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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家的小娇娘-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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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陆湛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恐怕是不愿意见我呢,想当初我瞒着她,惹她生气,我走的时候,她还说要忘了我……”
颜怀卿看他面『露』苦涩,只好劝道:“陆兄,嫂夫人那只是说气话罢了,哪儿能说忘了就忘的。她真要那么狠心,何必还要怀着你的孩子,这女人往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口不一。只是现在这世道『乱』,也不见得消息就能传回去,等以后天下安定了,你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不得把她感动得哭了。”
陆湛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颜怀卿,我怎么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着调了,莫非在军中几年,也跟着那些人学坏了?”
孟璇一身男子打扮,她在城里一家医馆里做了学徒,因以前对医书有所涉猎,学起来倒也快,她师傅薛大夫挺赏识她的,如今跟在薛师傅身边做个『药』童,倒也自在。
她已经来了小半年时间了,并没有见过颜怀卿,也根本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儿,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颜怀卿确实是在北越这里。
“薛大夫,您赶紧来,我们将军受了重伤,那随行的军医不敢动。”一名穿着软甲的士兵一脸焦急之『色』,瞧着都快要急哭了。
薛怀鲁虽然不是随行军医,但他医术不错,有时候军中一些棘手的伤口也是他去处置的。薛怀鲁医馆里虽然还有客人在,不过他知道轻重缓急,当下就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子,薛怀鲁叫一个徒弟看店,见孟宣站在那里,他招了招手,喊道:“孟宣,你随我去。”
孟璇如今作为男子,名字自然是得换一个男『性』向的名字,所以就改名唤孟宣。
几人坐上马车,急忙往军营中赶,趁着这段时间,薛怀鲁仔细问起了那受伤的将士伤在何处,又是因何受伤等等之类。
孟璇虽然来了北越一段时间,但对这里的形势并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好像如今真正掌权的似乎并非北越王,反倒是世子萧翼。这个名字如雷贯耳,特别受人追捧尊重。
到了驻军之地,孟璇心里也不由得忐忑起来,她低着头赶紧跟着师傅一起进去,进了营帐之后,大帐里人不少,里头的床榻上趴着一个人,赤着上半身,浑身都染了血迹,好似从血水中出来一样。
“薛大夫,您可算是来了,我还真怕你没在,急死我了,快来替他看看。”秦越立刻走上来,抓着薛怀鲁的袖子就往前面走。
孟璇都没敢抬头张望,只低着头跟着。
“薛大夫,就麻烦您了,请您务必要救他回来。”萧翼面『色』凝重,看着躺在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他心中极不是滋味儿。
若非他挺身而出,那一下子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这些年,萧翼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这个男人勇猛顽强,虽然不认识多少字儿,更不会『吟』诗作对,可却是他身边的人中最实诚,拥有一颗赤诚之心的人。犹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他,彼时他遭到追杀破害,这个人带着他们去找大夫,被秦越几句话就忽悠了答应和他们换装。
那日秦越带他来,这人可没和他客气,并没有因为晓得他的身份就恭维他,反而一脸气恼的指责他们当初恩将仇报,差点害死了他。
薛怀鲁看着那伤,伤口极长,知道这人是世子萧翼身边的一员猛将,若非此子自身本事高强,这刀落下去可就不只是一道口子,而是被劈成两半了。
薛怀鲁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伤口全部缝合好,又交代了注意事项,开了『药』,让自己徒弟去煎『药』。
孟璇拿了『药』方从帐篷里走出去,那帐篷里头气氛压抑,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是看着那一盆盆的血水,充斥在口鼻处的血腥味,提醒着她这就是战争,残酷的,会死人的战争。
