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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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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原本石刻的莲花俱化作了栩栩如生的一壁血莲,再将血液滴在另一壁上时,也出现了同样的景象,两个人望着这幅奇异的场景陷入了迷惘。
宇文靖域忍不住去摸身前那鲜艳欲滴的血莲蕊心,“难道原氏的宝藏。。。。。。是血莲?”他话音刚落,左侧的石门忽然巍巍大开,两个人看了看他停顿在那红莲蕊心的手指,顿时喜极望外,拿起剑就趁势而出。
而另一方,须擒风和蒙成放找了许久,依然没有找到那扇石门的入口,赫连流云一怒,一脚就踢飞了脚边掉落的山石,这一脚弹飞扬尘,露出了地板上被灰尘掩埋的浅显花纹,须赫云双目一定,“这是什么?”
所有人被花纹吸引了注意力,原倚风只消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何物,他对一脸疑惑的玉子衿笑了笑,拔出一个护卫的长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了那缠枝莲纹上,血渗入处,血莲渐次盛开,蔓延至一行人的脚下,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随着地板上血莲盛开,相应的地板忽然松动开裂,首当其冲的就是玉子衿所站的位置,她一个避之不及已经开始往下掉落,宇文铮和原倚风见势及时飞身去救,三个人相继掉进了无边黑暗里,等到须擒风等人看到大事不妙,三个人已经没入黑洞看不到了踪影,而那红莲盛开的地板也紧接着相继关合,恢复如初。
黑暗里,玉子衿摸了摸身下一直将她护在怀里的人,摸出他的犀角玉带时,她激动问:“阿铮,是你吗?”
宇文铮清咳了一声,压抑着喉间的腥甜,笑言:“不是我还能是谁?他那弱质能救得了自己就不错了,还能来护你?”
玉子衿喘着粗气,恍然去摸索叫道:“倚风,你还在吗?倚风。。。。。。”
叫了许久才听到不远处有人闷哼了一声,原倚风捂着腰间重新流血的伤口向他们二人的方向踉跄走来,“子衿。。。。。。我没事。。。。。。我在这里。。。。。。”
黑暗中,玉子衿艰难地抓住了他的手,只听他气息格外微弱,手更加冰冷了起来,她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他是如何变成了这幅样子,但显然是当初和他服下的毒酒有关,牵机无解,张林等人必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他救了回来,身体又怎么可能会不付出点代价?
宇文铮摸索到灯龛,点燃了油灯,在他们面前依旧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尽头似乎还有微弱灯光,暗道幽深中,隐隐约约回音出一阵婴儿的啼哭,玉子衿的心一咯噔,立刻沿着那甬道跑了过去,“是瀚儿,一定是瀚儿!”
“子衿,小心机关!”原倚风扶着墙壁面无血色,见她跑去急忙大喊,话音刚落,甬道的两壁立即咯咯作响,旋转出万千圆孔,万箭飞穿,只在一瞬之间。
玉子衿也在这一瞬顿住了脚步,这时黑影遽来,如电扫过,她被一阵暖风挟裹而走,再回神时已经穿过了甬道摔倒在了尽头,她后怕地睁大双眼看那万箭齐射簌簌坠落,半晌才缓过神去看身下一直抱着她半伏在地上的宇文铮,他嘴角鲜血流出,气色虚散,她紧抓着他肩膀的掌心这时有不明的温热触及,她恐惧地抬起了手,见到那一片殷红,颤动着叫道:“阿铮,你怎么了?阿铮?”
宇文铮睁开眼睛笑着摇了摇头,玉子衿立刻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只见他肩头血流喷涌,有一箭贯穿了他的肩膀,她还要检查他身上其他的地方,宇文铮却坚持自己无事,不让她碰,他草草包扎了自己的肩膀,一手拉着她向里走去,“我没事,现在先救瀚儿要紧!”
