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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寒美人非美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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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来,白天赶路累了,晚上沾着枕头就睡了,楚渝是实属心疼。故而也没有这等闲心思亲近,只能抱抱亲亲,搂着他睡觉。
如今到了湘城,是更加没有不能了,如何都要等正事先做完,再考虑别的什么事了。
“嗯。”容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原本他只是想点点头的,怕他看不见,没法,只能出声了。
容婴到不是不想知道他去哪,只是现在太舒服了,全身的酸在水中慢慢散去,黏腻也一点一点溶在水中,思绪也比平时慢了一点,等他回来再问问吧。
况且他也不必担心楚渝,这世间没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就是有,也不会选择在这大雨倾盆的时候交手。好不好看且两说,这淋成落汤鸡的样子,也配不上大侠的称号。
一盏茶之后,一轻两重的敲门声想起,门外传来蓝衣的声音“婴先生,我是蓝衣,我来给您送衣服。”
容婴看看周围,确定他看不见自己,才开口道“进来吧。”
门外的蓝衣咽咽口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上回两位爷斗嘴,他负责送兔肉。这回婴先生沐浴,爷又不在,红衣又拿年纪压他,只能他来送衣服了。
要是被自家爷知道了,可不就完了?所以要赶在爷回来之前,赶紧放下离开。
蓝衣深吸一口气,将门推开,背对着门,倒退着走入屋中,然后关上门,一步步后退。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这样对自己、对爷、对婴先生都能说得过去。
然而,下一瞬,蓝衣就僵硬住了身子,一动不敢动了。因为,门,被楚渝推开了。推……开……了……
楚渝眼一凌,周身都散发着即将爆发的怒气,看了看他手中的衣服,虽然猜到了他进来的目的,但心下还是不爽。
没经过自己同意,就这么进来了,胆子可真是大,楚渝冷冷出声“怎么,还不滚?要我请你吗?”
“小的这就走,这就走。”蓝衣放下衣服,只恨自己不会飞,老鼠一般呲溜一下就逃了出去。
他连“蓝衣”都不敢叫了,只能叫自己“小的”,把自己放的低一点,再低一点。自家爷生气起来,可不是说笑的。
容婴忍不住笑了笑,蓝衣算是有规矩的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一直都在装聋作哑,如今被这么一吓,全都白费了。只可惜,他碰上的是楚渝。
“你何必吓他,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选择不看,一直以来都如履薄冰,你这样一来,他可更加战战兢兢了。”
楚渝哼一声,不满容婴为他求情,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走了出去。
容婴眨眨眼,他这是,生气了?
第100章 找茬()
申时初,容婴穿好干净的衣服,半打开窗,散散屋内的朝闷。桌上放着一件黑的的披风,摸了摸,缝了一层薄薄的油纸在上面,穿这个出去,倒是不怕被雨侵袭了。
这东西不用想都是楚渝拿来的,这人出去好一会了,这么还不回来?打开门,容婴呆站在门口,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了。
换下的衣服已经叠好放在凳子上,这是要洗的,但他并不知道应该把这些交给谁。还有那些水,究竟应该如何处置,他也不得而知。这个时候,偏偏楚渝不在。
左右也不能总是待在屋里不出来,况且他来湘城可不是游玩的,于是容婴关上门,往楼下走去。
这客栈虽然不大,但人倒是还挺多的。也是,大一点的酒楼早就被王犹清逼得开不下去了,这些小客栈倒是还能苟延残喘一整子。
他要是王犹清,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爷,来壶黑茶吗?上个月刚到的,今年的新茶。还是来壶毛尖,咱这的特产茶叶。”小二陪着笑,将容婴请到一张空置的桌上。
