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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妃凰朝:邪帝,莫下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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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
云挽歌蹙了蹙眉。
片刻后,疏离而淡漠地开口,“国师如何知晓挽歌身负血海深仇?”
凤离天眼神一变。
这话,云挽歌只在虚无之境里,与无一说过。
他如何知晓?
明明覆着她的双眸,只是为了不让她察觉身处空间之中。
现在却
凤离天忽然有些负气——精明得要死的小花猫!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索性将她往地上一扔,“为何要告诉你!”
云挽歌踉跄了几步,腿脚迈不开,一下跌落在地。
心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人,为什么突然又这样把自己扔到地上!
简直简直就像赌气的孩子。
凤离天虽是恼怒,一双眼,却还是盯着云挽歌。
见她摔得眉头一蹙。
手指动了动。
身后层层雾幔便飞速而去,几乎就要碰到云挽歌将她护住时,却又陡然停住。
凤离天一双华丽紫眸闪了闪,微微恼意再次浮现。
一转身,便朝雾幔里走去!
可不过才迈出半步,就听坐在地上的云挽歌说道,“我知我错,国师不必生恼,挽歌从今以后,必定万分小心。”
语气较之之前的生冷疏远,已轻软柔和许多。
似有些刻意讨好求全。
凤离天放下脚,唇畔微不可查地轻扬了下,却还是做出一副疏冷淡漠的模样。
扭过头,看了眼被他的那条白色发带覆着双眼的云挽歌。
她鼻梁小巧精致,上半边被繁花胎记印染的鼻梁被那发带遮蔽,愈发露出她鼻尖盈盈,粉唇点点。
若是没有胎记,这丫头该会是怎样一副模样儿呢?
凤离天忽然就浮起一点好奇。
那边地上的云挽歌,半天没听凤离天出声,也未曾离开。
心想这人可能还在恼自己不知轻重,擅自行动。
这恼,确实来得莫名又突然。
本来两人也就只是那点子互相利用的关系。
其实,说不入耳的,她云挽歌,本就是这妖魔如猎食者般的高高在上的男人的盘中餐而已。
何须如此?
偏偏这人虽是生恼,却又真真切切地救了自己。
他到底意欲何为?
忽而脑里又浮起宋渠临死时,看着自己的那双眼。
那眼里的光,喜悦的,满足的,欢欣的,高兴的,还有那么那么明显的倾慕。
到最后,都化作一缕幽暗,明明灭灭,入了那无间的黄泉路,再无重燃的时候。
明明自己早已看出他的心思,为何,却又始终要将他推拒千里之外?
哪怕哪怕给他一个真真切切的笑意,又对自己何曾有碍?
云挽歌心头蓦然一酸。
差点就落下泪来。
身前不远处,来自凤离天身上的冷冷寒香,丝丝入息。
明明这香味,之前让自己那般排斥抵触,小心戒备,此时却觉得。
这天底下,唯有这人,才是真真地,能让自己露出脆弱,露出真正的秘密,露出不堪一击,能够去抓上一把,靠着,休息一会儿的人吧?
不管他如何喜怒无常深不可测,不管他对自己所居何心图谋利用。
至少
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旁人算计谋害了去吧?
她真的,真的不想再重历昨日那种撕心裂肺焚灭神魂一般无助而绝望的痛苦了。
凤离天就见那丫头一直用力抿着唇,也不知想到什么,捆在身前的手指总是无意地收紧又放松。
忽然,又柔声开口,“国师若是恼了,可拿挽歌随意出气。”
凤离天飞眉一挑,“哦?”
云挽歌自然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不屑和兴味,只当是在逗弄自己足以玩弄掌心的宠物一般。
无奈心中暗叹一口气。
挺了挺yao,努力站起来,然后循着凤离天香味的方向抬起头来,作势似是隔着那精致华美的发带也能与他对视似的。
语气却更加温软地说道,“国师不管如何,却数次救挽歌于水火,挽歌铭记于心,自不愿惹国师生恼,请国师责罚。”
凤离天低头看着她。
何曾料到,这素来冷离寡心的小花儿,竟然也会露出这般温柔小意的样子来。
第98章 毒发,磋磨()
忽然就很想摘了发带,看看此时她那双浓黑如魔的眼睛,是何种情态绵绵。
然而,手指只是微微一动。
那妖美靡艳的面上,却又只是唇角一勾,露出一丝玩笑,轻嗤,“那你想本国师如何责罚于你?”
