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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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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皓洁看一眼孤凉的原壁桓,道:“登基当日,康南王与闻宁王上朝面斥二弟谋朝篡位,两府之人俱已被抄家灭门。”
原倚风身子一晃,五指紧紧攥进掌心,插入血肉却不知疼痛。
玉皓洁继续道:“还有城北许家,方城崔氏,因不肯归附,鼓动文人造势,都被他以犯上作乱之名灭了九族。”
玉子衿恐惧抬头看着城楼之上那浩然而去的身影,似乎感到遍地的鲜血在自己脚下流淌。
原倚风合上眼睛,没有让人看到他眼中的哀伤。或许没有人知道一国之君亡国后的感受,同样也没有人明白原倚风失国之后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戮殆尽的感觉。那是一种生而无助的绝望,好比濒死的鹿王,仅剩残喘一息,眯着的最后一眼见到的却不是茂林蓝天,是它的同族被射杀的血花四溅,一切只因它无能带它们逃过猎人的追捕。
黑夜中,玉子衿追着那个绝然的身影而去,漫长的甬道是那样长、那样暗,她冥冥中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在这片黑暗中已找不到方向。
江安王一家伏诛之后,外面的消息不再像以往的封闭,渐渐被传入中山王府。
短短半年过去,玉寒以雷霆之势血腥镇压不臣之人,整个东乾处于一片血色迷雾,而其中就包括了五族原氏宗亲。
清晨,原倚风依旧来至正厅用膳,执起玉著刚要夹起身前的鹅柳,却被玉子衿按住了手臂。
“怎么了?”
玉子衿微笑,眼神淡淡一扫厅中的几个仆婢,先于原倚风夹起了那片鹅柳放在口中,细嚼咽下,“好了,吃吧。”
原倚风脸色一僵,“子衿,你。。。。。。”
玉子衿微微摇头,不顾原倚风的阻拦,将余下的膳食各夹一块吃下,才让他食用。
看着那为他亲身试食的人,原倚风一滴清泪滚落,这一刻在他心中多年的结迎风而解,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看我做什么?吃啊!”玉子衿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手边,不管他的表情,亲自为一旁的原景沐布着菜。
原景沐看着碗中的菜,乖乖一笑低头吃着,垂下的目光立即涌上不该在这个年龄才有的荒凉。他年纪虽小,可刚才一幕是什么意思并非不懂。他那个舅舅如今视原氏为眼中钉肉中刺,首当其冲的就是中宁王府。母妃这样做,莫过于在告诉他自己与父王同生死的决心。
午阳正暖,洒了一地的太阳金辉格外灼热,鸟啭蝉鸣,树木葱茏中走来一个俊逸男儿,他黑发如流束玳瑁银冠,紫朱缨带垂在乌黑两鬓,一张莹白如玉盘的颜面微染倦怠,阳光点点照在他明锐的眼眸更显光亮,风起处卷动他重锦纹织的黛色亲王紫蟒锦袍,玉带紧束的腰身更显身躯拔越,耀目不可忽视。
“奴婢参见平阳王。”见到来人,纤儿屈膝请安,将茶盏放在石桌退出了凉亭。
玉子衿正拿着一卷书在读,见到玉泽进亭来笑道:“你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忙或不忙总要来看看的,刚进府寻不着你,景沐说你在这里纳凉,我正好也想看看这重资建造的中宁王府,就溜着过来了。”边说边坐在石凳,玉泽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花木苍盛的府院,视线浓重看不出焦点到底投在何方。
“我听说二弟打算给你赐婚了,皇后和苏醴已经为你相看了多位闺秀,怎么样?可有满意的?”
玉泽兴致缺缺,无表情道:“他初登基就急着给我赐婚,左不过是想用我的婚事来笼络势力罢了,只要有身份有背景,能将一方豪族收在效忠玉家的名下,我相中或不相中有什么关系?”