颜怀卿是从另外一条路前去包抄埋伏乔孟的溃军,可却得到消息,陆湛受了重伤,生死不明。颜怀卿脑子里嗡嗡响着,他受了重伤?他不相信,不信那人会因此而折在这里。
收拾了溃军,颜怀卿连战场都来不及打扫,只交代底下的人处理干净,就急急忙忙赶回来。
他满头的汗水,从马背上下来,急忙就往营帐中跑过去。
孟璇低着头拿着师傅给的单子准备去抓『药』,还没走多远,由于一直低着头,并没注意到前方跑来个状似疯癫的男人,孟璇就这么和人撞在了一起。
颜怀卿心里担心陆湛的伤势,这会儿被人撞了,他双眼圆瞪,哪怕平时脾气好,可这会儿气『性』也上来了,见这小子在军中走路都不看路,气得就想揍他一顿。
孟璇本就是女孩子,一路来到这里吃了许多苦,这一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得她呲牙咧嘴,屁股疼得很是厉害。
“哪儿来的小子,敢在军中胡『乱』走?”颜怀卿见对方身上穿的是便衣,方知道是外面的人。
孟璇强忍着痛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药』方看得太仔细了。”
说着孟璇捡起地上的『药』方,她吹了吹上面沾着的灰,见『药』方子没事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颜怀卿正要在出言教训对方几句,他的目光放在她脸上,不由得惊慌失措,惊声喊道:“孟璇……”
饶是他想破了头,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
孟璇听见他开口,抬头看他,认出了对方,她慌慌张张的连忙低下头,“我不是孟璇,你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儿……”
还没说完赶忙就跑起来。
颜怀卿心里纵然有许多话想要问她,可现在陆湛受了伤,他只好压下心里的诸多想法,先去看了陆湛。
孟璇惶恐不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颜怀卿再过来找她,看她一副男子打扮,知道她现在是薛怀鲁的『药』童,他走到她身边,说道:“璇儿,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我给你写过信,你可收到了?是不是你见我信中说了我在这里,所以你就偷偷找过来了?”
信?孟璇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收到你的信,也根本就不知道你在信里说了你在这儿,我……我是偷跑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璇儿,告诉我!”
孟璇将自己在家里是如何得到那样的消息,又是如何被『逼』迫的事情全部都说了,颜怀卿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孟家竟是要『逼』着孟璇和他退亲?还说他污了孟家的名声?
逆贼了?原来他在孟家的人眼里,竟然是那么无耻的存在。
“璇儿,那你为何要来找我?”
“我,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当初既然你我定下婚约,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如此儿戏。我……”孟璇咬着嘴唇,看着颜怀卿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以前那个清隽儒雅又温柔的人变了,他的眼神坚毅,脸部线条也更加棱角分明,现在的他,更多了几分沉稳,也更有男子气概。
孟璇的脸猛地就红了,她连忙又低下头,恨自己怎么脸皮这么薄。
颜怀卿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璇儿,你真傻 ,我颜怀卿何德何能竟能娶你为妻。我向你保证,此生我会用尽我全部的力气去守护你……”
再不会让你颠沛流离,再不会让你受尽磨难,再不会让你惨死在我怀中。
孟璇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干爽的混杂着一股皂角的清香,她闭着眼,虽然连面红耳赤,可心里却无比的踏实,这个人,是她的未婚夫啊。
这一路来受的苦楚磨难,在这一刻通通都化为乌有,唯有这个人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他就在她身边,真好……
过了几日,陆湛伤势已经好转了许多,他看着颜怀卿,追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和薛怀鲁身边的一个『药』童走得很近?”
军中传颜怀卿和那『药』童是断袖,陆湛和他认识,到底给了留了几分颜面,没直接这么说。只是倘若真是如此,陆湛觉得一定要把他劝回来,绝对不能误入歧途。
“我可记得你还有个未过门的妻子,你莫要辜负了人家。”
颜怀卿欲哭无泪,他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虽然和孟璇相认了,但眼下并不是好时机,所以颜怀卿没有公开她真实身份,孟璇还是做男子打扮,没想到军中竟然开始编排他颜怀卿好龙阳!
