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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日常-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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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哪个妹妹出嫁,让咱娘当陪嫁送出去了,不就成了人家家的了?等将来分了家,要是一点儿家底都没有,等着喝西北风?我可不能让我媳妇受这样的罪。”
“你个财迷,”蔚氏哭笑不得,脸色却比刚才好了许多,“给我交代清楚,说、实、话!”
武焱吭哧吭哧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道,“不就是……孙二托我给她相个媳妇,怕我辛苦,就送了点儿东西来慰劳慰劳么……”
蔚氏眼睛一眯,“是哪家的?……安平侯家?”
武焱两眼一睁,“你、你怎么知道的?”
“呸!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有良心的,楚桐等了他这么些年,就白等了?”
武焱吃了一惊,皱眉道,“跟楚桐有什么关系?她一个望门寡,也配肖想我兄弟?你叫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楚桐哪里不好了?”
“我看她哪都不好,从小就是个爱教训人的,道理一套一套的,也亏得她男人死得早,没等她进门就解脱了——”
蔚氏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叫他再胡说,“你什么时候能把这臭嘴改了才好,当初的事不是误会么?孙二如今回来也不妨事了,鲁王府又是他外家——”
武焱拨开媳妇的手,“反正他们没什么关系,楚家又不是养不起闺女,干嘛就瞧上了我兄弟?楚桐那女人,哼!楚家的女儿,没一个好东西!”
蔚氏脸一落,“你说什么?”
武焱这才想起蔚氏的母亲也是楚家的女儿,自己怎么就说秃噜了嘴呢?他自知失言,便打哈哈道,“没啥,没啥,我是说鲁王府上也真是倒了霉,养出了个那样儿的女儿,害得一家子都坏了名声,实在是……嘶——”
武焱呲牙咧嘴的抢回了自己的胳膊,揉揉被掐出来的印子,却不敢再言语。
蔚氏匀了匀气,“孙二他看上了安平侯哪个姑娘?”
第157章 赠礼()
蔚氏匀了匀气,“孙二他看上了唐家哪个姑娘?”
“说是安平侯孙女里头行二的。”武焱小意殷勤的给媳妇捏捏肩,商量道,“下个月不是唐家的老太太过寿?你到时候留心瞧瞧,看看人品相貌如何。”
蔚氏乜了他一眼,躲过对方满口的酒气,“你倒是正经操起心来了,怎么家里的事就不见你这么上心呢?”
蔚氏继续说道,“今儿老家亲戚来了,言道老家受了荒,今年收成不保,说得老太太哭了一场,说要留人住一阵子呢。”
武焱陪着笑脸应承,蔚氏闲话了几句,又换了盏茶,总算是应下了,“唐家老太太过寿,咱家必是要去了,就是老太太不去,太太也得去,我到时候多半是要陪着的,找机会瞧瞧吧。”
武焱附在蔚氏耳边嘀咕了几句,蔚氏拍了他一下,“你又要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家好好的姑娘,你们这些烂了肠子的,又动什么歪脑筋?”
武焱喊冤,又不敢大声叫人听见,“不就是想先看看姑娘的品行怎么样,孝顺不孝顺么?”
照着蔚氏的脾气,一句“关你什么事”就把话堵回去了,不过,这一次她却只是低头想了想,便道,“你那馊主意是不用再想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武焱还要再问,蔚氏却不肯多说,也只得罢了。
童嬷嬷一早出来,先找到王勤由他带着去了一条巷胡同,谁知今儿十七太太去庙里烧香去了,不在家。
招待童嬷嬷的管事妈妈和童嬷嬷是在青州时就认识的,彼此知根知底,童嬷嬷避过人问她,“今儿也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怎么去了庙里?舅老爷那边儿有什么消息?”
对方摇了摇头,“哪儿啊,是我们太太昨儿梦见祖宗托梦,醒来就说要去庙里还愿,说是从前在菩萨跟前求的事成了,许下的愿誓不能总拖着,恐怕菩萨怪罪,才急急忙忙去了。”
两人说了半晌的话,眼看日头越来越高,十七太太却仍没有回来,童嬷嬷怕时间来不及,只好先告辞了。
可惜她坐着车往京城里有名的几处绸缎庄都逛了个遍,能入眼的却并不多,市面上的花样儿多是仿得宫里头的样式,没什么稀奇的,二姑娘的年纪又摆在那里,也不能一味的只挑贵重衣料。
王勤这阵子正忙着房子和铺子的事,顾不上这些,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他想了想,“明儿我再找找去,您紧着能用的先用着。”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样的结果曼春却是早就料到了,她也没指望仓促之间能买到合心意的,太太给姐姐做新衣裳用的料子一看就知道上用的东西,多半是宫里赐下又辗转到了王氏的手中,市面上的东西如何及得上?
