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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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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不好,朕要你有何用?”

    静妃捂着脸颊哭道:“皇。。。。。。皇上,并非臣妾无能,崇溪长公主气势凌人,她还打了臣妾。”

    “区区一个你,难道我玉家人还打不得了?”

    瞪大双眼看着那双如冰的眸子,静妃一时哑口无言,这一刻彻底明白了在他眼中自己是何等卑微,难道这些时日的雨露温存都是假的吗?

    下巴被猛地一下松开,静妃跌倒在地,她亲耳听着那双薄唇无情吐字道:“带下去,朕不想再看到她!”

    “是!”

    “皇上,皇上。。。。。。”静妃拼命挣扎着向玉寒讨饶,但弱女子哪敌得过两个侍卫的力道。今日她才明白,女子的万种风情根本就不被这冷血心肠的人看在眼中,可笑她还做着那宠冠后宫的梦!

    沈杳持诏冷立,桀骜的双眸看着座上那个身临困境却云淡风轻的男子,“皇上有旨,中宁王接旨!”

    原倚风静静煮茶,不卑不亢,“念。”

    轻轻一字却有无形压力,沈杳捧着诏书的手有些僵硬,奈何玉寒登基时曾下诏准原倚风不跪听诏,虽所有人都知不过是个幌子,但此刻他还当真不能因为这个奈何他。也罢,左右也就只这一次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中宁王原倚风勾结旧族,奉上无尊,意图谋反,朕念其恪让之功,从宽而理。与崇溪长公主婚约自即日起解除,公主归宫与尔再无瓜葛,今赐尔与三子毒酒一壶,留存完身。钦此。”

    沈杳收起诏书递给原倚风,“中宁王,接旨吧。”

    原倚风未接,静静倒茶饮茶,似乎已将此刻生死存亡置之度外。

    沈杳咬牙将诏书甩在桌案,冲身后端着酒盏的侍卫一挥手,“中宁王,得罪了。”

    清液渐渐注入酒杯,原倚风毫不侧目,待一抬头看到走进房中的清俊孩童,霎时变了脸色,“谁让你回来的?”

    原景沐从容而来,小小年纪带着超越这个年龄的无畏与浩然,“孩儿既为原氏骨血、父王嫡脉,岂有冷眼看着原氏沦亡、父王独死,而自己却出逃尘世的道理?那样岂不是成了不忠不孝之辈!”

    走至原倚风身前屈膝而跪,原景沐沉重道:“父王,君子可痛快杀身,不得苟且而生,今日若走出这个府门,孩儿此后定痛不欲生,求父王成全孩儿之志!”

    原倚风闭眸,不看座下对他恭谨三拜的孩童,握在掌中的玉杯已然被捏碎,掌心滴血的疼痛浑然不觉。

    沈杳早已命人将林夫人的二子一同带来正厅,眼看着两个儿子被人带走,林夫人一路跌撞追来,却被侍卫拦在门外,听着两个儿子的放声大哭,她瞬间绝望。

    托盘中已斟满四杯酒,沈杳亲手将一杯端至原倚风身前,“中宁王,请吧!”

    两个双胞胎被这阵仗吓坏了,哭闹中两个侍卫趁机将毒酒灌下,原景沐亲眼看着两个弟弟慢慢停止了哭闹,泪流而下闭上了双眼,再睁目却是一片冷然看着自己身前的酒杯。

    “公子!我等来救公子!”一声高喝传来,是张林兄弟二人带着一队黑衣人与沈杳的人马厮杀起来,说话间张林已经闯进屋来,沈杳拔剑迎上。

    几个侍卫纷纷拔剑挟制着原倚风与原景沐,无视脖间的利刃,原倚风道:“不要管我,带世子走!”

    沈杳带的宫中禁卫并不在少数,屋外不时就已经血流遍地,不断有禁卫倒下,而张林带来的人虽武艺高强,显然双拳难敌四手,已经渐渐难抵。眼看大批禁卫就要闯进厅中,张林顾不得再和沈杳多纠缠,一个闪身避开劈下的长剑,一刀击毙挟制着原景沐的侍卫,将原景沐护在怀中。

    沈杳持剑挡在门口与张林对峙,冲身后的几个侍卫一使眼色,熟人齐上围攻张林,刀剑相向的电光火石间,张林一刀劈飞沈杳的长剑的同时,使得侧身有了可趁之际,一柄长剑正入原景沐的胸口。

    血花纷飞染红了孩童的衣衫,原倚风瞪大双眸看着张林怀中浑身是血却对他浅笑的原景沐,脑海中一片空白。

    原景沐似不知疼痛地看着父亲,无力地动动嘴角却没有说出声,触目的殷红自他的嘴角流出,清目微合渐渐没了知觉,入梦中好似父母温馨同在,共同在他身边围绕。

    砰!