“陆兄,真是不是,我和你实话说了吧,她是孟璇,我那未婚妻,是特意来找我的。”
陆湛眨了眨眼,“那你怎么把她安顿在这儿?你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再说这军营重地,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女儿身,就算主公器重,你也少不了军法伺候。”
“我也知道现在时机不对,可既然她来了,我总得护着她。好在她还算聪明,又是跟在薛大夫身边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陆湛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孟璇是女儿身,又是颜怀卿的未婚妻,现在虽然没什么,可难保以后不会有人拿出来翻旧账。
过了两日,陆湛找上秦越,亲自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秦越又找来颜怀卿,感慨那姑娘是如此遵守盟约,不离不弃,很是感动。当下就去找了世子萧翼禀明了此事儿,萧翼听了也觉得此女子重情重义,让人择了个好日子,亲自替这两人主持了婚礼。孟璇千里寻夫的故事,反倒成了一时佳话,在北越流传开来。
番外四()
即便已经在京城生活了大半年的光景; 杜四娘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这里; 就是人人为之向往的京城; 众人趋之若鹜; 然要杜四娘说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好的; 规矩多; 人也多; 一点不自由,便是说话做事,都得小心谨慎; 唯恐哪里出了差错,被人笑话。
姐夫陆湛听闻很得当今圣上看重,也因着这样; 他们一家子当初才会跟着搬到京城里; 阿姐本想让他们搬过去住一起,爹娘却拒绝了; 阿姐又另外给他们买了一栋二进的宅子; 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这样的一栋宅子也花了不少银钱。
哥哥已经成了亲; 正在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恩科考试; 嫂子进门之后; 很是贤惠; 对爹娘极好,对她也是特别的有耐心。嫂子懂得许多道理和规矩,在规矩礼仪这方面比阿姐懂的更多; 也多亏嫂子的提点; 到了京城之后她才没有闹出笑话。
只是,如今的生活虽然衣食无忧,甚至过上了她以前从来不敢想的富贵生活,可在杜四娘内心深处,还是更喜欢以前的生活,虽然日子清贫,可一家人都过得很幸福。现在到了京城,忧愁的事情反倒多了。
嫂子说她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出门在外就得像个大家闺秀,不能在像小时候一样随着『性』子来。走路该怎么走,坐姿如何,用餐的礼仪又是什么,都有一套标准。这让杜四娘一度想逃回原来的地方,她一点都不想待在京城。
可这些,都还不是杜四娘最烦恼的事情,要说最让她烦心的,就是自己的亲事儿了,现如今她已经满了十九岁,却还未许人家,娘已经着急得不行,恨不得有个男人来提亲就把她嫁出去。
她不过才十九岁,怎么就成了老姑娘了?也就是这两年天下才太平下来,因着前些年的战『乱』,如她一般大的姑娘都被耽搁下来,不都成亲晚,而一些平穷人家的女儿,要么嫁了老男人,要么就有个小丈夫。
杜四娘很庆幸自己没有遇见那样的遭遇,她也很感谢阿姐这几年对她的维护,若非阿姐当初不让娘草草将她婚事儿定下,哪儿有现在的安逸日子?
要让她嫁个老男人,或者配个小丈夫,她才不愿意呢,真要这样,她宁肯一辈子都不嫁人,就在家里当老姑娘算了,哥哥嫂嫂总不可能不管她。
只是,因着她的事情,前些日子娘和阿姐吵了起来,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隔壁对门的张婶子想替她侄儿做媒,上门求娶她,娘一听对方年纪不过二十五岁,又没娶妻,再加上张嫂子说她侄儿是个读书人,又是如何如何的好,娘就有些意动。
连对方长什么模样,人品如何她娘竟然都没去考虑,只看对方家境不错,就想答应,还好嫂子在旁边瞧着不太对劲,『插』了个嘴,既没完全反驳娘的意思,也没让隔壁的张嫂子为难。随即嫂子立刻差人去找了阿姐说这事儿,不过隔日的功夫,阿姐一脸怒容的过来。
正巧隔壁那张嫂子也在,拉着母亲的手一直说好话,希望能让杨氏答应。
在四娘的记忆中,阿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当初就说姐夫,也是她自己先去城里看过了才松口答应的,后来姐夫走后,阿姐一个人撑起家,那些年外人看着他们家日子过得好,却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对阿姐,四娘打从心底佩服她。
阿姐一来,一点不留情面的直接驳了这事儿,那张婶子一张脸涨得红红白白,继而恼羞成怒,说他们杜家有本事就一直养个老姑娘在家!
