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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而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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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种感觉，自己这个『性』子别扭又倔强的朋友正在和看不见的虚空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而这场比赛无论胜负，受到伤害的人都会是她自己，或者更糟。
可是涂染又不知道该从何入手，这毕竟只是她的一个感觉，没有丝毫的证据，钟鸣也不是没有理智的瞎努力，她有计划有步骤，只是这一切排得满满当当如同绷紧的弦，那固然是让人心惊的随时都会崩断的处境，但是那意味着错误么？
就像她早上同自己说的。
如果你不提前知道那些事，或许就永远没机会和她进展到愿意告诉你的程度了。
有些事让人难以把握分寸，进也好退也好，前方的道路都一片『迷』雾，你固然可以勇敢的一头扎进其中，却无法保证结局不是跌落悬崖的一声惨叫，到底有什么在前方才是足以用『性』命去相拼的东西？孤注一掷，放弃一切。
涂染远远的看着钟鸣远去的背影，那个背影融进周围熙攘的人群里慢慢消失不见，连带着她所有的执拗和决然，清醒和真挚，所有对与错的丝线缠绕在每个人身上，可是在结局到来的那一天之前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一切发展的真相，只有虚妄和幻想在我们的世界里猖狂。
这一刻，就在这一刻，涂染意识到自己想要见到温然的欲望前所未有的迫切和强烈起来，那种欲望是如此盛大的燃烧着，用不安作为燃料，所有对未来的未知的恐惧只凭借一个人作为依托和安全的港口，她忽然看清了钟鸣一直以来所面对和斗争着的东西，那是此前的她所不能想象的，亦是此后的她永远也不想面对的。
“我们晚一些回去吧。”
“诶？”
“让她多睡一会。”
秦云飞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一下子变得严肃深沉的舍友，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谜，反倒是思思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拼命的点着头。
“你也感觉到了么？”涂染问。
“我，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鸣姐姐她一时半会也许，会睡不着。”
涂染闻言怜惜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却又心疼她的乖巧，秦云飞的视线在她们两个人中间打转，急得就差没跳起来。
“诶，你们说什么呢？睡不着？钟鸣么？”
“喂，别走啊，跟我说清楚啊！”
两人理也不理她的径直离开，秦云飞只好气急败坏的追了上去，三人并肩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冬日的阳光把影子照成一个圆点落在脚边，在另一侧高大的宿舍楼中，窗帘被死死的拉住，弥漫的黑暗之中有急促的呼吸声，钟鸣睁着眼可是什么也看不见，她茫然的对着虚空伸出手去几番『摸』索，手机屏幕的微光点亮了她苍白的面容。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想象着心跳同电波的频率平齐，如此她就能不发一语的把所有的心思都传递到手机的另一边，两种欲望同时交织，备受煎熬的就只会是夹在其中的人，她觉察到自己的疲累，却又始终无法入睡，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好像是在必要的忍受着什么，忽然胸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钟鸣腾的从床上坐起，手忙脚『乱』的打开屏锁。
游轻言：早上忙，没有看到消息，实验进度和预期的一致。
游轻言：不用分心，去做你自己的事。
游轻言：晚上我来接你。
就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一般，那种安心的感觉将自己淹没，无暇顾及到底是哪一行字，哪一个语气打动了自己，只消接收这结果，钟鸣把手机放在了枕边，平躺着身睡得规规矩矩。
