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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妃凰朝:邪帝,莫下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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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家的二小姐,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看来,那传闻恐非讹传了!这条阴毒的小蛇,他林敬轩是势在必得了呢。

    只不过,这么个带刺的小花儿,不折断了她的尖锐,恐怕是难以收服羽下的吧?

    眸含冷霜,随后对那黑影又道,“你去给云家那个主母传句话,今晚,那个云家五子,恐有性命之虞。”

    小丫头,且让本皇子看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险境里,你这只小螳螂,又要如何脱身?

    黑影迅速退去,林敬轩再次冷酷一笑,一夹马肚,朝城中那座红墙金瓦的皇宫大殿,疾驰而去!

    是夜。

    云挽歌先出去作为了一番,然后回到自己的破落小院后又再次进入空间,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个盛装碧绿灵泉的白玉小瓶。

    那一片白雾之地,依旧没什么变化。

    不过看着那上千株的赤炎草,倒是让她十分愉悦,可也有些头疼。

    刚刚试图直接生吞一株赤炎草,竟差点被那草叶腾然冒出的火焰给烧了口舌!

    随后明白,大约是自己这体内没有一点灵气,压不住赤炎草的效力,结果差点被反噬。

    暗恼自己太过急于求成,于是决定先拿些灵泉试试,看能否进行一下身体重塑易髓换骨,等这身体进步一些,再试图融合赤炎草看看。

    拿着白玉小瓶正寻摸着是否直接喝下时,院外的杏圆回来了。

    隔着数米外的距离。

    她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说难任逗筒辛舻纳币狻�

    “小姐,不负所托,那些狗奴才,我”杏圆进屋见到她,手上还止不住地颤抖,不过眼神却奇异的坚定。

    刚刚屠戮过性命的情绪翻涌,让她的脸上浅而明显地浮动着一抹诡异的狰狞。

    “我已经处理干净了。”她说完,脸上又白了白,“尸体扔到城外后山的狼窝里了。”

    这倒让云挽歌有些意外——杏圆做事竟然如此滴水不漏,第一次杀人,居然连尸体都能想到要处理得一干二净不留把柄。不错,逼迫她成为自己的助力,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笑了笑,看了眼她裙角上沾染的血色,随手,将桌上的赤炎草递给她,“很好,先下去休息吧,这个拿去调息一下,你自从跟了我,这灵力都没有长进过了。”

    杏圆大惊——这赤炎草是什么!可是云家那些人疯了都想抢夺的好东西!怎么云挽歌随随便便就给了她!

    连忙摆手低头,“二小姐不可,杏圆已是武者,这赤炎草于我并无多大”

    “拿着吧,一棵草而已。以后,需要你做的事还很多。”云挽歌淡淡一笑。

    “可这毕竟是您用夫人的遗物”下午院内的话,杏圆也听到了。

第18章 算计,怒火() 
云挽歌看了看这个比自己的血亲更加贴心的丫鬟,摇头,“无妨,且拿去用下,多少能提升一些。我暂时没有灵力,还需要你的保护。”

    杏圆再三推托不过,终于还是伸手接过那她根本想都不敢想的宝贝,下定决心——以后绝对要以命护全云挽歌!

    小心地捧着赤炎草站起来,就听云挽歌又道,“身上这条裙子脏了,就别留了。赤炎草晚点再用,一炷香后,跟我去趟麒麟阁。”

    “麒麟阁?那不是五少爷的住处么?”杏圆不解。

    云挽歌看着桌上悠悠晃晃的烛光,淡笑,“是啊!今晚那判官的生死簿上,又得添上一笔冤魂命了呢。”

    杏圆看着她寡淡到极冷的眉眼,在幽然的灯光底下模糊不清,心头一寒,答应着,躬身退下。

    而另一头。

    云家当家主母的锦绣内堂里,宋澜月换了一身绿兰缂丝长裙,挽着似堕非堕的堕马髻,头上并无多余配饰,只在发髻上斜插了一支通体翠绿梅英采胜簪,斜依在美人榻上,浅浅阖目。

    身穿桃红襦裙的丫鬟正跪在塌边,将今天下午云挽歌院内发生的事情真相一五一十地详尽说来。

    美人榻边,一顶百鸟朝凤镂空香炉里正袅袅冒着香烟。

    宋澜月花容阴沉地冷笑了一声,“好个云挽歌,居然敢如此瞒天过海,贱蹄子的心倒是野了。”

    “恐怕不止如此,母亲。”牡丹玉屏后头转出来一个柔婉无限娇若西子的好女子,正是云想容,“云挽歌如此行事,怕是另有他意吧?”