玉泽尽管年纪轻,在玉家诸子中办事能力却是佼佼者,他长袖善舞游刃各方,城府深厚处事老辣,就算因性情不和从小就与玉寒热络不到一起,在玉寒即位之后也被委以重权,毕竟三个嫡弟中玉亓一介武夫不擅朝政,玉宇聪明绝顶却一心追求两袖清风,除了他玉寒并没有别的选择,至于其他兄弟,一母同胞尚且关系寡淡,玉集、玉涣等人纵使再有才能也注定不会得他亲赐重权。
以玉泽如今的地位,各方势力极力拉拢,婚事更是备受瞩目,显阳城内多数官僚世家已经为平阳王正妃之位争破了头。
很少人知道,玉寒是有意要给玉泽选一位出身尊贵的王妃,范围却没有放在显阳高层。凭玉泽的精明,凭二人关系的淡漠,凭玉寒的防备之心,他怎会给玉泽找一个实力雄厚的外家?所以他把视线远远投向了帝都之外。如今玉家初掌天下,正需天下归心,江北豪族、临中士族、岱东名门这些大族虽然没有滔天权势,却都是影响一方的重要势力,若位高权重的天子亲弟能以正妃之礼与这其中一家接亲,就不啻于毫不费力地为玉寒收揽了一地民心。
至于定下了谁,玉子衿听玉泽口气似乎人选已定,“他为你选中了哪家小姐?”
“临中诸葛家的大小姐,诸葛瑜音。”玉泽低头捋袖,脸上毫无提到未婚妻子的暖意温柔,一顿,又道:“不仅如此,他还把岱东宁家仅有的一个庶女许给了十弟,江北许家家主的侄女儿许给了十一弟。”
第五十三章清谷出幽兰()
猛一听,玉寒的赐婚没什么不对,两个庶弟的婚事不如玉泽那样重视也是情理之中,反正女儿比不得男儿,宁家仅有的庶女和许家家主的侄女儿都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小姐,纵使不是嫡出正脉,同在深闺教养也绝不会比正牌的诸葛家大小姐差多少。最后不管庶出嫡出,婚事一成也就相当于这些家族在三个王爷身后各自站队了。
让人深想的是,玉寒的指婚却不会造成上面的结果。
岱东宁家与明家素来交好,一直以明家马首是瞻,明家是玉子衿兄弟姐妹几人的亲外家,纵使玉珏娶了宁家女儿,宁家也绝不会因为一个庶女而与玉珏多么关系亲厚,仍然会选择牢牢忠心玉寒。
江北许家家主没有女儿,两个儿子却在京为官,最近几月被玉寒多番提拔,任谁想都是侄女儿绝对没有亲生儿子重要,玉黎娶了许家侄小姐,实际不会得到安家一点效忠。
而临中诸葛家是前朝后族,世代名臣辈出,可近几代子嗣单薄,到这一代的家主生了诸葛瑜音姐妹八个女儿,并无儿子,如今只剩下了显赫名声,终究繁华不过多久了。这么一个外家对玉泽根本无甚辅助。
明面上几个地方大族都与玉泽等人结亲为一脉,实际最后得利的还是玉寒,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响。
玉子衿低眉一叹,知道玉泽定是不满,劝道:“不管如何你都已是适婚之龄,是不是诸葛家的女儿你总归都要听他做主娶的。当初父亲本打算为你定下赵世伯的幺女,偏偏后来出了吉南王谋反的事赵家被抄,父亲接着出征没顾得上,他老人家去世又服丧三年一直耽搁,现在你的婚事说什么也不能再推了。”
提到痛楚,玉泽气色瞬间不是太好,玉子衿注意到,问:“怎么了?你神色不太对。”
“我。。。。。。”面对姐姐询问的眼神,玉泽难得暴露心机,道:“今春我命人将藴汐接进了府。”
赵蕴汐,赵凝辉幺女。
玉子衿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赵家被抄,岳泽洛应玉策之言无罪释放了赵家妇孺,但依律谋反之徒的家眷是要流放边关永不得归京的,玉泽竟冒着欺君之罪将赵蕴汐接进了平阳王府,这不是明摆着让玉寒抓他的错处吗?
“二姐不必担心,我若是没有把握绝不会接她进府。”玉泽自信道,他扬起眉宇,“我与蕴汐从小一起长大,若非吉南王之事说不定她早就名门正娶进我玉家大门了,他父亲做下的事本就与她无关,我要接她进府谁都管不着!即便他发现了又如何?他敢向天下宣布自己的亲弟弟窝藏旧原谋逆的女儿吗?他会不顾及自己的脸面来治我的罪吗?他能不问我的意见把诸葛瑜音塞给我,我还不能自己做主纳如夫人纳侧妃了?”
