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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来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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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妍丽察觉到叶玄府毫不掩饰地目光,俏脸顿时一红,掩了掩衣领。
“诶,不愧是‘海沟’,什么都能藏。”叶玄府感慨一声,他也是无意间发现高妍丽脖颈上还戴了一个铜印,只有拇指肚大。
“叶先生!这是祖传的!”高妍丽瞪了叶玄府一眼,嗔怒道。
当然……手艺也是祖传的!
叶玄府心底咕哝一句。
李家村的位置算是偏僻的,距离宁城有不少里,叶玄府本来以为不好打出租车,结果高妍丽用了一款什么软件,不一会儿就有出租车过来了。
“叶先生,你不知道这个?”高妍丽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好奇地问道。
“咳,怎么可能,我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生。”叶玄府目光瞥向别处。
“大学生?”高妍丽一脸惊异。
“怎么,不信?”叶玄府有点不高兴了,考上大学是叶玄府最为骄傲的一件事情,他虽然不拿这个炫耀,但内心里是很在乎的。
“不是不信。”高妍丽想笑,又有点有气无力的感觉,“我是想,大学生还有不大玩手机的?”
“很奇怪吗?”
“哦……蛮奇怪的,大学不玩手机干嘛?”
“学习啊,忙着看书、做作业、考试,偶尔打一打兼职赚钱。”叶玄府认真脸说道。
“上学难道不是为了学习吗?”
“哦……好吧,你是对了。”高妍丽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在一旁的张明宇实在憋不住,只吐槽了一个词,异常精准……“乡巴佬”!
手机的话题跳过,坐上车后,三人开始闲聊起来,大多是关于李家村十三口棺椁的问题,以及之前的尸雨。
“青云道长怎么没有发现尸雨,难道叶先生你搞错了?”张明宇揶揄道。
“绝不会有错。”叶玄府摇了摇头,望向车窗外,夜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丘陵绵延起伏,像一条真龙的脊背。
“雨中的尸气并不浓郁,特别雨大,把气息冲散了,如果不刻意去看,很难发现。”
“那……尸雨……对李家村,对宁城,没有问题吧。”高妍丽担忧地问道。
叶玄府一想,回答道:“还是那句话,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也不敢保证。但我确信,大问题不会有,宁城第二天出个大太阳晒一天,残余的尸气会散去。至于李家村,李村长按照我说的办绝对不会有事,就怕他不照着我说的去做!”
“不过有青云道长在,应该不会有事……”叶玄府呢喃。
一路无话,重要的消息也不方便在车上说太多。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也许对今天的事情会有帮助。”叶玄府突然说道。
“在哪?”
“跟我就可以了。”
随即叶玄府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司机一开始也没听说过,经过叶玄府的详细讲述后,司机知道了一个大概的范围。
“到了。”叶玄府笑着说道,“天色正好。”
等回到宁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高妍丽好奇地问道。
“秘密……”叶玄府嘿嘿一笑,手指在唇前竖了竖。
“哼,你可不要动坏心思,你不是我的对手!”张明宇挑衅道。
叶玄府没有理会,而是在前面带路。
七转八拐的,终于到了地方,三人下了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旋转楼梯,扶手都生锈了,楼层也显得颇为古旧。
“地下酒吧?”高妍丽见状,猜测道。
“接近了。不过是属于我们的酒馆。”叶玄府回头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阴森。
“我们”,自然指的是法师。
高妍丽领略了一下意思,同时被叶玄府的恶作剧吓了一跳,一拳头捶在叶玄府的胸口上。
“不要突然吓人好不好!”高妍丽白了一眼道。
叶玄府倒吸一口气,一脸疼痛得捂住胸口,十分无辜地说道:“不是特意我吓唬你的,是这个通灵酒馆的灯光一直很阴森,数十年了都没换过。”
说着,仿佛是响应叶玄府的话语,“通灵酒馆”四个大字的招牌忽闪几下,炸开了几朵火星掉落。
第八章 通灵酒馆()
一扇破旧的铁门,墙皮翻卷的石壁,生锈泛红的扶手,以及挂在距离头顶不到三尺的六十年代霓虹灯招牌,通灵酒馆四个大字闪烁着花花绿绿的颜色。
“通灵酒馆?”