    宋澜月连忙坐起来,扶着女儿的手让她坐在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蛋儿,心疼地拍了拍,随即又声含冷厉地斥道,“管她如何,今晚必叫她露了原形,再无翻身之地!”

    云想容闻言,一双笼烟含愁目里倒是不经意地浮起一丝晦涩暗流,不过旋即又消失不见,婉婉一笑。

    同是云家西头的祠堂里。

    云净甜一脚踢翻替她罚跪的小丫鬟,恶狠狠地骂道,“云挽歌!你这个废物!敢污蔑我!我杀了你!杀了你!!!”

    小丫鬟是个没有武灵的普通人,被她一脚踢飞,一头撞在柱子上,当场额头见血,几乎就丢了半条命。

    却还是惊恐而瑟瑟发抖地爬起来,带着哭腔道,“七小姐息怒!七小姐息怒!没得为了个不检点的废物气坏了身子。”

    云净甜听到这话,倒想起什么,旋即狰狞一笑,“对,她才是不检点的那个!敢做出那种丑事,还敢不承认!我就让大家都看看,那个废物的真面目!”

    说着,又冲那跪着的丫鬟尖声道,“去把云平那个废物儿子给我叫过来!”

    云平大管家的儿子云从?

    小丫鬟脸色大变,谁不知道那个云从是个色中饿鬼,仗着云家的后台,父亲又是云家的大管家,自己又是三阶半武灵武者,不知道奸,,污,,残,,害了多少良家的女孩儿!

    云净甜这是想

    可是小丫鬟却不敢出声劝阻,颤巍巍地应了,扶着冒血的额头,跑出了祠堂。

    麒麟阁位于云家东面一处丛林幽径风景宜人的花园流水假山旁。

    云家虽然没有分家,可各处居所,却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

    天分高的子弟,自然住所优良,而天分低的,或者没有天分的,自然就如同云挽歌那样,不仅住所破陋,连伺候起居的奴才都屈指可数。

    自打上午云霄和来过一趟,发现云青麟的那些奴才都失踪后,就另派了一些奴才暂时看管这院子,顺便照顾依旧昏迷的云青麟。至于那些失踪的奴才,只下令,一旦抓到,打死勿论。

    此时夜深人静。

    看护的奴仆早已昏昏欲睡,有些犯懒偷闲的,甚至都自顾自大睡去了。

    竹林四周,只偶尔有风声撩动竹叶簌簌而响,靠近的假山流水淅淅而动。

    暗夜虫鸣,越发显得这夜,寂静得森然。

    云青麟躺在那张过分奢靡华美的黄梨木古式罗汉床上,半边的脸还残留着那一掌留下的乌肿。

    不时皱眉摇头,神智错乱里,总觉得有个可怖的恶鬼,掐住了他的脖子,那一双眼,冰冷残酷,毫无生机,将他一下子就吞入了一个可怕的深渊。

    “啊!”

    他惊呼一声,陡然睁开眼。

    面上怖色未褪,却猛地发现,自己的床边,竟然坐着个人影!

    窗外漏进来的月光莹莹孑孑地落在她的身上,晕染了一层素净纱衣,以及一张半是玲珑半是夜罗的脸!

    “你!”

    “嘘——五弟,小心些哦。”云挽歌低头,似是把玩着手里一柄闪着森森银光的匕首,在云青麟那张还算俊朗的面颊上,轻轻拍了拍。

    云青麟吓得面上的肌肉都抖动起来,立刻一个声儿也不敢发出。

    云挽歌满意地笑了笑,清冷的月光将她那半面猩红胎记的脸颊,衬托得愈发像某种凶狠残忍的怪物,连带身后的月色,都渐染血晕。

    云青麟的脸色越来越白,只觉浑身冰冷。

    他喉头动了好几下,终于颤声,哆嗦嘶哑地问道,“你你,你想怎么样?”

    “呵。”云挽歌轻笑,一指把玩着匕首尖锐的刀尖,一边斜眸清婉地睨着床上几乎吓死却不敢动弹的云青麟,摇了摇头,“五弟以为我想怎样?”

    云青麟喉头发紧,听着这少女空灵甚是酥软的声音,不似人间二月花那般诱人观玩,反倒更像黄泉路上阴差索命的勾魂铃音!