云挽歌这回倒是一怔——这不该是他考虑的事么?
略一迟疑了下。
“国师想挽歌如何做?”
凤离天低笑,这丫头,居然还会跟他耍机锋,挑起话头又要给他做难么?
潋滟紫眸中,笑意涟涟。
正要开口。
忽而眉头一蹙,唇上陡然猩红如血,面色也跟着再次白到几乎透色!
雾气后头,无一老头儿急的直跳脚。
这边云挽歌却又不听凤离天回应了,心里懊恼——明明自己这般委屈小心了,缘何还是着恼了这位魔仙儿?
咬了咬唇,又道,“国师,不如您先松开挽歌唔!”
哪曾想,话才出口,那冷香猛地靠近,一双手一把抓住她的后腰,将她往前一按。
唇上瞬间被低头而来的侵袭,强势封口!
云挽歌下意识地挣动起来。
却手脚被覆,丝毫挣脱不得。
尤其双目不明,更加促使感官敏锐非常!
只觉这人的香,馥郁到极致,刺激得她意识都模糊而颤栗。
尤其口舌之中,这人像疯了一样,魔怔了一般地卷缠着自己的丁香,一双手,按着她后腰的力度,似乎恨不能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去!
云挽歌被迫张着口,受这凶恶磋磨。
呼吸愈发艰难,又听两人纠缠之间,那令人难堪羞恼的厮磨声音,清晰入耳。
她重活两世,何曾遭遇过如此激烈又刺激的情事!
口舌被吮得麻痹,又受那声音挑拨,只觉浑身血液翻腾如滚,整个人都被一种奇怪的酥麻感给一点点浸没。
她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
然后,意识渐渐游走,只闻着那诡异浓郁的冷香,一点点地,陷入黑暗之中。
全不见。
此时搂着她的凤离天,双眸中,重紫繁复,随着眸光,一重重叠开,如同两朵绝世的妖花,在他瞳中开出最慑人心魂的妖格颜色!
“殿下。”
无一老头儿终于忍不住,在后头捏着嗓子轻轻喊了一声,“再不压制,您就会毒气攻心了呀!”
他是真的急了啊!
前头凤离天就因为要救云挽歌,在毒素初发时,动了些许真灵之气,惹得体内毒素发作加剧。
这倒也罢了,以凤离天的能力,压制下去不过费些时日罢了。
可这才过几天呀!
这死丫头!
居然又伤着了!
殿下偏偏因着这空间连接,还感知到了!
强行醒来,亲自替她疗伤!
这丑丫头,何德何能,受他天人一族最高帝君之后如此重待?
他心里生恼,可也明白这并无云挽歌如何过错。
只是担心,凤离天再这般下去。
恐怕沦入那丫头的掌心,都是早晚的事!
当年大巫师的预言清晰在耳。
难道
天人一族,凤离天,真的会踏上那条不归路么?
他听着那头没反应,又隔空唤了一声,“殿下?”
虚无空间这边。
凤离天终于清醒了一些,稍稍回返意识,就发现了此时自己与云挽歌的贴合情态。
他的口舌之中,还裹缠着她那凉软甜蜜的唇舌。
她瘫软在自己怀里,已经没了意识。
凤离天眸色微动。
重紫的颜色瞬间潮水般褪去,只余一抹幽凉紫光。
靡丽绝尘的面上陡然一僵。
他素来随心所欲,虽又有毒性发作之因,可是如此受不住诱惑,强行索取,甚至情动,竟以如此亲昵的情形。
却是头一回。
怀中少女依旧无知无觉。
凤离天一抬手,抽去她眼上发带。
露出那张半面玛瑙半面碧泉的面容来。
此时,这少女情潮初动,满面绯色烟霞流动,双唇更因他之前的粗暴,红而微肿。
少女的呼吸绵软,不似她那张嘴,总是凛冽淡漠,生硬得叫人心寒。
那气息里,有独属他的气味。
无心果的果香,这天下,最毒的毒。
也是
最媚的情,药。
无人知晓,只有他,才能勾动这情动。
忽而勾唇,眸色幽凉。
不知是喜是怒地低笑了一声,“若非无心果,你此时又会是何般模样?”
