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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日常-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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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提各位太太奶奶,就是各房里服侍的丫鬟婆子们也都喜气洋洋的,能去的不能去的,都一心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王氏正月里忙了好一通,打算等到了二月运河解了冻就坐快船回泉州,谁想却得了风寒,自然就不能再启程了,她怕把病气过给两个儿子,索性就让唐松和他弟弟唐棠去了王家的族学。

    唐松回京城原本是为了入国子监,可是事情却有些不顺利,年前的时候国子监祭酒连同礼部尚书一同被圣上贬斥,发配去了安南做学政,在朝堂上惊起了不小的波澜,如今礼部尚书的位置被个道士占了,国子监祭酒却还空着,这样敏感的时候,王氏宁愿让儿子先去别处附学,也不能做这出头草。

    王氏索性也不回泉州了,便去信告诉唐辎,说依着唐曼宁的年纪该说亲了,让他一定派人把唐曼宁送来京城,谁想信刚发出去,唐棠就起了水痘,王氏要照顾幼子,她自己的病也还没好,撑着等到唐棠痊愈,她的症状越发严重了。

    她的母亲王二夫人听说女儿和外孙病了,赶紧坐了车来探病。

    “你也真是的,孩子病了,有什么可瞒的?”看到女儿病得厉害,王二夫人急得直跺脚。

    “他那是得的水痘,又不是别的,万一到了您那儿把病气传给了别人可怎么办?”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常有理的——你们这里老太太还为难你么?”

    一听母亲提起这个话题,王氏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哼,她那儿什么都是好的,猫儿狗儿贱婢,没有一样不好的,就是我们不好。”

    王二夫人叹了口气,“你是做儿媳妇、孙媳妇的,忍让着些吧,你看我这些年不也是忍过来的?”

    王氏阴沉着脸不说话。

    王二夫人继续问道,“女婿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王氏忍了又忍,终于扑在王二夫人怀里痛哭起来,把王二夫人急得不行,“哭什么,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王氏抽噎道,“我留在那里的那两个贱婢,都、都怀上了!”

    “啊!他怎么敢!”王二夫人恼恨的直瞪眼,“混账东西!吃里扒外的!我们家的恩情,他都忘在脑后了!我回去就和你祖母好好说道说道!”

    “别!别和祖母说!”王氏猛地抬起头,“这些年我们也不容易,万一真下来了,我的松哥儿和棠哥儿可怎么办?还要不要前程了?”

第102章 狗洞() 
王二夫人和女儿抱着流泪,“我的儿啊,这些年可委屈你了——”

    王氏掉了会儿泪,直起身来抹抹眼睛,“家里都还好吧?”

    “还不就是那样?”王二夫人拧了拧鼻子,眼睛红红,“老太太安养着,身体好着呢,昨儿打牌还赢了不少钱,知道你病了,特意叫我给你捎了些补品来——哦,前两日李家来报了信儿,说你妹妹又怀上了,你大伯母去看了一遭,说这回怀相不好,瘦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去。”

    王二夫人说的“妹妹”是王氏的堂妹,她大伯父王尚书的独生女儿,嫁给了安国公府四老爷李寿,也就是安国公李崇和泉州市舶司副提举李龄的幼弟,这李寿虽未入仕,却是个聪明种子,少年时便有才名,如今李四太太给他生的几个儿子也都读书上进,在亲戚中很是得意。

    王氏与这个堂妹也只差了两三岁,当初定亲的时候,唐辎也不比李寿差到哪儿去,如今这李寿虽未做官,却文名在外,又和堂妹夫妻恩爱,与王氏和唐辎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氏听了,心里不免一酸,面上淡淡,“等我好了就去去瞧瞧她。”

    李寿又不做官,王二夫人并不将他放在眼里,只是兄嫂的面子不能不给,就道,“你如今身子不爽利,打发身边的人去就行,你妹妹还能跟你计较?去晚了,你妹妹该多想了,都是亲戚。”

    说起来,王家的荣耀传承有王尚书,家里的中馈又有老太太的长媳王尚书夫人管着,王二老爷只是个恩荫得来的承直郎,并无实职,至于家族的庶务也沾不上边儿,最多打理打理自己这房的私产和王二夫人的嫁妆,王二夫人的见识有限,又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对婆婆和兄嫂又敬又畏,就连在长房的小辈们面前她都没法儿挺直腰杆。

