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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庄主的炫富嫡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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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慈连忙要去将御盈扶起,可是刚碰触到她的衣衫,便觉得不妥。

    “施主使不得,快快请起,您这是折煞广慈了。施主的事情,刚刚已经有弟子向我说明,您待我去向主事方丈禀告,便可以动身随你前去救人。”

    待广慈出门,他换上了利索的短衣长裤,背上又背了那个大竹篓。

    御盈奇怪道:“这背篓里装的是……”

    “根据施主对病人状况的描述,贫僧判定可能会用到几味草药,都在这竹篓里呢。”

    “法师有心了,我们快快上路吧。” 

第78章 尽快截掉右臂() 
路上不敢耽误,杨安将马车赶得飞快。御盈胃里明明空空如也,却翻江倒海地难受,强忍着颠簸之苦。

    广慈和杨安一起坐在马车外,他听到车内御盈的呻/吟声,便从背篓里拿出一根草药,伸手递了进去。

    “程家娘子,这是甘草,可以缓解呕吐,你嚼一嚼吧。”

    御盈接过,服用以后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法师,你如何得知我夫君姓程?”御盈隔着车帘问道。

    “你的太阳穴上有刻字。”广慈心里有些异样,他在猜想,究竟是一个如何残忍的男人,会在这样美丽的女人脸上刻字。

    御盈摸着自己的太阳穴,低低一叹。

    回到避暑山庄,赵倩见御盈身后跟着一个秃头和尚,且背上背着一个烂背篓,顿时觉得没希望了。

    “你该不会是雷声大雨点小吧,居然把秃驴都找来了,哦,你今天身上穿的粗布麻衣就是他的吧?他是你的骈夫?”赵倩气势汹汹道。

    御盈火气蹭蹭地上来了,“不可对广慈法师不敬!大夫人,你是庄主的原配夫人,想来应该是知书达理,温厚端庄,如今竟血口喷人,说出如此不堪的脏话,你就不怕传出去惹人笑话吗?”

    赵倩气得手指直哆嗦,“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御盈发现赵倩像一只纸老虎,根本不经用,于是她大着胆子走上前,轻轻推开了她的手指,沉声道:“不敢这么说,也已经这么说了。大夫人要是想收拾我,还是等庄主醒了再说吧!”

    她转身对广慈道:“法师,让您受委屈了,请跟我来吧。”

    广慈细细检查一番,已有定论。

    御盈站在床边,美丽的面上尽是焦灼之色,“法师,情况如何,庄主还能有救吗?”

    广慈温润一笑,双手合十,“我佛慈悲,程家娘子你劳心劳力,佛祖自会眷顾你。请放心,程庄主中毒不浅,但并非无可救药,我这就来开药。”

    合子呈上笔墨纸砚,广慈在纸上写下:甘草三钱,绿豆一钱,防风三钱,铭藤两钱,青黛两钱,生姜一钱。

    轻轻吹了吹润润的纸,然后交给合子,“连续服用四剂,每隔三个时辰送一次药,可要记好了。”

    赵倩面有疑色,“慢着!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又带来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和尚,谁知道你们在算计些什么?万一这药喝下去,反而让庄主送了命,怎么办?”

    广慈身材瘦削,却站得比谁都直,他不卑不亢道:“若贫僧的药方害了贵庄主的性命,贫僧拿命来抵,可好?”

    赵倩顿时哑口无言。

    不消多时,药便熬好了。御盈将程连萧扶起,让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一勺一勺将药汁喂了下去。

    她看着他喉结的滚动,看着他将每一口药咽下去,只盼望他醒过来,活下去。

    很快,程连萧有了反应,他开始说话,说些谁也听不清的胡话,御盈把耳朵伸过去,他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程连萧尚未彻底苏醒,广慈未曾离开,他静静地坐在一方椅子上,手中搭着圆润的佛珠,闭着眼睛,认真地默诵经书。

    可他很难静心。总有一股念想,驱使他睁开眼睛,目睹御盈为那个男人端药送水,忙得汗流浃背。

    “法师,庄主的呼吸平稳了不少,可他的右臂,黑紫未消,这可怎么是好。”御盈疲态尽显,却不肯歇下,仍是担心。

    广慈思量片刻,他原本想说,右臂是中毒最深的位置,毒素消褪的自然慢一些。但看到御盈饱含期望的眼睛,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拿出了袖筒里的一排银针,对右臂上的几个穴位进行了针灸。