高妍丽和张明宇的好奇心一下子升了起来。
地下酒吧、酒馆之类的地方不是没去过,但是这种另类的,带有灵异气息的酒馆,还真是第一次见。
“选址在这里,想来也不是做大众生意,都是些‘固定’客户,我说的对吧?”高妍丽明亮的眼瞳中闪过一道狡黠,唇角扬起微弱的弧度,得意的说道。
“对了一半,不过具体什么样儿,你们进去后体验一下便知道了。”叶玄府上前敲了敲门,三长二短二长。
不一会儿,有人从里面开门,叶玄府带领高妍丽、张明宇二人进去,高妍丽的余光看见开门人,竟然穿着一身黄色纸制的寿衣,身形消瘦像一根柴火,垂手低头,看不清容貌。
活人穿寿衣,难道不觉得晦气吗?
疑惑随余光一闪而过,视线紧跟着回到了前方,高妍丽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通灵酒馆是三层楼的结构,总体像蒸汽朋克的风格,以铁青色和锈红色为主基调,内部构造大多是钢丝网、铁管、巨大的螺母等等。
“通灵酒馆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工厂改造过来的,当时设计基于原本风格,小范围改造了一下。哈哈哈,主要为了节省成本。”叶玄府解释道,哈哈一笑,透出一丝洋洋得意。
“跟我来,要去的地方在三楼。”叶玄府走上一个狭窄的楼梯,大门入口在二楼,有通道可以上三楼,也可以下一楼。
高妍丽被通灵酒馆奇特的风格吸引住了,不由多看了几眼,这才跟了上去。
“妍丽姐,我去玩一玩!”张明宇颇为兴奋地说道。
高妍丽犹豫了一下,叶玄府笑着开口,让张明宇随意去玩好了,同时告诫他有些禁忌不要碰,另外叮嘱千万不要一言不合就拔出他背后的东西。
“放心好了,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张明宇嘴角掠起一道邪魅的笑容,说着,双手往栏杆上一撘,翻身直接从二楼跃下一楼。
“明宇!”高妍丽惊呼一声,气得瞪眼睛,想要拉住他,不过张明宇已经跑过去跟人搭讪去了。
“走吧,他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叶玄府转身上楼。
“通灵酒馆,正如其名,有两层含义。额,通灵游戏你知道吗?”
“通灵游戏,指笔仙之类的吗?”高妍丽一边跟上,一边隔着铁网到处观望。
不知为何,原本感觉挺稀奇,突然升起一股阴森之意。
“笔仙算是一种,还有什么碟仙、镜仙等等,又叫做招灵游戏。由于刺激性,似乎在女生之间挺受欢迎的。”
高妍丽嘴角抽搐了一下,表示对通灵游戏无感。
“其实呢,一般的通灵游戏很难召唤出什么来,需要天时地利才行,所以没有太大的危险性。”
“等一等,叶先生你是说在这里,可以增加通灵的成功率?”
“是的,通灵酒馆的位置属于‘地利’,前身作为废器工厂,也经常闹过鬼的。如果说一般通灵游戏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五,那在这里,可以提升一百倍,达到百分之五十。而今天……”
叶玄府嘿嘿一笑,道:“天时地利齐全,基本上只要玩通灵游戏,不管是什么,不管步骤对不对,都会召唤出鬼魂!”
话音未落,一楼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划破酒馆,几个小女生玩碟仙游戏,真的召出了一个白衣女鬼,甚是吓人。
这时,站在吧台前,一个身穿燕尾服的个头高挑的中年男人,正在调酒,突然把酒泼了出来,洒在白衣女鬼身上。
白衣女鬼惨叫一声,扭曲几下消失不见了。
“方才是?”高妍丽脸色有点发白,对方才的一幕又惊又惧又疑,“真的是……鬼?”
叶玄府点了点头,指着吧台的高个子中年短发帅哥说道:“他是通灵酒馆的老板,是一个实力强劲的法师,额,多强呢,反正二三个青云道长也不是他的对手!”
高妍丽望向一楼几个惊魂未定的小女生,问道:“她们没事吧?”