“毛尖。”容婴不喜与生人说话,更不喜亲近,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一点距离,在桌子的南面坐下,背对着其余那些吃茶的人。
“好嘞,您稍待,一会儿就来。”小二立马去一旁泡茶,回来时还带了一笑盘的糕点。
容婴倒了一杯,放在鼻下闻了闻,茶香四溢,看来这小二惯是会泡茶的。
只可惜,这里喝茶的人不少,绿茶、红茶、白茶、花茶,还有小二方才说的黑茶,各种茶香混在一块儿,倒是有些冲了。
不过长久没有喝过茶了,现在也不挑了。吹了吹,小喝了一口,舌尖泛起一丝苦意,留在嘴里含了含,待口中充斥着茶香,品出一点甘味之后,才咽下。
果然是好茶,容婴心下满意。心情恢复了一些后,才漫不经心地听着身后这些人的闲谈。
甲道“听我哥说,咱湘城的知府大人邀了川城的知府,为的就是商量王犹清一事,看来王庄主这回是真的难以翻身了。”
乙道“哼,这叫活该!也不看看他在菜里放了什么,要不是江州一事,指不定还要害多少人呢。前阵子我还和我家娘们说,仙客来都两百多年了,都能败在不过十多年的聚客酒楼手下,定是用了什么鬼把戏,看,说中了吧。”
丙道“你呀,惯会放马后炮。若是他真敢放这些东西,为何知府大人到现在还不将人拿下?据说这些脏东西,是有人陷害王庄主,看不过他生意越做越大,才耍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丁道“我看你是烟粟壳吃多了,脑子不灵清,知县大人亲自带人冲进聚客酒楼,当着众人在后厨搜出两大袋的烟粟壳粉,难不成还是假的吗?”
乙符合道“就是,我看这王犹清啊,就是个贪财的人,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否则怎么会想出这种绝后的损招?他没有吃牢饭,是因为他给知县塞了钱。”
甲道“哎,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你们可发现了,自打聚客酒楼被封了后,每天看大夫的人一波接一波的,为何?还不是因为烟粟壳?害人啊。”
丙附和“可不是。我听说啊,王犹清本是穷苦地方的小小子,因为刨了一个大户人家的祖坟,得到了几件宝贝,买了换成钱,才娶了媳妇生了孩子,顺着河到咱这里开了这酒楼。”
甲道“难怪了,平时看他就自视高人一等,看不上我们这些贫穷百姓,却原来还不如咱呢,我们好歹不会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刨人祖坟,真是……”
戊冷笑“哼,你们知道什么,都是只听说了只言片语,就以为什么都了解了。江州的事你们见过吗,就敢瞎猜测?”
丁问“哦?这位兄弟,听你这么说,你知道内情?快和我们说说,那些平时和王家往来频繁的,个个都闭言不谈,就是知情也问不出什么,真是想知道啊。”
戊道“当然,我可是从江州过来的,如何不知?据说啊,是这江州那家聚客酒楼掌事的得罪了人,被人连夜杀死在床上,那死的样子,你看一眼,足足三天吃不下饭。”
“他的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应该是凶手留下的。管事的一死,那些手下做事的就乱了手脚,这才被人发现烟粟壳,不然你以为会有这么容易吗?”
己笑道“你怎么就知道那纸条不是写给王犹清的?据说他听到这事,三魂都丢了,从衙门出来以后,就一直躲在自家宅子里不出来,怕死啊。”
容婴一杯水喝了见底,心下冷笑,人情是张薄薄纸,有时候不用手,风轻轻一吹就破了。富贵时候恨不得锦上添花,落难时候巴不得永不翻身,看似打抱不平,实则以讹传讹。
来的时候进过长河的桥,瞧了一眼桥头立的牌,这座桥可是他们口中的王犹清出钱建的。若不是有这桥,每年被长河卷走的人可不占少数啊。
果然,荣耀时放的屁都是香的,说的什么都是对的,如今落魄了,各个同仇敌忾,恨不得将人的祖宗都一块儿骂进去。
这些人容婴是见得多的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有一点倒是有用的,躲在宅子里不出来,这是为何呢,这宅子里,究竟有什么呢?真是好奇啊。
身后,有人注意到了他,用手捅了捅同伴,无声地指指容婴,用眼神交谈着。看着他穿着不错,定是个有钱的。
几息之后,终于是忍不住了,一人大着胆子走到容婴身边。
“喂,外乡人,我们注意你很久了,听说书还要二十文钱,偷听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要给我们一些口水钱?”
