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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妃凰朝:邪帝,莫下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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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血脉她的出生她的胎记,哪一样都不是她自愿去选择的。
为什么会成为别人去诟病与践踏她的理由?
“可这个世道啊,原本就这么不公平的。”
云挽歌笑着抬了抬手,那朵以根茎缠绕住黄承铨五脏六腑的血牡丹朝上,一直飞到她的手心。
“你想死么?还是想活?”她问黄承铨。
黄承铨大惊,“你愿意放过我?”
云挽歌却笑,“不会。”
黄承铨皱眉,眼看那能轻易置他于死地的血牡丹,被云挽歌拿捏在指间。
片刻后,开口,“我想活。”
“就算面对千夫所指,周围全是背叛与算计?随时可能再次被杀?”
黄承铨一愣,再次点头,“是。”
“好。”云挽歌又松开那血牡丹,低头对黄承铨道,“我饶你一命。”
黄承铨自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他很快又听到云挽歌略带笑意的话声,“做我的狗,我就给你活命的机会。”
黄承铨脸上那一瞬的喜色瞬间僵冻。
台边为数不多的几个高阶武者,以及散在各处的门主,皆是微微变色。
盛宏堂二楼窗边,慢悠悠地用茶盖撇开茶叶的凤离天,勾着眼角的幽凉,笑了起来,“果然还是我的小花儿有趣。”
黄承铨傻了,“你说什么?”
云挽歌挑眉,“你只有五息的考虑时间。”
黄承铨张着嘴,云挽歌将血牡丹往手心攥了攥。
台边的大多数人就只看云挽歌与黄承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然后就开始数数。
“一。”
有人议论,“这是玩儿什么呢?”
“二。”
有人焦躁,“怎么还不动手啊?磨磨唧唧的。”
第206章 狗奴,讨好()
“三。”
有人不耐烦,“有病吧这血牡丹,故意显摆呢!啊!”
被庞丽的槐花花刺戳中。
“四。”
林音儿若有所思地对身旁的武王侍从说道,“血牡丹果然是天凰之命么?这修炼看来并非作假,若是以此速度,恐怕成神也不过一个甲子吧?”
后头那人点头,“若是有天灵地宝丹药相助,只怕更快。难怪人人觊觎,若是得这血牡丹相助,便等于有了一统四方的强霸之力。男子若是娶了这血牡丹,得以双修,更能日进千里。血牡丹,果然是名不虚传。”
旁边有好几人听到,都露出了蠢蠢欲动的神色。
血牡丹,只传闻是天凰之命,没想到,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武灵之利,修炼极快。
无论何人到手,便等于手握一支能撼动千军万马的强大力量。
男子得之,与其双修,自己便无需再在修炼一业上费尽功夫,轻而易举得成大道,岂不是一举十美的好事!
台下,云挽歌终于将那血牡丹捏在手心。
黄承铨就听到身体里头,‘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我做!我做你的狗,主子,求你饶我一命!”
黄承铨大叫。
台下一片哗然。
“这卑鄙小人竟然要认云挽歌为主?”
“卧槽,简直大开眼界,还有人为了活命,居然连狗都肯做?”
“啧啧,这云挽歌手腕也确实够厉害的。”
“带刺的血牡丹啊,你以为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听说云家当时出动影杀令都没能杀了她,反被灭门?不是她动的手吧?”
“这可不好说啊”
不管台下如何议论。
云挽歌却已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众目睽睽之下,她收了一条,能帮她转移至少一半注意力的‘狗’。
手腕一挥。
那原本攥在手里的血牡丹忽然被抛出,在空中散开无数花瓣,最后化作一枝血色染尖的根茎,如游蛇般,从黄承铨背后,钻了进去。
黄承铨浑身一阵刺痛,剧烈抽搐着,倒在了地下。
而他的一根手臂上,同时浮现一根长如刺青的鲜艳纹路。
正是血牡丹!
契约之印!
鬼手门门主高玉峰对玄心门门主何莲子道,“这丫头居然这种上古法术都学会了!”