索性她也不打算出这个风头,只要到时候不因为穿衣打扮被人议论,她也就无所谓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十七舅母就打发人送了东西来。
照丁氏派来的管事妈妈转达的,说是听说二姑娘到京城了,她这个做舅母的给二姑娘做了几件衣裳,还有王家四姑娘给表妹的几件小玩意儿,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再过些日子就是太夫人的寿辰了,怕大太太到时候忙得很,不好打搅,便不请自来了。
这话不能细品,仔细想想,丁氏的话里单单只提了二姑娘,却不提大姑娘(虽然大姑娘也得了差不多的东西),但这又何尝不是在给王氏没脸?
十七太太派人送了不少东西来,就连太夫人那里都得了两匣子上等香料,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王氏就是要赶人,也不能不顾体面。
一条巷胡同来的管事妈妈隔着帘子给王氏请了安,连王氏的面也没见着,就连人带箱子一块儿被打发到了曼春这边。
管事妈妈眉眼带笑的往韦嬷嬷袖子里塞了个荷包,韦嬷嬷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微微点了点头,不客气的道,“我们太太事忙,你们说完了话就赶紧走吧。”
这管事妈妈的男人以前是给十七老爷赶车的,后来伤了腿脚,就干不了了,她夫家姓冯,都叫她冯家的。
冯家的跪下要给曼春磕头,曼春忙给童嬷嬷使眼色,道,“你是舅母身边的人,就不必这样多礼了。”
让小屏给冯家的搬了个圆凳坐下。
冯家的谢过了,道,“昨儿我们太太不巧没在家,没见着,回来直道可惜,想想又不放心,姑娘回来这些日子了,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习惯不习惯,又怕贸贸然来了给姑娘添乱,才叫奴婢先来看看。”
曼春明白长房的院子不大,里里外外的人也多,只要不是特意压低了声音,人在屋里说的话外头多半听得清清楚楚,王氏又是个疑心重的,素来不好应付,冯家的既然问得光明正大,便起身谢了,“有劳嬷嬷转告,多谢舅母关心,几年前我还小,不记得什么了,这次回来,除了觉得京城比南方干燥些,雨水没那么多,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冯家的从袖袋里抽出个帖子,里头夹了张礼单,“我们太太想请姑娘过去坐坐,说说话。”说着,将帖子连同礼单递了过去。
曼春将礼单放到了一旁,先看了看帖子,道,“舅母请我去,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这事怎么也得先禀过太太,得太太同意了才行。”
宋大家的就出去和韦嬷嬷将事情如此这般的说了,韦嬷嬷道,“姑娘年纪小,不懂,难道你也不懂?”
她这话是站在廊下说的,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曼春并不生气,笑了笑,“嬷嬷是重规矩的,我知道,既然如此,叫童嬷嬷替我去跟舅母磕个头吧,有劳嬷嬷跟太太回禀一声?”
韦嬷嬷原本想一口回绝,但是听到曼春说的“重规矩”三个字,不知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就噤了口,目光往曼春身上扫了扫,脸色有些不好,“……姑娘少待。”
不知韦嬷嬷怎么跟王氏说的,王氏同意了曼春的请求,曼春就让童嬷嬷去换身体面衣裳再去。
韦嬷嬷不知道钻哪里去了,曼春暂时没空理她。
礼单上记着的东西有当季的四身衣裳、两件棉袄、四匹衣料、一串迦南香珠和几样小零碎东西,曼春点点头,笑道,“幸好有舅母想着,我这儿也正要做新衣裳呢。”
冯家的道,“我们太太和四姑娘进京早,做衣裳的时候就说了,要给姑娘也做几身,只是寻常时候不总往府上来,我们老爷如今又在南边,太太平日里就不常出门,姑娘别嫌我们怠慢。”
“怎么会?”曼春摆摆手,见童嬷嬷换了衣裳,她笑着对童嬷嬷道,“先前知道舅母家来人,只顾着惊讶了,倒忘了赏。”
她叫童嬷嬷取了个半两的红封给冯家的,“这大热天的,有劳你辛苦跑这一趟。”
冯家的本想推辞,可是又怕叫这侯府的人小瞧了,倒弄得表姑娘没脸,便大大方方的谢了赏,“时辰不早了,我们早去早回。”
曼春从她平日里做的针线活里挑了一副绣绘着山水景致的披帛,用匣子装了,作为回礼让童嬷嬷捎了过去。
冯家的亲眼看见她把那披帛从箱子里拿出来,却碍于礼节不能说什么,等出了侯府,她问童嬷嬷,“那披帛看着像是绣的,又像是染的?是你家姑娘的针线还是从外头买来的?”