    所以她常常自觉不自觉地流露出这种怯懦,也就不怎么稀奇了。

    王氏从小是在王家老太太身边养大的,性情随了她祖母,对母亲王二夫人的脾性很是怒其不争。

    尤其堂妹如今过得比她好,母亲还是这个态度……王氏有些不自在,皱眉道,“什么计较不计较的,我实在是懒怠看李家人的脸色,您不知道,在泉州的时候,孩子他大姑母是个什么德性,总看我不顺眼,事事都要强出头,闹得连我们老爷都以为我不好,要是我去了李家,还不定要怎么说我呢。”

    王二夫人犹自不信,“不能吧,你妹妹不会的。”

    气得王氏脸一落,“我至于骗您吗?”

    “好、好,别气别气。”

    王氏运了运气,“我明儿就叫韦嬷嬷去李家。”

    王二夫人松了口气,笑道,“你这里东西够不够?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些。”

    王氏点点头,“我带回来的东西还有些,该是够的。”

    王二夫人吃了口茶,想了想,“你和女婿去南边儿的日子不短了,就没想过回来?”

    提起这个王氏就高兴不起来,“我哪里不想回来?可他就是不愿意,在外头天高皇帝远的,又没府里这些糟心事儿,自在着呢。他也不想想,两个孩子都大了,松哥儿虽订了亲,可还有前程要顾着,那外乡的还千里迢迢的往京师跑呢,他倒好,留在外头不肯回来了,我已经写信叫人给他送去了,让他把曼宁送回来,我如今不能回去,万一叫他把女儿给定出去了,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王二夫人赶紧点头,“是得叫回来!那孩子从小就招人疼,得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家——你说说你,松哥儿又不是找不着媳妇,何必往外头找?那陈家虽有些银子,可到底是商户人家,别人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提。”见女儿脸色不对,王二夫人讪讪地住了口。

    王氏心里不悦,脸上就带出来,“您当我愿意呢?要不是没法子,我能给他定个……陈家也不算商户,有田有地不少产业呢,也有做官的,就是品阶不高罢了——那会子我也没想给孩子定下来,可这边老太太也不知怎么想的,见天儿的为难人,我要是再慢些,孩子的婚事轮不轮得到我们做主就不好说了,再说娶媳娶低,她家也算是士绅之家,孩子也是个懂事的,等娶回来好好教教就是了。”

    “松哥儿今年都十七了,既然定了亲,早些把媳妇娶来也好,早点儿抱孙子。前儿去吃喜酒,遇见永城伯夫人,她还让我帮她寻摸寻摸,她娘家的大侄子年纪和曼宁倒是能配得上……”

    “母亲!”王氏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犯晕,“别说她娘家,就是永城伯家如今都不行了,他家嫡出的女儿六千两银子就给了个小武官,您是要让曼宁拿嫁妆去养他一家子吗!”

    面对女儿的质问,王二夫人讷讷,“她那侄子听说是解元哩……”

    少年解元?王氏想了想,仍旧摇头,“不行!解元又如何?三年一个,难道要我女儿为了这么个名头去受一辈子的罪?”

    “也不至于……”

    韦嬷嬷上前为王氏掖了掖被子,给王二夫人使了个眼色,王二夫人才住了口,“你说不行就不行吧……那……女婿的事你祖母问起来——”

    王氏立刻睁开了眼睛,“祖母?她老人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王二夫人低声道,“那孩子的亲舅舅如今拜在武家门下,老太太不高兴了。”

    王氏了然,这是不希望唐辎和青州王家走得太近,要她表态呢。

    她叹口气,想了想道,“您也知道我们在这府里过得有多不容易,在外头虽离家远些,可到底能攒下些银钱,将来孩子们的前程哪个不要银子?我也愿意他回来,可要是回来以后还是做个清贫小官儿,整天往里贴钱,那还不如就在外头呢——我这话您就直接告诉老太太——等我病好了,就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这是直接跟娘家要官呢,王二夫人想了想,担心这话是不是太直接了,王氏道,“我什么样儿老太太还能不知道?您就把我的话告诉她,一个字也不用改。”

    她面带冷笑,“投靠了武家又怎么样?那丫头在我手里,我叫她活她就活,叫她死她就死!”

