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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日常-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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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既然已经下了旨意,不论晋王如何,姐姐都是嫁定了的,看到孙承嗣眼色,她急忙找补了一句,“曾祖母过寿时宫中来颁赏赐,那时候晋王就来过,既然能让他在外头露面,想来应该没有外头传言的那般……”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忍不住捶捶脑袋,她语带歉意,“是我不会说话……”
孙承嗣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感叹一句到底是亲姐妹,便道,“天潢贵胄,便是略有三分不好,传到外头也要变成十分,传言多半空穴来风,外人人云亦云罢了。”
虽然对方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但曼春还是微微红了脸,她咬了咬唇,“我姐姐一向待我极好,她是个直脾气,待人好便是真心相待,不喜欢的也不愿说假话哄人,我、我只求她将来能过得顺心——”
孙承嗣知道小姑娘脸皮薄,想了想,还是决定安一安她的心,便笑道,“你是担心你姐姐的直脾气?晋王殿下是个厚道人,你不要担心。”
曼春惊讶地抬起头,“果真?表哥见过?”
孙承嗣没有多解释,只道,“以前见过几次。”
曼春一想,忠勇公孙家原也是一等门第,他又是长子嫡孙,入宫觐见的时候见过晋王也说不定,便高兴起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孙承嗣哑然失笑,“你也太能操心了。听舅舅的意思,等过几天他得了闲就来看你,叫你乖乖的。马上就是八月节了,听说你还准备给舅舅和王将军他们做衣裳?”说着伸手弹弹她脑门儿,“你好歹住我的屋吃我的饭,叫我一声表哥,怎么就不想着给我也做一件?”
曼春脸一红,一时竟找不到由头反驳,狠狠瞪他一眼,“那都是长辈,你、你——”
“我不管,”他索性耍起了无赖,粲然一笑,“我今儿带来的消息难道还不值一件衣裳?嗯?”
那一声“嗯?”慵懒如暖阳,曼春面上红霞迅速蔓延到耳后,心口仿佛擂起了大鼓,扑通、扑通、扑通——
孙承嗣见她红霞满面,人越发显得娇艳,不由心中一动,也不自在起来,嘴里却笑道,“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要什么只管跟安嬷嬷讲。”
唐曼春只顾自己害羞了,也没注意他走的时候背影竟然有些慌张,险些被台阶绊了个趔趄。
孙承嗣回到前面院子不久,安嬷嬷就来了,孙承嗣正吃着早饭,便叫安嬷嬷一起吃,安嬷嬷也不客气,叫人搬了小桌和杌子另坐一桌,摆了两道小菜和粥汤面点,孙承嗣把自己桌上的凉拌鸡丝和豆腐羹给了安嬷嬷。
这一主一仆安安静静的吃了饭,安嬷嬷叫人收拾了桌子碗盘,“二爷今儿既然不去衙门,老奴倒有几句话想跟二爷说说。”
孙承嗣兄弟三人自从回了京城,程孟星就被孙承嗣打发回家住去了,他本人倒是图自在想留下,可孙承嗣却不好叫程将军总见不着儿子,沈凤母子也只在这万和坊住了不到半年,一等家里的房子收拾整齐,就带着母亲搬回去了,因此这里如今也只有孙承嗣在住。
安嬷嬷道,“二爷今年二十一了吧?”
一听安嬷嬷提起这话头,孙承嗣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忙道,“嬷嬷——”
“二爷!”安嬷嬷却打断了他的话。
安嬷嬷性情和顺,却是个心里有正主意的,孙承嗣自小被她服侍长大,知道若是不让安嬷嬷把话说明白,今天是逃不过去的。
“二爷欺负嬷嬷好说话不是?当初老公爷在的时候,常说‘修身齐家’。二爷如今家业有了,做官的事也不用嬷嬷多说,您是忠勇公府的长子嫡孙,如今那府里小人当道,嬷嬷只是个下人,不好说主子们的不是,只一件,二爷什么时候能娶妻生子,给孙家传宗接代呢?”
