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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妖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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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摄魂术借以发挥引导作用的基础。季元湛在挑选施术者时慎之又慎,往往是极其恶毒奸诈的人。因为受术者中了香毒,神思会受到相当程度的伤害,出现恍惚、健忘、失智,乃至疯癫等症状。

    “你也别想得太坏。”牡丹安慰道,“目前看,凝湘嫂子一切如常。”只不知道几时发作而已。

    “她周围还有没有类似的毒物?也细细地摸一模,唉。。。。。。幕后黑手是谁呢?贤王藩王已除,太皇太妃们老老实实地待在京郊道观里清修,太后和溪芸长公主也幽居落霞庵了。。。。。。”

    “楚奕钧。”季元湛深吸了口气,“真小瞧了他。”

    “什么?不可能,他都已经死了!”

    他们已回到勤政殿。季元湛引牡丹径自来到东耳房,随手关了门,在罗汉床上的小炕桌边坐下,以手掌支着额。他这副无奈又悲愤的样子是牡丹从未见过的。

    “喂,英明的尉爷,你别这样。”牡丹被吓到了,走过去拍他的肩膀,“事情还不至于那么糟糕啊!你先跟我说说,楚奕钧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确定是他?”

    “那些暴戾无道的昏君,诛人十族血流成河,百姓诟病,我不屑为之也不忍为之,何况楚家是皇后的外祖家。”季元湛垂着头,声音显得沙哑疲惫,“孔瑞告诉我,楚奕钧临死之前。。。。。。”

    楚奕钧在饮下鸩酒之后,狂笑着对孔瑞说了一句狂妄而诡异的话。

    “十四叔,我不是死,只是回去了。而她,本来就不属于你,所以,她迟早要回到我身边!”

    “啧啧。”牡丹以食指中指敲打着小炕桌,“这个‘她’是指凝湘,楚奕钧对她是有多厚的执念啊?莫名其妙,荒唐至极!”

    季元湛点点头,“我那时也是这么想的,当然还是命人严密盯牢了楚家人动向,只是,他们什么诡异举动都没有。”

    “唔,所以也不一定是楚家人下的手,我觉得他们巴结还来不及。要不你再从太后和长公主,或者是太后从前的亲信那边着手查一查?”

    “查是肯定要查的。”季元湛站了起来,他已恢复冷静,“关键还是治病。牡丹,又要麻烦你。”

    “哎,多灾多难的嫂子。”牡丹看着季元湛愧疚的样子,叹了口气,“我待不了几天就回国了,那这次我给师父写信,请他出马,如何?虽然他老人家比较难找。。。。。。你多多留意,嫂子一有情况就赶紧传信给我。”

    “多谢你。”

    。。。。。

    梅州,玉澄山寺。

    季元湛打扮成楚尉霆的样子坐在禅房中等候。他独自悄然前来,没有彰显江州王的身份,引他进来的小沙弥也不认识他。

    小沙弥告诉他,觉弘师父刚刚结束为期三年的闭关。这可真是巧,简直好像特地为了迎接他一般。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他望着乌木案上的佛龛出神。三年前,觉弘长老说过的那些话,现在细想之下,实在大有深意。。。。。。

    “阿弥陀佛。”朴素的青布帘子被撩起,觉弘还是穿着上次见他时那件旧僧袍,双掌合十,目光温和,“檀越又来了。贫僧害陛下久等,实在失礼。”

    “大师不要多礼!”季元湛慌忙阻止,“原来大师独具慧眼,早看了出来。这里只有佛祖与信徒,弟子前来是为解惑的。”

    真是一位得道高僧。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但现在已水到渠成。陛下是否要问前缘?”

    “是。三年前您曾提过。。。。。。”

    “穆小姐与楚大公子有夫妻缘分,只是红线已断。”觉弘接了下去,“这是贫僧的原话。那时陛下特地将旻金人抢走的慧慈禅师舍利子赠还本寺,当日一切情形贫僧都历历在目。”

    季元湛诚恳地道,“大师,当时我没有在意,您能不能详细地说一说?”