回身时,他默不作声将手伸进大氅拔掉了背后贯穿的箭头,将这一幕收在眼底的原倚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行进数十丈的暗道尽头,是一处洞开的石门,门内有一处通往上方的斜道天梯,这方位与上方那道石门的位置相接,正是那件石室的下一层,二者位置是相通的,正是筠罗太子的主墓室。
三人一进墓室,入目就是一大片流波嫣然倾情盛开的血色红莲飘荡在一方池水之上,四周还堆叠着许多巨大木箱,打开的木箱中尽是金银珠宝,原来原氏之宝藏不只有财宝无数,还有这一池可起死回生的原氏传家之宝血莲。
原倚风一直以为可医死人肉白骨的血莲圣药是原氏一个古老的传说,几百年来从来只做密辛闲谈于族中,却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原来竟真有此物。
他俯身折下一朵,捏碎其花瓣敷在自己刚才划破还没有止血的手指上,果见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玉子衿见状喜极,正想采摘红莲为二人治伤,方才停止的婴儿哭泣声却在这时更加清亮地响了起来。
莲池尽头石壁松动,缓缓升起露出其后的巨大石棺,石棺被悬空吊挂在石室半空,被数十道铁链凌空坠起,而在那其中的一根铁链上,此时悬挂着一个吊篮,其中的婴儿正是宇文少擎。
玉子衿恐惧不已地睁大了双眼,宇文铮已经凌空而起越过莲池直奔向了半空中的宇文少擎,这时莲池炸溅,从池底飞出了数个高手,齐齐攻击向三人,这些人招式古怪,套路难测,宇文铮渐渐落于下风,玉子衿趁势绊住剩余几人,原倚风趁势以她递与的金簪为暗器射向了绑着吊篮的麻绳,绳裂时,他以迅风不及掩耳之势掠过莲池,倾手将宇文少擎接在了怀中,还未等他落定,忽然有一人自石棺后飞出,劈掌击中了他的胸膛,顺势扯走了宇文少擎的襁褓,他口吐一口腥甜坠落在地,正见玉寒从石壁后缓步而出。
季戈面无表情将宇文少擎交到玉寒怀里,退到了一旁护卫。
上百个回合下来,宇文铮所过之处血雨落地,最后他终于不支,被几个高手联手击落在了石棺下,玉子衿见他坠落想要来救,被一刀划中腹部也摔落在了玉寒脚下。
玉寒抱着宇文少擎对她冷笑,“二姐,这一路别来无恙?”
第四十二章月移笙歌落(五)()
宇文少擎停止了哭泣,躺在玉寒怀里一直在咬着自己的手指,他的大眼睛微红,怏怏的,想是已经没有力气了,玉子衿的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他,她忍着腰间的伤痛问玉寒:“你到底想做什么朝我来就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怎么能经得起你的折腾?”
玉寒拍了拍宇文少擎的襁褓道:“二姐放心,这孩子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外甥,我就算想伤害谁也不会先从他下手的,我如果不把他掳来,二姐又怎么会乖乖地拿着我要的东西来见我呢?不过不巧的是,藏宝图我已经不需要了,至于玉纵览,还有些其他的什么东西,倒是可以等价交换的。”他缓步踱行到原倚风身边,又冷笑道:“早先有人禀告我有盗墓贼潜入了原氏皇陵,迟迟没有抓获,我一直未当一回事,真没想到原来竟是你还活着,清河世子、仁静废帝、隐公子……当真是有意思……”
原倚风冷笑一声,偏开头懒得去看他。
宇文铮一擦嘴角的鲜血,“废话少说,你想要什么,尽管开条件吧!”
“英成王果然大方!”玉寒摩挲着宇文少擎的小脸邪邪一笑,“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只需隐公子阁下献南海投诚东乾,迁南海金氏族人入显阳永世定居,西原以泸关至潜岭一线为界,割西原北部疆土与东乾!”
南海为海疆重地,战略位置之重自不必说。泸关至潜岭一线以北占据了大半个西原,不止包括了水月城这一万国商城,甚至囊括了宇文铮十几年来费尽心力建立起的北部军镇防线,西原失了这半壁江山几近于腹背与人,只待亡国!玉寒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侵吞掉了这四分之三个天下。
“我答应你!”宇文铮和原倚风想也不想同时出声,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立刻错开了目光。
“不要!不行!”玉子衿疯狂地摇着头,“南海有无辜群众,西原有无辜臣民,他们没有错,不能单单只因为我们的一己之私而被归于这个恶魔手上!”想起临行前绯雨所说之事,她灵机一动忽然拔下了发髻上的银簪,狠狠抵住了自己的脖颈,“玉寒,你忘了你让宛韶女王给我下了双生蛊吗?你若不放了瀚儿,我现在就了结自己!你我同年同月同日生,大可也同年同月同日死!”