容婴抬眸看着他,听声音,这人是那个猜测王犹清刨人祖坟的长舌,这种人,他是想了看不上眼的,只冷冷道了一声滚,继续喝自己的茶。
“你这个外乡人有什么好自视清高的?看老子不打你。”如此没有面子,那人顿时涨红了脸,撸撸袖子,握着拳头就要将容婴打。
容婴正想当下,突然,一把扇子狠狠打上那人的手腕,顿时蹲在地上大叫,飞快揉着手腕。
楚渝冷眼看了看周围跃跃欲试的人,展开扇子对着空着的桌子用力一扇,只听卡啦一声,一张实木桌顿时四分五裂,漠然道“不是所有人,都是你们可以碰的。要是不想死,快滚!”
音落,几人立马起身,冒着大雨冲出了客栈,徒留刚才这人瑟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方才那一下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楚渝哼一身,拥着容婴上楼。
第101章 只有我()
“你方才为何不让我动手?”容婴心下不解,将手中的银针放回隐蔽处。
楚渝眼中还有一丝怒火,这些人真是有眼无珠,他的人也敢碰!若不是看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哪有这么容易让其离开?
愤愤解释道“你惯用银针,而江州那人也是被你用银针杀死,你若是动手了,难保不会找来他人猜忌。我们本就是来湘城杀人的,低调一些总是好的。”
低调?容婴眨眨眼,这个词好像用地不是怎么准确啊。
方才他那么一下,若是掌柜的不依不饶,都可以让官府的人来抓人了吧。所幸这人有钱,这种能用钱财解决的事情,对楚渝来说,都不是事。
不过楚渝说的也不错,用银针作为兵器的人不多,况且江州和湘城相离不远,若招来非议,只会妨碍他做事。
“先生可是打算今晚去王家?”楚渝问道,挨着他坐下。
容婴挑眉看他,思索了一会道“嗯,早些解决的好。这事我自己处理,你不准插手。”
“好。”这次楚渝想都没有想,直接同意。
楚渝的反应倒是出了容婴的预料,心下虽疑惑,但还是庆幸的,好歹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饿了吗?想吃什么?”
“还不饿,方才喝了茶吃了糕点,晚些时候再吃吧。”容婴想到才喝了没多少的毛尖,真是舍不得,舔舔唇,还有些回味。
楚渝眼一眯,一把拉过他,吻上了他的嘴。方才的茶味还留在嘴里没有散去,虽然有茶香,但少了他原本的味道。
一吻毕,楚渝在容婴嘴角轻轻一咬,放开,哑着声音道“以后就喝水,不准喝茶,尽是苦味,原有的甜味都尝不到了。”
容婴有些喘不过气,一时反应不回来他说的什么意思,眨眨眼大口大口喘气。不管多少次,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及不上他的。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这种天气出去,虽然不方便,但不会引来多少人的注意,倒是有助于他的掩藏。
“可要先去探探路?”虽然有王家宅子的图,但周边是什么情况,还是要先去看看的。
容婴缓过劲来,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探路是必须去的,只是他实在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可是又不好意思向楚渝开口,一时间倒是没有说话。
桌上的披风和斗笠都只有一份,总不能让楚渝淋着雨陪自己去吧?到时候不小心染了风寒,劳累的不还是他吗?真是烦。
楚渝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头,一双手不老实地探入外衣内,隔着薄薄的内衫抚着这处腰肉,爱不释手。
半个月的赶路,着实让容婴受了不少罪,天气不好,道路难行,也没有多少胃口吃东西。故而原本就没多少斤两的身子,现在又轻了。
“别动!”腰间泛起的痒意让容婴猛的一震,急急忙忙扣住那只作乱的手,却挨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控制着不让它动。
另一只手慌忙将窗户关好,这还在外面呢,总要注意些的,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对面的谁给看了去,这就不好了。
“以后沐浴的时候,没有我在,不准让别人进来,谁也不行,要是被谁看了去,我一定会剜了他的眼。”楚渝含着他的耳垂,压低声音道。
容婴缩缩脖子,笑意慢慢溢出双眸,这人身上的酸味还真是重。
蓝衣不过是给他送些衣服罢了,如此正当的理由,他也不好赶他走。
况且他当他是谁,哪就这么容易被人看了去?不说他的脾气好不好,真有人不经过他同意就敢硬闯,也是没有命走出去的。
“他是你的护卫,你自己带出来的人,也不放心吗?”况且楚渝也是看见的,蓝衣进来的时候是背对着他的,什么都没看见,何苦这般揪着不放?
