉天却不认同,他的儿子即便是庶子,也可荣华富贵安然一生。在玉天看来,玉扬翕只要习好文墨,掌好治国之道就可保仕途顺畅,小小年纪跑去吃些不必要的苦头实在不必要,毕竟不是每个玉家男儿都如他的六弟玉亓那般有天生的武学根骨。
对于玉天的意思,兰飒不是看不出,走上前去,兰飒对着玉扬翕温和一笑,忽然双手齐出握住了他的双臂。玉扬翕瞪着大眼睛看着兰飒在自己身上捏来捏去,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依旧老老实实站着。
玉天问道:“怎么样?翕儿可是练武之材?”
片刻后,兰飒停手,满意笑道:“虽比寻常孩子瘦小了些,但确是根骨极佳,待得他日,未必比亓弟差,我竟眼拙,今日才看出。”
对于兰飒的评判,玉天也很是吃惊,从未想过家里这个长相最为出挑的老三还是个练武之才,此刻再不愿意将玉扬翕送去吃苦也只得答应了。毕竟对玉家来说,多一个玉亓那般能征善战的将军有益无害。
于此,后世战神玉扬翕终于走上了习武之路,看到父亲点头应许的目光,心内不禁乐开了花。
兰飒虽答应收玉扬翕为徒,但毕竟孩子还太小,他又远在战场,暂时还教不了玉扬翕什么东西,恰巧今年兰家所掌瑛山书院开设了武学,无论刀枪剑戟或上兵伐谋均有教授,索性提议玉天将玉扬翕送往瑛山书院,修习个三年五载,再入军营不迟。
第二十三章宛韶国王夫()
玉扬翕不舍地看着姑母慈母般的目光,眼眶顿时红了起来,这些时日她就像母亲般照料着他,让一出生就没了母亲的他很是感动。
玉子衿边吩咐着纤儿多为玉扬翕准备些路上用得着的用物,边叮嘱玉扬翕好好照顾自己,想起这一去千里,再见就不知是几时,她的心头就止不住的酸涩,忍不住将小小的玉扬翕抱在怀中多加爱抚几番。
“姑母放心,待翕儿学成归来,必定来看姑母。在金州有小叔叔作伴,姑母放心便是。”趴在玉子衿怀中,玉扬翕轻声安慰。
玉子衿流着泪点点头,眼看公主府已经派人来接玉扬翕上路,宇文靖域却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心知这俩孩子怕是无法告别了,叮嘱玉扬翕在金州与玉宇互相照顾,就放他离去了。
自从前些日子在九合台结识连烬,宇文靖域就借绯雨之便常往香魂院跑。今日与连烬对弈好容易一扫多日败局,正春风得意的时候回到凤藻宫却得知玉扬翕去了金州,一时又气又恼,险些破门追去。
“她去金州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面对儿子有些气急的俊脸,玉子衿也很是无奈,谁教你一大早不见人影的?玉扬翕的去由不能明说,只道:“翕儿的外家在金州,前几日来人接他去小住了。”
玉子衿的话让宇文靖域脸色更难看了。深闺小姐住外家这没什么,可通常的小住起码都不会少于一年半载。何况金州一去千里,她的母亲又不在世了,可不得在外家多呆些时日。想到可能不会再见,宇文靖域只恨自己没事干什么乱跑!
浩清侯万万没有想到,若干年后他会与幼时的心上人于战场相逢。在雪衣银甲的少年策马而来偷巧解去了他的随身玉璜的同时,他也不遑多让地长剑一挑划掉了他的一缕发丝,待策马临风看清那张脸庞,他于千军万马之中失神许久,险些误中流矢一命呜呼,幸好被对方的长枪击落才得保命。。。。。。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深夜,入冬的时节气温骤降,霜雪轻零而下,细细微微,迷胧的夜色中浮荡着碎小的冰花,如雨如雾,涤荡而来,随风而去。
细指拧着绣帕,玉子衿忐忑不安地看着一脸肃然的宇文靖域,屋外的动静并不算小,随着风声渐渐都传入了殿内之人的耳中。
半个时辰后,玉寒阔步而来,发丝上犹带着霜雪痕迹,月白长袍沾着血迹,玉子衿看出不是他的才放下心。经历了一场血杀,玉寒清冷的面庞从容依旧,对玉子衿一揖道:“皇后娘娘、小侯爷受惊了,刺客已经尽数伏法,今夜大可放心安寝。”
“那就好。”有玉寒在,玉子衿当然相信他的手段,毕竟是手掌京畿治安多年的大都统,玉寒的能力不只让玉策认可,更让整个显阳的臣民认可,只是想起刚刚那些人冲进偏殿的场景,她到现在还是一身冷汗,若不是她提前将麟儿带来了她的寝殿,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相较于其他人,险些被刺杀的宇文靖域就淡然许多,含笑看着霜冷摄人的玉寒,“今日之事多谢大都督,只是如今本侯在东原为质,平白无故却遭人刺杀,对于幕后主使。。。。。。玉王与大都统是否该给本侯一个交待?”