    ……

    距离泉州城不远有一处莲花庵,这里原本是一位孀居老妇的家庵,老妇人去世后,因为没有后人,这庵堂就由老妇人的婢女管着,后来几经转折,就到了庵主智能的手里。

    这智能原是远处一间野庵的尼姑,带了几个略有姿色的徒弟,明面上是庵堂,暗地里却做些迎来送往的皮肉生意,后来天降雷火烧了野庵,她和徒弟们没了道场,想起从前曾听说过的莲花庵,便来了这里将原本莲花庵里的老尼赶走了,占了庵堂,因她能说回道,弄了几个颜色好的女子在此,做些不尴不尬的勾当,不仅搭上了几个有钱的恩客,还借机将贪花好色的董知府引到了裙下。

    只是这莲花庵到底小些,她心里未免有些不称意。

    此次便借着董知府来寻欢作乐的机会灌起了**汤,想让董知府替她出头,让她去本地有名的庵堂水月庵做住持。

    一场**过后,智能气喘吁吁地睡在董知府身侧,手脚却仍不老实,“听说那水月庵可是个风水宝地,景致也好,寺产也不少,离城里又近,要是我去了那儿,老爷就能天天来了。”

    董知府被她挑弄得神魂颠倒,嗯嗯了两声,便道,“看看吧。”

    智能娇嗔道,“行不行,您倒是给个话呀!”

    “你个小妖精,快把我吸血喝髓榨干了,好好好,回头我给你问问就是了。”

    董知府这话说的虽然随意,然而这也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本地的僧录司还不是要看他的脸色?

    智能得了准话,媚笑着攀了上去。

    (此处省略若干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内容。^。^)

    两人正摇晃得起劲,忽然听到一声炸响,犹如平地起雷。

    智能原就有个心病——她那原先的道场就是被雷火给烧了的——吓得尖叫一声,立时就瘫了。

    董知府踢开她,急匆匆裹了衣衫就往外走,“怎么回事!”

    他来此幽会本是避着人的,带的随从就不多,都留在了外头,就连他贴身的两个随从此时也都搂着小尼姑睡觉去了,这会儿一个系着腰带一个扎着头巾跑过来,却谁也不知这一声巨响是哪里来的。

    “混账!”董知府大骂,“去外头瞧瞧去!”

    他心绪不定地来回走了几步,今夜月明星稀,又如何会平地起雷?

    智能此时也裹了僧服出来了,小跑着就想要扎进他怀里,却被他一把拨开,便不敢再动手动脚了。

    这时,山门方向却忽然亮起了火光。

    智能还没什么反应,董知府却变了脸色——这火不可能是他的人干的。

    他略一沉吟,叫过智能,“我问你,你这里有没有不显眼的后门?”

    “后、后门?有——”

    “快带我去!”

    智能不知所措,董知府皱了皱眉,放缓了语气,“你怕什么?跟我回府,总有一处院子是你的。”

    智能一想,跟着知府老爷享福,总比在这庵堂里强得多,便也不管这庵堂里的其他人了,道,“那道小门不在我这院子里,跟我来。”

    两人踉踉跄跄的跑去了后门,却发现门外也有不少火把,董知府脸色冷得几乎凝成了冰,智能看得害怕,哆哆嗦嗦的道,“还有一处狗洞……”

    董知府狠狠地瞪了她一领路!”

第103章 倒台() 
董知府灰头土脸的从狗洞里钻了出来,连帽子也顾不得要了,智能跟他身后也爬了出来。

    董知府薅住她,“快走!”

    智能也是慌得不行,“我、我怕……”

    董知府简直想骂娘,要不是还要靠这智能引路,谁耐烦带着她?

    两人扒开草丛往外走,刚走了没几步,突然从旁边横过来两杆长枪,紧接着就是一阵没头没脑的乱打。

    “哈哈——我就说这儿有个狗洞,定能抓着耗子,把这两个堵嘴捆了!领赏去!”

    “混账,”董知府大骂,“你们敢捆我?知道我是谁吗?”