以往安嬷嬷虽然也三番五次的催婚,可哪一次也没这次说的重,孙承嗣有些头皮发麻,不等他开口,安嬷嬷又道,“嬷嬷知道,二爷打小时候就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与人为善,这一回帮唐二姑娘躲开一场祸事,这是二爷的功德,不过,唐二姑娘既然在这里住着,二爷就该规规矩矩的。”
孙承嗣被说得很是尴尬,但这是他的乳母,他对谁不客气都不可能对她不客气,忙辩解道,“嬷嬷,那只是说笑。”
“果真只是说笑?”安嬷嬷严厉地看着他,“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小丫头没经过多少事,会当真的。”
孙承嗣被人当面揭开了自己的心思,脸上不由火辣辣的。
“唐二姑娘住了这些日子,嬷嬷自认还有些眼力,那是个老老实实能过日子的姑娘,虽说年纪小些,却也是大家子出身,我看二爷对她也有几分喜欢——二爷别烦,嬷嬷只盼着二爷能早日成家立业,娶个媳妇有人疼,二爷再拖着,等嬷嬷老了,想抱小少爷都抱不动了。”
说得孙承嗣从脸颊直红到耳朵。
安嬷嬷看着觉得稀奇,她服侍的这位小爷打小儿就是个猴儿,皮实得很,从来一刻都停不住的,又是个拧脾气,看不上的人就是看不上,任凭谁说好都不行,如今倒因为一个丫头就红了脸?
她想了想,还是得给个台阶,“二爷想想,唐姑娘在咱们家住了这些天,别人不知道,她爹、她舅舅、舅母可是知道的,小姑娘家脸皮薄,赶明儿她家里人问她:‘你在孙家过得怎么样啊?’‘你表哥待你好不好?’万一脸上露出几分,瓜田李下的,人家还道你把姑娘怎么了,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就难看了。嬷嬷瞧了这些日子,唐姑娘年纪虽小些,待人却周到细心,又赤诚,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样的好姑娘,不抓紧些,难道真等她嫁人了,您给她陪送宅子?”
这话说完,安嬷嬷先笑了,见孙承嗣没跟从前似的掉脸子,心道这事儿有门儿,便又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的道,“二爷要是实在看不上唐姑娘,也行,只是也不能就这么耗着了,您都二十一了,别家的谁家不是孩子满地跑了?老公爷在地下也盼着曾孙哪。”
安嬷嬷欢欢喜喜的开了库房,取了两匹姑绒,又挑了两匹蜀锦,送到了后头唐曼春屋里,“我们二爷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说话随意些,姑娘别与他计较。”将衣料摆在桌子上,“这是我们二爷叫我送来给姑娘赔罪的。”
适才唐曼春回到房间,便告诉丫鬟们她要看书,没叫她们进屋,她手里托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托着腮神色怔怔,一会儿嘴角含笑,一会儿又眉头蹙起,忽喜忽嗔,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坐起身,啐道,“真是魔怔了!”
听安嬷嬷念叨着锦缎上的吉祥花样,曼春想起之前孙承嗣说的那些话,心里又忐忑又羞恼,不过,她到底不愿为难自己,等安嬷嬷说完,她便假作吃惊问道,“嬷嬷,表哥他还真让我给他做衣裳不成?”
安嬷嬷笑呵呵的,“姑娘别和他计较,其实是老奴想偷个懒,劳烦姑娘一回,人老啦,眼睛花了,姑娘针线好,等姑娘手里的活计完了,不拘什么花样,随意给他做件儿就行。”
这姑绒一匹便价值百金,做件衣裳哪里用得着一匹?曼春道,“用不完。”
“这原就是拿来给姑娘赔礼的,用不完,姑娘便做了衣裳自己穿,里头加一层顶厚的绫子,冬天穿着才暖和呢。”
曼春对安嬷嬷很有好感,这些日子以来相处得也很是融洽,听了安嬷嬷的话,曼春嗔道,“既是给我赔罪,还要支使我干活儿,哪有这样的道理?”
安嬷嬷也笑了,“我说也是呢,怕是我们二爷觉得姑娘针线好,又落不下脸面来,姑娘既然忙,就别理他,不给他做!”