玉寒脸色一变,抱着宇文少擎的力道一紧,孩子立刻就哭了起来,他道:“原来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延瑾现在就在我们的手上,她什么都招了,你已经活不长了,瀚儿和他们二人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也不要活了,你尽可以为所欲为,我立刻就划破自己的脖子,看看我们俩到底谁先断气!”
玉寒脸色更加阴沉,“把你的簪子放下,不然我立刻就让人杀了宇文铮!”
玉子衿更加死死抵住了自己的脖子,看到那鲜血流出,玉寒开始有了一丝惶恐,就这一霎那的失神已经有一个黑影迅速略到了他的眼前横臂一挥将宇文少擎夺入怀中,等玉寒回过神来那人一掌已经劈向了他的天灵盖,他第一反应反手去挡才生生避过了这致命一掌,等他站定,宇文铮已经将宇文少擎塞在玉子衿手中,如魅游走,横刀而过,解决掉了那数个高手,一切只在一眨眼之间,那些死去的人睁大双眼,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招式就已经咽了气。
这位少年之时就扬名天下的烈性名将,近几年退居幕后,一切权柄交由宇文靖域,更是不再当于前线兵戈,在谢绝疆场数年后,人人都以为其闲居养性日久,铁马骏骑之上必不复昔日神勇,然而不世名将就是不世名将,即使久不露光,也没有什么能改变这柄宝剑的锐利锋芒。
玉寒震惊后莫名大笑,他脸上杀意尽显,正要唤季戈,石棺上方正对着的穹隆顶突然裂开,一黑一白两个锦衣少年已经从上方持剑跳下齐齐向他攻来。
宇文铮安然一笑,一口鲜血喷吐而出,直直倒在了地上,玉子衿把孩子交给原倚风,慌忙扑到了他的身边,一触手尽是血从他衣袍上渗出,她发现不对,着急地去解他的衣带。
正见心口处,一片血肉模糊。
宇文铮睁开沉重的双眼,对她笑了笑,没有说出话来。
她不能接受地摇着头,紧紧抓着他的双手泪如雨下,恍若二十年前,东柳城下。
那日的开始,似成今日的结束。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宇文靖域感觉到这边的不妙,手中之剑掉落,失神地叫了一声“父亲”就要跑来,这时玉寒趁势躲开玉扬翕的攻击,跃至石棺一侧的石柱旁,伸手触动了石柱上暗藏的机关,宇文靖域刚迈出几步,脚下轰隆破地而出一个玄铁笼将其包裹吊升到了半空中,他的手又一使力,正对着玄铁笼的四周墙壁立即出现了万千小孔,只需再轻轻一用力,宇文靖域就会被万箭穿心。玉扬翕恐惧地止住了攻势,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玉子衿松开宇文铮的手,惊恐地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宇文靖域,“玉寒,你住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玉寒玩味地拍打着那道机关,“他果然是二姐最心爱的儿子,不顾一切也要卫之,只可惜,我现在没心情要了!等这些人都死了,天下迟早是我的!至于你,大不了带回显阳好好养着,我自有办法让你也好好活着,你若敢以死胁我,我就再从玉泽开始杀起!他以为他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吗?”
他越说越激动,怒发冲冠,睚眦欲裂,形如野兽,直接就要去触发那道机关。
“不!”玉子衿哭喊着扑到了他的膝前,紧紧拽着他的衣摆哭诉:“不,寒儿,不要啊!我是你姐姐啊,那是我的亲骨肉,你不可以这样。我们一母同胞一起长大,你从小就那么听话,姐姐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一直都会老老实实跟在我的身后,这些你都忘了吗?我们曾经关系那么深厚,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玉寒的手顿时僵了下来,他紧皱眉头看玉子衿,表情有些迷茫。
玉子衿昂首流泪看他,“这些你是记得的对不对?权力霸业固然重要,可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重要也比不过亲情的,我知道你只是一时迷惘,是被寒石散弄混了心智。你知道吗?以前我在阁时经常会听母亲提起小时候我们一家人住在崇溪的日子,她说她最想念的就是那段时光,尤其是我和你出生以后,父亲事业初起,经常会回家与我们相聚。那时候我们两个人躺在摇篮里,大哥和大姐围着摇篮对我们两个唱歌,我经常会哭会叫,而你却一直乖乖的特别安静,我们一家人是那么其乐融融,那么幸福。后来我们去了显阳,搬进了更大的王府,有了更好的生活,可同时我们也有了其他的弟弟妹妹,虽然母亲后来又给我们生了六弟、九弟和小弟,可是她却说自己再也感受不到当初我们一家五口在崇溪的那种幸福了……”
“大哥……六弟……”玉寒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太阳穴上青筋暴起,脸色充血,只感觉头疼欲裂,他忽然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颅痛苦地叫了起来,“大哥……六弟……六弟……噗……”他吐出了一口鲜血,痛苦万分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似乎忘记了一切,又想起了一切,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石子飞出直击他周身的几处大穴,原倚风已经封死了他身上的各处穴道,这时一直没有行动的季戈突然出手,持刀劈向了玉寒的天灵盖。
玉扬翕见玉寒之状,到底心有不忍,出手一剑挑落了季戈的刀。
季戈道:“平阳王有令,就地击杀,三殿下因何拦我?”