    他的额间,层层白毛汗叠落而起。

    几乎窒息地央求道,“只要你饶我性命,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

    然而,话没说完,床边的少女却又轻嗤了一声。

    旋即转身,忽地凑过前来,俯身,几乎贴着他的耳边,轻笑而道,“饶你性命?五弟,你莫不是忘了,去年冬至那日,你对我做过什么了么?”

    云青麟浑身一窒,陡然想起了那天。

    云挽歌彼时已经不再是万众瞩目云家备受期待的千金大小姐,连武灵都没有的废物,还不是他们可随意玩弄的玩物而已么。

第19章 暗杀,背敌() 
那天冬至,家里的长辈都回老宅祭祖,他跟几个弟兄吃多了酒,也不知是谁,提到了云挽歌。

    只说这云家千金大小姐,整日以面纱敷面,藏头藏尾,不知真面目到底如何。

    云青麟便被怂恿,要去抓那云挽歌,来给兄弟几个羞辱,做个酒后余兴。

    可谁知,他去的时候,云挽歌正更衣准备就寝。

    结果他踹门而入,正好看到的,便是那观音莲下最纯净善美童子一般绝好的容颜。

    当时就yin,,|欲冲脑,,一下子扑过去,将云挽歌按在床上,几乎行那禽兽之事。

    还是最后她那一阶武者的丫头将她救下,他才没有得逞。

    不过事后,却还是念念不忘,三番五次地去骚扰她,所以今天他听了云净甜的话,才第一时间赶去,想趁机沾点便宜。

    这

    想到这桩事,以及那晚云挽歌誓死不从的悲恨,明明那一刻的温软满怀是那样让他恨不能醉卧其中。

    可此时,这女子,娇绵的身段儿,就贴在自己跟前,他却好像碰着了那深山苍谷里蛰伏的蛮荒凶兽。

    那冰冷而毫无生命力的触角,贴触着他,仿佛只是为了探一探他这卑微的蝼蚁,是否是个可以入口吞噬的食物。

    尤其是少女的声音呼吸就在耳边,那半边血色胎记下的脸,极恶,又极鬼魅,一瞥眼间,那触角便伸进他的体内,缠住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心脏,让他从灵魂深处,发出最深层的惊恐来。

    云青麟瞪着眼,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在喉咙间,发出兽鸣般低而模糊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贴在耳边的云挽歌轻笑了一下,又低声似是叹息地说了句,“五弟,更何况,你还知晓了我的秘密,你让我如何能够留你一条性命呢?”

    边说边含笑,缓缓坐了起来。

    低头看着这般模样的云青麟,瑟缩弱小的,甚至连武灵都释放不出来,只如一个窝囊废一般僵滞地不敢动弹。

    那双静冷的眸子闪过一道愉悦的暗涌黑芒,随即,似是极为高兴地轻笑出声。

    那笑声,太过懒散,又太过幽凉,在这无声的堂皇卧宅内,散出浅浅的一层密不可透的危险来。

    云青麟僵直地挺在床上,生平第一次知晓了什么叫做身堕地狱,生不如死。

    可他分明还不想死啊!

    终于,也不知是什么动力驱使他,猛地一动,然后惶然急促地开口,试图发出一声竭力呼叫。

    然而,口齿才开。

    “嗤。”

    似有什么东西被扎破。

    云青麟的瞳孔一缩,随即,不可置信地张着嘴,黑色的瞳孔,倏然涣散开来。

    云挽歌看着手里的那柄没入云青麟心脏的匕首,良久,神色缓淡地收回手,看着自己素白的指尖上,沾染的鲜血。

    门口,杏圆正焦急而担心地看着屋外,然后,就闻到了一丝浓郁粘稠的血腥味。

    她才经历过,当然知晓这是什么。

    微微一怔,才要出声询问,卧宅内里,突然又传来一声极轻却又极放肆轻浮的笑声。

    “呵呵呵,二小姐,好手段啊!”

    杏圆一惊,下意识就要甩出武灵,可却有猛地想起二小姐之前叮嘱自己的——绝对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武灵!

    强握紧手指,戒备地看向那边的暗处。

    一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竟然是云净甜的生母,云霄和的第三房妾氏,从前宋澜月跟前的洗脚丫鬟,李环李姨娘。

    居然被人抓住行凶现场,杏圆浑身紧绷得几乎都像快崩断的琴弦,只待李姨娘稍微有点异动,立刻就凶狠地反扑过去!

