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夜雨闻铃断肠声-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出个一二来?”
“王爷既认定是王妃,为何还要属下来查此事?”诸葛青玉缓缓站起身,“王爷深情于萧姑娘,此事既是成全了王爷,王爷又为何要追究?”
“先生觉得此事另有他人?”李墨兮见诸葛青玉要离开,又道。
诸葛青玉笑一笑,温和道:“虽然手段卑劣,但确实迎合了王爷对萧姑娘的深情。自古成大事,只问结果不论过程,王爷要成大事,日后也需知晓变通。”
李墨兮不语,诸葛青玉缓缓道:“属下所以觉得另有他人,不过是昨夜瞥见王妃伤心欲绝的模样,心有不忍,暗思此事即便是她做的,她对王爷这份情意也是难能可贵。王爷身份尊贵非常,然一生又能得几个如王妃这般痴情痴意,肯为了王爷而甘愿独自伤心的人?”
“先生知道了什么,但说无妨。”李墨兮轻抚在下巴上的手一顿,他眸光冷定,锐声道。诸葛青玉见李墨兮执意要追查,暗叹一声,缓缓又道:“王爷觉得昨夜在疏影殿中饮得是何酒?”
“不是醉红颜?”李墨兮眼神一跳。诸葛青玉缓缓摇头,沉声道:“王爷喝得是‘奇花酒’,此酒原产西域,喝起来和上好的醉红颜并无差别。此酒单吃无甚特别,不过秘传有一特效——”他一顿,忽而看向风飐:“风护卫可知道?”
风冽和风飐同为李墨兮贴身护卫,风冽精通剑术,身在明处保护李墨兮安全。风飐精通的却是奇门异术,于暗处保护李墨兮,后李墨兮将风冽遣到銮铃身侧,才把他调出来。
当下听诸葛青玉说出“奇花酒”这三个字,心下顿时明了。他向李墨兮道:“属下也曾听说过这种酒,这种酒仿‘醉红颜’而酿,若非如诸葛先生这般深谙药理,寻常都无法辨识。喝完此酒,于一个时辰之内,若再闻到一种产自西域的名香‘婆罗香’,便可以惑人心智,让人爱意缠绵,有浓烈的催情作用,却又不令人发觉。”
话说完,风飐瞥见李墨兮脸色铁青,便垂了头不敢再出声。却是诸葛青玉道:“‘婆罗香’近一段日子在长安城颇为盛行,贵妇小姐争相选购,并不少见。可这‘奇花酒’绝非寻常人可以买到,而用‘婆罗香’和‘奇花酒’的催情秘术,也源自西域,寻常人不可能知道。属下所知,只有高宗皇帝时武后偷偷用过。”
“宫廷内妃子争宠?”李墨兮怒极反笑,他真不知是该嘲笑那独坐宫中被人玩弄的大唐天子,还是该笑他自己的荣幸,竟和大唐的天子同等待遇?
銮铃一觉醒来,已过了中午,听竹凊说萧选W来看过她。她庆幸当时她是睡着的,要不然她真不能保证她还能笑得毫无芥蒂地面对萧选W那张温柔无辜的脸,虽然萧选W和李墨兮彼此相爱。
这种事,她永远无法大度,无法容忍,就像李暖。
“小姐,喝盏茶醒醒神儿吧。”竹凊捧了茶跪在榻边,銮铃又瞧见竹凊肿的桃儿一样的眼,无奈道:“凊儿,你总是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竹凊含笑低头,也不说话,只捧着茶,銮铃只得把茶接过来,混不在意道:“我昨晚是喝多了,你别放在心上,其实没那么伤心,就是太突然了”
竹凊含笑点头,銮铃不知该说什么,也懒得说话,就埋头喝茶,门外突然一声传唤:“王爷来了!”
銮铃一愣神儿间,外殿脚步杂沓,很快幔帐一掀,李墨兮独自走进来。銮铃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就像她不知该怎么面对曾经的李暖,虽然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虽然他想娶的本来就是萧选W,虽然她一心撮合他和萧选W。
不过,下一刻,銮铃看清李墨兮的神色,不是她预想中的略带歉意,而是冰冷的幽寒,仿佛把整个夏日冰冻的幽寒。銮铃一时发懵,明明是他昨晚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他怎么还能一脸气势汹汹,像是要来问罪的样子?!