    一个身姿矫健的黑衣人破窗飞来,露在外面的一双明目在看到利剑没胸的幼孩时顿时悲愤滔滔,纵身几个凌空踢踏就将围在张林身边的几个侍卫踹飞。

    劈手拔出原景沐胸上的利刃,黑衣人就手快点他周身几个大穴,在沈杳与其他侍卫逼近之际拔剑而上。张林也不多犹豫,在半道闯入的黑衣人掩护下紧搂着已经闭目的原景沐继续厮杀,试图靠近被挟制的原倚风。

    “不必管我,快带他走!”原倚风情急大叫,恐张林等人因他恋战,拿起身边的酒杯一口饮尽,绝决无疑。

    “公子!”张林见状疾呼,黑衣人眼神窒息,怔怔看着绝决赴死的原倚风良久后才紧握手中的长剑砍向门前冲进来的侍卫。眼看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带着原景沐突围而去。

    院中的禁卫与黑衣人均死伤大半,满地尸身,尽是血污,玉子衿刚跑进府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地惨不忍睹的景象。她啜泣着用尽最后的力气跑向主厅,却见一个蒙面黑衣人与张林抱着浑身是血的原景沐斩杀两个近卫越墙而去,了无生机的孩童刺目惊心,她惊恐倒在遍地鲜血的尸堆中。

    “沐儿,沐儿。。。。。。”她声线尽断,泣不成声,那不是她的沐儿,不是,不是。。。。。。拖着抖如筛糠的身子闯过打斗厮杀的黑衣人和禁卫,她衣裙上沾着不知是谁的鲜血跑进正厅。

    沈杳等人已然撤出在院中与数个黑衣人纠缠,玉子衿蹒跚进门就看到林夫人失魂落魄地跪在厅中抚摸着两个儿子已经冰凉的尸首,一对双生胎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就好似睡着了一般。

    玉子衿猛然惊觉看正座上淡然静坐的原倚风,几步扑至他的身边,“你。。。。。。你。。。。。。”看一眼已经空了的酒杯,她哆嗦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冰凉的指尖抚着那张尽是泪痕的面容,原倚风绽开清风笑靥,如斯风姿似万里白云徜徉蓝天的高洁宁淡,“子衿,我不能陪你了,不能再陪你去游历名山大川,看遍世间美景了,不要怪我,这些事只能交给他了,答应我,回他身边去,好不好?”

    玉子衿猛烈地摇着头,发髻上的流苏随她的动作颤动,晶莹如泪落,“我们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我不要听,我要你好好的。倚风,你答应过要陪我的,我为了你回来,就没有想过要走,你不要死、不许死!”

    原倚风将泪如决堤的她抱在怀里,明明已经无力的手臂不知如何又有了力气。这一生他终究要食言了,他本不是该陪她看尽这世间美景的人,这一点他始终记得。这十多年的幸福是他占有了别人的,还有那个因他而未能享受过母爱的孩子,他一直都心怀愧疚,如今,他终于能把她还回去了。

    一滴腥热滴在脸颊,又一滴接连而下,玉子衿溘然抬头,见到那血色全无的嘴角溢出暗黑色的血迹,而那双明眸中的皓月神采正在以可怕的姿态流烟消散。她紧紧抓着原倚风的手臂靠在他身边,“倚风,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沐儿,沐儿已经生死未卜了,你就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子衿,你。。。。。。你爱我吗?”一如当年,他又问了多年前那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在精力最后流逝之际,说出这一句已经用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我。。。。。。”

    爱吗?

    不爱吗?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了他狠心离开西原,为了他忤逆父兄,为了他甘愿与那么多个女人共事一夫。。。。。。她无怨无悔地做了那么多,真的只是为了朋友之义,对他就没有一丝的男女之情吗?

    那犹豫又为难、复杂又失措的表情没有逃过原倚风的眼睛,他含着血色的嘴角勾起弯弯的弧度,他的眼神移向窗外的蓝天白云,最后带着一抹释然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开口,他却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倚风,倚风。。。。。。”玉子衿使劲摇晃着毫无回应的人,汹涌的泪水漫灌了她的双眼,胸腔似被利刃一刀一刀剥蚀,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倚风,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一生一世的,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屋宇绮绣中,彻骨的凉意与冰寒笼罩着整座府邸,浓重的血腥四散弥漫,风起处,净是说不尽的哀伤与凄凉。

    东乾天纬元年,原废帝中宁王原倚风以谋逆罪被赐死,享年二十九岁,史称“仁静帝”。

    恢弘大殿中,玉寒明黄批身,金龙压冠,面无表情对归来复命的沈杳道:“全都解决了?”