    这句话刚出口,就被堵了嘴。

    “呸!老子管你是谁!上峰让抓贼,抓着你了,你就是贼!大半夜的宿在尼姑庙里,也不是什么良民——小子们!守好了这里,有多少抓多少,不许漏掉一个!我替你们请赏去!”

    “是!”

    听这动静,这狗洞附近少说也守了十几个人,董知府趁着月光见他们身上都穿着甲胄,一颗心不停地往下沉。

    不过,此时此刻他被堵了嘴说不了话,就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二也是不能,何况他今天来庵里为了不叫人认出来,穿的还是便装,身上倒是带了印信,可万一这些人不认……

    他被几个兵士押着往外走,那走在前头的军官忽然回头道,“啊呀,险些忘了!”从腰上取了两个带抽绳的布袋,往董知府和智能头上一罩,把绳子一系,“走。”

    这举动着实古怪,董知府心里琢磨,莫非是官军伪称抓贼,实为绑票?

    ……看来他倒是不好说明身份了。

    之后的事情与他所料不差,他被捆着扔上了一辆车,送到了一处宅院关了起来,但是那些人并没有拿下他的头套,他因为不能说话,就只好干忍着。

    唐辎和李龄看着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的莲花庵,李龄嘀咕了一句,“手底下有人就是好做事。”

    两人既然定下了计策要扳倒董知府,就不愿事情再出差错,因此虽然各自都有差役可以驱使,却还是向王十七另借了人手。

    若只是为着姻亲关系,王十七未必会这么配合。

    原因是一封被半道截下的信。

    海蛟王盘踞了这么多年,近年来又壮大声势,与当地官府的不作为也是有关系的,尤其许多曾为海蛟王张目之人也曾是董知府的座上宾,海蛟王的突然被抓,让董知府嗅到了一丝丝危险,虽然他有族叔董阁老庇佑,可还是不敢冒险。

    他决定告王十七一状。

    不过,这件事却不能明着来。

    他给远在京师的董阁老写了封声情并茂的信,里面附上了他弹劾王十七、唐辎和李龄的奏折,奏折诬告唐辎和李龄里通外国、王十七杀良冒功。

    若是能借着这封奏折把泉州的水搅浑,就能为自己争取些时间。

    在泉州守了这么些年,他也该动动地方了,族叔年纪大了,用不了几年就该致仕了,走之前,总该把他们这些人安排安排……他暗暗思量着。

    对于这样重要的信件,自然要派亲信快马送去京城,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封关系了三家命运的信却在刚出泉州城的时候就被人截下了。

    王十七虽然知道唐辎和李龄叫人把这封诬告信送来的原因,却还是没法拒绝他们,至少在董知府这件事上,他们立场相同。

    官兵从莲花庵里抓了十几个尼姑,十几个男子,这些男子里头一大半都是董知府的随从,余下的几个则是付了夜度资夜宿在这里的,有商人也有读书人。

    那几个付了夜度资的一听是来捉贼的,都大呼冤枉,唐辎厉声喝道,“尔等还不住口!”立时便叫人把这几个连同董家的随扈都扯到了一边。

    仵作悄悄上来说了几句,唐辎点点头,看着那跪了一地的尼姑,便叫她们互相指认了,得了各人的姓名来历,他道,“有人状告商人张某、李某在这庵中失踪,如今已然寻得二人尸首,还不招认罪过!”

    那些尼姑大惊,都道“与我无干”,也有的一边喊一边去看庵主,那智能的脸都白了。

    唐辎便叫人将那些一边喊一边去看智能的尼姑单提出来审问,几十板子下去,果然就有人受不住了,招认道,“那两人银钱丰厚,嘴儿又甜,庵主说要留下他们,就趁醉给他们剃了头,要做个长久夫妻,谁知他们醒来后吵闹,有一个不慎失脚跌在井栏上磕死了,庵主怕这事闹出去,就把另一个也药死了。”

    唐辎问她,“你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是不是从犯?”