他们杜家因着是外来户,一直以来娘都希望能和周围的人处好关系,这一下子被阿姐驳了面子,再加上年纪大了,在许多事情上开始认死理,顿时生气了,和阿姐吵了起来。
说了许多重话,还让阿姐以后不要再『插』手杜家的事情,甚至还说就是因为她一直『插』手,才让自己成了老姑娘。
四娘从没想到,娘撒泼不讲理起来,竟然也是个犯浑的人。阿姐被她数落,强忍着眼里的泪意,等她说完了才将自己的来意讲明。
原来隔壁张家婶子的侄儿是个酒囊饭袋不说,家中通房侍妾成群,虽还未娶正妻 ,庶子庶女都已经有了,一家子虽然是有钱,可内宅乌烟瘴气,龌蹉着呢,门当户对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到这样的家风不正的人家。阿姐说不能看着她入火坑,就算是娘不认她这女儿,她也要回绝了!
叹了口气,四娘『揉』了『揉』眉心,自那日闹得不欢而散之后,阿姐这些日子都没来,也不知怎么样了。
杜四娘换了一身衣裳,带着两个小丫头先去了主院,她娘杨氏正在屋里敲木鱼,到了京城之后,娘渐渐的家喜欢上理佛了,几个月前,姐夫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座白玉观音相送来,她娘满心欢喜,甚至特意弄了一间屋子供奉着。
等了一会儿,听见里头敲木鱼的声音停下来,四娘才推开门,“娘……”
杨氏如今俨然就是个富家老太太,只不过早年太过辛苦,即便现在不用再为了生计『操』劳,她的脸上和手上还是带着岁月的痕迹,头发也都已经花白了大半。
“娘……”杜四娘走过来,挨着娘亲坐下,低声道:“娘,都是因为我的事儿,让你和阿姐吵架。可阿姐也是为了我好,娘就不要在生她气了,好不好?”
杨氏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伸手将她脸颊边的一丝头发撸在脑后,“四娘,这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娘还记得你刚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小小的一个,你阿姐一直在屋外守着,听见你的哭声,她都欢喜得哭了。你小的时候,爹娘每日忙着地里的活儿,也没时间带你,就丢给你姐照看。你哥小时候淘气,总喜欢捏你的脸,你姐打他,等我们回来你哥跑来告状,说你姐打了他。”
“你自小,就和你姐关系亲近,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你姐姐总说,以后一定要给妹妹找个如意郎君。眼瞧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娘这心里着急啊。早年你姐说男人都被拉着打仗去了,剩下的没几个好的,不让把你随便许人。后来陆湛回来了,还当了官儿,你姐说要全家搬到京城来,我本是不愿来的,你姐又说峰哥儿的学业耽搁不得,又说如今陆湛好歹也是个官儿,到了京城就是给你挑选夫婿选择的范围也广了,可来了京城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眼瞧着你的事还没个定论,我晚上觉都睡不安稳。”说着杨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我也知道你姐是为了你好,那日的事儿,娘后来想了想,确实是我太着急了,那日若不是你阿姐过来,我恐怕还真被说动了。那个老虔婆,不安好心,我好好的闺女,真要入了那地方,还不得被人糟践了去。”
这几日,杨氏也想明白了,一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她心里对三娘还是愧疚的,可要让她拉下脸来去找三娘道歉,她又做不到。
“娘,我想去看看阿姐,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杜四娘低着头,想到那日她姐姐含着泪离开,她心里就不踏实。
杨氏『摸』了『摸』闺女的头,“你要去就去吧,你姐要是留你,你就在她那儿小住几日也可。”
——
杜四娘立刻收拾好东西,拿着前些日子给侄儿做的两身新衣,又准备了一些她娘腌制的各类泡菜。嫂子怀孕之后就喜欢吃腌菜,她娘前段时间特意做了许多。
到了姐姐家里,最先跑出来的是已经快要和她一样高的侄儿陆小胖,他长得和他爹一样,年纪虽小,可个头不小,这才搬到京城也没多长时间,就在京城里闯了祸,说是在学堂里和人打架,打伤了好些人,此事儿还闹到了圣人跟前,只是圣人一句小孩子玩闹,这事儿才不了了之了。
“小姨母,你可算来了,赶紧救命,我娘要打我。”陆小胖拉着她的衣裳干嚎着。
杜四娘知道他一贯淘气,她笑着道:“可是又在哪里做错了事儿,惹你娘不高兴了?”
