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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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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的冲上前去,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厉着声音说道,“余招娣,你以为你能承受得住我全部的报复?”
余招娣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她因为害怕而急促的喘息着,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自己激怒了他,更害怕在暴怒下的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她却紧紧的咬着失了血色的唇不让自己发出求饶的声音,任由眼泪在脸上滑出两道长长的弧线。
司徒煊的眼里积聚着狂风暴雨,随时都有可能会将人席卷进去。突然,她的眼泪带着烫人的温度掉落在他的手背上,让他像是被烧灼似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余招娣以为司徒煊会再对她做出些什么事情来的时候,他突然猛的一把推开了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她的脚再也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整个人脱了力般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后怕席卷了她。
第二天,夏凝裳早早的就醒了,正倚靠在床上看书,半刻钟过去了,可是她手中的书却一页都没有翻动过,时不时的转头向房门口看过去,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突然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她连忙放下书,看着进来的人。有些心急的问道,“怎么样?”
“小姐,奴婢都打听过了,原来昨天晚上三小姐发脾气,是因为在城门口看到司徒公子和一个叫余招娣的姑娘一同出城了。”
“果然是司徒煊。”夏凝裳淡淡的说,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个余招娣竟然也会牵扯在其中。
她不禁又回想起那日在清雅居看到的女子,平庸的五官,并没有什么特色,唯一让人印象刻的倒是她身上股不同寻常的气质。
司徒煊怎么会跟她牵扯在一起?
“那个余招娣,你可知道她与司徒煊是什么关系?”
“那个余招娣与司徒公子的事情,可以说到好多年以前了。卞城里的人都知道,余招娣不要脸面的跟着司徒公子身后跑了好多年,似乎对司徒公子很是钟情。”
夏凝裳奇道,“还有这种事?我以前怎么都没有听说?”
如意唉呀了一声,说道,“小姐,您身份高贵,怎么会去在意这些市井小民的磕磕巴巴呢。”她的一句话,不仅贬低了余招娣,也顺便将司徒煊的身份降低了不知多少倍。
夏凝裳不置可否的放下了手中的书,“还有什么?”
“最近,那个余招娣好像突然开窍了,知道再怎么追着司徒公子也没用,索性就不再理会司徒公子了。倒是司徒公子好生奇怪,那个余招娣好不容易不去纠缠他了,他反倒开始慢慢的搭理她了。我听说两人出城的时候,余招娣是一脸气愤走的飞快好像不愿与他同路,可是司徒公子偏生不紧不慢的跟在她旁边。”
“如此听来,这事确实是有些奇怪。”夏凝裳沉思了一会,又抬头问道,“对了,那楚公子那里……”
“楚公子……三小姐看到司徒煊和余招娣出城之后,就直接撇下楚公子,自己气呼呼的回来了。”
“什么?”夏凝裳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手中的书随便的往床沿一放,“快帮我打水进来,我要梳洗。还有,把那套碧波明月裙装拿来,我等下要穿。”
“小姐,您该不会是要……”如意意有所指的看着夏凝裳,夏凝裳佯装生气的一瞪眼,她便咯咯笑着跑开了,“奴婢这就打水去。”
如意跑出门后,夏凝裳就从床上下来,走到镜面前。镜子里面映出了一张绝色的脸庞,两颊微红,脸上带着一丝娇羞,一丝雀跃,像是一朵绽开的芙蓉花,娇美鲜艳。
可随即便她便又黯然了下来,幽幽的长叹了一声气,眼眸转动,心思百转千回。
汝家的人因为要打理种植园,所以向来都早起。汝砺像平常一样查看完果园之后就回书房听几个管事的诉说前一天种植园里的情况,果园、花圃、稻田,汝家主要的就是这三样,其中果园最大,稻田次之,花圃最后。
他每天都要把这三个地方的情况听上一遍,再与自己查看的情况相结合,看有没有漏掉的部分,总结整理出来之后再都记录下来,拿给汝鸿江看。
等他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事情,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直到用午膳的时候,他才突然想到,好像一个早上都没有看到余招娣。
余招娣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如纸,与她平常健康红润的样子截然不同。她双目紧闭,嘴唇干涩,眉头蹙起,看起来好像极不舒服的样子。
汝彬指着她问汝砺,“昨天她还是好好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变成这副样子。”
因为余招娣突然病了,汝砺就把汝彬给放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早上我忙着做事,没有想起来她,直到中午用膳的时候没看到她,才……”汝砺也是不明白,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余招娣,今天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面对汝彬的指责,他想不出什么话来为自己辩解,只能陈述事实。
“也就是说你让她就这副样子在这里躺了一个上午,不闻不问?”