想他在寒竺山是,每次去温泉沐浴,少了什么缺了什么,也都是那些秃驴送来的。要是这么算,那是不是那几个秃驴也要留下双眼了?
“我不管,总之,先生全身上下,只有我能看!”楚渝不让他有反驳的机会,扣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声音全含在了嘴里。
容婴轻轻叮咛一声,虽然不满他动不动就侵犯自己,但好歹也没有挣扎,由着他去了。
“爷,披风拿来了。”红衣轻叩门扉,出声提醒。
他在外头站了有一会了,却一点不见两位主子有给他机会进去,帮爷做事固然重要,但破坏了爷的好事,可就活不长了。
蓝衣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送衣服碰巧被爷看见,现在还在房中倒立着,说什么都不肯下来。自己自罚,总比爷亲自动手来的好。
容婴拍拍他的肩,挣脱开来,闪到屏风后躲了起啦。不用想都知道,嘴唇又肿了,这人总是学不会克制,下回一定不能让他得逞了。
“进来。”楚渝心情恢复不错,端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压下心中的情火。
红衣低垂着眼,看着自己脚尖往前走,将皮带斗笠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真正做到了不听不看不问。
“你这是做什么?”见人走了,容婴才走出来,看着两套一模一样的披风和斗笠,大约是知道他的意思了“你不是答应我这事你不插手吗?”
楚渝自顾自将披风穿好,笑道“我当然不能让先生独自去王家,不管你是探路还是要去杀人,我必须在你旁边,否则我不放心。”
容婴接过他递来的披风,转过身去,穿上,戴好面具和斗笠,跟着他从房顶离开。
楚渝应该是来探过路的,否则又怎么会直接将他带到王家宅子正门口?
伞下,楚渝搂着容婴,将他护在怀里,就算有披风斗笠,也怕他被风雨侵袭。
“王犹清的宅子很大,他现在正在变卖家产,他这三四个妻妾,七八个孩子都靠他养着,如何都要保证这些人不被他牵累,不出七日,就会将这些人送走。”
说着,足尖一点,就着黑暗带着人飞进宅中,那些仆人长工遣的遣散的散,已经没有几个了,倒是也不怕被人看见。
“那亮着的,是王犹清的书房,他每日晚饭后就会在这里呆一整晚,他现在还在前厅,先生可要现在进去?”楚渝指着前方的屋子说道。
“那你呢?”容婴下意识抬头,问出了声。
“能宠先生的只有我,在这里等着先生的也当然只有我了。放心去吧,多晚都等着。”
第102章 机会()
容婴轻轻推开门走进书房,看了一眼楚渝所在的地方,太黑了,瞧不见人影,但他知道,他就在那。关门,走入。
书房被分为内外两阁,外阁较为宽敞,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榻,榻上的薄被凌乱着,可见这人长宿于此。摘下斗笠披风搁在桌上,容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并不担心这里头有毒,王犹清现下还没有处理完身后之事,自然不会这么想得开自刎。
墙上挂着七八副画,看着倒是个腹中有些笔墨,不过是不是装的,就不知道了。就像楚渝,不深交,看着不也是个正人君子吗?