    “是,只是原景沐的尸身被劫走了,他们死伤大半,并未来得及将原倚风带走。”沈杳谨慎回禀,低头不看玉寒的双眼,刻意将原景沐死生不明的事情隐去,即便这些年他深得玉寒信任,但也不代表他不会因为办事不力而获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死了也要将尸首找回来,”玉寒转向一旁的年轻人,“季戈,这事交你去办!”

    “是!”名唤季戈的年轻人审慎抬头,抱拳一礼连忙离去。

    明白自己的心思被玉寒怀疑,沈杳垂目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挥袖望着殿外晴空万里下的巍巍皇城,玉寒展臂切齿,“莫说原氏族人,今后不论何人,若有悖逆,神人弗挡!早晚朕要将这江山牢牢掌握在手中!

    “踏着兄长的尸骨登上这九五之位,二弟坐于其上不觉得阴冷吗?”

    冷冷的质问自殿门传来,众人惊见,却是长裙染血的玉子衿提剑而来,乌丝略有凌乱,清冷的面庞憔悴苍白,一双秒目红肿冰冷摄人,昔日娇颜尽为凄美。

第六十章泣血相决绝() 
郑彝胆寒的望了望玉寒瞬间凉透的脸,轻声对玉子衿道:“长公主慎言,未及传唤提剑入殿已是重罪,是何人没得在长公主跟前浑说,您可万万信不得,快跟老奴下去,老奴伺候您梳洗更衣。”

    “我不是什么长公主!”玉子衿厉声打断,布满恨意的双眸直直盯着大殿正中的明黄身影,“我只是原氏未亡人!只是个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的女人!”

    泠叮一声长剑出鞘,玉子衿瘦长的玉指紧握剑柄直刺向大殿正中之人的眉心,吓得郑彝疾呼“救驾”,沈杳欲拔剑救护,却被玉寒突然伸出的手扣住了剑柄,惊险万分之际幸得那剑锋只停在了额际,满殿人与刚冲进大殿的禁卫军当场咋舌,吓出了一身冷汗。

    三尺白刃迎面直指,玉寒无视离眉心不过一寸的尖锋,双眸直直盯着那满目恨意的人,浑身流露出霸道的帝王气息,眼中的冷意不啻于万年寒冰,“全都给朕退下,无召不得入内!”

    沈杳与郑彝交换了个眼神,未敢进言便带着人匆匆退下,清凉空旷的大殿只剩下玉子衿利剑直指玉寒,两顾相对而立,愁肠百结,玉宇辉煌中有怨亦有恨充斥其间。

    “入宫之后,我数度小产,太医说我是身子亏虚,疏于调养,我哪敢轻信?只一心以为是大哥包藏祸心,他日欲取原氏而代之才容不得我生下原氏血脉的孩子,哪知。。。。。。其实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全是你!大哥虽乖戾却不至于对手足痛下杀手。母亲每次命人送进宫的补品俱是由你带进宫中,我亲你信你才放心服用,殊不知那些东西中都被你或多或少掺入了藏红花的粉末,我宫中负责煎药的医女又受你胁迫不敢声张,才葬送了我一个又一个亲子。直到我怀了景沐,倚风恐我有差池,生活起居皆亲自照料,也是从那时起,我想他便已经知道是你所为,可怜倚风为不伤害你我情分,将你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隐藏于心,至死都不肯向我吐露半字!二弟,你好狠的心,他们都是你的亲外甥,你如何下得去手?我与你一母双生,你此等待我,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面对质问,玉寒轻嗤一笑算是默认。

    玉子衿深吸一口气,只觉心在滴血,“自小人人都说你傻,我却道你是大智若愚,待得他日必是一飞冲天,实不知你是在装疯卖傻!侯恪纯以报父仇为由刺杀大哥是假,受你指使挑唆才是真!你与侯恪纯早就勾结,当初他进宫行刺便是你放进宫的,后来在大哥剑下救下他的人是你,有意无意暗示大哥将他留在身边折辱的人也是你,所有这一切不过是你早就布下的局,骗了世人,骗了大哥,骗了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如此面目可憎,心地全非,大哥再薄待你,他也是我们的大哥,你怎能如此残害手足,狼子野心?”