“在通灵酒馆玩游戏,绝对不会受到鬼怪的攻击,怎么比喻呢,酒馆布置了强大的法阵,像一道过滤网,使得鬼怪不可能完全召唤过来,刚才酒馆老板的一杯雄黄酒,直接切断了召唤仪式,所以那个女鬼消失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很吓人,怕的要死,可还是有人愿意花那个大价钱玩,反而喝酒得很少。平心而论,酒馆老板调的酒真心绝品!”
高妍丽还想问什么,结果已经到了三楼。
“在这里。”叶玄府说道,“全是法师!”
“这个法师是广义上的,其中包括道士、巫师、通灵师、灵媒者、降头师等等。”
高妍丽扫了一眼,和一楼敞开式的风格不同,三楼全是封闭式的,一个个房间全由铁板隔开。
“那些法师在这里干什么?”高妍丽问道。
“当然是通灵啊!刚才也说了,这个酒馆的位置比较特殊,所以比其他地方更好通灵。不过法师通灵和一楼那些通灵游戏不同,而是真正的‘请神’!”
“请神?”
叶玄府不愿多说这个,换了一个话题:“因为这里经常有法师出没,而且老板也是一名强大的法师,久而久之,通灵酒馆也成了法师的聚集地,经常会有法师在这里交换信息。”
“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么一个专门以交换信息谋生的人。”
叶玄府找到了404室,敲打了三下铁门,没有动静,他又敲了四下,每一下都有不同的韵律,不同的间隙。
咔嚓一声,一阵生锈铁板在卡槽中摩擦的声音,铁门下方打开了一个小窗口,一个严重变形的铁盘子伸了出来,同时见到一只鬼爪一样惨白骨瘦的手臂。
铁盘抖了抖。
叶玄府心领神会,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钱,放在铁盘上,然后取出一个玻璃小瓶,同样放在上面。
高妍丽好奇地瞅了一眼,本以为叶玄府多有钱,结果惊骇地发现那些全是冥币,至于玻璃小瓶中装了什么,一点也看不见。
铁盘子收了回去,随后404室的铁门后发出咯吱咔嚓等异样刺耳的声音。
刷的一下,变形的铁盘子再次伸了出来,不过一沓冥币和玻璃小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皱巴巴的像揉了无数遍的黄纸,还有短小的炭笔头,纸上写了歪七扭八地四个大字:三个问题!
“他是?”高妍丽疑惑地望向叶玄府,从铁门对面伸过来的手臂太惊悚了,细得跟骨头一样,没有半丝血肉,让她怀疑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阴人,专门跟阴曹地府通风报信的。”叶玄府侧身到高妍丽的耳畔,低声说道。
“他说可以问三个问题。”叶玄府想了想,拿起炭笔,写下了三个问题,然后把铁盘子推了进去。
三个问题:
泥石流冲到李家村的十二口棺椁的原主人何在?
第十三口棺椁何在?
尸雨是何因引起?
不一会儿,铁门对面发出窸窸窣窣地声音,而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半晌,铁盘子推了出来。
叶玄府拿起皱巴巴的黄纸,铁盘子一下子触电般收了回去。砰的一声,铁门开出的生锈铁板重重的阖上了。
“他怎么……”高妍丽神色不忿地想说什么,被叶玄府拦了下来。
“这是规矩,阴人不做你生意,任何法师都不可以强迫,走吧。”
叶玄府看了一眼黄纸,面色一沉,旋即拉着高妍丽离开。
“纸上写了什么?”
“第一个问题,他的回答是‘山中’,第二个问题,他的回答是‘村中’,第三个问题……他的回答是‘你惹不起’!”
“惹不起?”高妍丽惊呼。
叶玄府苦笑一声道:“看来这次是真碰到棘手的角色了。”
他突然停下来,认真地说道:“还记得我说天时地利的事吗?三是初三的日子,天地间灵质会比以往浓郁十倍,所以通灵、请神会更容易,再加上之前的一场阴雨,导致空间中弥漫了尸气,所以……。”
“今晚回去后,一定不要外出!特别是午夜时分!”