第45章 夜色（）
“我送你回去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
“没关系，我现在还不回宿舍。”
“嗯这么晚么？”
正在关闭电脑的男生闻言有些诧异；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有些事。”
游轻言温和的笑了笑，却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男生有些无奈； 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是要去接钟鸣同学么？”
他注意到提到那个名字时游轻言的笑容又深邃了些许，看起来不再那么礼貌而疏离； 但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那只会惹人不喜，赶在游轻言开口前又以一种十分轻松随意的口吻接过自己的问题。
“真是羡慕钟鸣同学呢； 这么晚了还有人接。”
他一边说着一边套上了外套：“咱们就只能在实验数据里找点温暖的东西，好在信效度的检验都没问题。”
说到实验； 游轻言的话显然多了些； 这个课题她准备了很久，可以说从入学开始就在着手设计相关的细节，一直到今年才得以进行预实验； 但充足的准备显然也很有好处； 实验进展得很顺利； 数据结果也同他们预期的差不多。
“也得谢谢你； 程序的编写我还是不太了解。”
“哪有！你学c语言的速度已经很可怕了好吧。”男生故作夸张的说道：“我可是很可惜你当年没选计算机系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面对着游轻言； 成年男『性』的身躯挺拔而健硕； 不算夸张的身材但隐约有着力量感； 他双手枕在脑后，像个初中生一样调皮的挑起单侧的眉峰。
“轻言，你几乎改变了我对女孩子的印象你知道么？”
“什么印象？”游轻言不解的看着他。
“啊，我没有贬低的意思啊，先声明，只是觉得大部分女生就对程序完全没有兴趣，有兴趣的那些大多理解得又慢，理解得又快又好的是有，但是又常常都一副随时准备要打败别人的样子。”
他耸了耸肩：“你就不一样了，我好像从来没感觉你想和人争什么。”
他的发言让游轻言的脚步微微一顿，橘黄『色』的围巾把下颌角以下的面部都遮掩住，但她的唇应当是动了动。
是，她惯常是不争的，言语无用，行动才是能改变一切的唯一方式，可这是个悖论，言语又如何不能算作行动的一种？但往往同人争论就会陷入泥潭，那不在于你是否说得清晰，而在于对方是否只愿意听到他想听的部分，但此刻即使要陷入泥潭她也应当说点什么，世人总是如此，通过赞美一个人把她从她的群体里分离出来，然后微笑的看着她们自相残杀，随后拍拍手宣布这个群体就是如此的愚昧。
“切，你倒是很符合我对男『性』的印象，没有贬低的意思啊，先声明，只是觉得大部分男生对于照顾他人『操』持家务完全没有兴趣，有兴趣的那些往往又做得很差且懒，做得很好又勤快的是有，但是又常常一副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影响到了才华施展和发挥的样子。”
一个冷冽的声线『插』进了两人中间，男生被惊了一下，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到斜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一副痞样的短发少女，她大约是刚刚运动过，发梢有些汗湿，呼吸也显得急促，但是这一点无损于她的英气，反而加深了那勃然的生机，论起颜值沈翔对自己是很有自信的，他不是当下比较流行的那种略带阴柔的长相，而是无论哪个时代都很吃香的阳光少年型，他当然认识这个人，毕竟对方算是他目前最大的情敌，但无可置疑的是转过头这一瞬间他仍旧被震撼，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好像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即使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也依旧旺盛，线条干净而锋锐的五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骄傲，她勾起嘴角只轻轻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就越过自己径直向自己身后走去。