    御盈又打来一盆热水,洗了手帕,专注地为程连萧擦汗。

    她侧脸的时候,额上的发丝分开来,广慈清楚地看见她太阳穴上的“程”字。

    眼前的女人温柔静好,贤惠端庄,他的夫君怎能毁了她,在她的脸上残忍霸道的刻字,宣示自己的占有欲。

    “程家娘子,你爱你的夫君吗?”广慈似是不经意问道。

    “不爱。”广慈今日帮了她两次,御盈不想对他撒谎。

    “为何不爱?”

    御盈叹了口气,幽幽道:“在我脸上刻字的人,我如何爱得起?”

    广慈的手哆嗦了一下,他能猜到,她当然是记恨的。

    那一刻,广慈的脑海里闪过各种念想,斗争千万次后,他有些仓皇地拔掉了银针。

    御盈惊诧道:“法师这是做什么?为何拔掉银针,我明明看到他右臂的黑紫色稍稍淡褪了些。”

    广慈收好银针,站起身来,语气变得有些怪异,“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我刚刚又给他把了脉,他身上的剧毒退得很快,可是右臂的毒太深重,我已无能为力。”

    御盈手中的帕子缓缓滑落,她艰难地站起身,哆嗦着问:“你的意思是……”

    广慈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如你所料,他的右臂保不住了,不可耽误,需尽快截掉右臂,以免毒素蔓延。”

    御盈呼吸一窒,整个人仿佛掉进了无底深渊。

    断臂?那对一个平日威风凛凛的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他曾经是率领千军万马,赫赫有名的虎贲军大将军!断掉一臂,就等于断掉了无限可能!

    御盈颤抖着嘴唇:“不,你容我再想想。他还没有醒过来,如果醒过来,发现自己失去手臂,他会发疯的!”

    广慈心中一紧,面上愧色更重,却未曾改口。“程家娘子,如果你不果断些,你夫君再不能醒来。”他说罢,留下了麻药——麻佛散,径自离开。

    御盈拿着那麻药,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思量过后,她走到床前,摸着程连萧的脸,幽幽道:“你恨我吧,你恨我,我也要这样做。”

    她唤来了合子,“把这麻药拿去煎了,另外,找个懂截肢术的屠夫过来。”

    合子吓得手都软了,“小姐,真的要给庄主截肢?你不怕他以后……”

    御盈苦笑,无可奈何道:“大夫人和安姨娘她们根本不顶用,拿不了主意,这个罪孽,只有我来顶了。”

    “小姐,庄主是为了保护安姨娘才中了毒针,可后果却要您承担,这不是太冤了吗?”合子愤愤不平道。

    御盈眸光清冷,倏然笑了,“合子,经历如此多的变故,我突然就懂了很多。我需要程连萧好好活着,是希望他帮我报仇。有得必有失,我自然要承受些代价。放心吧,他就算惩罚我,也不至于杀了我,他舍不得!”

    御盈终于熬过了一个漫漫长夜。

    清晨,天刚蒙蒙亮。

    她一夜未眠,只是盯着床上男子的脸。她在等待他苏醒,然后怒气喷薄。

    沉睡中的程连萧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

    御盈原本镇定,此刻真正见他醒了,却开始心跳加速。她终究是害怕的。

    程连萧感觉身体酸软疼痛,他回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床边坐着御盈,只见她眉间疲态尽显,眼睑上有黛青色。他嘶哑着声音道:“扶我坐起来。”

    御盈不敢碰触他的右肩,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给他在身后垫了个软枕。

    真是疼啊,肩膀钻心的疼。程连萧觉得,他以为打仗受伤,刀剑伤了心肺,也没有这样疼。而且觉得身体很别捏,像是没了重心,总往右侧倾斜。

    他觉得邪门,侧脸一看,发现自己的右臂袖筒软趴趴地耷拉着,且肩膀剧liè疼痛,有殷红的血丝渗透出来,染红了雪白的中衣。

    他倏地笑了,诡异又渗人,他抬头对御盈道:“你说,我是不是还没睡醒,是在梦里吧,怎么眼睛看花了呢?”