    然而床边的云挽歌却丝毫没有异色,甚至脸上笑意更盛地转过脸来,瞧着那边含笑一副抓住把柄模样的李姨娘。

    娴淡一笑,似是随意聊天般,浅声问,“李姨娘这深夜不在房里伺候我父亲,到这二房的庶子屋里,是要作何?”

    李姨娘是三阶植物系半废灵武气,可面对毫无灵力的云挽歌这般轻声询问,竟没来由地心头一抖。

    可她很快又镇静下来,又靠近两步,看了眼床上已经没了声气的云青麟,笑着道,“二小姐真的不知为何么?”

    云挽歌眉梢一挑,看李姨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静默片刻后,随即慢悠悠地起身,朝月色朦胧的纱窗外头看了眼,随即凉凉一笑,“嗯,怕是有人做了天罗地网,等着蠢笨的黄雀儿来自投罗网吧?”

    李姨娘只见她周身沉没如水月色,半面观音半面魔,周身无数瑰丽光华,耀目得她几乎都睁不开眼。

    后背冷寒陡升,再一想到刚刚她毫无怜悯地惑着云青麟的神智,痛下杀手时一刀毙命的残忍。

    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贸然出现,想浑水摸鱼的做法,恐怕会适得其反。

    不过,一想到她那个傻女儿云净甜现在还跪在祠堂里的情形,她终究还是咬牙,再次鼓起勇气,对云挽歌说道,“不错。二小姐,你别以为今晚能逃得过,外头全是夫人的人,只等守门的小厮发现异样,就全都冲进来捉拿你!”

    云挽歌挑眉,“哦?那小厮为何到现在还没发出信号呢?”

    李姨娘面色一僵,随即又道,“自然是被我稳住了!”

    云挽歌笑了起来,看向李姨娘,“为何?”

    什么为何!

    李姨娘一皱眉,看云挽歌似笑非笑游刃有余的神情,总觉得如此情形下,她还能这般模样,实在太过诡异。

    却还是咬牙说道,“自然是为了帮你!”

    “帮我?”云挽歌像个凡事不懂,就要不耻下问的好学生。

    杏圆原本紧张到几乎窒息的心绪,在她这淡笑之间,竟奇异地放松下来。

    她看了看本该是被抓包而紧张却笑得轻慢的云挽歌,又看了看抓住别人把柄该十分得意却反而紧张微微慌乱的李姨娘。

    不知为什么?

    今天从城外被那蒙面红衣女子送回来的主子自从醒来后,就变得嗯,她不知该怎么形容,只觉得这样的云挽歌,虽然冷酷了些,却也是十分好的!

第20章 看戏,杀人() 
那边的李姨娘已经开口说到了重点,“大夫人要抓你,你即入了网,没有人相助,绝对逃脱不了。我愿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你”

    “将那五百年的赤炎草拱手相让,是么?”

    云挽歌笑着接过李姨娘的话。

    李姨娘一惊,旋即看着似乎早就洞悉一切的云挽歌,不知哪里不对,却还是点头,“不错,赤炎草你拿着没用。与其平白让夫人夺去,不如让我助你逃脱,你将赤炎草给我,也算公平。”

    一句话,让旁边的杏圆差点没开口朝她这不要脸的啐上一大口!

    然而,云挽歌却再度低笑了一声,似是被李姨娘的话逗乐了。

    明明是十分紧张的气氛,却被这一空谷幽兰般灵悦的笑声,给生生揉碎。

    云挽歌好笑地想——这大鱼没上钩,倒是先来了条小鱼。

    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扫了眼那边还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李姨娘,微一点头,“好,我便与姨娘做了这笔‘公平’的交易。”

    杏圆猝然一惊——就算没有李姨娘,她相信主子也能安然抽身!可为什么还要答应这个李姨娘?!