香草到底年纪长些,心思细密,她觉得眼下的情形似乎不大妥当,忙上前揽住安嬷嬷,“您老真是的,我们姑娘这阵子住在这儿,吃喝都不要银子,便是给二爷做件衣裳,全当是房钱了,您倒真是大方,连房钱都不要。”
安嬷嬷拍拍香草的手背,“得啦,说不过你,我把东西送到了,外头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笑眯眯的跟曼春道了声告退,便走了。
香草将安嬷嬷送到门口,安嬷嬷转身看看她,笑了笑,“你是有忠心的。”
香草不动声色,“只要是为了我们姑娘好。”
安嬷嬷假作听不出其中的针锋相对,“好好服侍姑娘。”便走了。
香草神情严肃地望着安嬷嬷离开的方向,待她转身进屋,见曼春已经叫小屏把之前去外头买的衣料拿出来在炕上铺开了,安嬷嬷新送来的衣料则收了起来,神色微微缓和,笑着道,“我给姑娘打下手。”
曼春也仿佛已经忘了刚才的事,问香草,“舅舅、舅母的衣裳尺寸你该记得?”
曼春照着尺寸将唐辎和舅舅、舅母的衣裳裁好,衣襟和袖口的都有包边,因还有些边角料,便画了样子叫小屏做成帕子和荷包,都是好料子,也不需什么花样,只要针脚细密就成。
几人盘坐在炕上,撑开了窗户,今日太阳极好,屋里特别亮堂。
第210章 丹药()
几人盘坐在炕上,撑开了窗户,今日太阳极好,屋里特别亮堂。
香草低头缝着做盘扣,这是丁氏衣裳上要用的,香草抬头看看曼春,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姑娘,这几件后天能做完么?”
曼春抬头看看,见她飞针走线手里不停,针脚却不马虎,道,“又不用绣花,有你们帮着,明儿下午就差不多了,唯独舅母那件上盘扣费点儿事,后天肯定能得了。”
福慧如今也正学着针线,曼春便叫她在一旁劈线穿针,她做好了手头的活儿,闲着无聊,便唧唧喳喳的挨着小屏说话。
小屏手里正给一个葫芦荷包镶边,福慧在一旁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小屏放下针,嗔道,“求求你了小祖宗,你再在我耳朵边儿上絮叨,我这针脚都要歪了,耳房里不还有两个西瓜?你去切一个。”
曼春道,“她才多大,敢让她用刀?你去切吧,别切厚了。”
又对福慧道,“你要是闲着,就给那几方帕子圆边儿,或是把我昨儿教给你的那几个字练熟。”
“姑娘教我的都会写了。”福慧打了个哈欠。
曼春想说你累了就去睡会儿,可又一想这才什么时辰?刚吃过早饭罢了,“又困了?”
就这个时候,香草也打了个哈欠。
曼春奇道,“你也没睡好?”
香草朝福慧一努嘴,“还不是她?大半夜的睡不着觉,就拉着人说话。”
曼春昨儿晚上睡得特别好,连小屏轻微的呼噜声都没听见,这两人又是在西屋,离她更远,就更听不见了。
这边曼春和福慧闲话,香草却在想:等姑娘衣裳做好了,她得赶紧回一条巷胡同一趟,太太打发她来服侍表姑娘,是因她平日里就谨慎,若是表姑娘有个什么差错,她可就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
宫中太清观。
太清观名为道观,实际上不过是宫城东南角上一座二进小院改建而成,自从金泉真人得势,圣上便时常驾幸,这处道观自然也便跟着鸡犬升天,宫中禁卫每日巡视也将此处重点巡查,不过,金泉真人却从来不许禁卫们随意进去。
两个十一二岁的小道童垂手站在门前,这二人唇红齿白,面貌清秀,因着圣人时常驾临,便也有不少善于钻营的官员和宫妃打这道观的主意,次数多了,金泉真人也不愿意总得罪人,便请旨往道观中添了些人手,这些人皆是从内侍中选出,挂了观中弟子的名义,专管往来应酬。
这两个小道童站了一会儿,头顶太阳晒得厉害,因门外冷清,没什么车马,便索性躲进了门洞里,然而到底观中规矩森严,哪怕累得腿酸,也不敢坐下。
直到半上午的时候,远处才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匆匆而来,两个道童精神一振,正要开口喝问,其中一个眼尖的拽了同伴一下,叫了声“大师兄”,两人一同退步而拜。
长阳子脸色很是难看,对两个道童看也没看一眼,等走过去了,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转身问道,“真人可在?”