“他现在的样子已经掀不起风浪,你的任务已了,派人去向九叔复命吧!”
季戈指指那一池血莲,“他早先已经派人在此取走了一部分红莲,这原氏圣药可起死回生,平阳王如今还未从他手上完全夺权,我们要以防万一才是!”
“那血莲无用,你去便是。”原倚风忽然开口。
季戈犹豫地看了看玉扬翕,玉扬翕冲他点了点头,他叹息一声先行离开了。
看着宇文靖域被救下玄铁笼,玉子衿放心一笑,她头脑开始晕眩,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经回到了存雪阁,看到躺在她的宇文铮,她犹如做梦一般地去试了试他的鼻息,感觉到那微热气体,她趴在他身侧喜极而泣。
通过绿纱窗见到这一幕,张林安心地回看向身旁一身雪白秀骨清相的原倚风,“血莲真乃医死人肉白骨之旷世神药!只是世人不知其药性发挥,还需原氏嫡脉子孙之血为药引才可,英成王只一息尚存之际幸有公子以血作引用血莲相救回魂,不论以后寿泽能撑几何,不于此溘然英雄辞世,便是不幸之大幸!也正因此,为容仪公主安危,那一池血莲注定不能存世,我等已奉命焚之!”
原倚风负手静立,如水目光清澈透亮一直停留在那个泪中有笑的青衣女子身上,这深深一眼停留良久,洞明释然,爱怜浓许,蕴含着这十几载的绵绵情思,想以这一眼将她永远烙进心田,回味余生。
新春的第一缕晨风吹进水月城,撩动了他的广袖白裾,雪丝缠绵,他一直微笑恬淡出了存雪阁。
张森低声对张林道:“听闻玉寒之人为他进奉了血莲,怕是救命无果,他注定要死在返回显阳的途中了。”
张林冷笑:“玉氏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篡公子之权,当真以为公子软弱无能不能回之乎?若非为黎民计,公子何由他奈何?这一次,便是予他难以瞑目之惩,报公子血族之仇!”
玉子衿走出房门,四处都没有见到原倚风的身影,她问了绯雨,问了宇文靖域,纷纷摇头不知,预感之下,她恍然向城外跑去。
滚滚黄沙,旭日苍茫,她一袭青衣孤立城外,双眼含泪望着那置身沙海中的白衣公子,他一如往昔温润含笑,淡淡望她,许久她终于释然般也回以点头一笑,两个人眼中惟存年少初相遇的纯净清透。
他渐渐转身,走向那不知边际的瀚海,清绝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黄沙滚滚中。
“大漠之外,雪塞之缘,有天山积雪覆盖山壑,银装百年如旧,万籁俱寂,人迹罕至,冰雪苍茫世界,实乃清净之所,了度余生安寂。”那年沉香宫室,她曾听他如是说。
长风万里,烟沙相送。
这一世不会再见。
第四十三章月移笙歌落(六)()
这个新春到底是在水月城度过了,各国风物云集,烟彩琉璃彻晓声的新年令这个城市显得更加繁华盛极。
在宇文铮和玉子衿身上的伤好了大概后,因朝中事务繁多,宇文靖域就先行离开了水月城赶回泷州处理政务。而玉寒,东乾则宣布他重病暂留驿馆,内有苏澜旖,外有玉扬翕,玉寒早已无力再传唤亲信,关于他们为何还没有打算启程离开,想是要拖延行程,让玉寒病死途中免得回朝生出波折吧!其他的事情玉子衿没有问起,苏澜旖来求见过她两次,她让人拒了。
正月十五这日,她与宇文铮二人一起去了灯市,耀彩流离,光火闪耀,熙熙攘攘人笑乐。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他们都很喜欢这种景象,灼灼花色,万家灯火,冰冷的寒风中却有流入心田的暖意。
就在这人群里,他们十指紧扣慢慢走着,一直走到人烟寥落,灯火熄散。
有一持剑之人走到他们面前行礼,“二位,我家公子有请。”
“公子?”玉子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着前方的那间酒楼,那人点了点头,她与宇文铮相视一眼,随他而去。
夜风拂动杏帘,凄凄惶惶摇招在漆黑夜空,酒楼中大堂空旷冷清,只有一人锦云华服,仪表沉寂,正在一杯一杯地饮着凉酒。
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玉子衿热切地加快了脚步,“九弟?”