第45章()
竹凊下意识挡在銮铃身前。銮铃把茶往桌上一搁,推开竹凊,从榻上站起,光脚站在冰凉的石砖地上。她轻笑:“王爷怎么有兴致来了?”李墨兮反手递过一样东西到銮铃面前,面无表情地问:“你可认识这样东西?”
是个扁圆的金色小瓶,上面的花纹怪异,颇有少数民族风格。是当日林音初给她的那瓶晶莹膏,据说还是西域贡品,銮铃下意识摸腰间荷包,里面瘪瘪的,显然没了东西。她心下虽奇怪,还是道:“怎么到了王爷那里?”
“这里面装了什么?”见銮铃供认不讳,李墨兮脸色愈冷,再问。看出他神色间压抑的怒火,銮铃愈发不解,正要发问,李墨兮已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脖子,低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一而再的做出这种事!”
銮铃踉跄一步打翻了手边茶盏,哐啷一声,破碎了。
竹凊忙上前扯李墨兮,被李墨兮恨恨踢开,只能伏在地上喘着粗气。李墨兮逼视着銮铃,手上愈发用力,冷冷道:“你让我怎么不恨你?你让我怎么不讨厌你?她是你姐姐,你都做得出这种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銮铃呼吸不了,只觉得似是又回到大婚那夜,他掐住她毫不留情地想她死。原来经过了这么久,他们之间一点都没变,一点都没变。
“不明白?”李墨兮一把把銮铃掼在地上,銮铃重重摔倒,手腕刺入地上茶碗的碎片,流出血来。
李墨兮漠然道:“你手段是高超,可以弄到宫廷秘技,本来是可以无声无息让我误以为是我自己对选W爱不自禁。可你知不知道我心里一直很坚持,在能给她一个名分之前,不会做出逾越规矩的事,你倒好你倒很好,你让我给她一个什么名分?!”
銮铃只是看着她被割破的手腕,心被挖烂了一般,看着那红色的血,李墨兮指责的话像风一样在耳边盘旋,呼啸一声飘远,又呼啸一声飞到耳边。
“你让我给她什么名分?做侧妃么?!”李墨兮声音肃冷:“或者你要把你王妃的位子让出来给她?!”竹凊听了,忍不住喊出一句:“王爷,你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这位子本就是姐姐的。”銮铃终于回过神,勉强撑着坐起身,悠悠说了句。竹凊瞧见銮铃雪白的脸色,又见銮铃衣裳上全是血,吓得尖叫一声扑过来,颤声道:“小姐怎么这么多血!”
李墨兮才看清銮铃腕上刺入的锋利白瓷,闪着锐冷的光,竟是伤到了手腕大脉。銮铃却是淡淡看向李墨兮,眼神寂静的:“既然王爷说了,銮铃遵命,这位子本就是姐姐的,銮铃从未想过霸占只是,走之前也要把话说清楚,銮铃对自己做过的事问心无愧。”
她勉强说完,再撑不住便软倒在竹凊怀里,昏了过去。
李墨兮手里拿着那西域金瓶翻来覆去地看,疏影殿内诸葛青玉正在查看銮铃的伤势。他盛怒之下,并没有注意到她伤的竟这样严重。他也没想到她还是这样倔强,那么重的伤都不肯说出来。只是,他和她之间纠葛的东西实在太多,他从来都没办法心平气和面对她。
“小姐,您别担心了,铃小姐没事的。”琴画见萧选W坐在那里心神不宁,不由劝慰。萧选W微垂了头,担忧道:“都怪我,都怪我不好,铃儿都是为了我”
李墨兮正从外面进来,听到萧选W的话,出声道:“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不好”萧选W瞧见他,忙站起身,请求道:“墨兮,铃儿醒来后,你不要再——”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若果真不是她,我会还她一个公道,你放心。”李墨兮微笑着,又看向琴画,道:“扶你家姑娘回房休息,也担忧了一天。”听了李墨兮的话,萧选W勉强点一点头,由琴画搀扶着向左殿走,又忍不住回头,轻道:“墨兮,我没事你不用为难,我谁也不怪,千万不要再伤害到铃儿。”
李墨兮绷紧一天的心弦为她这一句话而略略轻松,声音也柔暖不少,他认真道:“你放心。”
殿内静悄悄的,因为李墨兮并没有声张,所以丫头们并不知道他到底为何向銮铃发了那一通火,只瞧出李墨兮心情不佳,便都心惊胆战地候在一旁。一眼瞥见殿外的风冽,李墨兮摆手让那一众丫头们都下去了。
风冽悄然进来,来到李墨兮面前。李墨兮把那西域金瓶往桌上一搁,随意坐下,淡声问:“她昨天都做了些什么?”风冽微垂了眼,平静道:“去松风苑见了李先生,还喝了不少酒。”
“再没有其他?”