那个机灵的忙答道,“回师兄的话,今日还未有客人上门,真人在后头静修呢。”
长阳子听了,便道,“关了门罢,今日谁来也不见。”
两个道童齐声应了,便依长阳子的话将大门关了,躲进了门房里。
其中一个小声道,“今儿也奇了,打从一早便一个上门的也没有,大师兄往常也不这个时候来啊。”
另一个,就是那个略机灵些的道,“师弟,你还看不出来,肯定是出事了。”
“出事?”
“要不然他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那些做官儿的消息最是灵通,往常那一日没有三五个上门‘请教’的?偏偏今天一个也没有,”他声音压低了些,笑道,“只怕真人在大殿里也等急了哩。”
“能出什么事儿……难不成是后头那些?”
“谁知道呢。”小道童撇了撇嘴。
他忽然想到什么,起身道,“师弟,我去躺茅房,一会儿来了人,你看着些。”
“知道了,你快去快回,我也想去。”
“真是懒人屎尿多……”小道童小声嘀咕了一句,离开了门房。
他和师弟原本在乾清宫里打扫配殿,好不容易攒了些银两,想着托人弄点儿好烟草给大太监送送礼,换个不那么辛苦的活计,结果还没等烟草买来,他们就被打发到了这里看门。
要是图享福,在这太清观里当个看门的童子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他看得明白,这金泉真人着实有些邪性,这才多长时间,后头那进院子的女孩儿就又换了一批,他虽是阉人,却也知道什么叫“伤天害理”,再在这儿待下去,只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今天正是好机会。
往常长阳子来,身边必然还有个长慧子,可今天却一反常态不见长慧子的人影,长阳子又脸色难看到那个地步,还一来就叫关门,这两人作恶太多,定是出事了!
在这道观里,说起金泉真人的心腹,也不过就是那两人,他们要商量什么事都是在大殿旁的耳房里,丹房此时必定是空无一人。
小道童借着园中的花木东躲西藏的进了丹房,他探头往里看看,果然没人,不过这会儿他却不敢放松,凭着之前见过一次的短暂记忆,轻手轻脚的在柜子里找到了并排安放的几只瓷瓶,这几只瓷瓶花样相似,上面却没有标签!小道童暗暗骂了一句,却也无法,他将药瓶一个个打开,药丸倒在手心里检视,却发现不仅瓶子相似,就连里头的药丸也都极为相像,只是有的气味重些,有的气味轻些。
“是谁!好大的胆子!”
一声大吼,吓得小道童一个哆嗦,手里的东西险些摔在地上,好在柜子里的隔板上都铺了绒布,瓶子磕在上头一点儿声响都没有,他回过头去,见门口并无动静,想来那声音是从耳房那边传过来的。
他不敢再耽搁,将落在绒布上的药丸捡了起来,却发现药丸都混在了一起,分不清是哪个瓶子里的了,耳房那边的动静让他不敢再多待,随手捏了两颗药丸塞进怀里,剩下的随便装进瓶子里,就悄悄地溜出了丹房。
长阳子跪在地上,任由金泉真人拿剑指着他,他一动也不敢动。
“告诉我!你师弟是怎么死的!谁杀的他!”金泉真人目呲尽裂,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
长阳子低着头,“师弟、师弟死在教坊里,仵作说……说是马上风。”
“狗·屁!你师弟一向强健,怎么会得这个!”
“……徒儿不敢撒谎,教坊里还死了两个娼妓,官府里已经出具了文书,徒儿再怎么辩解,他们也不听。”
金泉真人眯眼看着他,“你师弟死了,那时你在哪里?”
长阳子一僵,顿时冷汗淋漓,他知道他今天若是答得不好,只怕连这个门也出不去,不敢迟疑,连忙道,“当时徒弟正和神宫监的大太监魏两喝酒!”
金泉真人打量了他一番,“你与他喝什么酒?”
