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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而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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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那一晚,那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们的头上和肩上,她几乎是『逼』着对方说出喜欢,连自己都察觉到其中过分的部分,可那一刻心里又隐秘而执拗的希望着被包容,无论怎样的任『性』都被包容,她的『主席』一定是看出了这一点,钟鸣着了魔似的这样坚持,她看到游轻言的眼中里闪烁着『迷』离又清晰的光,染着雾气一般,她踮起脚尖吻她,在她耳边叹息,用并不强壮的双臂拥抱,用并不炙热的身体温暖,从她喉咙里漏出来的字词如此美妙,就像魔鬼在低语,天使在『吟』唱。
她说留下来。
当时没有走就好了。
大概是第一千多次钟鸣这样想,然后比那多一次的,她痛斥这种想法的出现,粗暴的拽开笔帽,重新打开书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落在印刷出来的铅字和图片上。
abc理论是认知流派的···。
如果当时没有走呢?
a指事件本身,c指事件在个人身上造成的结果,而b指个人对该事件的认知···。
那是卑劣的行为。
事件本身并不造成任何结果,真正影响人行为的是对事件a 的认知b。
她自愿的。
钟鸣猛的一划,笔尖穿透了纸张,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这笔记本眼看着是要报废,但她也并不在乎这件事,她只知道即使过去了近一个月,她心中那无名的火气仍旧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旺盛,她反复的想,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去思考这份怒气究竟是针对了什么,是放弃这个行为本身,还是她无法抑制的后悔?最后又忍不住埋怨起说出那样的话的人,是什么?同情,怜悯,总之不是喜欢,可为什么?
她不应该是那个样子,她以前不是那个样子。
是因为,我吗?
学不下去了。
暴躁的关上了书本,把桌上的东西胡『乱』的扫进书包然后往肩上一背,生人勿进的脸『色』屏蔽了大部分想要搭讪的人,钟鸣径直离开了图书馆,一路向校外走,钻进了网吧。
“『主席』,本学期的收支情况表以及传给您了,后天之前需要审阅完毕。”
“关于本期的学生会成员培养计划和期末考核的内容您看一下。”
“轻言,实验的数据已经处理完毕,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轻言啊,你得准备好个人简历了,系里的保研名额确定有你的一个,选好学校开始做准备吧。”
“『主席』,学姐,轻言····”
暖黄『色』的房间内游轻言熟练地处理着一个又一个消息,大三,临近毕业,很多以前觉得不甚急迫的事都摆到了眼前,索『性』她早有准备,现在处理起来也算游刃有余,只是视线落到其中的一个上,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一飞冲天:『主席』『主席』,您忠实的小助手向您报告,小鸣子她又去网吧啦!快抓她回来打屁股!
一如既往轻松的语气,但内容却不那么轻松,一个月了,不冷不热不近不远,从那天拒绝她开始钟鸣就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本来只是有些强的个人主义,现在发展成严重的自我中心,谁也不理,谁也不管,除了按时上课以外生活混『乱』得一塌糊涂,就像在和谁闹别扭一般。
游轻言有试着和她发消息,可得到的始终是不咸不淡的回答,我没事,没什么啊,挺好的。
诸如此类,让人心凉。
她想过就这么放着不管让对方自己想清楚,却又担心会变成不在乎,生活里的事界限总是暧昧不清,她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自己的行动就变得犹豫。
一个人和别的什么人有了关系,就好像不是完整的自己了似的,是这样么?生长出去的部分,连接在一起的部分,需要为对方考虑的部分,会被对方所考虑的部分,因为两个人的想法不可能总是一致,所以无可避免感到束缚。
也不是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
她按了按眉心,也不知是对谁的嘲笑,从喉咙里轻轻的哼着一声,闭上眼睛的瞬间竟有种卸下重负的轻松感,但是睁开眼睛,电脑上等待处理的文件和响个不停的提醒声才是现实,窗外的天空变得阴沉,大片浓厚的黑云重叠在一起,隐约传出雷声。
一飞冲天:『主席』,『主席』你还在么?