陆小胖瘪了瘪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又不知道那是账本,才撕了几页折了两个小玩意儿,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爹已经揍我了,娘还没消气,她不但要打我,还让我去祠堂里跪着,不让吃饭!”
“姐夫在家?”杜四娘越显诧异的道。
陆小胖点了点头,“今天休沐,都不上差呢。”
那头传来阿姐叫陆小胖的声音,杜四娘刮了刮他的鼻子,牵着他的手一起走进去。
“陆小胖,你给我滚过来!你别以为你姨母来了你的救星就来了,我告诉你今儿谁都救不了你!真是越大越调皮捣蛋了,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了!”
杜三娘双目喷火的盯着自己儿子,这个臭小子,成天的给家里惹祸,前头把人家严阁老的孙子都给揍了,另还有一帮官宦子弟,人家找上门来要讨个说法,最后还弹劾到圣人面前,若非圣人一句笑言解了围,还不知要给陆湛带来多少麻烦事儿。偏这臭小子硬是嘴巴硬,怎么打怎么罚就是不说在学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姐,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次吧。你以前不是说,孩子好好和他讲道理,别看孩子小,都懂呢。”杜四娘将外甥护着,一边继续说道:“姐,我今天来你这儿,娘让我带了一些她新腌的腌菜让你尝尝,看可喜欢。她本来也想过来看看,只是嫂子近来精神不太好,也吃不下东西,娘实在走不开。”
杜三娘瞪了儿子一眼,“给我去祠堂跪上一个时辰!”
“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杜三娘双眉一挑,大喝道:“赶紧去,再不去就跪两个时辰!”
“我去,我去,娘,我没说不去,说好的一个时辰,才不是两个时辰……”
杜四娘看着这对母子二人也不由笑了起来,“姐,不是说姐夫今天在家,怎么没看见他?”
“你姐夫有客人在,我们先进屋说。”
进屋后,杜三娘先问起弟妹的情况,知道除了孕吐严重些,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方才安心了。
杜三娘又问起娘的事情,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妹妹,杜三娘心里其实也着急。
可婚姻大事儿,关系到女人的一辈子,杜三娘不敢拿此事儿当儿戏,她也让陆湛留意过,也有一些人选,可私下调查之后,不是私生活放『荡』,就是各种各样的『毛』病,这样的人,哪怕是出生富贵之家,也配不上她如花似玉的妹妹。
四娘的长相,果然是如她当初设想中的一样,虽不说是沉鱼落雁,可在这京城里,也算是个美人了。只是天下才安定没多久,前些年的战『乱』又死了不少人,想要挑个好的,还真是得精挑细选一番了。
陪着阿姐说了一会儿话,下人取了几碟腌菜酱菜过来,没想到阿姐竟然特别喜欢吃。
阿姐要去将被陆小胖撕掉的几页账目设法补全,杜四娘对这府邸很是熟悉了,连声让阿姐自去忙着,不用管她。
杜四娘没让人跟着,在院子里转悠起来,很快来到后院,她走到一快大石头上,坐在石头上低头看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红的,黄的,黑得,白的……
此时虽然还未没到最热的时候,杜四娘却玩心渐起,再加上这里是姐姐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外人。杜四娘想起小时候,她跟着哥哥去河里『摸』鱼,年少的时光好不快活。
杜四娘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她脱了鞋子,除去罗袜,裙子撩到膝盖处,『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将脚伸进了池塘里。
水有些凉,她脚微动,水波『荡』漾起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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