“王妃昨夜归来,知道王爷在左殿歇下,又喝了不少酒。”风冽面无表情说着。李墨兮冷冷道:“她一手策划,还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风冽眉头一凝,却抬起眼直视李墨兮,正言道:“风冽愿以性命担保,昨夜‘奇花秘术’之事与王妃无关。”
“性命担保?”李墨兮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风冽又垂了头,定定道:“是。”
风冽并不是寻常侍卫,他五岁时通过严格的选拔进了直属大唐皇帝操控的暗人部队“御林堂”。十年训练后,被李墨兮看中,从御林堂带出来,李墨兮便是他的主人,是他要以生命保护的人。
然而,他现在竟说要性命担保另外一个人。
“属下敢以性命担保,不过因为属下确信王妃是无辜的,属下这条命还能留下来保护王爷。”风冽说着,看向李墨兮手边那金瓶,又道:“此刻那金瓶中是‘奇花香酿’,然据属下所知,这金瓶中本是西域‘晶莹膏’,是王妃母亲所赠的治伤良药。若查出是谁对这金瓶做了手脚,一切便也真相大白。”
风冽向来少言寡语,对李墨兮绝对服从,这次肯说这么多话,还真是破了天荒。
李墨兮静然望着他,慢慢道:“这金瓶是从那丫头舞月房里搜出来的,不过,她还不知道。”
李墨兮对这件事的彻查十分悄无声息,风冽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萧选W,怕萧选W受到伤害。
“奇花酒昂贵难得,舞月又不过是个丫头,所以王爷认为她这样做一定是受人指使。而王妃是她的主人,这金瓶也是王妃的,所以王爷认定她是受王妃指使,偏王妃还一心成全王爷和萧姑娘,这么一来,王妃便是百口莫辩难辞其咎了,也不怪王爷认定此事乃王妃所为。”
风冽说着,面色沉凝:“属下以为,王爷从认识王妃的第一天,就对王妃心怀成见。”
舞月舞笙正提了食盒进来,见李墨兮和风冽在说话,忙战战兢兢行礼。“这是什么?”李墨兮问。
“回王爷,诸葛大夫开了些补血的药,让奴婢煎了。”舞月应声。李墨兮看一眼殿外,天已暗了,日影西斜,红光摇曳,别是一番情致。诸葛青玉在里面忙活也有小半天了。他又问:“她怎么样?”
“诸葛大夫说王妃体内本就余毒未清,近日又有失调养,所以要好生照顾,若不然,怕会落下病根子。”
“你把药送进去。”李墨兮向舞笙吩咐,舞笙诺诺,忙进了内殿。剩下舞月杵在那儿,李墨兮看一眼桌上那西域金瓶,冷声道:“拿着这瓶子随我来。”
舞月瞧见那瓶子,神色一乱,也不敢多言就上去攥紧那金瓶,随李墨兮走出疏影殿。
第46章()
却是来到风冽的房间,里面煞是简陋,一桌一床而已,不过干净整洁,书桌旁挂了一支紫玉箫。李墨兮在书桌前坐定,那舞月垂首站着,光洁的额上沁出汗来。
“你不过是个奴才,做这些对你有何好处?”