仿佛一只骄傲的狮子路过自己的领地。
很麻烦，沈翔苦恼的想，他猜到游轻言喜欢有活力的类型了，可没想到自己的对手这么强劲！
威风凛凛，不可动摇，仿佛日轮之光。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没关系，自己有机会，轻言是外柔内刚的类型，她们肯定会有不和的地方，到时候自己就能···。
“我来接你了！”
欢快得犹如幼童一般的声音，带着满满讨要夸赞的意味。
“不是说我去接你么？怎么过来了？”
“我想你。”
“你啊···”
沈翔茫然的回过头去，看到他认定的对手，骄傲的狮子，日轮的光辉，正『露』出猫仔被顺『毛』一般的舒适表情，乖乖的低下头任由游轻言把她那特地打理过的发型『揉』得一团『乱』。
······。
输定了···，没有机会的，卖萌什么的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就算是轻言的『摸』头杀他也不能放弃男人的尊严···。
为什么自己不是个女孩子啊，摔！
他双目无神的和钟游二人道了别，遥遥的目送着两人的背影远去，钟鸣要高一些，侧着身子把那条橘黄『色』的围巾往自己脖子上也绕了两圈，伸手把游轻言搂住，姿势看起来有些别别扭扭，可是两个人的影子也因此被暖『色』的路灯打成了一团，相互依偎着慢慢的离开了他的视线。
“刚刚那个人是谁啊？”钟鸣咬着她家『主席』的耳朵，醋劲大得十里外都能闻到：“看你们俩有说有笑的。”
“计算机学院的沈翔，我拜托他来帮我编写实验的程序。”
“你的毕业设计？”
“嗯。”游轻言点点头，目光温柔的看着钟鸣：“吃醋了？”
“吃醋了。”
“他天天都能跟你待在一起，我快嫉妒死了。”
“你也天天都能跟我待在一起。”游轻言扯了扯把两人圈在一处的围巾，好笑的看着鼓起腮帮子的钟鸣，提醒道：“你还能和我用一条围巾。”
“那不一样！那···总之就是不一样啦。”钟鸣把围巾拉得更紧了一点，感觉到游轻言的头发轻轻扫过自己的耳尖。
“我能参加你的实验么？打杂也可以！端茶送水捏肩捶腿，陪吃陪玩陪聊”
钟鸣理智的咽下了最后的□□两个字。
游轻言被她逗笑了，下意识的想摇头，却忘了两人现在处于多么近的距离，这一下撞在的钟鸣的头上，两个人同时想要往外避开，却又被围巾拉着狠狠的撞了一次。
“嘶，轻言你没事吧？”钟鸣一手捂着自己的头，痛得眼泪都快出来。
“没，没事。”
游轻言反应很快的拆掉了围巾，把它拿在手里，看着钟鸣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两人对视数秒，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可是看着对方，就自然的想大笑出声来。
钟鸣只觉得白天的一切都被一扫而空，她笑得畅快又自然，整个人好像都清理了一遍，所有不快的事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全部烟消云散。
等到两个人都笑够了停下来，钟鸣看着笑眯起眼的她，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扶住游轻言的肩。
“学姐。”
“嗯？”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游轻言茫然的抬头看着她，钟鸣伸手摘下了她的眼镜，温热的呼吸打在脸颊，鼻尖几乎要碰到，这一瞬间她用自己填满了游轻言所有的视线。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树梢晃动树叶轻响，没有夜『色』朦胧，触觉掩盖了一切，那是细腻而柔软的感受，让人觉察到被珍惜的对待，路灯也静悄悄的做了这一幕的守卫和见证，可惜它不会脸红，也不能动手，不然肯定会忍不住冲上去把那个偷香窃玉的小混蛋拉开，看她还能不能如此刻得意洋洋的『舔』着唇，如此流连忘返。
钟鸣看着眼前的人迅速的开始泛红，视线在地上梭巡好似要找个藏身的角落，体贴的上前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免得被什么路过的人看了这羞涩的模样去，她就知道会这样，脸皮薄成这样要怎么问？
她思绪有些飘了，往遥远的未来飘去，也真是奇怪，游轻言不在她身边，她想到的未来就布满荆棘遍地令人胆寒，可她只要在她可触碰的地方，所有的荆棘都开出花了，盛大灿烂的迎接她们走向光明而美好的未来。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挣扎着『露』了个头出来，双颊的红晕还未散去，欲言又止。
“阿鸣。”
“嗯？”