这时,一道女声从房间内响起,“彬儿,你也知道你大哥一做起事情来就会什么都忘了的。”。
第120章 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娘,您就会帮他说话。”汝彬不满的看着坐在房内的一名美妇。
“余姑娘……她怕麻烦,并没有要求丫鬟伺候,所以她在房里病了,我们也没能及时发现。”汝砺看了眼陆宛烟,转而又向汝彬说道,“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我已经请大夫来看过了,大夫说……是受了惊吓,再加上夜里风寒,所以才会这样的。”
“你吓她了?”
汝砺想了一下,自己临走前的那几句话应该不至于会让她吓成这样吧……
看到汝砺脸上的不确,汝彬脸色一变,“你该不会真的威胁她了吧?”
汝砺无法反驳汝彬的话,毕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那几句话吓到了她。
“好了,既然大夫也来看过了,那你们就吩咐下人按照大夫的嘱咐煎药给她喝吧,再派个人好生伺候着。娘觉得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陆宛烟说道。
汝砺和汝彬连忙送她到门口,“娘,您慢走。”
送走了陆宛烟,汝彬转过头对汝砺说,“你忙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我承认昨天晚上我是对她说了几句重话,不过我保证那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威胁,我也知道她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汝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汝砺是他大哥,他的为人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呢。汝砺这个人,平常对人确实是严格了一些,但是他做事向来都是分得很清,很有分寸的。
“我知道,”汝彬淡淡的开了口,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急躁,“刚才是我一时心急,口快了些,对不起!等她醒过来,我再问一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了,我昨天听说司徒煊是跟招娣一道来的,他现在人呢?”
“昨天夜里他就连夜离开了,临走之前托了家丁转告,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
“这么奇怪?”
“是啊。”汝砺也觉得司徒煊这次来的莫名其妙,走的更是莫名其妙。
汝砺着汝九找了个机灵的丫鬟过来伺候着,人便离开了。他走了之后,汝彬对汝万里说了几句话,汝万里就匆匆的离开了。
余招娣醒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汝彬关切的目光。
他一见她睁眼了,神情一喜,“招娣,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余招娣疑惑的说,“汝大哥,你不是在关禁闭吗,怎么会在这里?我……我这是怎么了?”她想坐起来,可是却发现手脚酸软,浑身无力,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你还说呢,在这里住竟然连个使唤丫头也不要,病了在屋里躺了大半天都没人知道。”汝彬一说到这个就有气,连带着语气里也不自觉的带上了责备。
余招娣想到那天晚上她在院子里坐了好久才缓过来劲来,回到屋子里一头倒在床上之后就再没有了知觉,没想到自己居然生病了。
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余招娣的这个身体向来强健得跟个什么似的,却原来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由此可见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无坚不催的,只要找对了击中点,就算是铜墙铁壁,也可以变成废铜烂铁。
“大夫说你是受惊过度,又恰好吹了夜风,导致邪风入体。”汝彬定定的看着余招娣,“老实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汝彬的话让余招娣又想到司徒煊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情,脸色一变,却很快又掩了下去。
故做轻松的说,“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只是贪图惊快,便在院中多吹了会儿风,想必就是这样受的寒吧。”
汝彬怀疑道,“真的?我怎么听下人说司徒煊……”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一道洪亮的声就插了进来,“招娣醒了?”
“汝……汝老爷……”余招娣惊讶的看着汝鸿江从门外进来,“您……您怎么来了?”
说着,她就想要从床上起来给他行礼,汝鸿江连忙走到床边,伸手按住了她,“都病了,就无需多礼。”
汝彬有些埋怨汝鸿江出现的不是时候,不早不晚,偏偏在他问到事情关键的时候出现。现在当着汝鸿江的面,他自然不好再接着追问那件事。
“汝老爷,其实我这次来这里,是有件事情想要跟您说清楚。”既然汝鸿江来了,余招娣自然不会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她现在生着病,说不定还可以借着他的歉疚为自己争取一下,所以抓住这个机会就冲他开了口。
没想到汝鸿江比她想像的还要明白许多,她才刚起了个头,他就开口说,“你可说的,可是你与砺儿的婚事?”
