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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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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纬看着颇有些感动,走上前,笑道:“我没事了。你快回去。”
柏玄听了就放下心来似的,淡笑着作了万福:“奴婢告退。”
没有过多地追问朱纬方才的事。
朱纬觉得她很懂事,对她愈发的器重。
柏玄姑娘走后,朱纬就问刚从老夫人屋里走出来的侍喜,方才谁来向老夫人告密的。
侍喜含糊道:“奴婢不知,大公子,你不会要找告密的人算账吧,那个吴公子的确在欺负宜安乡主。”
朱纬蹙眉:“真有此事?”
“那当然!要不然老夫人也不能发这么大火。我劝您日后别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走到一起,这些人对您又没有什么帮助,免得您被这些人拖累。再说不都是巴结着您,想要捞一点好处嘛,这一位竟然还敢欺负大公子的妹妹,老夫人没有惩戒他,已是莫大的仁慈。”
朱纬听了,点点头:“多谢姐姐提醒。”
朱纬说着比袖兜里取出一颗夜明珠,道:“这个送给姐姐。”
侍喜忙推辞:“无功不受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总拿这些东西收买人心,搞得好像所有人都看中你的东西似的。”
“姐姐当然不是这样的人。这纯粹是我的心意。”朱纬说着又伸出手攥住她的小手。
侍喜啐了一口,抽回手:“你这是干嘛,屋里有一个不够还要再图别的。”
侍喜终究没有收他的夜明珠,就返回小厨房去。
看着她离开的倩影,朱纬抓耳搔腮,恨不得让侍喜对他死心踏地。
朱纬发了一回怔,就走出了灵苔院。
他刚走了没几步,背后有人叫他:“大哥!”
朱纬回过头,见是朱璧,就没好气道:“六妹,哥哥今日被你害惨了,你叫来的那个姓吴的,让哥哥在老夫人面前没少挨一顿骂呢。”
“大哥,他是宜安托我叫来的,我有什么办法。”朱璧嘟嘴道。
朱纬不相信地道:“不可能吧。她怎么认得吴刚?”
朱璧眨眨眼睛,笑道:“七妹,她主意大着呢,也许就是重阳节那次认得的。那次吴大娘的义子不是被叫过来做帮手吗。”
经朱璧的提醒,朱纬想起来了。
“看不出来呀。”朱纬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是个下人的养子,没有必要看中他吧。
难道这吴刚有什么过人之处?
朱纬目光眯了眯道:“那妹妹知道是谁在老夫人面前告密的?”
“当然是她。”朱璧道,“我亲眼看见是湘树把老夫人叫去的。”
听了这话,朱纬的眸子眯了眯。
朱璧又继续道:“她托我跟大哥说,邀吴刚来作客,然后两个人跑到小梨山亭里私会,不小心被众姑娘发现了,因为事情败露,就故意让湘树和老夫人说是被欺负,让大家误以为她还是清白无辜的。”
朱纬吃惊地想着这件事,脑海里就忽而闪现出吴大娘的话。
她的姐姐曾经是北灵院的看门人,因为这一层关系,吴刚与宜安更有机会接触。
朱纬觉得七妹不简单。
可以搞得定昭将军不说,与明康和吴刚都有扯不清的关系。
从前是不是太小瞧她了。
朱璺正坐着,和旁边的朗月说话。
朗月道:“那个男的被撵走后,奴婢跟了过去,发现他后来见了断手的吴大娘。”
“就是从前看院门的那位。”朗月接着道,“原来这位剁手的才是她的真义母,而郭夫人身边的不过是因为一母同胞的关系,所以互相利用罢了。”
“他住在哪里?”
“东城门外的破庙里。衣裳脱了就是个乞丐。”朗月道。
“这郭夫人怎么尽喜欢做这种事呢。”
屋子里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结香来报:“侍喜说,方才大公子被老夫人骂了,大公子问谁通风报信的,侍喜只装糊涂没有说出具体的人名,但是大公子走出去后,长乐亭主叫住了她,说了很多话。奴婢觉得,她可能在背地里说了姑娘的不是。姑娘要小心了。”
朱璺凛然。
朱纬向来不掺和后宅之事,应该不会听信朱璧的挑拨离间吧。
湘树这时突然从外面走进来,结香看到她手臂上的淤青,问道:“你被打了?”
湘树脸上还有一点红色的痕迹,很像被人扇过耳光。
突然被问起来,湘树忙垂下头,目光躲闪着道:“没,没,我没事。”
“告诉我,是不是郭夫人下的手?”朱璺淡淡地问。
湘树依然不肯说。
结香就劝道:“没事,你告诉姑娘,姑娘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我怕,别问了,就是一点擦伤。刚才不小心跌倒的。”湘树犹豫着道。
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很矛盾。
朱璺沉着脸:“既然是跌伤,你怕什么?”
湘树好像被问难住了一般,难过地道:“姑娘,我不是怕,我只是,只是——”
她说到这里呜呜咽咽,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结香凛然。
朗月狐疑地打量着她,连种碧都觉得有点奇怪了。
这湘树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若有会是什么呢?