一飞冲天: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很烦啦,哎呀说实话我都快受不了了,那个笨蛋真不知道在想什么,跟她说话她也不理,说多了还拿白眼瞅你,不理她她又一副眼巴巴的样子,活像只刺猬似的···我靠说得我都真的不想管她了诶!
一飞冲天:可是,她也没有放弃啊。
轰隆的一声闷响,然后雨就下满了整个窗外。
房间里的人眼帘半阖,看不清情绪,鼠标的滑轮不停滚动着,大脑把文字转换成画面,深夜的人清晨的人,咖啡的香气暖黄的灯,屏幕上游轻言点开另一个对话框,,连续一个月疏离又安静的谈话,早上好,吃了吗,还不睡,我很好。
钟鸣:不用担心我。
她骤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仰起头,紧攥起来的拳在空气里空挥,却什么都攻击不到,她想弄出些响动,想摔碎杯子撕裂纸张,困住人的不是什么实质的东西,她和看不见的虚空做斗争,放下手的时候只有微红的眼眶。
闪电的白光照亮窗外倾盆而下的雨幕,或许是没有关好,游轻言总觉得有寒气从不知名的地方漏进来,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另一头的人很慢才接通,声线沙哑暗沉。
“外面下雨了。”
“嗯。”
“很大,你带伞了吗?”
“带了。”
“那,早点回来?”
“好。”
那头沉默了一会:“你在宿舍?还出去吗?”
“不出门了,处理几个文件就睡。”
“嗯,好。”那头有嘈杂的人声传来,隔着电话线也热闹又狂『乱』,游轻言注意到那声音的时候一下子电话里的背景音就小了不少,好像有人伸手捂住了话筒一般,钟鸣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或许是错觉,但她变得温暖。
“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我,我很快就自己回去了。”
“钟鸣。”
两头的人一下子都没有说话,游轻言叫了这一声,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你现在在哪?”
第56章 欲望()
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落到了地上,有些茫然的捡了起来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记忆还停留在刚刚的对话,要不是窗外忽然一个霹雳把她打醒,这浑噩的状态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停,游轻言想到什么似的; 解锁的动作显得慌『乱』,指尖滑过光滑的屏幕,左上角低劣的信号如同一针镇定剂安抚了动『荡』的心绪; 她没有过多犹豫就重新拨出了熟悉的号码; 嘟声漫长得让人怀疑,好像永远也不会被接听; 游轻言没有坐下; 她右手拿着手机,左手不自觉的握拳攥在胸口,往后漫无目的的退了几步; 靠在墙边。
“喂; 轻言; 刚刚···。”
“你在哪?”
她打断得有些蛮横,钟鸣显然不太适应,游轻言听见些微的响动; 好像是走动的声音; 然后那头的吵闹慢慢远离; 从话筒里只听见她的呼吸声混杂在雨里。
“我这就回去了。”
“你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了,这么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游轻言并没有提高音量,但这种情况下,她越是冷静,声音里就越是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在意。
钟鸣『舔』了『舔』唇,回头看了眼乌烟瘴气的网吧,眼角有些抽搐,身上的烟味大得出奇,酒精也让大脑有些发晕,她开始后悔几个小时前的冲动,但后悔得先放到一边,人要先为那些注定要后悔的事买单。
雨越来越大了,她其实没有带伞,拒绝是出于她那说出口就显得可笑的自尊,但她永远也不会说出口去,就变成只属于自己的执拗,电话没有挂断,游轻言在等她回答,而她在等对方放弃,看不见的角力在电波里发生,就在钟鸣度秒如年难捱到极致的喘息里,她听到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电话随后被挂断。