“正是。”余招娣正了正色,“我很感谢汝老爷您的厚爱,可是我对汝大少爷真的是……”
汝鸿江摆了摆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这件事情,彬儿已经跟我说清楚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抗拒这件事,并且还因此生了病。”
他叹了一口气,余招娣却是惊疑的看了眼汝彬,见他正暗地里冲自己使眼色呢,还满脸的得意。
她不禁有些失笑,她才刚想要借着自己生病了这件事引发汝鸿的歉疚,进而让他妥协,却没想到有人已经这么做了。
汝鸿江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互动,“我当初就应该听了彬儿的话,不去撮合你和砺儿的。你放心,我不会逼着你与砺儿成婚的,只是,你若是……你可以考虑一下他,砺儿的人品秉性都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要不是他问过汝彬,汝彬再三表示自己对她完全无意,他其实更意让汝彬娶她。他觉得即便这样,也不能弥补自己内心这么多年的歉疚。
余招娣听了他的话暗地里撇撇嘴,如果汝鸿江说的是汝彬,她还能勉强相信,可他说的是汝砺,她怎么都不能把那个冷冷冰冰的男人与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划上等号。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汝鸿江竟然会如此通情达理,如此好说话,简直比她亲爹娘还更像亲人啊。。
第121章 十足的好姐姐()
原以为需要经过一番争辩才能达成的事,她只是睡了一觉就完成了,这让她有种自己仿佛置身梦中的不真实感。
不过余招娣也听出了汝鸿江话中的意思,就是想让她把汝砺做为备选,在日后她想要嫁人且又找不着好男人的时候,可以选择嫁给汝砺。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汝鸿江这么另眼相看,可她却明白,一旦她答应了,那么在她嫁人之前,汝砺就不可能会娶亲。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一个她认为并不能算是好男人的终生幸福,这样太自私了。
而且她明白自己的心,即便是哪天她喜爱的人不能娶她,她也断然不可能去找一个她不喜欢的人成亲。
于是她很坦然的就拒绝了汝鸿江的提议。“谢谢汝老爷的好意,只是我希望有朝一日,娶我之人是真正爱我之人,而非是受父母之命,不得不娶。”
汝彬在汝鸿江看不到的地方暗暗的给余招娣竖了个大拇指。汝鸿江则是怔怔的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悠远起来。须臾,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赏的微笑,“你果然是你娘的女儿!”
余招娣本就十分疑惑汝鸿江为何要如此帮她待她这么亲切,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连忙抓住机会问,“汝老爷认识我娘?”
汝彬也是一脸渴求的看着汝鸿江,汝鸿江叹了一口气,说,“本来这件事情也没想要瞒着你们的,原先我是打算等你跟汝砺的亲事定下来以后再告诉你们,不过现在看来却是等不到了。”
汝彬在一旁撇着嘴腹诽,还没打算瞒着,自己都问了他不知道多少遍,也不见他回答过自己。
余招娣听他这么说,连忙凝神静坐了起来,通常用这句话开头的人,接下来讲的都会是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
楚府里,夏凝裳步履款款的走进东厢的偏厅,楚慕白已经端坐在那里,见她过来,连忙抓着拐杖站了起来。
“楚大哥,你腿上有伤,怎么的还站起来了,快,快坐下。”夏凝裳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旁,接过他的拐杖交给跟在身后的如意,自己则把他扶到了座位上。
“妹妹坐,”楚慕白笑着说,“腿伤早已无大碍,拄着拐杖都能走上一大段路了,大夫还嘱咐说需勤走动,免得腿好不利索。”
夏凝裳自然是知道他拄着拐杖能走上一大段路了,前日里他便是拄着拐杖跟夏幼荷出去的。
她收敛心思坐到了旁边,露出一个万幸的笑容,“如此甚好,昨日听闻哥哥身体不适,妹妹很是担心,还以为腿上的伤……”
“昨日我身体稍感不适未能接见妹妹,倒叫妹妹担心了,是我的不是。”听她提起昨日,楚慕白难免想到了前天夏幼荷毫不留情离他而去的绝情模样,心里一阵忧伤,脸色不由得也黯淡了下来。
其实昨天,他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不舒服……
“楚大哥你没事就好。”夏凝裳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变化,解开了随身携带着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妹妹听闻永安庙的菩萨特别灵验,昨日特意去求了一道平安符过来,哥哥带在身上,定能叫身体早日康复。”
永安庙在城外的山上,路并不好走,她去一趟想必费了不少工夫。楚慕白看着夏凝裳递过来的锦囊,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接了过来,“妹妹有心了,多谢。”
他对夏凝裳一直都是客气而有礼的,只有在面对夏幼荷的时候,他才会像个坠入爱河的男人,痴情且庞溺。这点夏凝裳早就知道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这样对自己的时候,总还是会觉得有些神伤。
然而,她面上还是要装做全然不知的样子。
只见她微微一笑,说了声,“楚大哥客气了。”
笑容干净而透明,叫楚慕白瞬间失了神。
夏凝裳与夏幼荷长得有几分相像,不过两人的气质明显的不同。夏凝裳看起来典雅宁静,而夏幼荷则是纯净俏皮。
可是刚刚夏凝裳的这个笑容看起来竟然与夏幼荷如出一辙!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夏幼荷脸上看到过如此干净的笑容了,现在的她,总感觉好像在脸上披上了一层面纱,叫人看不真切她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楚慕白才回过神来,他冲夏凝裳笑着说,“妹妹来了这么久,竟然忘了给妹妹上茶,真是失礼。”