玉泽再心思难测,也是个年轻气盛有脾气的,骨子里该有的狂妄不输世间任何一个男儿,他既然对这桩婚事不满,现在不反抗,以后也会反抗的,玉子衿也不想九弟憋得太厉害。况且他能这般重情,做姐姐的也为他高兴。
玉泽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这次来是向你辞行的,他派我出使出云国,代他去重开与出云国往来之路,过不了几日我就要走了。”
东乾初立国,玉寒首要就要结好周边诸国,出云国虽远在万山群岭之外不足为惧,但原朝的旧账已经翻篇,能在这个时候为东乾寻一个睦邻也是好的。
如今出使各国代天子亲临,玉泽是数一不二的人选。
“出云国路途遥远,你这一去少说也要半年,南方气候湿热,你最受不得潮气,记得让随从打点好衣物用品,别落了什么不方便。”玉子衿不舍地理理他的发带,脸上露出欣慰一笑,当初缠着她说书的弟弟如今已经长成这般英俊男儿,时光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捕捉到那笑意中流出的泪光,玉泽边点头答应边心疼为她擦去。这半年他忙于政务巡走四处,刚远赴江北办事回来就要再远走万里,连母亲身前都来不及尽孝。他和六哥风光无限,是人人艳羡的天子亲弟,年纪轻轻就被委以重权,实际的日子却不如表面那样好过,面对那人能做的唯有步步为营行事谨慎,可笑六哥一脑子粗神经却还不知道收殓。
“二姐,你不用挂牵我,以后记得好好保重自己,我若没有猜错,只怕对这中宁王府他还会有下一步动作。听弟弟的话,”玉泽神情一重,“以后不要再违逆他,不要再像国宴那日去招惹他,能忍则忍,不能忍也要忍,他如今再也不是玉家默默无闻的二公子,就算你不屑承认也要承认,他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国之正主,是能掌握你我生杀大权的人!你反抗他丝毫无用,保住自己和家人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烈日的光晃过眼,半晌,玉子衿点头,“我明白,我会的。”
玉泽叹口气,天过正午,他对着玉子衿深深一拜,离开了中宁王府。
碧水青荷的莲湖旁,玉寒闲敲着棋盘上的棋子,身着紫色祥云出金龙的锦袍,冷峭中又带着倜傥风流,雍容华贵,“中宁王府如何了?”
一个侍卫胆战心惊上前,“属下无能,崇溪长公主这些时日与中宁王同食同寝,不离半步,就连膳食也要亲自试过才让中宁王用,属下根本无力下手。”
“同食同寝?有意思,难道她觉得我不能明面动他们不成?”一颗黑子被没入掌心,黑色的粉末自指尖流下,几个侍卫俱是脸色惨白。
中宁王府中有一汪莲湖,在王府东北一角,占了王府约近六分之一的用地,夏日一到,水波漂碧,红莲浮池。一眼望去,荷叶田田中衬着红莲点点,湖底的游鱼摇摆而动,好不赏心悦目。
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莲步轻移走过水桥,待看到湖上水榭中的人时,大老远就轻笑摆手。那张绝丽容颜因她那一抹轻笑如暗夜幽兰于清谷盛开,传递出无限芬芳和摄人幽艳,美妙风姿生生压倒这一湖妖冶红莲。细细看来,少女远山眉黛,水目醉魂,菱唇如胭,袅娜瑰姿丝毫不逊于历代上京国色。
水榭中,玉子衿乌髻如云,云鬓低垂,青翠的流苏头饰如晶帘摇曳耳侧,她只穿了一身素净的玉色长裙,执笔作画的认真模样令她原本的素净典雅中又多了几分书香气息,宛若某个书香世家将养出的渊博才女。
看到亭外欢悦而来的少女,她搁笔静坐,一扫多日阴霾会心一笑。
“姨母!”
人未至,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已经传来,来人正是如今的东乾第一美人——容仪郡主原舒禾。
玉子衿高兴地将许久不见的外甥女抱在怀中,宠溺道:“你今日怎么来了?我听你母亲说前些日子打算让你舅舅给咱们家的第一美人和第一美男子赐婚了?”
玉扬翕大败忝卢得胜归来,被玉寒封为雪霖王,“雪域战神,霖从天降”的美誉为时人称道,更因其俊美不凡而被冠以“东乾第一美男子”之誉,一时间玉扬翕之名传遍天下。
而原舒禾小小年纪就已经艳冠显阳城,若温惜墨不曾封笔,毫无疑问会为其笔下一代国色,故而凡见过其面之人无不称道为当之无愧的“东乾第一美人”。
早在玉天在世之时就已与玉皓洁约为儿女亲家,玉扬翕与原舒禾之婚事人人都已心照不宣,如今第一美男子与第一美人的婚事虽还未得玉寒赐婚,可早已传为一段佳话。
闻言,原舒禾容色一红,“姨母又取笑禾儿了。”如今原氏倾亡,她纵使为女儿身,仍有郡主之尊,可哪有不以家国为愁的道理,此时哪有心思去谈婚论嫁?