李墨兮只一句话出口,那舞月扑通就跪下了,手中金瓶摔在地上,她战战兢兢道:“王爷,奴婢只是奉王妃之命办事,并不知晓这瓶中到底是些什么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李墨兮不动声色又问。
“求王爷明察,王妃确实一片好意,王妃只是想成全王爷和萧姑娘,并无恶意,王妃一心为王爷着想王爷若是要惩罚,就罚奴婢吧,王爷昨晚的酒食是奴婢偷偷调换了的,奴婢愿代王妃接受一切责罚,还望王爷体谅王妃身子虚弱”舞月说着,抽搭搭地,渐渐泣不成声。
“一切都是为了本王着想,这样就可以问心无愧?”李墨兮淡淡问出一句,面无表情看向舞月身后默然无语的风冽。风冽眼神冷定落在舞月身上。李墨兮站起身,淡淡抛下一句:“此事不能有半点风声传出去。”
舞月抹着泪重重点头。
风冽随李墨兮走出来,不远处海棠树下的秋千架悠悠晃荡,铃铛“叮铃铃”轻轻作响。两人一路无话,直到那秋千下,风冽才道:“昨日在松风苑遇到了煦王爷。”
李墨兮却答非所问:“你还是相信她。”
风冽抽出腰间长剑恭敬地捧到李墨兮面前,静静道:“王爷若不信,可随时取风冽性命。”
“你在威胁我。”李墨兮嘴角难得一见有了一丝笑,却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并非快乐。风冽垂首:“属下不敢,只是属下仍愿以性命为王妃担保。”
李墨兮闻言,漠然进了疏影殿。殿中宫灯通透明亮,丫头们往来却都悄无声息的,似是怕惊醒了什么似的。李墨兮径自进了内殿,萧选W正坐在床边为銮铃擦汗,瞧见他进来,忙站起身。
“铃儿刚服过药,睡了。”
李墨兮见萧选W容色憔悴,不由于心不忍,他走近她,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半响,终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萧选W的指尖微微发凉,也有些躲闪,她看一眼昏睡的銮铃,轻道:“这对铃儿不公平。”
“这是她的心意,既是她一心要成全我们,我们又何必再推辞若不给你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这对你也不公平。”李墨兮说完,看着昏睡中的銮铃,缓缓道:“既然你一心想离开,我岂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墨兮——”萧选W一阵担忧。
“一切有我。”李墨兮微微一笑,定定望向萧选W。
竹凊因为咳症复发,诸葛青玉开了方子责令她卧床歇息,由云心雨心照顾着。本是舞月舞笙一起照顾銮铃的,可舞月说是身子不适,也没出现。一时銮铃身边只剩下舞笙。所幸銮铃向来需求不大,眼下更没心情,便也不计较。
风飐忽而捧了李墨兮的亲笔书信过来,銮铃勉强撑着身子看完,面上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舞笙在一旁扶着銮铃,不小心看到几个字,登时腿上一软,跪倒在床边。
“要我签上自己的名字吗?”銮铃问,在二十一世纪的离婚协议上,可是要双方签字才能生效,也不知这古代中国的休书是个什么说法。风飐见銮铃如此平静,心下惊诧,不过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当下谦恭道:“王爷只问王妃还有什么要求?”
呵,这点倒是古今皆同,甩人那一方总会问被甩那一方这个问题。銮铃摇头:“没什么要求。我何时出府?”
“王爷说等王妃养好了身子再说。”
风飐前脚出门,齐纤纤后脚进来,瞧见銮铃苍白的脸色,眼一烫,泪已落下,“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她偶然经过惊鸿苑外,瞧见云心雨心在哭,耐着性子问了半天,才知道是銮铃病了。銮铃见舞笙软倒在一旁也不顶用,轻然笑道:“瞧我这些丫头都是不扛事的,也就不请你喝茶了。”
“王妃这到底怎么了?”齐纤纤一把握住銮铃的手,见銮铃痛得皱眉,才看到她腕上包着的伤口!銮铃避开齐纤纤的目光,笑一笑道:“你别误会,这是个意外,我才不会自杀呢。”
齐纤纤仍是含了一大包泪,哽得说不出话。却是銮铃笑道:“你来的真巧,我正琢磨着想命人去请你呢你想离开这儿吗?”
齐纤纤不解銮铃话中的意思。
銮铃轻声解释:“你若是想找到属于你自己真正的幸福,就必须得离开这儿才有机会”
“奴婢还能离开这儿么?”齐纤纤似是被銮铃的话吓得呆住。銮铃反手握住她,温声道:“我已经问过王爷,王爷也同意,只要你想离开,只要换个身份,就可以在外面重新开始。”
正此时,竹凊进来了,眼红红的。銮铃瞧见她进来,登时打起了精神,吩咐道:“凊儿,去把父亲给我的那木盒子拿来。”竹凊见齐纤纤也在,便默不作声从柜中把那精美的木匣子取出,照着銮铃的吩咐把那木匣子放到齐纤纤手中。銮铃让齐纤纤打开,竟是满满一盒子的银票!