凤离天不知晓的是,无心果虽惑,能引得他和她皆情难自已。
可后来,那一晚,星泽花夜下,云挽歌没有任何情yao作用,露出的最最真实的青涩情se,才真的叫他疯了魔,痴了狂。
真正晓得了,那叫‘情爱’的两个字,是个什么妙极的滋味。
这是后话,暂按不表。
只说现在。
凤离天虽恣意随性惯了,可也知晓对云挽歌的在意有些非同寻常了。
他并不排斥这种有趣的感觉。
可是,这感觉于他来说,却并无益处。
他游戏人间,从未留过心。
繁华过眼云烟,时光白驹过隙,尘世一切,在他手心,本就是随意把弄的卑微玩意儿。
生死随意,人烟飘渺,他何曾又真正在意过什么?
可如今却叫这小东西落了眼。
“殿下!”
后头,无一老头终于忍不住,从雾幔后头探头探脑地钻过来。
一眼看到凤离天搂着被捆住手脚的云挽歌,先是吓得赶紧闭眼。
可后头又忍不住偷看,却发现两人不过是搂抱在一起,虽然凤离天看着云挽歌的眼神。
嗯,有些怪。
不过,他也顾不得了。
忙凑过来,焦急道,“您必须尽快压制毒素,否则一旦过了时辰,可真的”
话没说完,凤离天忽然将云挽歌松开。
软绵绵的少女,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倒把旁边的无一老头给吓了一跳。
满心的雾水——这分明刚刚还一副‘含情脉脉’的凝视,怎么转瞬又一副嫌弃得要死随手扔了?
第99章 不妙,增阶()
殊不知,凤离天此时想的却是两个字。
不行。
不行什么?
这位从未经历过情事,高贵矜傲似妖似魔的国师殿下自己也不太明白。
脑子里只反反复复两个字。
不行,不行。
不可,不可。
不妙,不妙。
深深地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副待宰羊羔模样的小家伙,忽而紫眸微动,扭头就走。
紫色长袍,翻飞如蝶,顷刻便入了那舒卷舒展的白雾之中。
扔下无一站在原地,还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的了?
转身就要跟上,可随即又听那已穿过雾幔的凤离天,凉凉寒寒的声音,渺渺飘来。
“送她出去,不要让她察觉。”顿了下,听不出情绪地添了句,“小心些。”
这时候了,还不忘记照顾她。
无一郁结地站住脚。
回头看了看还浑然无所知的云挽歌,恨得手心痒。
云挽歌醒来的时候。
天光正是落日之时。
而她,正躺在出武堂那间租住下来的寝屋里。
她转脸看了看窗外晨曦微红闪金的层层叠叠云海,默了许久后,慢慢抬手,摸向自己的唇。
小腹处充实的灵气让她知晓,如今她的武力,绝对不止武气阶。
她迟疑了下。
抬手手诀如花,结出一个法术结印,然后朝后窗口一指。
“砰!”
窗下那条潺潺小溪,登时水浪翻卷,水流波澜!
云挽歌脸色瞬变,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武者阶!
她居然就这么到了武者阶?!
她眼中惊疑不定。
半晌,才猛地一把按住手腕,咬唇。
已是明白。
凤离天。
是他。
不仅在心魔反噬时救了自己,甚至还置死地而回生,竟让她直接突破武者阶!
这人的实力,简直太可怕了!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自己之前分明不是在空间里试图压制心魔,险遭爆体么?
可后来为什么会落入凤离天手里?
被他那般当个可磋磨的玩意儿,随意羞辱!