何莲子叹气,“屈林休这回可真是准备倾囊以授了。”连这种法术都拿出来了。
落水门门主在旁边摇头,“自然门这回真是捡到宝了。”语气无不拈酸。
烽火门撇嘴,“谁让那会子咱们都看走眼了呢,活活放跑了这么个好苗子,血牡丹啊!”
飞鹤门却笑了笑,“这也不是没有转换师门的先例啊!”
几个门主对视一眼,然后各怀心思地笑了起来。
练武场上,云挽歌在那散碎的花瓣纷落下,抬起头。
她的额间,一朵举世无双的血牡丹,似乎在昭告全天下——这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力量,这就是世上无可代替的血牡丹。
她,就是足以让他们仰望与追逐的云挽歌!
尽情地嫉妒吧,怨恨吧,羡慕吧。
她只会将你们所有的怨念踩在脚底,无情碾碎!
练武场边,原本躁动的人群,一点点地安静下来。
直到最后,雅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场中那从花雨中缓步走出来的女子身上。
骄阳从头顶倾泻而下,身下是无数落地齑粉的花瓣。
万花都臣服在她脚底。
她似是一抹春日里娇花烂漫里,分枝离叶的精魅,让百花都为之倾慕,可一转身,却又无声无息地夺了那花儿最美的生姿。
凤离天倚在窗边,看着那傲然从人群中走出的小女孩儿。
目光幽深,潋滟涟涟。
重新回到择课堂。
主管的负责人是一名七阶武王,对待云挽歌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自然门下青挽子师妹,所择课业分别为,炼灵,玄武,以及修心这三门大课是么?”
那负责人满脸是笑,“劳烦青挽子师妹把玉简出示一下。”
那谄媚讨好的态度,叫好几个旁边一同来择课的同门都看得十分不满。
可他们又能怎么办?
云挽歌轻而易举地就击败了一个比她高那么多的武者,甚至还强迫那人认她为主。
这种雷霆手段,肆无忌惮的行为,武堂内竟然无一人来管。
用意实在明显不过。
有个人小声嘀咕,“不就是血牡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被旁边人赶紧拉了下。
云挽歌站在一旁,清冷神色无分毫变化。
倒是那择课堂负责人,恶狠狠地瞪了那说话的门徒一眼。
又笑着将云挽歌的玉简分别在那几门大课上一一注入灵力,然后还亲自为她准备好所有入门课业书册及所需器具。
热情地对她笑,“青挽子师妹,下午便有一场修心课业。恰巧师兄我也在上这堂课,你若是有不懂的,都可来问我。我是烽火门下第二十七代弟子,叫赵光,武灵是獒犬,如今二甲子零二十岁。师妹若是”
话没说完。
刚刚那个说话的门徒又嘲意满满地笑了起来,“我说赵师兄,你也好意思称呼人家青挽子师妹?你是鬼手门第二十七代,她可是鬼手门第一代,你似乎叫错辈分了吧?”
“你闭嘴!”赵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瞪向那人,“你胡说什么?青挽子师妹这般年幼,休要拿她取笑!”
“哟,这就维护上了?”那人却也不甘示弱,“人家年幼?你又打得什么主意?简直笑死人了。”
两个你来我往互骂得好不热闹。
直到回过神来,才发现,云挽歌早就没影了。
赵全气恼得将那人前来登记大课的玉简给砸碎,两人又是一场争执。
闹得择课堂鸡飞狗跳。
却也不关她云挽歌的事了。
她出了择课堂,便寻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将领来的大课书籍等放入空间耳坠。
估算了下下午上课的时间,便准备前往皇城一趟。
林翰潜入贺君尘身边也不知情况如何,杏圆最近是否安全,她在自然门也无法与外界联系。
云府与池可云之间,又斗到了什么地步。
她心里一边盘算,一边就要动身。
却不料。
身前陡然落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来。
第207章 威胁,疑惑()
惊得她心下一紧,抬眼,见到的,却是刚刚还在算计的贺君尘。
也不知是失落而是安心,收缩的瞳孔缓缓放松。
“云二小姐,好久不见。”
贺君尘还是那副纤纤君子出尘无埃的风雅公子模样,他朝云挽歌一笑,连周围的空气都细弱温婉如江南清风。
“现在,是不是该唤你一声师妹了?”