    但是,她心中有惑,却不敢当面询问。

    跟着李姨娘到麒麟阁外头的竹林小路上,然后听李姨娘不放心地又说了句,“你且记好,这两日我就去取那赤炎草。”

    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不顾身后云挽歌那一双冷凉的眸子里,含霜的笑意。

    杏圆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小姐,缘何要答应李姨娘?她没安好心。”

    云挽歌收回目光,看了眼杏圆,似是有些揶揄笑意,“你倒是能看出她没安好心。”

    杏圆没想到云挽歌竟然还会跟她开玩笑,一时间又羞又着急,“小姐,奴婢虽笨,可也知道那李姨娘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内宅之事,一个洗脚丫鬟如何走到一房妾氏的地位,杏圆纵使身处权力中心之外,却也能时常听到些闲言碎语。

    云挽歌却没有顺着她的担心继续解释下去,只是淡淡一笑,看那头李姨娘又从另外一边匆匆离去,然后,一个身着青灰马甲缎面长衫的僵直身影,直直地来到云青麟的卧宅,进入,关门。

    半面狰狞胎记的脸上,陡然笼上一层仿佛淬了剧毒的冷笑。

    凉幽幽地,对身后的杏圆道,“且看戏吧,呵,这第一天,也真够热闹的。”

    杏圆不解,却忽然听到麒麟阁那边,陡然响起一声仓皇尖利的尖叫——“来人啊!杀人啦!”

    本来无人看守的麒麟阁,一刹那之间,陡然灯火通明。

    无数个人影提着灯笼,蜂拥地涌入麒麟阁正屋——云青麟的卧宅!

    不过须臾,就将那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后,自动分开两道,让出了后头不知何时出现的、由贴身的姑姑扶着的宋澜月,后头还跟着本该闭门思过的云想容。

    只见她气度雍容地朝那依旧黑洞无光的云青麟的卧宅看了一眼。

    然后抿唇浅笑,故意掩口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我这担心青麟过来瞧瞧,怎么听着哪个没规矩的瞎喊着什么杀人?”

    扶着她的姑姑姓宋,是她贴身带进云家的奴婢,看了她一眼,迅速上前,厉声道,“怎么回事!惊扰了夫人,该当何罪!”

    立马有个青衣小厮从后头钻出来,磕着头对宋澜月嚷道,“夫人,求您救救我家少爷!小的刚刚看到有人在里头,想杀了少爷!”

    “什么?!”宋澜月陡然变色,连忙喝道,“那还不赶紧进去救人!在这里瞎折腾什么!快快快!”

    早就严阵以待的家奴们立刻抬脚一踹。

    “轰!”

    雕花朱漆的木门被轰然踢开,涌进去的家奴提着的灯笼,也一下照亮了内里的光景。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骤然从敞开的大门里,扑向外头萧冷的暗夜里!

    宋澜月面上隐现兴奋,脚下快走几步,直接就进了屋内。

    而跟在后头的云想容,却像是注意到什么,忽地回头,朝后面那从在黑夜与灯光的照亮下,影影绰绰似无数鬼影的竹林。

    “到底谁要害我云家的子嗣啊!”

    踏进门内的宋澜月,话没说完,忽然看到眼前那黄梨木的拔步床上血腥残忍的一幕。

    募地惊呼一声,陡然往后连退几步,幸好被宋姑姑扶住,才堪堪没有撞到后面跟进来的云想容。

    内里的血腥味更加浓厚,连空气里仿佛都沾染了一些叫人窒息恶心的气味。

    云想容抬眼望去,骤然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道异光,但很快又做出眉头紧蹙,脸色惨白似是被惊吓到的神态。

    拔步床上的云青麟,已经死了,心脏的位置,直直地插着一把夺命的匕首!

    可让人恶心不堪的是——他的身上,竟然还压着一个男人,正在对早已死透无力的云青麟

    鲜血如泉涌,夹杂着那扭曲情,,欲,,糜,,烂的味道,让整个屋子以及在场所有的人,都无端生出许多晦涩恶意。

    云想容当即就知道情形不对,扭身就走。

    而反应过来的宋澜月,也连忙跟着退到了门外,边慌忙叫人去制止那个正在行凶的男人,一边又赶紧命人去找云霄和过来。

    这男人是谁?旁人不认得,宋澜月却是今天下午才见过的。

    正是之前那个被云青麟玩弄致死的公子爷家的长兄!今天提了冤屈,到云家来寻个说法的冤主!

    他不是下午被云霄和许了许多金银土地,又允诺家中有武灵者可进入云家武堂学习,然后在琮翠阁歇下了么!

    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这里!而且,而且还是这副模样!磨杀了云青麟!

    这这这,这叫她一个妇人,还有容儿看到那般污脏场景!

    可是要影响一个女孩儿的闺誉的啊!

    她登时想起来——云挽歌呢!不是说那个贱人今晚会来暗杀云青麟的么!她才刻意安排了这一场阵仗,要抓她个现行啊!

    那个贱种哪儿去了!

第21章 怒杀,勾心() 
正又惊又怒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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