    那会儿,楚家打着骗娶穆凝湘的主意。楚奕钧对穆凝湘有那种心思,他嗤之以鼻,根本没放在心上。

    觉弘念声佛号,“贫僧还是那句话。这前缘,是切实发生了的。”

    “切实发生过?”季元湛心中一震,“您是说”

    这两人都是转世!前世的他们确然是夫妻。觉弘长老早就看出来了。

    “很可能他们都保有前世记忆。”觉弘说,“那天,贫僧在她的眼中看见了痛苦,但也有憧憬,她对今生是充满希望的。楚大公子亦曾单独找过贫僧,而他眼中只有一种东西………不甘。”

    季元湛心里一痛。

    原来如此。她说的那个梦,其实真正发生过。他,真的死于楚奕钧之手?

    内心交织着狂喜与怜惜。原来湘湘两世都爱着他。上一世,楚家是如何苛待她的?所以她才那么痛恨楚家,死也要逃回燕州。

    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求他帮忙遮掩,急切地说:“不然,我只有一死!”

    好一阵酸楚,好一阵愧疚。上一世他撇下了她,所以她凄惨地死去。今世,为了和他在一起,她又受了这么多罪。

    傻湘湘,不敢告诉他是。他怎会在意这些过去!现在他了解了,反倒加倍怜惜她。

    “大师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夫妻是否还有未来?她现在被奸人暗害。”

    季元湛说了楚奕钧临死前的疯话,“弟子不明白。重生之魂会在依附的身躯死亡后返回原来的世界么?楚奕钧是如何知道的?还有,既然这样,这一世凝湘原本的魂魄又去哪里了?”

    觉弘捻着佛珠。楚奕钧来找他“解惑”那次,问的就是魂魄归属。那是建兴帝登基之初,也许那时他已料到自己会谋逆事败。

    “贫僧只告诉了他这一点。”自然还是劝他向善,不过无济于事,“至于皇后娘娘,重生之时她现世的魂魄就已消亡了。”

    也就是说,他初次遇见湘湘时,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季元湛觉得心痛而愤怒。是了,那天白家有女客落水,后来他知道就是她。。。。。。白四小姐骗她去看戏,在荷花池边推了她一把。

    “陛下不必多想。”觉弘敲了一记佛铃,“你们有两世缘分,上一世太短暂而已。至于今生,一半未来在手中。”

    意思是,经过努力是可以圆满的。季元湛心下稍安,“还有一个问题。生魂可否去到那不曾踏足的前世?”

    觉弘愕然,抬头看他:“陛下是要未雨绸缪?”

    季元湛坚定地点头:“对。”

    牡丹的师父极其难找,他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

    楚奕钧,哪怕你害她丢魂,我也要寻她回家!

    。。。。。

    随着税改的推广成功,年轻帝王彻底征服了百官与百姓,威望登峰造极。人心齐、奸佞隐,治理天下更为得心应手,陪皇后的时间相应地多了起来。

    令季元湛欣喜若狂的是,太医很快就宣布皇后有了身孕。

    他密切关注妻子的身体,早就开始钻研各类医书,除了勤政殿和凤楹宫,太医院是他踏足最多的地方。

    目前为止,穆凝湘体征平稳。然而,那高悬半空、不知何时落下的厄运之斧,像乌云一般,始终黑沉沉地压在她的皇帝夫婿心头,挥之不去。

    “这套拳法是我按照太医的嘱咐编的,节奏强度都适中。湘湘,你现在已怀孕五月,活动力度可以大一些了,最好每天都练几遍,可以强身健体,帮你积攒力气,孩子也不会长得太胖,生的时候更容易。”

    已经是建兴三年的初春了。穆凝湘戴着昭君帽,裹在厚厚的狐裘里,季元湛牢牢地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在御花园里散步。

    京城刚下了场春雪,雪后放晴,御花园里格外美丽。碧空澄澈,雪色纯净,柳丝薄薄地覆上一层浅白,米粒儿大小的柳芽顽强地钻破雪衣,露出尖尖的绿脑袋,清新的嫩绿映着日光,亮得耀眼。

    “打拳的时候动作一定要柔,我到时候示范给你看。我已教会玉莲了,我要是不在,她也能带你一带。”空气清冷,季元湛说着话,一缕缕白气从嘴里冒了出来。

    “知道啦。”穆凝湘笑着朝唠唠叨叨的夫君怀里靠去,“好荣幸哦,这可是我家陛下百忙之中挪空儿想出来的,妾身敢不认真学么。”

    “这样才乖。”他捏了捏她的腰,“湘湘,我要你好好的。”

    她笑道:“我每天都好啊,倒是怕你把我惯坏了。”

    他停住,冲她转过脸,飞快地吻上她的唇,“我就喜欢惯着你。湘湘,等孩子生下来,你会不会不爱我了。”

    “呃看你说的什么。以前是吃自己的醋,现在居然开始妒嫉尚未出生的宝宝。”

    “真的不会?湘湘这么喜欢小孩子,我应该不是杞人忧天。”

    他的眼神可怜巴巴,宛若一只恐遭见弃的小狗,穆凝湘又好气又好笑:“当然不会啦!”