    御盈心头狂跳,暴风雨要来了。

    她咬了咬唇,慢慢跪在他的床前,抬头艰涩道:“庄主,你没有看花眼。昨天夜里,你的右臂已经被截掉了。”

    程连萧再次感觉到了肩膀的剧liè疼痛,疼得他快要抽搐,他面容扭曲,狠狠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阴冷道:“是谁截去了我的右臂?说,是谁——”

    御盈身子哆嗦了一下,强自镇定,“是我让屠夫为您截去右臂,庄主要怪就怪我吧,我知道这很残忍,可您的性命——”

    “啪——”御盈还未说完,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程连萧肝胆欲裂,他跳下床来,用左手拽住御盈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地往墙上撞。

    他眼中像是喷了火,恶狠狠道:“大胆地女人!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就可以擅自做我的主,以为我舍不得动你?呵呵,我今天就送你上西天,为我的手臂陪葬!”

    御盈死命抵抗着,却还是碰得头破血流,挣扎不得。

    合子与杨安在外面听到动静,心道不好,连忙冲了进来。

    见程连萧果然在发疯,合子跪上去抱住他的腿,哭嚎道:“庄主你放开我家小姐啊,这根本不能怪她,是她一直为你奔波,你才能捡回一条命……”

    “滚开——”程连萧处于极度悲愤中,根本不能思考,他抬腿便踹开了她。

    御盈脸上的血慢慢淌开,妖娆如花,她倏地笑了。

    程连萧气得睚眦俱裂,“还有脸面笑,不怕死吗?”

    御盈死死地盯着他,徐徐道:“不怕!”

    程连萧怒极反笑,“好得很,我要你粉身碎骨!”

    “啊——”在外面等候的叶仪凤她们都吓坏了,惊惧地给程连萧让路,看着他像一只发狂的猛兽一样,用仅剩的一只手,揪着御盈的前襟往装庄外走去。

    广慈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从一间厢房里出来,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心中一紧,抬腿便跟了上去。

    程连萧拖着御盈到了附近的一个凉亭。凉亭修在山峰的最顶端,往下一看,除了悬崖绝壁,便只剩万丈深渊。

    程连萧此刻衣衫不整,怒发冲冠,额上静脉奋张,一路上吓坏了避暑山庄的许多人,几个乘凉的贵妇人见他如此骇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逃窜而去。

    程连萧将御盈推上一个高台,扭着她尖细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

    他冷冽地笑,“深不可测,对不对?我就让你葬身此地,会恨我吧?”

    御盈的眼睛被大风吹得睁不开,她还是笑,笑得光彩四射,“不恨。程连萧,你信吗,这都是命,命中注定你有这一劫,注定你会失去一只手臂。你迁怒于我,我不怪你。只是,你确定,你舍得杀我吗?你要杀一个全身心依赖你的女人,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吗?”

    “放开她!”两人正较量着,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程连萧循着声音望去,咬牙道:“你是谁?敢管本庄主的事!”

    “庄主,你要分清善恶,广慈法师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万万不可迁怒于他。”

    “救命恩人?”程连萧放开御盈,用左手触摸自己的右肩,摸到空荡荡的袖筒时,他冷然一笑,“要这样的救命恩人何用?”

    他转头冲跟来的杨安怒吼:“把剑给我!”

    杨安心有戚戚焉,“庄主……”

    程连萧不容分说,上前劈手夺过,剑锋一指,便抵上了广慈的脖子。

    “御盈,你说得对,我确实舍不得杀你,那我便杀了这无关紧要的秃驴,以泄我心头之恨!”

    “慢着——”御盈展开双臂,挡在广慈面前,眼底涌现一股决绝,“如果今天一定要死一个人,才能让庄主心里好受,那你还是杀了我好了,是我去求广慈法师,让他救你性命,出家人慈悲为怀,庄主要是伤了他,于心何忍?”

    广慈面色隐痛,他手上挂着佛珠,喃喃道:“贫僧有罪,有罪呀,一步错,步步错!”