云挽歌垂眸,“不敢,原来贺家主不仅是云家武堂弟子,连这皇家武堂,也是随意进入得了的。”
贺君尘似乎听不出她言语里的讽刺。
笑着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师妹所言差矣,当年我也是历经艰辛走过那九百九十步青石阶的试炼,可不曾作假。”
云挽歌冷笑,“那倒是辛苦贺家主了。可惜,青挽却不曾走完,与贺家主无有同语。告辞。”
“师妹。”
贺君尘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脚步一转,便挡了她的去路,“青挽子这名号,取得是你母亲与你的中字,可是?”
云挽歌对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美男子素来没什么好感。
眼神一冷,“与你何干,让开?”
贺君尘却笑着摇了摇头,“师妹,今日,怕是轻易放你不得。”
云挽歌眉头一拧,忽而往后退了一步,手腕一翻,一朵带刺的血色欲滴的血牡丹,重重地朝贺君尘扇来。
然而。
贺君尘却早有准备地撤开手掌,竟一抬手,就将那血牡丹抓在了手里。
就算是造假的武灵,那也与魂体相连。
这么被捏在旁人指尖,虽然是一棵分枝,云挽歌也感觉身体的某处好像被这人控在了手心。
脸色更加难,双掌一推。
无数的花雨便朝贺君尘汹涌喷来。
一根连接根茎的花朵,隐在那花雨中,游蛇般朝贺君尘的手腕咬去。
不料。
云挽歌原本势在必得的攻击,却再次被贺君尘轻轻松松地击退,那连接花茎的血牡丹,再次被拿捏住。
云挽歌眼神森冷,紧紧地盯着贺君尘,“你想做什么?!”
能如此轻易击败自己,证明贺君尘,至少已是武帝以上。
贺君尘兴味地看了看左右两手上形态各异的血牡丹,称赞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天凰之命的血牡丹,竟然能攻击到我近前儿。厉害厉害。”
他笑着点了点头,双手,却倏地一收。
“咔。”
两朵血牡丹同时被捏碎。
他抬眼,朝云挽歌笑意渐盛,“只可惜,是假的。”
云挽歌没有丝毫被毁灵后身体遭受重创的任何反应。
唯独映于额间的那朵血色牡丹,倏然散碎。
她眼底微震,看向对面。
林敬轩在贺君尘身后落下。
两人的身后,林翰无声无息地站在最远处,似乎看不到她,低头垂眼。
“云挽歌。”林敬轩走了过来,满脸的戾气,“你居然敢造假武灵,好大的胆子!你可知,天戮朝对造假武灵者,会处以什么极刑?”
云挽歌冷笑,“造假?证据呢?你也造一个血牡丹的武灵我看看?”
“休要牙尖嘴利!”
林敬轩越过贺君尘,一步来到云挽歌跟前,“说!你的武灵到底是什么?!”
云挽歌满脸嘲弄,“三皇子,你说什么?”
眼前的林敬轩明显神情不对,她前世与他相伴那么多年,对他的举止神情太过熟悉了。
这个冲动易怒,甚至会自己站出来挑衅自己的林敬轩,绝对不是常态。
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那边的林翰。
林敬轩已经极为不耐烦地上前,一把抓住云挽歌的胳膊,“我说什么?云挽歌,你以为我在说什么?是不是要我逼你现行?”
上一世林敬轩一直就怀疑她真正的身份,只是云挽歌直到被他亲手刺死,才明白过来。
这一世,林敬轩自然也不会轻易打消怀疑。
可他不点明,云挽歌当然也不可能自己去承认,再说了,今天她刻意在如此偏僻之地停留。
为的可就是引这二人出现呢!
不耐地皱起眉,去推林敬轩,“三皇子,做什么动手动脚!松开!”
林敬轩大约是看她那张脸看得极其厌恶,伸手一甩,将她的胳膊甩出去,又对贺君尘道,“你,不是有法子么。我要知道她真正的武灵,现在!”