    “我残害手足,狼子野心?你可曾想过你眼中敦厚的弟弟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玉寒怒极抬手抓住了额前的剑锋,鲜红的血液如泉自白皙的五指间流淌而出,蜿蜒至麦色雄健的手臂,染红了龙腾祥云的黄袍广袖。

    玉子衿泪如泉涌的双眸闪过不忍,紧握剑柄的五指现出骨节欲要抽回,玉寒仍死死地握住,心中的恨意已让他忘记了疼痛,五官扭曲如嗜血狂魔,“自小父母就嫌我痴傻,眼中何时有过我这个儿子?当你们受尽母亲疼爱的时候可曾想过她对我的忽视?我们的大哥?你以为他配吗?他何时将我当做过弟弟,若非后来我对他的帮衬,他至始至终也不过只会把我当成个傻子罢了!事到如今你还把他当哥哥,我告诉你,他不过是个高傲自私、淫乱庶母弟媳的禽兽,你让我顾念手足之情,他在玷污凝嘉的时候可曾想过手足之情?”

    “你说什么?凝嘉她。。。。。。”玉子衿骇然松开了剑柄后退一步,却不经意看到了帘幕后轻颤之人。

    沈凝嘉不敢看玉子衿的双眸,掩唇而泣跑了出去,她一直在偏殿小憩,听到争吵声才走了出来,正好将玉寒的一席话听入耳中。原来他一直都是在意的,原来他一直都没忘记她早已是个不贞的女人。她以为那件事随着那个人的死会就此烟消云散,可是没有,这根刺会一直在玉寒的心上,他们到底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一把将长剑摔落在地,玉寒不管离去的沈凝嘉,只恨意难消地看着玉子衿,“怎么样?没想过你的好大哥会是这个模样吧?这事玉家人尽皆知,唯独你一人蒙在鼓里!”

    “不错,我是没想到,但是因为这个你才指使侯恪纯刺杀了大哥吗?”玉子衿步步逼近,“你把侯恪纯刻意安插在大哥身边,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吧?凝嘉受辱从始至终也不过是你的一个借口,你早就动了残害手足的心思,因为你早就知道父亲故去之后依大哥的性子绝不会再屈居人下,所以你让侯恪纯一直蛰伏着,等到大哥将篡未篡之时才命他动手。一来他报父仇不说,还可以壮志毁灭的方式彻底报复大哥,让他大业未竟含恨而死,二来几个侄儿年幼,玉家多年经营甚至于整个东原都会轻而易举地落到你的手上,所以才让你于一年之内顺利登基!二弟,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如此之响,只怕是父亲在世,都未必有如此计谋和深思吧?”

    “二姐果然和朕一母双生,竟将朕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当真叫人敬佩!”

    “玉寒,你的真面目怎会是这般模样?莫说父母对你的忽视令你嫉恨扭曲,即便他们将炽热的关爱捧到你的跟前你也会是不屑一顾吧,因为你本就是冷血心肠,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没有人味的恶魔!”

    玉寒俯身看着玉子衿淬火的双眼,“不错,朕当真是不知人间真情何味,也是真真的不稀罕。不过对于你,朕还是带着几分骨血情分的,只望你不要不知好歹的好!”说完,他绕过玉子衿走出大殿,嗜血的阴冷萦绕于身。

    看一眼地上带血的利剑,玉子衿仰头长笑,凄美笑靥尽是绝望之色,令人见之心碎神伤。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大殿,她如提线木偶沿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宫门处,明清徽拖着病身小跑而来,看着生意全无的女儿,她颤巍着双手想去碰触她的容颜,玉子衿对母亲木讷一笑,自顾走去。

    明清徽咬唇收回双手,靠在彩月身上盯着女儿清瘦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她举臂对天而呼:“玉策,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你留我孤独于世,却如何叫我面对这般的冤孽啊?”

    夜色笼罩的中宁王府,尸首都已被人拖走,血迹也已清理干净,只有浓重的血腥气未散。擎阳长公主肝肠寸断,强忍住泪水看着玉扬瑜为原倚风入殓,世间生灵万千,莫不饱受生死之苦,为何上天不能眷顾她唯一的弟弟,偏偏让他降生于末代皇室,大好年华就葬送了性命,不得善终!如今原氏族人该死的都死了,仅余的也都无足轻重,看着山河家族尽数湮灭,她只觉生不如死。

    玉扬瑜悲怆流泪安置好原倚风的尸身,转身跪在擎阳长公主身旁安抚着不肯接受现实的母亲。新皇淫威下,他不得不想如今若是父亲在世,舅舅会否不至于饮鸩而死?