那唇舌之间强势的纠缠,那叫人羞恼欲死的水波儿声响,简直太——
可恶吗?
云挽歌的黑瞳微微扩散,眼眸浓墨般盯着床边的一个位置。
良久。
忽而轻叹了一口气。
摇头。
翻身准备下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云挽歌抬眸。
就见杏圆从门外跑进来。
神情有些焦虑,却似乎又有些兴奋。
三两步蹦到门边,刚要敲门,就听里头云挽歌让进。
调整了下呼吸。
推开门,进去便忍不住拔高了音调,靠近云挽歌低笑道,“小姐,瑞王府的大管家,在武堂外头,一心求见您呢!”
云挽歌无声一笑——来了。
却是神色淡漠地睨了眼杏圆。
杏圆立刻识趣地上前快速说道,“就是那个萧景之,从大理寺被放出去后,第二天,就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太医都说治不好。后来还是瑞王爷不知道从哪儿请了个什么名医,结果一诊断,说”
杏圆说到这,就停了下来,看了眼云挽歌的脸色。
想起什么似的,收敛了点激动的语气,继续道。
“说是那萧景之,得了避血症,需以”
又停了下,见云挽歌面色浅淡地坐到桌边饮茶,才说道,“需以血牡丹武灵之血,入药。”
说完,又赶紧去看云挽歌。
却惊讶地发现,这位不过才十六岁年华的少女,跟老僧入定一般,听了这话,连眼眉都没有动一下。
还以为她没听到,又靠近一些,纳闷地唤了声,“小姐?”
云挽歌看了她一眼。
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只是因为——萧景之这所谓的‘重症’,根本就是她亲手做下的!
那个尖嘴猴腮的奴才。
打他那次,便已被她悄无声息地下了针,早已是个只受她控制的迷魂傀儡。
前往大理寺那天下午,她便给他直接下达了命令。
——让萧景之性命垂危!
她擅通药理,前世本是为了那常年受征战伤痛折磨的林敬轩,却不想,这一世,竟频频用到如此暗讳手段里。
前一世。
二公主林正玉曾因为私养的面首患过此种‘避血症’。
为了自己的床帏乐事,她不惜自落颜面,到林敬轩跟前大吵大闹,非要他找人救治那个面首。
林敬轩便将她指去。
为讨那人欢心,她竭尽全力,后在一本古册上找出血牡丹武灵之血的救治法子。
却因血牡丹甚少,连当时已是天戮朝之首的林敬轩都不得求处。
最后那个面首还是不治而亡,让林正玉从此以后恨上云挽歌,极尽手段对她作践羞辱。
前世不堪,云挽歌并不愿多想。
只是如今,这‘避血症’,却让她想到了更好的用处。
她教那奴才用了手段,让萧景之重症表现与避血症极为相似,然后又让杏圆与郭英找人,在珍珑阁出售了几本古册。
这古册的其中一本,便是治疗奇难杂症的药书。
内里自然也记载了避血症的治疗之法。
万事俱备。
且等东风。
倒不出她所料。
不过几日,瑞王府的人,果然来请她了。
可笑,那王族贵胄,还自诩高贵,事关子嗣性命,竟然也只是派了个管家前来求见。
是不以萧景之性命为重,还是当她云挽歌人尽可欺?
怕是后者吧。
云挽歌冷笑。
一旁杏圆见她神色不虞,只道这瑞王府欺人太甚。
明明之前还不把云挽歌当回事,大摇大摆地退婚,搞大了护国将军府小姐的肚子,人尽皆知,公然羞辱云挽歌!
现在得知她家小姐的武灵是血牡丹,就这么捧着脚追过来!
啊呸!谁稀罕!
要是知道云挽歌的真正武灵,那他整个瑞王府还不得翻天了!
哼。
她越想越生气,干脆凑到云挽歌跟前,不满道,“小姐,反正你的真正武灵也不是血牡丹,不如不要理会。那个萧景之,上次青云拍卖会的时候,还差点对你让他去死好了!”