    御盈没有深想,以为广慈心怀歉意,是因为没有治好程连萧的手臂,她只道:“法师,你并未做错任何事,不必苛责自己。”

    程连萧眼底涌现悲怆,他突然丢开了剑柄,冲着苍茫的天地怒吼:“是,你们都没有做错,那我又做错了什么?”他转身一拳猛地砸在了凉亭的石柱上,手背顿时血肉模糊。 

第79章 您是主心骨() 
出了这样的大事,无人有心在避暑山庄停留,杨安加派人手,护送车队返回宣城。

    程连萧在一辆马车内休息,只让叶仪凤跟在身边伺候。

    后面的一辆马车内,御盈在车里闭目养神,合子奇怪地问:“小姐,庄里最不起眼的就是叶姨娘了,怎么庄主出了这样的大事,反而想起叶姨娘了呢?”

    御盈弯唇一笑,“很简单,叶仪凤虽然是个大嘴巴,但最没有头脑,庄主现在受到创伤,没什么精力应付别人,叶仪凤会让他省心。”

    程家庄的日子依旧不平静。

    芳华居内,安茜神色憔悴,往日的娇柔模样不复。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大水缸里的荷花开得极为茂盛,突然怒不可遏。她提起裙摆冲了出去,对着那鲜艳的花朵就是一阵乱扯,狠狠地发泄着:“师父居然要杀我,她居然要杀我!真的这么狠!”

    小菊大惊,连忙跑过去阻止安茜,“小姐,您不能拿这些荷花撒气啊,这花是庄主让人给你挪过来的,要是让他看见这花被毁了,会生你的气的!”

    安茜心中不安极了,手中的帕子快要绞碎,“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我连累他至此,他定然是不会再宠我了,说不定,说不定恨死我了,只是现在暂时想不起来惩罚我。”

    小菊皱眉提醒道:“小姐,您陷得太深了。若是您谨遵师父的教诲,早先便杀了程连萧,也不会有今日的犹疑不决,进退两难。”

    安茜突然尖声叫起来:“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从小便父母双亡,师父虽然养大了我,可她根本就是利用我帮她杀人,只有庄主,只有他给我过温暖,我不要离开,我不要……”

    回程的当晚,御盈在自己的房间沐浴,她问身后的合子:“现在庄主身边是谁在伺候?”

    合子歪着脑袋想了想:“本来叶姨娘回来便跟过去伺候,可是后来庄主嫌她嘴巴太碎,还是那副爱搬弄是非的德行,听着心烦,便赶她回去了。”

    御盈拨了拨水面上的花瓣,叹了口气道:“他肩膀上有伤,手背也弄得血肉模糊,没个细心的人伺候,不知道会怎么样?”

    合子像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小姐,你在担心庄主啊。”

    御盈心里涌起一股难辨的情绪,她垂了垂眸,清冷道:“我要复仇,最好而且最方便的方法,就是依靠他,他若出了事,于我没有任何好处。”

    沐浴过后,御盈从浴桶里起身,边穿衣边交代合子,“你去准备些药酒,再扯些纱布,备上上好的金疮药。”

    合子讶异,“您要去凌烟阁?小姐,别忘了庄主有多狠心,您脸上的红肿现在还未消褪呢。”

    御盈穿好了薄薄的纱裙,长裙曳地,焕然生姿。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木梳,打理柔顺的秀发。

    她注视着镜中自己清亮的眼睛,幽幽道:“合子,我最近总是梦到我爹,梦到他老人家的头颅被悬在菜市口,他死不瞑目啊,这个梦在提醒我,提醒我不要忘了我御家的满门血仇。”

    她拿起一只玉簪,将满头青丝高高盘起,决然道:“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尽快俘获程连萧的心。只要让他爱上我,我便可以借助他的功业,他的兵权,扳倒安王!”

    御盈来到凌烟阁,只见两个小厮抬着一个大坛子。

    “慢着!你们抬的什么东西?”御盈示意他们放下坛子。

    “回御姨娘的话,奴才们抬的是酒,上好的女儿红,这是给庄主送去的。”其中一个小厮累得够呛,擦着汗说道。

    这么大一坛酒!

    如果她没有猜错,程连萧自从回来,就一直借酒消愁。

    她凤眸一眯,指着那坛酒命令道:“从哪儿抬来的,抬回哪儿去!”

    “这……”两小厮互望了对方一眼,显然很为难。“御姨娘有所不知,庄主发话,奴才们不敢不从啊!”

    “放肆!”御盈袖摆一甩,怒道:“你们难道不知,庄主此次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给他送药酒治伤还差不多,你们居然支持他饮酒,居心何在?”