童嬷嬷早就得了曼春的吩咐,知道不可将曼春的女红针线宣扬出去,便道,“你没见上头有‘太平山人’的印?”
冯家的讶然,那披帛的一角似乎的确有枚红印,“……是那个‘太平山人’?”
“还能是哪个?”
冯家的看看童嬷嬷怀里的盒子,掀开帘子吩咐跟车的婆子,“叫两个人回去报信,就说表姑娘使人来给太太问安。”
童嬷嬷嗔道,“你这是做什么?何必弄这样的阵仗?”
冯家的笑道,“你以为是为了你?”她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如今这个天平山人的在京城也是大大的有名呢。”
见童嬷嬷神色茫然,冯家的道,“前些日子有人往宫里敬献了两幅太平山人的绣画,得了宫里娘娘的赞,如今这东西可是千金难得,叫人知道了,我们太太还能有太平日子?听说武太尉家的那位三爷不知从哪里弄了个太平山人绣的砚屏,嚷嚷的满京城都知道了,有人出两千两银子,还有愿意拿古画换的,都叫武家老夫人给驳了。”
童嬷嬷咂舌,喃喃道,“我还道只是在泉州有些名气……”
冯家的有些羡慕地看着童嬷嬷手上的匣子,“如今谁家要是有这么一副太平山人的绣画,那真是极有面子的。”
第158章 回礼()
知道曼春就是“太平山人”的,也不过是童嬷嬷和王勤,童嬷嬷与曼春朝夕相处,自然将什么都看在眼里,至于王勤,虽然没有明说,但好些事他都是经手人,猜也能猜出大半来。
便是十七太太,也只知道在泉州时她叫王勤开了个针线铺子,专卖各色丝线,帮人代卖些绣好的针线成品。
哪怕是知道些许内情的,也只当是太平山人要借唐家的势,才会将绣画放在有唐家撑腰的铺子里寄卖,没有人会认为唐家二姑娘与太平山人有什么关系,毕竟一个是未曾出过闺阁的官宦千金,另一个以绣入画,堪称大家,那一手功夫,没有十几二十年的磨练不可能做到。
童嬷嬷暗暗叫了声糟糕,但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道,“我们才来,哪里能知道呢?这个也是偶然得到的,觉得不错,才想着给舅太太。”
丁氏果然很高兴,她叫人把披帛展开挂在屏风上,仔细地看了披帛一角隐没在一丛山花中的印鉴,见果然和武太尉家那副砚屏上的印鉴一模一样,叹道,“这也太贵重了!”
王四姑娘道,“不过听说太平山人的绣画一向尺寸不大,这样大的一副披帛,当真少见。”
童嬷嬷正在回答或不回答之间犹豫,就听丁氏嘱咐女儿道,“外头可没见有比这个好的,你别胡乱说出去啊。”
“我知道,”王四姑娘一脸的“这还用您说?”