叶玄府叫上张明宇,离别时再三嘱咐。
“这两张符篆贴在窗户上,保你们一夜平安。”
叶玄府郑重递出了三道黄色的符篆,符纸上写了血色的玄奥符咒。
“哼,真有什么不长眼的鬼怪找上门,本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张明宇牛气哄哄地说道。
高妍丽扑哧一下,白了张明宇一眼,刹那间风情万种:“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跑到我的房间来哦。”
张明宇眼睛顿时贼亮,笑嘻嘻地说道:“妍丽姐姐,我知道你最好了,明宇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鬼怪僵尸,到时候……”
“想都别想,如果怕跟叶先生睡一床好了!”高妍丽抱着手臂哼声道。
“那还是算了。”张明宇一脸恶心。
高妍丽恶狠狠地瞪了张明宇一眼,感激地说道:“叶先生,那我们就收下这份厚礼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叶玄府道,同时腹诽一句,“你们是我的雇主,如果死翘翘了谁给我报酬!”
高妍丽哪知道叶玄府的心中所想,无比感动,提议道:“叶先生,你看也这么晚了,不如我们送你回去吧。”
叶玄府笑着婉拒:“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第九章 天道无情()
目送一辆黄色出租车没入夜色,叶玄府逐渐收起了笑容,沉吟一声,转身再次回到了通灵酒馆。
这一次,他没有上三楼,而是来到了一楼。
宽敞的大厅,螺丝钉、铁锭等等,摆满了形态各异的座位,风格独特。而零零散散的座位上,有围坐了几个淡妆浓抹的女孩,激动又忐忑地尝试着通灵游戏;有闭目冥想的,披了一件道袍羽氅的方士;还有浑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孤僻一人坐在角落里的通灵师。
在通灵酒馆,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是追求刺激的普通人,第二种则是本领各异、懂得非凡手段的法师。
叶玄府路过一张桌子,冰冷的钢铁桌面上散乱着招灵用得道具,几个打扮夸张的女孩或软在座位上,或瘫倒在地,一个个睁大双眼,目光空洞无神,像是抽了骨、失了魂一样。
“吓成这样还玩?”叶玄府叹了一声,手握凤眼拳,在每人的眉心往下一扣,舌尖炸雷,“醒来!”
几人浑身打了一个机灵,缓缓回神。
“师兄,来杯‘天道无情’。”叶玄府来到吧台前,找了一个螺母造型的凳子坐下。
身形高挑、模样俊朗的中年酒馆老板正在擦拭杯子,动作蓦地一僵,旋即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方才你带来的二人,是师弟你的客户?”
酒馆老板这个中年人名为黄俊生,是叶玄府的爷爷叶龙盛老先生门下的记名弟子之一,至于亲传弟子,老先生一生只收了唯一一个,那就是他的孙子叶玄府!
“是啊。”叶玄府挑了一个直棱杯,轻轻一推,杯子顺溜的滑到了黄俊生的手前。
“哦?”黄俊生目光一亮,“师弟你准备开光了?”
“开啥光,老爷子的封印未破,我半点罡气使不上来,碰到强敌不是送死吗?”叶玄府不由抱怨道。
黄俊生开始调酒,钢杯在双手间来回穿梭,像一只银色的飞梭,华丽而快速的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
“要破师父的封印,还得靠缘分和时机,若是成功的破而后立,师弟你的法力也可以更上一层楼。”
“嘿嘿……”说到这一点,叶玄府得意的笑了,“早上我福至心灵,卜了一卦,发现时机已到,缘分就在那二人身上,我估摸十有**是那个身材火爆的女人。”
“对了,说到这里,师弟还要拜托师兄一件事情。”叶玄府一拍额头,灵光一现。
“只要为兄办得到,尽管开口!”
“这杯酒,你请我?”
“没门!”黄俊生几乎秒答,没有半点间隔。
“抠门!”叶玄府深深鄙视了黄俊生一眼。
“那就赊账!”
“不行!”
“我靠,要不要这么绝情?以后师兄弟之间还能不能愉快的相处了?”
“师弟,没用的,这招你已经用了无数次,从来没变过。而且你知道欠我多少钱了吗?十万八千四百五十六元!”