    “湘湘可要说到做到。”

    “你够了。”

    穆凝湘低头,下意识地摩挲微凸的小腹。她确实喜欢孩子,内心深处,她很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儿。

    现在一切都圆满了。但关于前世,还留下唯一的遗憾,更确切地说,是伤痛。

    那个两岁的女儿囡囡,刚学会叫母亲,她就病逝了。如果时光没有倒流,囡囡的命运一定很悲惨

    “湘湘。”季元湛捧住她的脸,“你看看,刚才还说不会,一低头摸个肚子就不理人了。”

    他抵着她的额,她望向那双满是深情的黑眸,不知不觉开口,“尉霆,你想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他的眸子闪着柔光,“只要你平安无事。”

    “嗯!我会天天打拳的。我觉得现在体力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充沛呢,你放心。”

    她抬头,冲他嫣然一笑。碧空雪色之中,娇颜润姿风情万种,他怦然心动,低头吻了上来,细细密密,缠缠绵绵。

    “湘湘。”他低喃,“我要你永远都陪在我身边。”

    “傻瓜,这还用说。”她躲闪着他的唇,“不要。。。。。。有人呢。”

    “我看谁敢过来。”

    他们正立在一片梅树之中,枝头点点红白,错落有致,遮挡了大半身躯。但谁都知道,近处有静默待命的侍卫,寸步不离的孔瑞,都装聋作哑地隐在哪座假山后头

    她红着脸推他,“你,你别碰到孩子。”

    “我哪有碰到他一丁点儿。”他抓住她的手臂绕上自己脖颈,“乖,别说话,让我好好亲亲你。”

    这声音沙哑,凭她的经验,他已情动。

    “你、你就”她小声道,“不怕难受么。”

    太医宣布完她的孕事,季元湛就又过起了和尚生活。那张软榻又被搬回她的床头,每天晚上,他会细心地替她宽衣,沐浴,按摩待她在他怀中入睡,他才蹑手蹑脚地躺回榻上睡觉。

    这期间自然免不了动手动脚,结果就是他“难受”得不得了闹到欲。火焚身,强行憋回去。

    “嘘。”他吮吸她的唇,“给我亲完就不难受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越来越火热的吻触滚过耳垂,辗转在脖颈上侵袭。

    眼前忽然发黑,一阵天旋地转,腿软得站不住,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

    “湘湘。”季元湛赶紧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没什么,”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拼命眨眼,觉得亮了些,“刚才头晕来着,都、都怪你”

    “好好,都怪我。”他打横抱起了她,“是我把你的力气都榨光了。我叫太医来看看。”

    “不用,我觉得现在不晕了,想睡觉。”

    季元湛抿紧了唇。孕妇的确嗜睡,但她最近睡得太多太久了些。。。。。。

    。。。。。

    梅州,落霞庵。

    月暗云黑,众尼酣梦正沉。恰在这夜阑人静时分,西北角的禅院却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不要,不要过来!你的儿子不是我杀的——”

    落霞庵不大,一共就两个禅院,另一处禅院在东南,离得很远,里面的人却也被吵醒了。

    窗棂后亮起橘黄色的光。有人剧烈地咳嗽,咳嗽声尽,窗子被推开,一个老尼姑趴在窗台上侧耳倾听。

    “师父。”老尼姑关上窗户,她的徒弟体贴地递来水盅。

    老尼喝完,小尼姑问道:“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应该没事咳咳。”老尼又咳嗽起来,“哪天不是这样。”

    “阿弥陀佛。”小尼姑念声佛,“绝尘晚晚折腾,师父连一宿的整觉都睡不好”

    绝尘,就是曾经的庆怡王妃,因谋逆被褫夺封号、又由于甘愿削发为尼而逃脱死罪的前太后,自己给自己挑的法号。

    “阿弥陀佛。”老尼咳嗽着拉高了被子,“已经习惯了,没什么的。”