“我爹才几品官儿?胳膊拗不过大腿,等什么时候他再往上升一升,不怕别人收拾他了,我再跟人说去。”
“这丫头!”丁氏拍了女儿一把,不管她了。
童嬷嬷把进京城后的这段日子一一向十七太太道来,她并非是一个言语伶俐的人,但她说话朴实,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丁氏叹了口气,“你就多受些累吧,你的辛苦,家里是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童嬷嬷心里一酸,低头抹了抹眼睛,“多谢您体恤。”
丁氏道,“这孩子你一定得盯好了,可不能叫她伤了损了。”
童嬷嬷走得顺利,曼春就不好过了。
冯家的一走,没等曼春歇口气儿,王氏就把她叫了去,叫她跪在地上,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大有不将火气撒出来便不罢休的意思,虽有唐曼宁解围,王氏却也没有松口。
唐曼春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便也不和王氏硬顶。
王氏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句,无外乎贬低曼春的出身,鄙弃青州王家的门庭,再骂几句曼春中山狼小狐狸精一类的话,虽无甚新意,却也叫人厌烦。
好在地上铺了毯子,倒不怎么凉,曼春看着墙上的挂画,出了会儿神,耳朵里听着王氏的嗓子又吊高了。
她揉揉耳朵。
这个动作看在王氏眼里无疑更为挑衅,“怎么,你倒不耐烦了?不孝的东西,早该一生下来就扔恭桶里溺死了事!”
唐曼宁听这话实在不像样子,又不好直面其峰,便对王氏道,“今早我看棠哥儿眼底下都是青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事关棠哥儿,王氏立即被转移了话题,“怎么这么说?”她看看棠哥儿的乳母,“昨儿夜里他睡得好不好?起了几回?”
唐曼宁原本就是随便扯件事来转移话题,她哪里记得棠哥儿气色好不好?倒是乳母有些紧张,“哥儿昨儿天黑就睡下了,夜里起来了一趟,又睡了,一早天亮起的,和平时一样。”
王氏想了想,对乳母道,“等他回来,你抱他来,我看看。”
唐曼宁挨着王氏坐下了,看了曼春一眼,晃了晃王氏的袖子,“母亲,我才跟人学了一手揉腰的本事,你不是常常腰疼?让她们下去,我给你揉揉?”
王氏听了心里发甜,虽然知道大女儿打的什么主意,却还是笑了笑,“好,我女儿孝顺我——”挥挥手把人都赶了出来。
曼春也跟着出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听见韦嬷嬷在一旁自言自语,“有些人哪,原本就福气浅,还不知惜福,将来有她后悔的。”
童嬷嬷回到侯府时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儿了,曼春叫人给她留了饭,放在烧茶的小炉子上温着,趁着这会儿还没凉,就着热茶吃了些许。
童嬷嬷朝上房的方向努努嘴,曼春缓缓揉着膝盖,轻声道,“太太歇午觉呢,韦嬷嬷不知道去了哪里,都还顺利么?”
“顺利,舅太太特别喜欢那条披帛,说要好好收起来呢,”童嬷嬷给曼春使了个眼色,“四姑娘长高了些,她这些日子自己在家待得烦了,见了我还说要来找姑娘玩。”
曼春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顺口接了一句,“她愿意什么时候出来玩,叫人送帖子来就是了,不过,我能不能出去就是另一说了。”
等童嬷嬷吃好了饭,曼春也说自己累了,因着向来都是童嬷嬷服侍她睡下,别人便都极自觉的去了外间。
童嬷嬷帮着曼春铺好了床,便小声地将自己听来的“太平山人”的事说了,担忧道,“姑娘,那新铺子里……是不是把绣画搁一搁?万一叫人知道了——”
曼春想了想,这绣画便是小幅的,要绣好一副也得个把月,如今存货却是没有多少了,便道,“把剩下的卖完了,就不卖了,别人问起,就说是早先收来的,要是有人打听绣娘,就说那太平山人云游去了,已然不知所踪。”
童嬷嬷暗暗记下,打算找机会出去好好嘱咐儿子一番,免得他说漏了嘴,叫人猜出什么来。
曼春侧卧在床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忽然想起一事,“上午的礼单就在桌子上,嬷嬷抽空看看。”
“哎,知道了,姑娘睡吧。”
等曼春睡下,童嬷嬷在桌案上找着先前丁氏叫人送来的礼单,见上头不光有布料,还有新做的衣裳,就叫人把东西拿到了里屋,准备点了数就收起来。
那四套衣裳都是用的好料子,颜色也喜庆,看尺寸就知道是给姑娘的,兴许是不知道她们姑娘会不会长个子,因此无论衣裳还是裙子都多做了两寸,若是要穿,只要略改一改就成。
丁氏送来的都是好物,只是那礼单上写得简单,宫缎写成了缎子,绣金百蝶圆领袍写成了圆领袍子,至于那两件棉袄,一件藕色团花灰鼠斗篷,一件蜜合色漳绒长袄,和衣裙一样,都做得肥大了些。
有了这两样,姑娘冬天就好过了。
童嬷嬷愣了一会儿,怕人瞧见,又赶紧把包袱系上了。
等曼春醒了,童嬷嬷避着人把灰鼠斗篷和漳绒长袄拿出来给她看了,曼春微微吃了一惊,这两样可都不是便宜的东西,也不是容易弄来的,她又看了丁氏送来的其他东西,见各色物件无一不精,心里琢磨着姐姐虽也有一份,只是恐怕不像送到她这里的东西那样“表里不一”。
童嬷嬷捧着一匹真红色宫缎,和宋大家的一人一边将缎子展开,“这个颜色好。”
浓烈的红色将满屋子的摆设都衬得黯然失色,小丫鬟们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
宋大家的笑道,“多亏了舅太太想得细,要不然这样好的料子,就是想买,一时半会儿又去哪里寻来?”