“不论如何,早日定下自然最好。这好歹也了却一桩心事。”若当初她与阿铮抓住时机,今日怕也不是这个局面。
原舒禾听出玉子衿话外的忧愁,抬头看着姨母日渐消瘦的容颜有些心酸,母亲在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她是原家人,身上还留着玉家人的血,如今这个局面她是最不想看到的,只是母亲和姨母的处境却更为难些。
“姨母,二舅舅会杀光原氏族人吗?”
迷离的目光看着湖中红得凄美的红莲,玉子衿苦笑,“傻孩子,说的什么胡话,若嫌显阳无聊,就让你三哥哥带你去他的封地看看,雪霖郡虽在北境边关,但雪域高洁灵美,那霁云山素来为雪霖郡人尊为圣地,去看看也可一饱眼福。”
“姨母就别哄禾儿了,我母亲还说中宁王府的红莲开得极好,硬生生把禾儿赶来了呢!你瞧,连包裹都亲自给我收拾好了,就是不让我在府中烦她。”原舒禾一指身后侍女手中的包裹气鼓鼓道,她年纪已经不小了,很明白原氏如今将蒙大难,怎么母亲和姨母就是不肯跟她说呢?
“傻孩子,你母亲也是为你好,这些不是你该想的,你只要快乐无忧的做个小郡主就好了,前半生有你父母,后半生有翕儿,我们只想你安然无忧,不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所牵绊。”玉子衿温言道,她没有女儿,一直将这个外甥女视如己出,只一心希望她不要因为身不由己走了自己的老路,也不要像姐姐当年那般蹉跎了好多时光。
原舒禾垂目点头,父母和姨母的良苦用心她懂,所以母亲才为她选了出身不尊贵却最是忠厚可靠有担当的三哥哥,就是为了她一生能在他的羽翼下安然无忧。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母亲的用意她能感觉得到。只是如今。。。。。。她那个舅舅。。。。。。她真的能无忧吗?
第五十四章携手魂梦归(一)()
正当二人说着话时,玉扬翕步入亭中,一身容华耀眼,墨发及腰发束银冠,剑眉入鬓略带豪气,桃花眼如清溪浸润,微微一笑带着惊人的风采与魅惑,清贵的锦衣勾勒在他修长的腰身,那般姿容世无其二。
“翕儿见过姑母。”玉扬翕对着玉子衿恭谨地抱拳一礼,随后将似水目光放在了原舒禾身上。
玉子衿满意的点点头,“你怎么也来了?”
原舒禾一拱鼻子,刁钻道:“你不去打你的仗,保你的国,会你的小侯爷,来这里做什么?”
玉扬翕很是冤枉,哑口无言的看着原舒禾,那个误会并不是他刻意造成的好不好,怎么每每到了这丫头口里都好像。。。。。。他曾经刻意勾引宇文靖域?
玉子衿听出是何缘故,无奈地一戳原舒禾的鬓角,“你这丫头,早跟你说了不许再欺负表哥,你这又是使得什么小性子?”
“姨母就会向着他!”原舒禾翻翻白眼,趴在玉子衿怀中不说话。
玉扬翕宠溺地看着原舒禾无奈摇头,信步坐在玉子衿身旁与她说话。
夜幕渐渐降下,因玉扬翕与原舒禾在,晚宴就摆在了水榭之中,迎着夜风,膳食飘香中还伴着阵阵莲香。
迁入中宁王府后,谨贵妃就不再宜用旧的称谓,取本姓称林夫人,玉子衿见她一直带着两个儿子在自己院中安分度日终日不出,难得热闹就命人将母子三人请了来。
林夫人带着两个孩子落座,一对双胞胎很是安分懂事,格外懂规矩,令玉子衿很是喜爱,一边吩咐纤儿给两个孩子端来甜羹,一边瞅着原倚风。
似乎没看到身边人的眼神,原倚风和蔼笑着对玉扬翕和原舒禾敬酒,只将林夫人母子三人当空气。
玉子衿见状气闷,他无视林夫人也就罢了,两个孩子总归是他的,当初这对双胞胎降世之时他居然连个名字也不肯取,竟眼巴巴地将这事丢给了连烬,问也不问。玉子衿敢担保,原倚风只怕现在连两个儿子的名字是什么都不记得。
以她正妻的立场,在谁看来都绝不会有多加照拂有对双胞胎妾室的可能,偏偏原倚风这些年的做法令她着实看不下去。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心中眼中只有她和沐儿是她之幸,但不代表是她所愿。
察觉到玉子衿情绪有些不对,原舒禾小心翼翼道:“姨母,您怎么气呼呼的?”