贺君尘眼神一沉,却笑着询问,“皇子,此处还是武堂范围内,若是出了差池,恐怕”
毕竟云挽歌的武灵若真的是他们所猜,那一旦逼迫引来的震乱,必然逃不过武堂里那些个高阶武者。
云挽歌一旦暴露,于他们来说,也无丝毫益处。
可林敬轩却像是听不懂似的,不耐烦地命令道,“我让你现在做就现在做!皇家武堂又怎么样,还不是我家的地方!不做就赶紧给我滚,我又不缺你这样的狗!”
云挽歌听着惊奇,暗道——这林敬轩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性情竟如此大变?连脑子都没了?
而贺君尘,也似乎被林敬轩逼迫无奈,只好上前,对云挽歌一笑,温声道,“师妹见谅,你若是再不配合,师兄可真的没法保护你了。”
云挽歌看了眼林敬轩,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扫了眼那边的林翰,做出一副提防戒备的姿态,“我不知道你们要我配合什么,不管你们想做什么,这里是皇家武堂,你们不能胡来!”
“动手!”林敬轩狂吼。
贺君尘蹙了蹙眉,对云挽歌露出个抱歉的笑容。
忽然五指成爪,一把将云挽歌拎到了近前。
“你干什呃”
她猛地瞪眼,贺君尘的手,居然探进了她的袖口里,顺着她光洁的手臂,一点点往上摩挲。
“滚开!你”
脖子也同时被捏住。
贺君尘那张俊雅如雪色无垢的脸上,还是那股子叫人心湖荡漾的无害笑容。
然而他在云挽歌耳边吐出的字,却像一只只带刺的毒蚁,一个字一个字地朝她起了一层颤栗的身体里钻。
“你瞧,旁人就是能这般轻易作践于你。今日虽非你情我愿,可若是你不想曝出武灵,便也可安心从了我,今后我必定能好生待你”
云挽歌后牙槽咬紧。
“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休想!”
第208章 重伤,恼火()
贺君尘的手又从她的袖口滑出来,去拉她腰间的秀色腰带,低笑,“无论如何,今日你都逃不了。我本也不想如此,可没办法,谁让你今天露了脸,觊觎你的太多了,反正那蠢货给了我这个机会,不若我先下手为强,好歹我心意于你,也不算屈了你”
腰带被拽开一层。
“主子!”
这时,林翰突然从后头站了出来,“小心她手上”
忽而顿住,猛地朝上方看去,大呼,“小心!”
贺君尘也同时察觉到一股强大浩瀚的力量,从头顶轰然砸来。
“砰!”
那力量在空中化为无形巨拳,对着贺君尘的脑袋,毫不留情地狠狠砸来!
贺君尘使出全力也没抵挡住。
一下就被砸得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一直朝后滑行了几十丈,才堪堪站稳,张口便‘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抬眼,便见另一个一身白衣,华发三千,如雪巅之花,卷卷妖妖,自半空落下,站于云挽歌身后。
林翰眼下一松,几个腾跃,落到贺君尘身前,以护卫姿态站稳。
低声道,“是九千岁国师,凤离天。主子当心。”
贺君尘自然认识凤离天,却没想到这个桀骜不驯的妖魔般男人,竟然也会穿白衣。
仙姿之态中,透着一股子浓郁靡丽的妖冶幽艳。
他皱了皱眉,“他怎么会来?”
又有几个暗卫落下,极度紧张地落在他的四周,死死地盯着那边还云淡风轻的凤离天。
林翰意有所指,“三皇子似乎已经离开了。”
贺君尘心下一沉,“是他引来的凤离天?”所以才那么迫切地让自己去羞辱云挽歌?
为什么?
为了让凤离天杀了自己?
眼神陡变——看来这位三皇子已经发现自己给他下药了。
当真是深藏不露!
居然不惜以伤害自身为饵,将计就计,利用云挽歌与凤离天,来令他步入死地!
果然是这一代皇子中最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一个!
这谋算,简直狠戾至极!