她抬头看了看满天的雨,好像把整个世界都已经占据,作为获胜的那一方却没有半点喜悦,她赢了,她又赢了,只要对手是游轻言她就再没有输过,都不用说出口,那些伤人的话,别管我,和你没有关系,我能照顾好自己,游轻言好像是读人心的大师,她未说出口的甚至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望被她轻而易举的就接收到,隐秘的幻想里她是胜利的一方,于是对方把胜利拱手相让。
多么卑劣。
她走回吧台,结了网费,推开沉重的玻璃门站在屋檐下,停顿了大约有一秒,随后不带半点犹豫的走进雨里,夜晚的灯光暧昧,行人匆匆,她从撑着伞的,奔跑的,孤身一人的,成群结队的人群里穿过,走得不缓不急,只是拉紧了大衣的前襟,让布料的质感和重量全部压在细腻的肌肤上,带来聊胜于无的些许温度。
钟鸣走在雨里,雨下满了这条街道,她在小心的用身体护住手机,搓了搓手指,给对方发出一条已经打车往回的消息。
接下来的一个周都是不出意外的重感冒。
钟鸣被秦云飞裹得像个球一样,贴着暖宝宝围着围巾头上还戴了个粉红『色』的帽子,长长的绒球随着走动一摆一摆的,让人看起来可爱不少。
“我说···”
“说个屁,吃『药』。”
秦云飞一巴掌糊在钟鸣脑袋上,温思思机灵的给递了一杯病毒颗粒冲剂,这牌子可以说是感冒『药』里最苦的了,钟鸣眉头扭得跟麻花一样,可惜还没能开口,秦云飞已经狞笑着晃了晃手机,上面已经翻出的联系人名字让钟鸣瞬间服软。
“别告诉她。”
“啧啧。”秦云飞挑了挑眉:“知道的吧还能猜一猜是不是不想让对方担心,不知道怕是要以为你们已经分手且老死不相往来呢。”
“别『乱』说。”钟鸣把围巾解了一圈好让自己能正常呼吸:“我们挺好的。”
“你就嘴硬吧。”
秦云飞耸了耸肩,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下大雨不带伞还不打车一路淋着回来,到半夜发高烧额头能煮鸡蛋还我没事我很好。
结果呢?
要不是钟鸣可能会跟她玩命,秦云飞一定会把手机里这一段睡着了还喊『主席』名字的视频给正主发过去。
烧糊涂了,真的是烧糊涂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不吹头发不换衣服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往床上一窝就把自己裹成春卷,想不生病都难,还是染染周全,二话没说就叫了车送医院,三个人忙上忙下的弄了一夜,这才算是病情稳定,结果这人倒好,醒过来既不问自己的情况也不谢谢她们,开口就是别告诉她。
这段时间临近期末,她们要复习考试,游轻言要忙的事就更多了,前几天系里的保研名额下来她在第一位,投简历,联系老师,投论文,哪一件都是顶麻烦的事,学生会的工作也基本告一段落,『主席』自己住,一个周不见人影那是很正常的事,本来么,这么大的校园,要是不刻意见面,哪能天天都见到,不通知不联系,谁也都忙。
钟鸣从起初两天那神魂不思的状态里慢慢恢复,那两天她智商下降得可以,记不住事又老发呆,抬头看天上的云都能看俩小时,吃不下东西,也不说话,要不是偶然还能回应她们几句,也没有别的过激行为,三人差点都想叫系里的老师来给看看,过了那几天她好像想通了什么,抱着笔记本一直在写,写着写着又忽然停下,大半夜不睡觉,必须把她摁在床上,有一天晚上秦云飞半夜起来看到她瞪大眼睛看着床板差点没给吓死,这么折腾了自己一番加上生病,钟鸣整个人很快消瘦下去,她反而显得精神些了,这两天开始和大家一起上自习。
秦云飞不由得有些怀念之前每天早上都有『主席』牌爱心早餐吃的钟鸣,倒不是会分给她,只是那喜气洋洋的劲看了就让人开心。
她偷『摸』着瞄了钟鸣一眼,哪知道对方也正好在看她,视线一交接,后者反应了好半天,弯了弯眉眼,笑容真挚,倒看得秦云飞不好意思。
“说起来。”钟鸣走到座位上,把身上裹得厚厚的各种东西一件一件的往下摘,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语气状似不经意:“还没谢谢你们呢。”
“不用谢,叫爸爸就可以了。”
“谢谢。”
秦云飞狡黠的笑容一下子愣在脸上,钟鸣握住了她的手,又牵起温思思,她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又把自己的手合了上去,动作专注而虔诚。
“哇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小鸣子你是不是烧还没退啊我去给你拿『药』!”