    玉子衿行步错踏走进灵堂,望着棺中沉睡的人,她伸手抚摸着他的容颜,这人当真是再也不会站在她的眼前了吗?

    玉扬瑜扶着擎阳长公主走到棺前,“姑母,外面的人手都已经准备好了,再过一个时辰便可起灵。”

    国制有定,凡王侯问罪被赐死者,留有爵位的可依制下葬,但不可依例停棺大兴葬礼。可怜原倚风一代帝王,于赐死当日就要连夜下葬原氏皇陵,虽陵寝豪华,却失了一代帝王应有的身后风光。

    玉子衿无言点头,后退一边看着玉扬瑜叫来的侍卫抬盖合棺,黑漆纹龙的檀木精棺渐渐合上,她捂唇低泣看着那个温润男子隐在阴暗中不复相见。

    “启殡!”

    寂静的王府一声空响,她断肠倚门,一夜滴泪到天明。

    纤儿快步走进房中,悲伤道:“娘娘,林夫人持刀自尽了。”

    玉子衿惊醒,快步向着林夫人院中走去。

    一朝痛失双生子,林夫人早无生意,将两个儿子入殓后,一把匕首自行了结,此时只剩一口气。

    玉子衿神色憔悴,惋惜地看着生机将尽的林夫人,道:“你这是何苦?”

    深吸一口气,林夫人道:“娘娘,我早就是该死之人,其实。。。。。。其实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王爷的孩子,是我回家省亲之时与青梅竹马苟且所生。”

    “你说什么?”玉子衿惨白的脸色一变,忽然想起原倚风生前对林夫人母子三人不管不问的态度。

    “娘娘,王爷他生前。。。。。。从始至终心里就只有你一人,他根本就没有宠幸过我,甚至怕是没有宠幸过后宫里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所以这些年唯有您的孩子才是他唯一的骨血。”林夫人喘着粗气娓娓道来,腹间的血迹已经染遍全身,“妾身怀孕后,自知自己与孩子都不保,但王爷闻得这个消息却是不管不问,任由妾身将两个孩子生了下来,随着孩子长大,妾身才明白在王爷心中其他女人不过是过眼烟云。。。。。。如今妾身的运道将近了,再也不敢此事瞒着您,妾身也不配葬入原氏妃陵,只请娘娘将妾身送还林家,遂了妾身心愿吧!”

    玉子衿还未从知道这个消息的震惊中缓过来,林夫人就已经匆匆闭了眼,她只得命人遵林夫人遗愿将她的尸身送还了林家。

    漫无目的地走在莲湖边,她不曾想倚风竟为免她遭人诟病独霸圣宠而留下林夫人和两个孩子做幌子,以此来遮挡别人的口舌。他总是那般事事为她着想,无微不至,可是为何苍天不仁要那么早的收取他的性命?留她一人于此孤寂煎熬,就连她的沐儿如今也是生死未卜,那么小的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后果她真的是不敢想。

第六十一章赤子归沧浪() 
原倚风的死并不出乎天下人的意料,以玉寒历来的阴冷之心,任谁都明白原倚风只要活一日就会是玉寒的在背芒刺,除之后快不过早晚。不日玉寒诛杀原倚风及其三子的消息就传遍了天下,人人为上位者居心胆寒的同时,也在深深同情着原倚风及至整个子孙凋零的原氏。不过半载,嫡脉无存。原氏太祖太宗在天,想来也是痛心的吧!

    雷霆血腥镇压之下,玉寒成功地牢牢将大权握在了掌中,只是原倚风的死起到的作用不只是威慑,多少也令一些对旧原存有感情的刚直之士起了不满之心。在大多数人明白据理力争无妄转而消殆的时候,仍有一些人冒着不畏死的决心为原氏鸣不平,谴责玉寒的大逆不道,嗜血不仁。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玉寒信手将诏卷甩在郑彝怀中,“既然这些人都心向旧原,那就让他们都去陪葬吧!这江山今后不容反我玉家之人!”

    颤颤巍巍捧着诏卷,郑彝小心道:“皇上,这城西安家可是青城公主的夫家啊!”

    吉南王反乱平定后的第二年,安家再次择选良辰吉日为安秉谦与玉鸣徴举行了婚礼,玉寒登基后封其为青城公主。

    玉寒脸色陡变,吓得郑彝深深低下了头,暗怪自己失言,头顶那人不耐烦道:“命她和离归宫,不然逐出皇室,永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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