云挽歌一笑,抬眼看杏圆,“休要胡乱言语。”
杏圆瘪嘴,刚刚那句也不过是气话。
但是
“小姐,您真的准备去救那个萧景之么?是不是有别的什么计划?”
第100章 人羊,窃听()
杏圆虽天性单纯,可并不蠢笨,之前与郭英来回奔走时,已隐约猜到云挽歌要对瑞王府下手。
云挽歌起身,看了眼窗外后溪的方向,点头,“是,替我更衣,去瑞王府。”
一炷香后。
身着一袭樱白素色襦裙半袖褙子的云挽歌,领着杏圆,出了小屋。
而后窗外,一棵树上。
某只一只停歇在枝头的翠色鸟儿,扑棱着翅膀,也朝武堂外飞去。
不过,只飞过不过数丈距离后。
突然从天而落的一只通体漆黑巨大凛冽的夜枭,勾爪一抓,便将那翠色鸟儿倏地抓了过去。
再次无声旋转,扇动着那大气磅礴的翅膀,一直飞往后山某处。
落到白灵的肩头。
白灵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只已经被夜枭抓得几乎半死的翠鸟。
身后,林翰走过来,眼沉如铁。
“皇族控兽术,这是窃语鸟。”林翰说道,“可窃听旁人话语,再转达给控兽者。”
白灵那白惨惨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
看了眼那翠鸟,“小姐倒是好算计,只是连我都不曾得知这皇族中人居然还有这种秘术,她是如何得知的?”
林翰自然也无所知,只是觉得,这个阴阳鬼面的少女,越发让人看不透摸不清。
今天。
他随白灵去了圈养林正玉的那个羊圈。
看到了,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将所有人都当作牲畜的林正玉。
此时的她,却变成了当年她最喜欢用来折磨人的人畜。
手掌被剁,膝盖以下被斩。
四肢有了均匀的长度,被迫如畜生一般爬在地上。
口舌灌了水银,只能发出凄厉嘶哑的厉吼。
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一群喂了发qing药物的公羊中间。
一双眼,倒是好端端的。
只是,林翰去看到她的时候,那双眼里,已流出了血泪。
像极了当年的秀秀。
那个无辜又可怜的女孩儿。
只不过是洒水扫街的时候,挡着这位公主殿下的路了。
便被拖去那外表辉煌内里腐烂的宫殿里,受尽折磨,最后还被处以那样极刑可怖的下场。
是他亲手结束了秀秀那生不如死的挣扎。
也是那时候,他暴露了自己一直隐藏遮蔽的真正皇子身份。
被太子察觉,一直追杀。
索性秀秀已死,他再无牵挂。
本想与林正玉来个鱼死网破,没想到,竟被贺家救下。
做了一笔交易,得一个容身之处。
原只是留着这条命,最后交给贺家那个隐在幕后,真正翻手云雨的掌权者。
却不料,如今这个少女,竟将他心底的夙愿,他的仇恨,他的怒,完完全全地撕开,这么血淋淋地托到他面前!
他看着林正玉那双血泪凄厉的眼时,不是不痛快的。
可是
他想得更多的,却是那个少女,要求自己‘认主’时,那素淡寡凉疏离冷漠的黑眸。
他已死的心灰,仿佛在那寒冽之中,又冒出了一点热度。
可是他注定是要背叛她的。
她会杀了自己么?
像对待这个不知与她有何缘故仇恨的林正玉一般?
握了握拳。
见白灵看过来。
才沉声道,“林姓皇族的传承里,有一脉是天生会与兽语的。”
白灵一直僵木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看了眼林翰,“莫不是你会?”
林翰点头,“是。”
白灵眉头迅速一抽——难道云挽歌也是知晓的?
不然为何,特意让他俩今夜在此守株待兔?
林翰自然也看出了白灵的疑惑,心中何尝不是惊疑惊讶。
可他却不愿再多想这个少女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只是伸手接过那只翠鸟,一捏鸟掌,惊得那半生不死的翠鸟陡然一动,然后快速低语了几句。
便抬手放飞了那翠鸟。
白灵看了他一眼,又看暮色四合,天色微黯的夜空下,那飞往皇都宫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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