贺君尘慢慢地冷笑起来,随后又看向林翰,“云挽歌与凤离天何时关系如此近密了?”
若非这二人关系异常,林敬轩也不可能算计成功。
这两人,才是林敬轩能将他逼入死路的关窍所在!
林翰顿了顿,低声开口,“那日珍珑阁的那位郎君,便是凤离天。”
“什么?!”
贺君尘难掩惊色,“他怎么”
“凤离天曾失忆过一段时间,似曾因为中毒。便易容跟在云挽歌身旁。”
林翰避重就轻,半句真半句藏。
可贺君尘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消息,“凤离天曾经失忆?!”
难怪了,刚刚重视他的力量,与那天的气势几乎雷同!
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询问更多了。
因为,落地的凤离天,已经转过眼来,直直地朝他看过来。
分明还是那样邪性地勾着唇,笑得媚色如妖。
可贺君尘的后背,却陡然浮起一层森冷寒意。
他大喝一声,“走!”
拿着传送符,就要捏爆!
而那几个暗卫,则齐齐扑向凤离天,试图为主子抵挡出一丝逃走空隙!
可是。
这几人不过才意动,脚下连分毫都没有挪动过半分。
那边的凤离天,只是轻轻地抬了抬指尖。
这几人就在贺君尘眼前,如同被冰覆一般,倏然僵冻。
接着,凤离天又是一个响指。
“咔嚓。”一声。
几人齐齐崩裂,碎成一块块冰,掉落地面,化成水,流了个干干净净。
贺君尘瞳孔骤缩。
往后急退。
唯一幸存的林翰也提了灵力,托住他的手臂,发力朝外狂奔!
凤离天撇嘴,手指一勾,对着贺君尘奔逃的背影要弹出去。
就听身旁传来云挽歌轻轻慢慢的声音,“你敢杀他试试。”
凤离天手指一僵。
身旁的小女孩儿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整理那被解开的腰带。
凤离天瞄见,那心里头的酸意,瞬间就把他那一点残存的理智给腐蚀了。
僵住的手指还是弹了出去。
“嘣——”
那边,贺君尘被再次集中,口中血水就跟决堤了一样,大口大口地朝外吐,却没死,被林翰扶着,捏碎传送符,瞬间无影。
云挽歌瞧见,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气的不行,草草整理好腰带,扭头就走。
凤离天垂下手,那双诡美的紫瞳里,好像露出一点点委屈,捏了捏指尖,犹豫了下,跟上。
走了一段。
前头的云挽歌忽然回头,“你跟着我做甚?!”
凤离天扭头,施施然背过双手,“本国师也从这里走。”
云挽歌恼极,素来的从容淡漠,面对这人时,都每每崩裂无法自持。
她一甩手,换了个方向。
谁知,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她站住,那脚步声停。
起步,那脚步声响。
忽然,她猛地一转身,也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把树叶,朝身后人恶狠狠地砸过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要你来救我的!”
那把树叶,还没到凤离天跟前儿呢,就被小风给嗖嗖地刮走了。
分明是没带灵力,仿佛只是赌气一甩。
凤离天却似乎被吓到了。
精致而幽邃邪魅的双眼微瞪,片刻后,忽而蹙眉,幽幽凉凉地问,“你不想本国师救你?你想委身那个小白脸?”
堂堂贺家家主,被这位国师随手碾压,还叫做小白脸。
云挽歌真是快被气死了,红着眼怒吼,“你以为我愿意?我好容易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棋子,就为了要他的信任!我要贺君尘做我的垫脚石,你不懂,跑来搅合什么!!!”
又扭过头,“害我白白白白受那欺辱!”
凤离天一看她眼都红了,这才想起,这小丫头,素来就喜欢用硬壳伪装自己。
刚刚那会子,恐怕真是吓坏了吧?
连忙快走几步,去拉她胳膊,低声道,“你是我的小花儿,我见不得你被其他男人那般拥怀厮磨,不过一个不值一提的小白脸而已,竟也值得你与我这般动气,我帮你杀了就是。”
“谁是你的小花儿!”
云挽歌推他,“谁要你帮我杀人!你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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