    那惨叫声渐渐地平息了,老尼也不再咳嗽,但师徒二人的困意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罪孽深重啊。”老尼长叹,“所以魔从心生。”

    小尼姑打个寒战,赶快裹紧被子。

    当今皇上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将其生母绑架、幽禁,在孩子生下之后又残忍地杀害,宣布世子为自己所出,借以换取地位的稳固。

    现在,这段隐秘已人尽皆知。不必质疑它的真实性了,单从每晚太后——哦不,是绝尘尼姑——的梦魇惨叫声中就能听出端倪。这恰好验证了那血腥传闻。

    据说太后出家之前就有这个梦魇症了。哎,那苦命女子辛苦地怀胎十月,即将为人母,却被太后抢走婴儿,一把火烧死在房里,尸骨化为灰烬,连个坟都没有,能不怨恨吗。太后以为逃进尼庵就能免去这苦楚?

    “师父,咱们天天念经,那冤魂怎的还不走呢。”小尼姑天真地问,“走了,师父也好睡个安稳觉。”

    “傻孩子。咱们念经没用,得绝尘发自内心地忏悔啊不过,我看是不可能了。”

    白天,还是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皇上派的侍卫宫女,名为看守,实际上她就把人家当下人使唤,大家还都卖这个面子给她,还不是怕给皇上添麻烦。啧!

    “哪有什么冤魂,不过是内心深处对于下地狱的恐惧罢了。这才叫命呢,唉。但凡心里能生出来一丝善念”

    这时,隐隐约约地,似乎传来女子的悲泣,拉得细长,“母亲呀——”

    老尼姑不说话了。师徒二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身。

    这喊母亲的是曾经的溪芸长公主季佩琪,现在自然也有了自己的法号。其原因,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本可高居青云端,安享荣华富贵,”老尼幽幽叹息,“却便偏偏自讨苦吃。”

    “来人哪、来人哪!”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太后娘娘不好了!你们这帮势利眼的爪牙,一个个懒惰怠慢、恶声恶气的,本宫要你们好看!”

    老尼姑腾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乍然吸入了凉气,激得再度咳嗽,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咳咳看样子真出事了”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冲向西北禅院,女子开始大哭,又大笑不止,状若疯癫。

    “季元湛,还是楚尉霆,不管你是谁这就是你的报复吗?哈哈哈,好,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也会遭报应的!”

    禅院的门被推开,女子伏在已然气绝的老妇身上干嚎。

    “母亲——”

    。。。。。

    “母亲,母亲!”

    凤楹宫内,穆凝湘猛然睁眼,哑声喊道,“囡囡!”

    稚嫩的哭声在脑海深处盘桓回响,那么清晰,她感觉得到小女孩的委屈与凄楚,心尖都疼了。

    “湘湘,怎么了?”

    帐幔一动,男人熟悉的气息已到了耳边。季元湛连寝衣都没有扣好,从他的软榻迅速钻入拔步床,将她搂在怀里。

    “没什么。”他的气息令她感到温暖和安宁,习惯地朝他肩窝靠去,“做了个梦我又吵醒了你?”

    “不是的。”他在她额角吻了吻,“你声音很轻。不过我睡得更轻,一点动静就醒了。”

    她心里一阵愧疚。她咳嗽一声,他哪怕在睡梦中都会有些许感应,更不用说是说梦话了。

    不知为什么,最近经常做这样的梦。在梦里,囡囡被白颖柔百般欺凌,而楚奕钧无动于衷。

    这一次,她看见白颖柔掐住囡囡的手臂,涂着单寇的长指甲深陷到孩子柔软的肌肤里,小女孩哭着求饶,不停地叫母亲,白颖柔却掐得更深了

    “做的是不好的梦,”季元湛的手指划过她的眼角,那里湿漉漉的,“怎么都哭了呢,你梦见什么了。”

    “尉霆,我梦见”

    心头的沉痛涌了上来,压得她窒息。她深深地吸气,打算把真相告诉季元湛。

    “算了湘湘。”他打断了她,“不用说了。梦都是反的,别当真就好,嗯?”他不想她回忆那些往事。最好一下子忘光。

    她轻叹,在他怀里无声地点头,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贴上她微蹙的眉心。

    “别胡思乱想,睡。”他柔声道,“我拍一拍你就睡着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回去睡。”

    “你不睡着我怎能睡着。”

    “”

    争执无效。最后,她还是像以往一样,在他臂弯里沉睡了。

    季元湛轻轻抽回手臂下了床,给妻子盖好被子,又在床边默默地坐了一会儿,这才重新躺回去。

    次日,梅州传来消息。绝尘母女双双“圆寂”。

    太后是灯尽油枯而死。溪芸长公主却是自尽的。

    “什么?”