玉天冷着一张脸,对于宇文靖域的挑衅说出的话也不多动听,“西原树敌颇多,北蛮金兰,西南宛韶,潜岭以西乃至开卓,不是与令尊有血杀之仇,就是有夺土之恨,随便捡一个出来怕是无不对阁下想要杀之而后快。是谁要对你痛下杀手,难道小侯爷自己拎不清令尊在这个世上有多少敌人么?”
交待?怎么交待?将赫鲁奇一国王子砍了来送给他不成?
宇文靖域眉头一拧,他何尝不知人是谁派来的,却未想到沉默寡言的玉寒竟还有这般利嘴,四两拨千斤就把问题的症结归结到了他父亲头上。其人虽不如父亲兄长那般长袖善舞,但不得不说确实也是个人才,不过这个人才让人有些看不清底,比起玉策和玉天的敌视,他对西原和他父子俩的态度好像还多了点别的什么。
。。。。。。好像是厌恶?
想到这里,宇文靖域有些想不起他与父亲何时还跟这位玉二公子结过怨了?
玉子衿有些尴尬地看着甥舅二人,一番口舌之争儿子落了下乘,她倒也不觉得冤枉,毕竟玉寒大了宇文靖域那么多,绝不会被一个孩子的刁难绊住,他再沉默寡言,也混迹官场协理朝政多年,又岂会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的沉静无害?
在玉家若说深水难测,除去玉策,只怕玉寒才是那第一人,莫谈他如今位高权重城府已成,就是年少初入官场的玉寒也从未让人看出几分深浅来过。玉家诸子对长兄玉天是心怀敬畏,对玉寒这个二哥就可谓是惧了。
一连几日派去刺杀宇文靖域的人都被挡回,赫鲁奇再傻也看出是玉策的有意防备,身在东原,没有客人不知死活过分得罪主人的道理,只得收手等着宛韶使者前来,到那时三国联手之势渐成,玉策即便想要拒绝金兰也是骑虎难下了。
宛韶小国,玉策着实也没放在眼中,如今天下割裂,能在西南边陲多一个邻国依附也是好事,更难得此次为表诚意,宛韶的王夫竟是亲自前来,玉策心头当然满意,毕竟如今的宛韶王夫才是真正掌握实权之人。
东原再办国宴当日,宇文靖域并没有迟到,而今四国当权者齐聚一堂,就连菜肴都比前些日子考究许多,令赫鲁奇心中很是不是滋味,看来玉策真没把他们金兰放在眼中。
多日未曾在人前现身,连烬此次出现令玉子衿发现他又消瘦了许多,忍不住向身旁的原倚风投去询问的目光,只见原倚风摇了摇头。
顺着连烬的目光望去,原倚风侧目抬头,“燎原可是认识宛韶王夫?”
轻笑摇头,“并不认识。”他只是在考虑要让他再活几天?
宛韶王夫是个三十岁上下长相不算俊美也不算丑的男子,中原话说得极好,许是宛韶与西原毗邻的缘故,听口音更像是川西一带之人。
百无聊赖地品着果酒,宇文靖域无视赫鲁奇与汉獭的同时,也无视着宛韶王夫,对于对方的起身敬酒更是表现得傲慢之极。
于此,宛韶王夫似乎也不在意,仰头一杯饮尽,笑道:“浩清侯当真是不赏脸,区区一杯酒水都不给本王面子。”
玉子衿并不知道宇文铮与这位宛韶王夫有过什么过节,只记得当年她在西原之时,宇文铮与宛韶的关系并非势同水火,开始恶化却是在宛韶女王纳了这位王夫之后,因此猜测原因应是在这位王夫,而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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