“你，你不是说有问题要问么？”
话里还带点茫然和委屈，钟鸣差一点就笑出了声来，天呐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你问问题就问问题，下次，下次不许这样。”
“怎么样？”
“就····这样····。”
“这样是怎么样？你说清楚一点嘛。”
第46章 周（）
深夜的校园显得安静而和谐； 暖黄『色』的路灯下两个人手牵手沿着种满各『色』花朵的庭园走过，高大的杉树在地上投了一排的影子； 钟鸣踩着那些树影把步子迈得越来越小，可无论迈多小的步子，这条路都终将走完； 她不得不放开牵着的这个人； 然后独自走向漆黑的楼道。
游轻言总是坚持送她，在站满了依依不舍情侣的宿舍楼下她会站上好久； 直到自己转过头的视线再看不到； 十分钟之后，报平安的消息会准时的来。
依照惯例是到家； 准备睡觉，晚安； 好梦。
钟鸣指尖在那个麦克风标志上轻轻点了点； 把唇凑到手机边：“晚安。”
说完这一句，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打开了小台灯； 刚刚冲好的咖啡冒着氤氲的雾气； 她抿了一口； 黑咖啡的苦涩感和黑巧克力一样； 顺着喉咙往下的过程类似某种酷刑，待到这种强烈的味觉冲击过去之后才有一点一点的咖啡香气从舌根蔓延出来； 她放下杯子的声响大约打扰到了睡梦中的舍友； 秦云飞翻了个身； 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小熊睡衣看起来傻得可爱。
“小鸣子你又这么晚。”
“再一会就睡。”钟鸣轻声的应答着，把特地装好的帘子拉拢起来：“会晃到你么？”
“没事，哈，我睡着了闪电都晃不醒。”后者『迷』『迷』糊糊的回答着，又继续钻回被子蒙头大睡。
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钟鸣没有打开电脑，打字的声音会吵到睡眠比较轻的思思，所以她还是选了手写笔记，八开的空白本，线装，加上一套12『色』彩笔基本就能满足笔记的一切需要，她给自己多加了剪刀和透明胶用来做导图，目录，转页提示，黑笔是基础定义，红笔是重点，蓝笔是案例···。
笔尖在纸面上滑动的沙沙声和时钟的滴答偶然的重合在一起，它们组成一个再单调不过的背景音，钟鸣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在指针跳到凌晨一点的时刻站起身来做了五分钟的颈椎『操』。
该睡觉了，她想，随即毫不犹豫的开始收拾摊开的课本和笔记，脑子里开始滚动起明天的安排，早晨是球队的训练，小腿现在还有点疼，希望明早情况能好，那之后两个人可以一起吃早餐然后各自去上课，她想到了一个新方法来阻止自己在课上睡着，明天就可以尝试，再之后是下午，学生会，晚上，辩论队。
生活开始周而复始，这是大学第一个学期的第十二周。
她摁灭还在散发着光亮的小台灯，轻手轻脚的上了床，仰面躺在柔软的床铺里，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没有几分钟，这个姿势就让人感觉到不安，她侧身蜷缩起来，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又是几分钟，她往后挪了挪，把后背贴在冰凉的墙面上，给自己带上遮光发热的眼罩。
同样的程序，大概明天也是如此，后天也是，下一周，下下周，在放假之前一切都清晰可见，哪怕是那之后的事也有所规划，钟鸣向来习惯如此也擅长如此，她喜欢早早定好的目标，讨厌突如其来的变化，你要是做过计划就一定明白，精心准备好的流程被突然的变化打『乱』，就好像有人推掉了你辛苦搭建的城堡，那一瞬间的愤怒足以燃起滔天的怒火，而火焰背后掩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钟鸣在陷入梦乡前的一瞬间恍然看到了那火焰，但也只在这一瞬间，连梦境都不会记录，当她在次日睁开眼睛，窗外是大片单薄的雾气和泛着鱼肚白的天空，旭日初升，阳光正要洒向大地。
几天之后，校际联赛的第一场比赛开始。
“长青必胜！”
“温然学姐加油！”
“咨询2班携全班12对情侣向对手致意。”
“人本5班限时出售本班唯一单身狗，有意者请联系电话xxxxx”
身穿蓝白球服的清大队员一进长青的校门就开始被连番轰炸，专修心理学的长青学子们显然很了解对方的心理，他们甚至『摸』清了清大队员里单身狗的数量并有针对『性』的决定了本次的加油策略，满球场都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道，看台最靠前的部分大概是提前商量过，站了一溜的学院十佳情侣，牵手只是最低级的打击方案，『摸』头杀也不过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货『色』，当这种『骚』扰行为上升到公主抱，吻眉心之类已经能对单身狗造成精神冲击的程度时，清大队员再也忍不住了。