    两人一听,顿时哆嗦得不行,生怕御盈在程连萧耳边吹风,治他们的罪。

    “那,这酒,奴才们抬走就是,若是庄主怪罪起来,烦请御姨娘帮衬着。”

    “那是当然。”

    御盈打发了两个小厮,便来到程连萧的书房外,没想到正好碰见安茜。

    安茜转身,眼神正好对上御盈的。

    两人盈盈拜下,御盈笑道:“这么巧,安妹妹也在这里。”

    安茜勉强一笑,“御姐姐也来了呢,看来咱们庄主,真是不缺人关心。”

    御盈听到后掩唇一笑,凑近了些,饶有深意道:“我这样的,入不了庄主的眼。倒是安妹妹这般灵巧的,总是让庄主疼着宠着,甚至愿意那命去护着,失去一只手臂也在所不惜。御盈这辈子,断断没有这样的福气。”

    安茜听着觉得不对味,尴尬一笑,“妾身只是承蒙庄主庇护罢了,至于刺客的事,是意外。”

    御盈走了两步,听到这话,猛地回头看着安茜,语气怪异道:“意外?是什么样的意外?御盈当时不在场,实在好奇得紧,不知安妹妹方不方便透露?”

    安茜面上略过不耐,却不好拒绝。

    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杨安走出来对安茜道:“安姨娘,您还是回去吧,庄主现在不愿见人。”

    安茜一副受打击的模样,却强自镇定,“杨总管,你到底有没有传达?庄主为何不见我,他的伤还没好,需要有人伺候着,那些个丫环粗手粗脚的,根本做不来。”

    杨安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安姨娘,属下已经是第三次传达了,庄主这会儿不愿见您,说不定明儿个又想起您了,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安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杨安居然在御盈面前,透露她已经来了三次都不得见,这让她丢脸极了,却无法发作。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安茜拿过小菊手上的食盒,笑着对杨安道:“这是我亲自为庄主炖的猪骨汤,杨总管务必劝庄主喝下,身上的伤会好得快些。”

    “这个没问题。”杨安接了过来。

    安茜款款离去。

    御盈走上前去推门,里面突然扔出来一个小酒坛子,伴随着男人狂躁的声音,“滚开!不是说了不见吗?还忸怩个什么劲!”

    “小心!”杨安眼疾手快,迅速将御盈拉过去,好心劝道:“御姨娘小心些,庄主恐怕谁都不愿见,您这样硬闯,会伤了自己。”

    御盈嗤嗤地笑,绝美的脸上光彩照人,“我偏不信,偏要去闯,我倒要看看他能如何伤我。”

    她说罢不顾杨安的阻拦,大踏步走了进去。

    书房内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酒味,御盈忍不住皱了眉。

    程连萧听到房中有脚步声,放下手中的酒坛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含糊道:“杨安,酒呢?我让你抬过来的酒呢?我要喝酒,要喝好酒!”

    御盈诧异地看着程连萧,她简直不能想象,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带领过千军万马吗?真的曾是威风赫赫的虎贲军的大将军吗?真的是让叛军伏诛,让蛮夷归降的大功臣吗?

    眼前的男人,只是个失去了右臂的残缺的人,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淋淋,披头散发,藏污纳垢。

    御盈忽然就觉得眼眶酸胀,有一种液体流了出来,她便尝到了咸味。

    可是程连萧眼神恍惚,根本看不清。

    “没有酒,妾身擅自做主,打发抬酒的小厮回去了,庄主今晚喝不到顶好的女儿红了。”御盈盯着程连萧,语气是出奇的平淡。

    程连萧指着眼前的模糊人影,口齿不清道:“大胆!你是谁,敢这样和本庄主说话!”

    御盈看着他颓废的面貌,直直地走了过去,她拿起他仅剩的左手,抚摸自己的太阳穴,幽幽道:“庄主,您摸摸这个字,这个‘程’字,是您亲手用剑刻上去的,你把我做了标记,怎么能想不起我来呢?”

    程连萧像个孩童一般呵呵傻笑,他用粗粝的拇指一遍遍摩挲她的脸,“胡说,我怎么会在人脸上刻字?”

    “因为御盈做错了事,所以庄主要惩罚御盈。”御盈平静地看着他。

    程连萧浑身一震,突然用左手摸着空荡荡的袖筒,喃喃道:“难道我也做错了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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