玉泽紧握着酒杯搁置在桌上,慢慢回头,见到她背后的宇文铮时气息更冷,他又自斟一杯酒问:“我是该叫你二姐还是英成王妃?”
玉子衿忽然停住了脚步,她黯然低头,“你都知道了吧。。。。。。”
“我不该知道吗?”玉泽凄凄一笑起身,“你当真是骗得我好苦!我原只道你是因为丧夫丧子而心碎欲绝,不肯再留在显阳看那物是人非才远去不归,只原来。。。。。。只原来你的心早就背叛了父亲,背叛了玉家,还和这个人接连生下两个孽子!”
玉子衿欲诉无言,只默默流泪,玉泽勃然升起怒火指着宇文铮对她质问:“你说话啊,你倒是给我一个交代啊,你若少时对他情有所钟那还情有可原,可玉璧之战后父亲是如何急火攻心而早早离世,这你比谁都清楚,宇文铮他纵使不负全责,也脱不了干系,你背叛父亲,背叛玉家,在违逆父母入宫之后,又转投他的身边,你对得起玉家对你的抚育吗?”
“不,不是的。。。。。。泽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玉泽挥开了她的手,以腕支撑在桌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天知道这几年他经历了些什么,当年出使出云方一离国,他就接到了大姐离世的消息,还没从这伤痛里走出,便传出了中宁王府被诛的事,他满心牵念把他一手带大的二姐,一路风尘从出云匆匆赶回,没想到她却已经离开了显阳,玉寒要宣布她死讯的时候,他冒着得罪玉寒的风险据理相争,不为留住她的尊位,只想留住她的身份,纵使她无心再回玉氏,他都是她的姐姐,都是玉家人,这个身份不该那么早就被镌刻在青碑上,而她生者无名。
然而他错了,这个身份是她自己不要了的。如果不是这几年一直没有找到她,如果不是他察觉出每当他提起二姐时,母亲和小弟不对的神情,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在临行前去逼问小弟她的去向。从显阳到水月城,这一路走来,现在他都难以置信他从小最敬爱的二姐居然做了玉家的叛徒,委身了父亲毕生的死敌宇文铮!
夜愈加静谧了下来,他半仰头颅闭了闭眼,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反身抓住玉子衿的双肩一字一句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跟我回国,现在整个东乾都控制在我的手上,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奈我何,只要你回去我自有办法可以恢复你的身份,我们姐弟大可忘掉这些事情,相待依旧如初,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远高于英成王妃这个身份所拥有的尊荣,凭你的才能你可以入朝参政,实现你小时候就超于寻常女子的抱负,我还要扩大你的封地,把整个岱东之地予你,你会是我东乾立国以来第一个流芳朝野百世扬名的岱东长公主!”
玉子衿流着泪摇了摇头,“泽儿,二姐早就已经没有力气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留在我爱的人和我的孩子身边,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父亲、背叛玉家,当初父亲之死是哀于玉璧之战,阿铮他没有错的,他是东乾的敌人,却从来都不是我们的仇人!”
玉泽溃败地笑了笑,手一松放开了她的双肩,他眼中聚出水光,道:“你还在向着他,那么说你是选择第二条路了?”
玉子衿蓦然瞪大了双眼迷惘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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