秦云飞一溜烟的就跑了,要是动画效果那头上的蒸汽估计能听到响。
钟鸣难得乐到噗嗤一声,把注意力放到没能跑掉的思思身上。
“有这么可怕么,我只是道谢而已。”
温思思小脸红成了一团,钟鸣离得有些近,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的摇着头示意一点都不可怕。
好温柔。
是因为还生着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温思思低着头不敢看钟鸣,总觉得对方变了不少,最开始的眼神特别可怕,啊,说不清楚,好像要把人吞掉的感觉,后面慢慢的就变了,遇到轻言姐姐之后,可是思思自己也说不清那是种怎么样的变化,甚至说不清是好还是坏,就像现在钟鸣的眼神那么温柔,本该让她觉得亲近,可是莫名的,她有想哭的心情。
钟鸣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再作弄对方,取出课本开始复习,离期末考并没有多久,她需要更多的努力才能保证自己在这一学期拿到足够优秀的绩点,然后下一学期,最多下一学年,她反复的想着,反复的想到。
想成长到能被对方依靠的程度。
一定要成长到能被对方依靠的程度。
从在一起开始她们之间的问题不就在凸显出来?无理取闹的是自己,任『性』的是自己,需要被安慰的还是自己,而她控制不了,不管是想要更多的占据对方心里的地位还是更多确定的喜欢。
游轻言那种无节制的温柔简直是最可怕的毒『药』,心里有个恶魔在喊,再往前一步,再紧『逼』一点,得到她,完全的得到她,甚至摧毁她,从她身上榨取出一切来,吸骨敲髓,拿走她的一切,这样的欲望几乎把她『逼』疯。
钟鸣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从思绪的游离里惊醒,又重新集中在课本上。
越是相处,时日越长她终于越是清晰的感受和理解很久以前那场联谊会上学长学姐说过的,不知所云的话。
要是你能做到就好了。
第57章 交错(二)()
在漫长的复习期只剩下最后几天时; 一向闲适的长青校园也多出几分焦躁的感觉,广场上的轮滑队伍少了很多,『操』场上的锻炼者们也安分的待在了图书馆,唯一多起来的大约就是两人一组的小队; 情侣或者亲密的朋友; 压力越来越大的时刻有个人一起好像就能分担,不要说秦云飞这种连三分钟都坐不住的家伙,就算理智如涂染脸上也免不了浮现出疲惫之『色』,一如既往轻柔的和钟鸣打了招呼就早早离开自习室; 从窗户看出去高挑的身影在外面站得笔直,好像是迎接公主的骑士一样。
有点羡慕的感觉。
赛季结束之后训练只放在周末; 进入最后一个月更是陷入停滞; 她失去了一切能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只好强迫自己天天呆在这里和课本大眼瞪小眼; 图书馆仿造了欧洲的设计; 刻意挑高的天花板和螺旋式的楼梯都降低了被困于室内的郁闷; 越过透明的玻璃能看到染着红霞的天空,有点像哈利波特里描述的礼堂,蛮能体现学校的人文情怀; 大概,但她总觉得从这个视角看出去,好像是天空被钢筋铁泥给装了起来。
伸手去左边『摸』课本『摸』了个空; 右边复习完的部分倒是堆了一摞; 钟鸣有些苦恼; 她不想太早回宿舍,现在宿舍里一定一个人也没有,可是留下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手机响得很是时候,可是她看到来电的名字时又觉得实在不是时候。
“图书馆,嗯,在复习。”
“不是很难。”
“···再看一会,你忙你的事就好。”
“是不难···不了,准备背单词,你是不是要去考口语了,什么时候去?”
“忙,还好,你有事的话我有时间。”
“好,注意安全,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嗯,会的,那,再见?”