内阁墙上放满了书,一张书桌极大,文房四宝一样不落,宣纸上还留下没写完的一幅字,字看着倒是不错。
容婴移开这张宣纸,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弑”字,行云流水,强劲有力。
搁下笔,环顾四周,地上四个大箱子引起了容婴的注意,打开一看,全是宝贝。珍珠翡翠玛瑙,象牙古董青瓷,满满当当装了四个大箱子。每个箱子中都放着几张纸,是卖于的人和价格。
粗略算了算,这些东西,居然卖出了几十万两,可见这人这些年赚的,真是不少啊。
容婴对这些俗物本就看不上眼,拿起一串珠子摸了摸,又嫌弃的扔回箱子里。他要是喜欢这些,自然会有人送上门。
看了看书架上的书,四书五经齐全,各类书籍也都不少,不过看样子,就是个摆设罢了,好些都是新的,一看就是从没翻看过的。
容婴打开抽屉,都是些账本和一些没用的册子,翻开账目看了看,这人,真是爱财如命啊。
扔下手里的东西,容婴无意间一抬头,倒是在高处看见了一个老旧的木盒。这里的东西不是新的,就是贵的,这盒子普普通通,却被放在书柜顶端,是不想自己看,还是不想被外人看?
容婴飞身而上,稳稳端在手中,又轻轻落下,倒是没有激起多大的响动。
锁也已经很老了,微微用力,就将链接处拗断了。打开看了看,旁的倒是没什么,几件不值钱的首饰罢了。不过一张写着月份日子时辰的纸条和一本李氏药集倒是入了容婴的眼。
纸张泛黄,破旧不堪,药集还能看,这纸条上的内容就有些不清楚了。无妨,左右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容婴将纸条放在一旁,拿起药集,在太师椅上坐下,翻看起来。这本东西倒是好的,容婴很是满意。
这本草集分为上下两卷,乃是古时前辈流传下来的,当时不过抄录了十几部。这么多年来,丢的丢,破的破,损的损,倒是不好找了。
药寒居内只有上卷,此前花重金都没有求来下卷,却不想,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时间,极为安静,除了容婴时不时翻书的声音,只有外头的雨了。如此静谧,定是要有事发生了。
门外,王犹清刚想推开书房的门,手却顿在门扉上。他也是习武之人,对环境的感知极为敏感,直觉告诉他,书房里,有人。
烟粟壳的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在决定用的时候,就已经把退路想好了,真正让他惊慌失措的,是“索命,昆山”。
若不是有那四个字,他或许还没有想要逃跑,十多年的根基在这里,他也是不可能说走就走的。
思索片刻,王犹清推门而入。不管是谁这道劫,该受还是得受。
桌上的披风还滴着水,想来是刚来还没多久。隔着半放下的竹帘,隐约能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人影,正在看着什么书。
王犹清走入,四箱宝贝没有动过,既然不是为了钱财,那就是为了他的命了。椅子上的人带着面具,看不全模样,从身量上来讲,是极为修长的。
王犹清不知道他是哪方势力派来的。这些年,调查他的人有不少,可是没人能查到他和那件事有关的人。面前这人,究竟是谁……
容婴轻轻合上书,极为珍惜地摸了摸有些破烂的书面,挑抬眸看着他。看来这人这些天过的并不好啊,不然,怎么白了一半的发?
“请问,阁下是谁?”王犹清小心开口,这人敢独自来这,实力一定不会低。无论是敌是友,能避免动手,那是最好不过的。
容婴轻笑,大刺刺往后一靠,样子极为放肆“我是谁,你不知道吗?不然,怎么会在两个黑市,买凶杀我?”
王犹清顿时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两步,堪堪扶住桌子,才稳下身形“你……你是……你是容婴?你是三毒先生!你,你居然下山了?”
“怎么,不敢相信吗?是不是没有收到消息?”容婴摘下面具,慢慢露出冷清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和一张极为紧致的脸。
这张脸,和他给黑市交的画像有些出路,这样的脸,这样的眸子,他画不出一分。
“我以为你花重金想要取我性命,让我死,是势在必行的,怎么现在看见我,这么惊讶吗?”容婴冷下脸,指尖一根银针泛着寒光。
王犹清下一瞬就想跑,却被这冷冷清清的声音愣是钉在了原地,一动不能。
“你若是想白发人送黑发人,请便。不过,我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第三次。王犹清,不,王靖,亲眼看到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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