    那尼姑哭道,“庵里闹老鼠,药老鼠的砒霜都是我管的,那人死之前,庵主跟我拿过砒霜,实不知是拿来给人吃的。”

    这尼姑断断续续的把莲花庵平日里的一些勾当也都招了,招客过夜已是寻常,还有诸如诱骗良家女子入庵奸宿,将寻常春药当做种子春意丸卖给求子妇人等等。

    唐辎叫她画了供,便叫人将之拖了下去入了女监。

    别人一见她招了,也都一个个的松了口,争先恐后起来,唯恐自己供状上毫无建树,不得赦罪。

    那智能被单独关在一处,等到她受审时,别人都已审过了,她还要狡辩,唐辎就让人将前头几人的供状念出来给她听,她听得冷汗连连,惨白着脸,又想到被抓起来的董知府,便叫道,“你们做官的出乘驷马,入罗红颜,何等受用!一样的爹娘生养,怎地剃了头发,便这不许那不许?难道尼姑不是人身?”

    唐辎见她说的不像样,当即叫人把她堵了嘴打了二十板子,她才老实了些,再问,却仍旧吞吞吐吐的。

    李龄诈道,“她既不愿意招,打死便是,既然有了其他人的供词,定个凌迟也不算重。”

    唐辎道,“也罢,那就——”说着,拈起一根签子便要扔出去。

    智能这才怕极了,喊道,“老爷!老爷饶命!我不是主谋!”

    董知府在那处宅院里待了几天他也记不清了,多数时候他都晕晕乎乎的,吃的是粗茶淡饭,夜里只有一卷破棉被,可把他折腾坏了。

    等到了第六日(也许是第七日?),他又被堵了嘴蒙了脸,颠簸了半天,被扔进了一处树林子里,等他好不容易将绳索解开,解下头套,发现自己竟然离大路极近。

    慌慌张张的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回到家顾不上妻妾儿女们的哭泣,先把肚子填饱了,又洗了个澡,一身上下都打理一新,这才舒了口气,问董太太,“这回家里花了多少钱?”

    董太太一愣。

    董知府以为赎金太高,董太太不敢跟他说,就恨声道,“敢算计到我头上!吃了多少我让他加倍吐出来!快说,我这条命花了多少钱?”

    “您说什么哪?没花钱啊。”

    董知府暗暗思量,“莫非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不敢动我?”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我的人呢?那天跟我出去的人都回来了没?”

    董太太就哭了,“没有,一个都没回来,我和孩子们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衙门里也找了,一点儿音信都没有……这都六七天了,您到底哪儿去了?”

    董知府皱着眉,抬脚就走了,到了外头找来管家,想要问问这几天的事,可看着管家,他心里又生出疑虑来,死盯着管家把对方看得冷汗淋淋,过了好一会儿才嘱咐了一句,“你去城外莲花庵看看出了什么事。”想到这会儿城门已经关了,他又不想打草惊蛇,就道,“明天城门一开你就去。”

    董太太看着丈夫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也不知是被哪个小浪蹄子勾了去,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没好脸色!”心里却琢磨着家里有姿色的丫鬟哪个比较懂事,可以开了脸来留住丈夫。

    董知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将近中午才爬起来,他坐着轿子来到府衙,正撞上从福州过来的福建布政使和监察御史。

    看着那两位面上没有一丝笑意,他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坏事了……!

    早晨姐妹两个恭送了唐辎去衙门,等到晚上回来时,唐辎就从同知变成了代知府,虽说品级还要等朝廷的任命下来才能升上去,可既然本省的布政使刘大人已经发了话,这事儿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唐辎在衙门忙了几日,才将布政使大人和监察御史以及已经被锁拿归案的董知府送走了。

    唐妍叫人送了一只不大的箱子过来,唐辎打开一看,却是满满的一箱子名帖,那送箱子来的是唐妍的亲信,“我们太太说了,因着府上闭门谢客,这些帖子就都送到李家去了,我们太太不敢自专,就叫人收拾齐整给您送来了。”

    唐辎有些头疼的看着这堆东西,妻子不在,家中不得不闭门谢客,可这些帖子却不能当做看不见,有些帖子他可以处理,可有些是与王氏有来往的,他就不好办了,想了想,将这些帖子分作两堆,叫了唐曼宁和唐曼春来,指着其中一堆说道,“女子日日困于后宅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太太不在,这些东西你们看着办吧,有不懂的就去问你们大姑母和表舅母。”

第104章 聚散() 
虽然父亲说了让她们有事去找大姑母和表舅母,可毕竟不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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