像是拿到烫手的山芋,齐纤纤忙把那盒子放到銮铃手边,惊道:“王妃这是——”
“这钱来路正当,是父亲给我的嫁妆,你回去问问那两位侍妾,若是想离开,你们就把这钱分了有了这些钱,就算一时找不到好的依靠,出府后日子过的该也不会太差。只是眼睛要擦亮些,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奴婢不能要,能让奴婢离开,已是王妃的大恩大德,这些钱是王妃的嫁妆,奴婢不能要!”齐纤纤仍要把钱推开。銮铃好不容易积蓄的力量也耗得差不多,无力和齐纤纤推来搡去,见齐纤纤执意,便也不再纠缠,就道:“那好,你先回去问问那两位的意思,到时候一起来见我再说吧。”
一时送走齐纤纤,竹凊回身进来,銮铃已倦倦地伏在床上睡着,竹凊坐在床边看着銮铃,看着看着又哭了起来,哽咽道:“小姐这回满意了吧,咱们真的能走了”
第二日,齐纤纤和另外一位瑶夫人一起向銮铃拜别,銮铃也没再提她嫁妆的事,只是命风冽送她们出府时,把银票悄悄放在她们的衣物里。据风冽说,李墨兮分别为她们重新办了身份,做了安置,那她们这次出去该不会太委屈,资金自然也不会少,她那些也算是一点心意罢了。
还有一位媔夫人,是她们三个之中唯一受过李墨兮宠幸的,也曾是李墨兮贴身女婢,本就生活在都夏府,不肯离开。銮铃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她每天靠在床上看竹凊忙来忙去收拾行李,已累得很。尤其竹凊不听话,总不肯好好休息养病,气得她有一种要晕过去的冲动,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要晕也得是离开这里之后。
竹凊倒是不哭了,反是舞笙每天都哭哭啼啼的,想銮铃也把她带走。銮铃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只能带走竹凊,连云心雨心都得留下来,因为此去她不准备回萧家,也不准备留在长安。这次她好不容易真正彻底自由了,不管代价如何,她一定要犒劳她自己,给她自己一个恣情山水,纵横江湖的机会。因而她这一路肯定风雨漂泊,根本带不了太多的人和物,只能轻装上路。
第47章()
在这疏影殿又住了七八日,銮铃体力也恢复不少,这日天高气清,风吹过来已有秋的凉意。海棠树下秋千架上的铃铛铃铃响着,銮铃仰头看着那铃铛,是金色的,小铃铛。
当日萧悟兴冲冲帮她挂秋千的情形仿佛就在眼前,仿佛就是昨日。
最近都没有萧悟和王纁儿的消息,也不知他们怎么样。
也没有她父母的消息,也不知他们俩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没有。她这一旦离去,怕是再没有机会回来了。
不知李墨兮对外是怎样宣称的,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再无需她日夜睡不着觉的费尽心思。
从那个沉闷的初夏,到现在秋日风凉,不过几个月间,她却仿佛经历了一生一世,一段时光结束,另一端生命又将开始。她不知她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她充满期待。离开这个不爱自己的人,并不是坏事。她想。
竹凊提着小包袱来到秋千旁,笑道:“小姐,咱们走吧。”
銮铃瞧见竹凊眸里亮闪闪的开心,是真的开心。于是她也笑了,牵起竹凊的手:“咱们走吧。”一个人影扑到銮铃脚步,却是舞笙。
她仍哭着道:“王妃,您带舞笙一起走吧”
这个舞笙。銮铃为难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把你带出府,但出府之后,你不能再跟着我,我顾不得你。”
“舞笙只想跟着王妃做牛做马,其他什么都不求”
銮铃无奈地回头看向疏影殿,那里云心雨心也在哭个不停,她不过是个懒散的主子,不过是个没脾气的外来人,并没有做过对她们大恩大德的事,根本不值得她们这样眷恋。
“我这里还有些银子,足够你出府后安稳地生活,你要是想出去,就把这些钱拿走,也不必跟着我。”銮铃上前把舞笙扶起,认真道:“你跟着我颠沛流离,日子并不好过。”
舞笙见銮铃执意,小脸上一时神色变幻,便瘫跪在地上抹泪,不再说话。銮铃摸不透舞笙心里的想法,命竹凊取出一小包银子放在舞笙膝上,温声道:“珍惜自己,好好过日子吧。”
銮铃重又拉起竹凊,两人漫步出了惊鸿苑,萧选W带了琴画琴书等在那里。这几天萧选W天天来看她,两人凑在一起好言好语的,和寻常姐妹倒也无异,没有多深的感情,却也没有诸多愁怨。
书房里,李墨兮正埋头写奏折,准备上书唐玄宗休了萧銮铃一事。门外忽然风冽求见。李墨兮把笔一搁,瞟一眼风冽手中捧着的木盒和账簿,淡声道:“她走了?”
“是。”风冽上前把木盒和账簿放到李墨兮手边,“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