长阳子一头的大汗,却不敢伸手抹去,战战兢兢伏地道,“魏两很想结识师父,可他干爹是御马监的刘忠,他怕刘忠知道,就想先向徒儿打听打听师父的喜好,我们喝酒喝到一半,听到外头乱得很,嚷嚷着死了人,魏两怕人看见,就先走了,我想着师弟还在隔壁花楼上听曲儿,没敢先走,打发了小厮去请,才知道……师弟没了——”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说的条理分明,还有人证,金泉真人稍一打听就能打听清楚,垂着眼睛盯了他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不要怨我疑心你,平日里你们兄弟面和心不合,当我不知道?我这个做爹的也只能装糊涂罢了,你是长兄,和他虽不是一个娘,却也断不至此,好了——”金泉真人扶起他,“起来吧,和我细说说。”
原来这长阳子和长慧子竟然都是金泉真人的儿子,只是长阳子是金泉真人与人私通生下的儿子,自小当做徒弟教养在身边继承衣钵,长慧子则是金泉真人假扮俗人私娶之妻生的儿子,富人疼长子,穷人疼幺儿,金泉真人发迹得晚,长阳子的母亲生了他之后便与金泉真人断了联系,倒是长慧子的娘曾在金泉真人落魄之时襄助过他,长慧子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情,都比兄长更加肖似其父,自然也就更受宠些。
长阳子去得太晚,除了被官府的人叫去认了回尸体,别的时候就只能在一旁等着,他所知的也不过是后来花银子从官府打听出来的消息,金泉真人听了他所讲的,垂目思索了一会儿,“你今天就去衙门,无论花多少银子,不能让你师弟死得这么难听。”
长阳子迟疑了一下,叫了声“爹”,道,“那些做官的一向看不惯咱们,我若去了,只怕还要坏事,倒不如请个好说话的代为周旋一番?”
金泉真人冷笑,“出了这样的事,谁好意思站出来替咱们说话?你若是能找着,我也不拦着,”他顿了顿,“要是不行,就把我的名头摆出来,只要圣上还吃我炼的丹,他们嘴里说得再难听,也不敢往死里得罪咱们,去吧。”
金泉真人来到丹房,见守门的童子竟然不在,不禁大怒,正要叫人,忽然又想到是之前自己把人打发走的,便忍了火气,进屋开柜子取了一枚颜色暗红的丸药,找了个空匣子装了,待他回到先前的房间,见长阳子竟然还在,怪道,“你还没走?”
长阳子噎了一下,忍着气道,“爹,我看您脸色有点儿不好,要不,儿子给您把把脉看看?别伤了身体。”
“不用,我去圣人跟前瞧瞧,这次的事,必定会有人借机生事,在圣人跟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长阳子见他手里抓着个匣子,心知里头多半是丹药,眼下师弟出了事,师傅可不能再出事,长阳子便道,“爹,那几味药样子都差不多,没拿错吧?”提醒他别拿错了药。
金泉真人本就心里有个疙瘩,又见长阳子眼神总往瓶子上飘,便将瓶子往袖子里一揣,不悦道,“这是才炼好的,如何会出错?”
长阳子暗恨,金泉真人一身的本事,却只教他些应酬往来,丹房里头的东西从来不许他碰,哼,这回长慧子死了,我看你是不是要把那丹方藏到死!
金泉真人不再看他,摆摆手叫他出去。
长阳子离开太清观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看门的两个小道童殷勤地给他开了门,恭送出去,待人走远了,一个道,“看来是挨骂了。”
另一个心思却不在这上头,随口应了一声,转身正要关门,却见金泉真人已经带着侍者来到了身后,皱眉道,“如何关了门?”
那道童吓了一跳,忙道,“适才大师兄来的时候叫关的。”
“打开!”金泉真人皱着眉,“青天白日的,关什么门!”
……
当天夜里,太清观里众人睡得正香,就被一阵叫嚷和拍门声惊醒了,门房里的四人一个个慌不迭的穿衣找鞋,白天那个偷丹的小道童趁着众人没主意,忙将自己枕头下搁碎银的荷包拆开,一粒粒掖进了头发里,见另外两个夜里值守的已经去了外头,他一边将剩下的碎银掖进同伴头发里,一边嘱咐道,“这是出事了,若是有人问话,有什么就答什么,咱们不过是看门的,其他的什么都没干过。听到了没?”
另一个小道童也是在宫里待过几年的人,好歹还是知道规矩的,连忙点头,“师哥,我跟着你。”
两人刚走出屋,只听一声巨响,大门已然被撞开,先前去开门的那两个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几个禁军卫士像捉鸡仔一样把他们捉住捆了,拿核桃塞了嘴不许出声,很快就有人将他们押到了外头扔进了马车。
之后不断有人被从道观之中押解出来,同样捆了扔到车上,到了后来,金泉真人也被捆了出来,来绑人的禁军卫士以为人抓得差不多了,谁知却又在大殿后头发现了地道,那人领着手下下地道看了一圈,上来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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