指尖在屏幕上摩挲,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盯着她的名字发了好一会呆,秦云飞最近总是开玩笑说她俩已经渡过了蜜月期开始相看两相厌,理由是不可能有哪对情侣能超过一个周不见面,再说之前钟鸣恨不得黏在游轻言身上,怎么想对不对劲,她的理由太充分,钟鸣自己也有点茫然,掰着指头一算真有七八天没有见过对方,虽然每天都有联系—也只是联系。
可是都有各自的事。
寻找证据一样的她去翻聊天记录,游轻言前几个周是在写论文,然后是制作简历,本系的导师找她谈话希望留校,但是她自己想考虑申请国外的phd,最近的一个周因为托福成绩过期她在准备重考,哪怕再要细致一些钟鸣也说得出来,知道下雨的某个下午她去吃了一直想吃的寿司,在店里喜欢上一首歌,然后难得的喜欢上了歌手,甚至为此抽出时间看了她所有演唱会的视频—也分享给了钟鸣自己。
游轻言的生活看上去顺畅又有趣,于是钟鸣越发觉得自己刻意的回避是正确的,还带一点小小的骄傲,因为克制住了那想要亲近的欲望。
一旦亲近就想要依赖,然后任『性』,等着她来安抚,得寸进尺,这一学期以来自己的表现已经完全证实了这一点。
“这是不对的。”她对自己说“钟鸣你要知道这是不对的。”
两个人应该各自独立的存在,然后交互,把彼此的力量相加起来,一起面对未知的命运和当下的困难,那决不是依赖,无论是谁依赖谁,情感还是物质,一个人去消耗另一个人的心力,到最后只会两个人一起被拖垮,即使现在还没有,她知道未来就会如此。
自己的人生要自己负责,所以要谨慎,要思考,要想明白才行动,如果来不及或者做不到,就要好好的承担起结果。
十八年的人生几乎都没有给过的这么深刻的体验,在大学第一年第一学期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傍晚,突如其来的就印在了她脑海里,很有意思的一点是钟鸣居然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不乐意和委屈,就在她对自己说“嘿,别依赖对方,独立强大起来。”的同时,她内心里就好像有个小女孩被人揪了辫子一样开始哇哇大哭,无数理由,真的是无数理由纷涌上来—对此她在那一个周里已经习惯,连相互依赖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恋爱也好,我只对你软弱也好,这些有道理的话背后藏着逃避,钟鸣意识到其中有一些微妙的不同,就像她『逼』着游轻言说喜欢的时候,和更久以前那个清晨手机忽然叮咚一声时的区别。
书上说爱情就像是一颗被劈开的心脏,终其一生人都在寻找那个和自己契合的形状,那个扎脏辫穿皮衣酷得不行的年轻老师花了整整一节课给她们洗脑,什么这故事只是圣经故事的低劣改编,所谓不完美的个体实质上是人群追求自我安慰时常用的套路之一,唯一契合这个说法的本质是想一劳永逸,一方面好像真有什么人非你不可,另一方面好像这一辈子只要找到一个人就皆大欢喜,都是胡扯。
“你们别看见什么就信什么,当然我知道现在和你们说这句话没用,但我还是要说,在大学里你能学到的最宝贵的东西不是知识更不是那张毕业证,甚至不是你锤炼出来的能力,是属于你的思考,逻辑,价值观,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中二的说法,但是小鬼们,搞清楚,好不容易脱离了谁谁说该怎么怎么样的时期,不想试试自己建立一个世界么?”
她真酷,点了一根细长的薄荷烟靠在讲台上,抖抖烟灰满脸都是轻松的笑意—虽然最后被巡逻的楼管阿姨狠狠教训了一顿,但是钟鸣敢打赌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她打动,结果下课了整个班浩浩『荡』『荡』的开往图书馆………这结果说不出来的有种讽刺意味。
即使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人和人竟然还是会有区别,问题是区别是否可以仅仅只是区别呢?她在想这个问题,本以为自己是明白的,仔细一想,其实还是不明白,她有些心急,但是事又急不来,只能这么煎熬着,然后忽然想到,或许这样的煎熬才是人生所有意义和价值的所在。
“我可能更适合去念哲学系也说不定呢。”她笑了笑,那种被欺负了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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