一语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玉子衿身上,她尴尬一笑,“有吗?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有些憋闷才显得有气。”
原倚风盛碗汤放在她身前,“这莲子汤是我特地命厨房熬的,败火,喝吧!”
玉子衿暗暗地剜他一眼,捧起碗低头喝汤。
原景沐心明眼亮,默默无言地看了林夫人身边两个安静可爱的小弟弟一眼。虽说自小他就听母亲的话对两个弟弟多加照拂,可到底抵不过父爱啊。真不知道一向待人温和可亲的父王,为何要这般忽视林夫人和两个弟弟。
似乎纯心要让玉子衿败火,待她喝完原倚风又亲手盛了一碗放在她身前,无视身边如火的目光,他对着玉扬翕温润浅笑,“你母亲近日怎么样了?”
自玉天逝世,擎阳长公主就一直专事佛事,鲜少出门,而今原氏江山易主,她更是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了。
玉扬翕回道:“母亲最近身子还好,我和大哥搬进新王府后,都想着将母亲接过去住几日,只是母亲嫌麻烦,二哥也想好好侍奉母亲,就一直住在二哥府中了。我们兄弟几个得空就去给母亲请安,姑丈放心便是。”
“如此就好,我与你姑母得空过几日就去看看她,想来也有数月未见了。”
宴酣之时,明月上空,月华如水洒向寂静的莲湖,原舒禾撅嘴望天,“早知道中山王府的红莲开得如此鲜艳,就该拉着父王和母妃一起来了,只可惜母妃这几日忙得很,怕是没有心思赏莲了。”
“你母妃这几日在做什么?”玉子衿搁下玉著道。
“在家合计产业账目,前几日还非要拉着我一起看账,这库那行、这庄子那店面什么的,真是看得我头都大了,得亏今天她把我赶来了姨母这里,可算能让禾儿偷得浮生半日闲。”
玉子衿皱眉,现今还不到年下,怎么这时候合计账目?
原倚风也觉出不对,“你父王呢?”
提到原壁桓,原舒禾微醉的小脸有些失意,“自从叔祖一家被抄之后,父王就整日沉郁悲伤,只在今日我出门时送了送我,还。。。。。。”想起当时父母的神情,原舒禾越说越觉得不对。
玉扬翕紧攥着杯中酒,醉意中想起玉皓洁昨日对她的嘱托,把慌张的目光投向了玉子衿。
“你带舒禾速速赶回临川王府,我与你姑丈随后就到。”玉子衿正色道。
“是!”玉扬翕点头,扶起有些失魂落魄的原舒禾快步而去。
孤灯照壁,莺啼蝉月,昏黄的灯光下清酒一壶,玉杯成双。
“皓洁,对不起。”原壁桓拿起酒壶斟满玉杯,“曾经我以为我爱的只是你,家国天下已经腐朽,我对你的爱意并不会因为这些而变。可当这些来临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曾经的信誓旦旦并做不到,他们的死与你无关,可我却无法忽略你出身玉家,我。。。。。。我无法原谅自己。”
若时光再重走一遭,原壁桓不得不问自己若早知今日还会不会忤逆叔父,还会不会有当年那般的热血情深。生来一生荣华,就阖该背负有同等的责任,他却分毫无为。这一生他最不想发生的发生了,眼下最不想辜负的。。。。。。只怕也要辜负了。
玉皓洁妆浅眉弯,芳菲静坐,并未将这些时日的疏离放在心上,“死的那些人都是你的亲人,换做谁都会痛心。壁桓,我知道的,这些时日你一直在内疚。你怪自己当年辜负了一向疼爱你的叔父的期望,甚至于看他惨死都无能为力,所以才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我,面对禾儿。我从未觉得你在迁怒我,只是痛心你这般折磨自己。”
原壁桓垂泪含笑,他知道,她一直都最了解他,也最理解他,这匆忙一生,他并没有娶错人。
“你当真要随我吗?”
玉皓洁热泪盈眶,神色却是幸福的,“新婚之夜我曾说过,你我二人今生一体,你生我陪你生,你死我随你死。若你不在,我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况且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有你,有禾儿,有这个家,这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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