说罢,他转过头吩咐下人上茶,并趁机掩去了眼底的那股尴尬。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太过想念夏幼荷了,以至于居然在夏凝裳的脸上看到了夏幼荷的影子。
夏凝裳还是微微一笑,这次她的笑容高贵而迷人。
楚慕白看过去,哪里有半分夏幼荷的样子,看来刚才他真的是出现了错觉。
看到楚慕白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夏凝裳的笑容愈发生动了起来。
两人无语静坐了一会,茶端上来了。
“前天的事……我三妹做的确实是过份了些。”夏凝裳状似无意的说,她端起茶杯,放在嘴边轻呼了一下,眼睛却是不着痕迹的看了楚慕白一眼。
见他一听到这几个字,神色就变了,眼中闪过一抹脆弱,就连托着杯子的手都不自觉的抖动了两下。她连忙语气一转,接着说道,“但是三妹她毕竟年纪小,不懂事,做事欠思虑,还望楚大哥你不要生她的气……”
夏凝裳的语气柔缓,眉头微微蹙起,十足一个担忧妹妹的好姐姐形象。
楚慕白把茶杯送到唇边,停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他不是生气,他是心伤。
那日夏幼荷看着司徒煊的目光他看得真切,那般的热烈,以及,志在必得。即便是以前她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时候,她也不曾用那样的炙热的目光看过他,更别说是最近这一个多月了。
她对他忽冷忽热,阴晴不定,就算是在一起也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甚至那天,她还对他说出了那样绝决的话。。
第122章 恩断义绝()
楚慕白不是不懂那意味着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一个多月前她还说要去庙里替他祈福,再帮他求只平安签回来的,顺便还要问一下菩萨,他们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能成。
可是自从她伤好了之后,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有时候他看着她,竟然都会觉得有些陌生。
夏凝裳也放下了杯子,脸上的担忧更甚,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三妹最近好像变了许多。”
楚慕白一惊,没想到夏凝裳竟然也有这种感觉。
“凡是熟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不吃绿豆糕的,三妹也是知晓的。可是她前段时间,她竟然当着客人的面让我吃绿豆糕,害得我身上起了好几天的疹子……”夏凝裳悠悠的说着,在看到楚慕白把视线投向自己的时候,才像是猛然惊觉到什么似的。
她看向楚慕白,神情慌乱的说,“楚大哥,我……我……不是要说她坏话什么的,我……我只是……她……她或许是年纪小,变性大,有些事情她可能只是觉得好玩,而没有想过会对别人造成伤害,我……”
夏凝裳的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即在楚慕白面前告了夏幼荷一状,又很好的为自己开了脱,表现出了自己的大度。
看着紧张得都有些语无伦次的夏凝裳,楚慕白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幼荷她……不是这样的人。”以前他或许很肯定,然而现在,他却不是那么确定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这句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的话。
夏凝裳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三妹她不是那样的人,希望一切都只是我想多了。”
楚慕白陷入了沉思,夏凝裳见状,便转移了话题,与他谈论起了近日卞城发生的一些大小事情。
从楚府出来后,夏凝裳就直接上了夏府的马车,马车缓缓的向夏府驶去。如意跪坐在马车里替夏凝捶着腿,夏凝裳神情慵懒的斜靠在车厢里,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小姐,奴婢刚才真的替您捏了一把汗,您那么说三小姐,就不怕楚公子生气吗?”
夏凝裳悠悠的出了一口气,转换了一下姿势,换另外一条腿让她捶着。如黄莺般的声音清脆而动人,“怕什么,近日三妹脾气大变,楚大哥定也是有所察觉的,我不过是说出了他放在心里的话而已。”
“还是小姐厉害,”如意讨好的说,“不过哦,小姐刚才那个笑容跟三小姐实在是太像了,就连奴婢都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以前的那个三小姐。”
她微微一笑,纯净而灵动,看得如意又是一愣,直喃喃着,“像,实在是像。”
夏凝裳没再说话,如意只知道她笑得与夏幼荷相像,又怎么会知道,就因为楚慕白无意间说过他最喜欢夏幼荷的笑容,像是深谷中的一抹清泉,干净而纯粹。她就花了三年的时间与夏幼荷朝夕相处,终于将她的笑容模仿得惟妙惟肖。
可即便模仿得再像又如何,她始终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马车继续往夏府驶去,马上的人的思绪却早已越飘越远。
余招娣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缓过劲来,无论她设想了多少种沈玲萍为什么不与汝建峰父女相认的原因,都绝对没有包括汝鸿江所说的这个理由。而让她更想不到的是,汝建峰竟然就是汝鸿江的父亲。
她愣愣的看着汝鸿江,用着不连贯的语调说,“所……所以您……您是我……我的……舅舅?”
见汝鸿江点头,她又说道,“可是我娘怎么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您呀?”
“那时候我年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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