“十万?”叶玄府眼珠差点瞪出来,连忙挥一挥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十万八千四百五十六!”黄俊生凝声纠正道。
“怎么会欠下十万的巨额,师兄你可不要见师弟老实就坑我啊。”
“十万八千四百五十六!”黄俊生差点咆哮起来。
“那也不对呀,不就喝了几口酒吗,要得了十万?”叶玄府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好像怎么苦思冥想都想不出来。
“不对不对,我想了一下,还是不对。”
黄俊生目光一寒,冷笑一声:“几口酒?你每次来都会点‘天道无情’,总共喝了二十杯!一杯‘天道无情’四千九,你自己算一下多少钱!”
叶玄府倒吸一口气,似乎被酒的价格吓到了。
“不对!按照这么算,那也才九万啊,怎么可能要十万?”
“九万八千!十万八千四百五十六!”黄俊生再次纠正,“九万八千是酒的价格,剩下一万零四百五十六是利息。”
“好歹师兄弟一场,你还收我利息!”叶玄府拍桌说道,“不愧是老爷子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钻钱眼儿里去了,抠得要死!”
黄俊生冷笑一声道:“哼,要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提到老爷子,叶玄府神色一黯,感伤道:“师兄你调制的‘天道无情’是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酒,没有之一。要不是腼腆老爷子,我这么穷,会挑‘天道无情’喝吗?”
叶玄府假装抹眼泪,私底下腹诽一句:“要不是你就调制的‘天道无情’最好喝,谁喝这么贵的酒!”
“要不这样,看在师父的面子上,给师弟打个九五折呗,还你九万得了。”
“你那是八五折还多!”黄俊生怒道,旋即捂住额头,颇为无奈,“跟你在这方面较真,我简直是一个白痴。”
“不是简直……”叶玄府小声咕哝。
“你说什么!”
“九五折,最多了!以后别为这点小事搬出师父!”黄俊生叮的一声放下了调酒器,神色有点吓人。
“好!九五折就九五折!十万说好了,我明天刷卡。”叶玄府摆了摆手,对黄俊生吓人的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十万!现在就刷!”
“我没带银行卡,怎么刷?”
“那这杯酒你明天再喝!”
黄俊生打开调酒器,倒入直棱杯中,一泓琥珀般清澈透亮的美酒,静静盛在透明的玻璃杯中,加上灯光的照射,简直美轮美奂!
这就是“天道无情”!叶龙盛老先生生前最喜欢的酒!通灵酒馆的老板黄俊生最拿手的美酒!
一杯200ml的“天道无情”,4900的天价!
当然,一般能来通灵酒馆的客户,皆身价不菲,所以通灵酒馆很赚钱,黄俊生很有钱。然而,通灵酒馆赚来得钱,不全属于黄秋生,很大一部分注入到了一个机构,用于日常运转费用。
叶玄府双眼发绿,如一头饿狼紧盯着“天道无情”,最后实在忍不住,咬着牙刷卡还钱。
加上这一杯,一共是104900元,二人心里都美滋滋的,叶玄府认为省了八千多块钱,黄俊生则认为赚了二千元。
两人都认为是自己占了便宜,不愧是叶龙盛老先生的徒弟,贪财到了极点。
酒的事情告一段落,师兄弟活跃了一下气氛,交流了一下感情。
“讲真,师弟你那两个客户什么来头,为兄看不是普通人。”
“呸,能是普通人吗,是两个倒斗的。”叶玄府说道。
倒不是他背后说雇主坏话,法师界确实有规定,宁做饿死鬼,不做倒斗人。绝对绝对不可以接倒斗的生意!
“小师弟,你疯了?”黄俊生吓得站了起来。
“师兄,你先冷静听我说。”叶玄府神色淡定,悠闲地品了一口“天道无情”,回味无穷,很是享受。
“师兄,今天下了一场尸雨,没有日光照射,天地间阴气不散。再加上三月初三,时逢天阴地寒,还是让那些普通人先回去吧。不然时辰一到,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尸雨?”黄俊生掐指一算,脸色大变,急忙走出吧台,让那些玩通灵游戏的普通人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本来玩得尽兴,再加上那些人的身份和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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