“领队这球没法打了！”
“谁说的，上去打死她们！让他们再秀，凳子上有钉子啊秀秀秀？”
“队长你快想想办法啊。”
面对队友的混『乱』清大的领队也没办法，随手抓了一个工作人员开口询问。
“你们『主席』呢？”
去年也同样是来长青比赛的领队十分理智的选择向游轻言求救，据她所知别的主管人员····也都有对象，叫他们过来那是给自己造成二次伤害，虽说对面的温然应该也能控制住眼下的局面，但是她才不要向那个家伙求助呢！
“你找『主席』？”被拉住的工作人员『露』出了十分慈祥的微笑，伸手指了指对面长青的代表队休息区，一努嘴唇：“诺，就在那。”
休息区的一角，穿着红『色』球服的钟鸣披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白『色』『毛』衣，森林系的清淡图案给她整个人添了不少柔和的『色』彩，室内暖气其实开得挺足，但钟鸣还是把『毛』衣抱得紧紧的，笑得十分欢畅。
游轻言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脸：“笑什么呢？”
“你来看我比赛我开心啊。”钟鸣笑得有些促狭起来：“这次不穿熊本服了？”
这话引得『主席』羞愤的瞪了她一眼，可惜毫无杀伤力，后者嬉皮笑脸的黏得更近：“下次单独穿给我看？不穿熊本，别的也行啊。”
“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游轻言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她的额头，好像找到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露』出孩童般纯净的笑脸。
“装了你。”
钟鸣微微俯身，眉心相抵：“不信你感觉一下 。”
她坏心眼的把热气扑打在对方敏感的脖颈处：“感觉到了吗？”
后者就跟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贝齿轻咬下唇，又羞又恼，面上偏还要端作沉稳的样子，故作掩饰的推了推眼镜，钟鸣却看见隐藏在镜片之后她泛起水雾的眼眸，让人一头就栽了进去。
“轻言。”
“我要是拿了本场mvp，就当做奖励好不好？”
什么奖励？游轻言愣了一会才从刚刚的对话里翻出要她穿上道具服的记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简直像是和妈妈讨价还价的小孩，考一百分就带我去游乐场玩之类的撒娇。
但她还是没什么犹豫的就点了点头，出于对温然的了解，游轻言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赌约有输掉的可能。
那个人大概是为篮球而生的，所有人都这么说，传言很早以前就有省队的教练找过温然，说如果不是有比赛记录的限制她甚至可以去尝试加入国家队，但是也仅仅是传言，因为人们想不出任何温然会拒绝这种邀请的理由，毕竟她爱篮球，毫无疑问。
但得了游轻言承诺的钟鸣显然不这么想，她瞬间就精神了起来，看着球场的眼神跃跃欲试，亮晶晶的，惹得前者忍不住又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这时候，游轻言才注意到对面黑着脸似乎看了自己很久的清大领队，她迟疑的挥手打了个招呼，对方的脸更黑了。
这是怎么了？
她觉得肩上一重，某个大型挂件已经挂了上来，懒洋洋的挥手也和对面打着招呼，那笑要多挑衅就有多挑衅，侧过头几乎是贴着游轻言耳朵的轮廓在说话。
“那个人又是谁啊？”
“怎么老有这么多人惦记你，要是能把你变小藏起来就好了。”
游轻言敲了她一记：“瞎想什么呢，人家只是打个招呼。”
钟鸣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场上裁判吹了哨，双方首发上场，她一言不发的放开游轻言往队伍跑去，后者刚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她却又转过头来『露』出灿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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