    穆凝湘很吃惊。季佩琪在落霞庵里其实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她自己都看过记录她们母女俩开销的账簿,除了行动不自由,其实没有什么苦楚。这两人身份特殊,极其蛮横,对服侍的宫女和侍卫经常是又打又骂,尽情发泄私愤。

    即便地位一落千丈,以季佩琪那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秉性,不像是会选择了解生命的人。哪怕她的母亲去世。她为什么求死,难道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为了追随她的母亲而去吗?”她低头摩挲着小腹,“这实在是唉。你还要将她们藏入皇陵?”

    季元湛揽紧了她,轻声道,“是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慢慢在小花园里散步。穆凝湘停在一株梅花前,刚要去嗅那淬了寒香的花瓣,忽然惊喜地笑起来。

    “动了。他动了!”

    肚里的孩子,总算有动静了。这是个懒洋洋的小家伙,她记得怀囡囡的时候,才四个多月就能感到胎动了

    想起昨晚的梦,她的笑容消失了。

    季元湛已在她面前蹲下,将脸贴在她凸起的小腹上,好一会儿才抬头,“什么都没有。湘湘,你不会是故意逗我高兴。”

    穆凝湘笑了起来,“谁逗你,是真的。你对他说上几句话,他应该也熟悉你的声音。”

    “哼,真难伺候。”季元湛冲那圆鼓鼓的小腹道,“喂,动一动给父皇看看。”

    毫无反应。穆凝湘揶揄:“一定是生气了。谁叫你这么凶,有你这么叫自己孩子的吗。”

    季元湛一连说了好几声,小家伙还是没有搭理他。他的脸色开始不好看。

    穆凝湘笑着摇头。她让他接着贴住她的腹部,自己一面摩挲肚子,一面在心里和孩子说话。

    宝贝,别淘气,也别再犯懒了,跟你父亲打个招呼啊!

    她独自一人时经常这样与孩子无声地交流。她相信这个时候母子是连心的。果然,腹中开始有了起伏,她感到孩子迟疑地动了动,好像很不情愿似的。

    “哈,他又动了。这次有感觉了?”

    “还是没有。”季元湛泄气地站了起来。

    “因为孩子太小了,你感觉不到,得等他长结实点。”她乐不可支地说,“再大些,手脚一伸,肚皮都能鼓起个小包。”

    “听起来好可爱。”他弯腰,双手罩住她的肚子,语气由轻变重,“喂,小坏蛋,你要快点长大,别在里面待太久,你母亲受不了的。敢兴风作浪,父皇狠狠地打你屁股。”

    “”

    穆凝湘睡下后季元湛便返回了勤政殿。他一路快步走着,神情严肃。回到书房,他写了一封信,以火漆封了,命人快马加鞭送去枝篾儿国。

    这已不知是第多少封信,催问牡丹师父的下落。

    。。。。。

    季佩琪自杀的原因终于调查清楚。她的死讯传来之后,凤楹宫也有一位宫女自杀。玉莲在那宫女居住的院落发掘出一具尸体,已高度腐烂,仅凭残余的衣裳判断出其身份。

    “腐尸才是真正的宫女。自杀的是季佩琪的心腹,此人杀了宫女,自己扮作她潜伏在宫里,直至慢慢调来凤楹宫。”

    季佩琪便是毒害穆凝湘的元凶。她把那致幻的香料碾成粉末,掺杂在凝湘喜欢用的胭脂里。确切地说,季佩琪只是工具,真正的指使人,是死去的楚奕钧!

    季元湛犹如一头困兽,暴躁地负着手在厅里走来走去,地砖都好像要被踏裂了。几案旁的交椅里坐着楚振和卫萦,听得脸色发白。

    “那‘宫女’早在太皇太妃还在的时候就混进来了,一直隐忍,伺机而动。该是楚奕钧给季佩琪出的主意,令她恨我入骨,因为我害她心爱的元洪哥哥不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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