曼春也爱这颜色,道,“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红了。”话虽这样说,却摸着缎子爱不释手。
小屏道,“姑娘,穿这个好看!”
童嬷嬷也怂恿,“做件衣裳,再做条裙子,最后剩下的还能再做个小褂。”
一身红……曼春想了想,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噗嗤一笑,“只做件衣裳吧,尺寸放宽些,明年还能穿,裙子就不必了,我还得长个子呢,做了裙子,今年未必穿得上了,等到了明年……又有明年的新花样啦。”
自从上回和姐姐说了蔺先生家房子的事,曼春等了几日,却不见姐姐再提起,给蔺先生凑钱修房原本就是他们这几个学生为先生尽尽心意,她有心想问一问,又怕是否有什么不便之处,催得急了让兄姐为难,便只好又等了几日,却总不见唐松的人影,他又早出晚归的,想问也没处问去,便试探着跟唐曼宁提了,唐曼宁却道此事已经交给了唐松处置。
曼春手里还准备了五十两银子,原本她是打算拿这笔银子去凑份子,就问,“怎么没听大哥提起银子的事?”
唐曼宁笑着摸摸她的头顶,“就你那两个私房钱,还是罢了,你留着花销吧,这银子我们凑一凑也就差不多够了。”
话虽如此,可唐曼宁到底是放在了心上,便想找兄长问一问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却总也找不到机会。
姐妹两个都看出了唐松有躲她们的意思,唐曼宁是个藏不住话的,渐渐就有些焦躁了,可是这事没有和太太提起过,是瞒着太太的,她也不敢多说,怕再挨说。
第159章 远客()
曼春想法子联系上了王勤,得知蔺家的宅子并没有修缮,她不免心中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松身边服侍的人不少,可是真正近身服侍的,也只有两男两女四个。
随扈分别叫黄柏和黄连,丫鬟则叫连翘和栀子,这两人并非原来的连翘和栀子,原先的那两个被唐曼宁处置了之后,王氏担心再有心眼儿活泛的丫鬟打她儿子的主意,索性给他安排了两个老实的,唐松懒得再给两人起名字,就仍旧叫了连翘和栀子。
既然兄长有心想躲,那么总有办法不叫她们找着,唐曼宁怕说漏了叫太太知道,所以连唐松屋里的丫鬟也不敢去问,急得抓耳挠腮的。
曼春的丫鬟原本和唐松的两个丫鬟没有来往,还是后来素兰来了,才渐渐与那边搭上了话,曼春便叫了素兰来。
素兰自从来了唐家,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差事,平时也就是做做针线罢了,当一个人没有自己的定位的时候,是很难安下心来的。
因此她格外重视曼春给的这个差事。
她想了想,“姑娘是想知道大少爷这阵子在忙什么?”
曼春点点头,“我看他这阵子早出晚归的,和从前都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缠身,你替我去打听打听,不要叫人察觉,这府里人多口杂,马虎不得。”
素兰道,“常跟奴婢说话的是栀子姐姐,不过她心思细,不好套话,倒不如连翘姐姐,还请姑娘多给两天,叫奴婢好好打听打听。”
“成,这个倒不是急事,只是得探问明白了。”曼春顿了顿,“这个差事做的好,以后还有你出力的时候。”
然而几天后素兰探问的结果却叫曼春诧异,她一方面想着,这个素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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