朱璺再次沉着脸打量着她躲躲闪闪的目光,不耐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湘树扑通跪下:“姑娘,我,我,我被郭夫人骂了。”
“郭夫人不是已经关在祠堂?”
湘树忙道:“是啊,可是她的婢妇吴大娘可以动手,她听说是我通知老夫人的,就找奴婢的麻烦,她警告奴婢,若有下次,就把奴婢,把奴婢扔进河里喂鱼。”
她说着就捋起衣袖,“刚刚她们罚了奴婢。”
她手臂的淤痕触目惊心。
如果是她自己所为,为了取得朱璺的信任,未免对自己太残忍了。
若是郭夫人所为,那么就表明湘树的确是站在她这边。
湘树真得悔过了吗?
结香狐疑地打量着她的伤。
过了一会,朱璺才对结香道:“你去帮湘树处理下伤口。”
“是。”
结香扶着湘树回到屋里涂棒疮药。
过了一柱香工夫,湘树敷好药后,种碧扶着她走出来。
看到湘树蹒跚的样子,朱璺心生同情,又道:“我想了想,郭夫人迟早会对你不利,不如趁这个机会,送你出去。你意下如何?”
湘树脸色白了白,忙道:“姑娘,我不要出去。”
“你不走,郭夫人很可能对你不利,你放心,虽然放你出去,但是去哪里尊重你的选择,我认为明二公子的朋友比较可靠,就让明二公子给你指一个好人家里做活,你可愿意?”
湘树怔了怔,回过神来,忙摇摇头:“奴婢不愿意。奴婢只想追随姑娘。”
朱璺纳罕:“不惜为了我丢掉性命?”
“是的,若有需要,湘树在所不辞。”湘树道。
朱璺心里微沉。
她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湘树,这个婢子有这么可靠,这么忠诚?
“既然你不愿意,日后这种话再也不提。但愿你不会怨我。”朱璺意味深长地道。
湘树不自然地道:“姑娘不嫌弃奴婢,奴婢喜之不禁,怎么会怨姑娘呢?”
湘树表现得感恩戴德似的。
不自然的笑却让人心生异样。
宁愿待在姑娘身边,冒着被郭夫人追究责任的危险,也要坚持留下来,她真得不怕死吗?
朗月对湘树始终持有怀疑的态度。
只有那结香和种碧都认为湘树是在立功,表现自己的忠诚。
此刻的她们已经打消了对湘树的疑虑。
可湘树如果没有问题,那么又为何收下吴大娘给的汗巾,试图栽赃陷祸呢?
朱璺心里凛然,猛地想起这件事的意图。
为湘树洗白?
没错,湘树去向老夫人求情后,那个俗男的事很快就翻篇了。
现在湘树已经取得了结香和种碧的信任,而她也差点相信湘树真有悔过之意。
正想着,朱林王爷从中山王的封地带回的小玩意儿分给了各个院子。
老夫人得了一串檀香珠,两颗如鸡卵般大的夜明珠,郭夫人同丁夫人一样的份,都是一串金眼黑曜石,一个夜明珠;底下的的姑娘们是珍珠耳坠,并香扇荷包之类。
朱璺接过扇子,打开一股香风扑鼻。
送东西来的是柏玄姑娘,柏玄姑娘眼睛略肿,强笑道:“您和长乐亭主一样的,不过奴婢倒是觉得按级别您的份例应该比长乐亭主多一些。”
柏玄说着离开。
“姑娘,她什么意思?”结香不解。
朱璺道:“许是和长乐亭主闹矛盾了。想不到我这位六姐树敌太多。”说着她无奈地淡笑无语。
又过了一会,湘树从外面走进来,道:“祠堂那边又吵起来了。”
“难不成为了这些小东西?”朱璺奇道。
“姑娘真是神了,可不是为了这些,听说,郭夫人不满意和丁夫人一样的份例,恰巧王爷把这件事交给了大公子办,(。)
261 念想()
“大公子又转给了柏玄姑娘办,郭夫人一看是自己人,听说和丁夫人一样,再三确认是王爷的意思后,郭夫人就把气撒在了柏玄姑娘身上,说她胳膊肘往外拐,自己人不认自己人,吃里扒外的东西。”
朱璺奇道:“柏玄姑娘刚刚才来。”
“那她是受了郭夫人的气后来的,姑娘没瞧她红肿着眼睛吗?”湘树幸灾乐祸地问。
朱璺见状淡淡地道:“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结香叫湘树去给草浇水。
她知道此刻,姑娘不想有任何人打搅。
过了一会,朱璧不请自来,冲入北灵院。
众婢女都悄无声息地涌出来,围到一起,生怕两位姑娘闹得不愉快,打起架来。
朱璧气呼呼地把身上携带来的香扇之类的东西扔成朱璺的脚下,“都给你!”
被她这么一砸,众婢女吓一跳。
原以为是什么伤人的的石头、匕首,等大家看清楚七姑娘脚下的扇子之类的小物件时,才松了口气。
“你不过一个贱妾所生的家生子,庶出的种,怎么配和我有一样的东西!”朱璧说着,又从袖兜里掏出一只红色锦盒,盒子里装的正是父亲送给她们的珍珠耳坠。
没等夏桃等婢子劝,红色锦盒就被朱璧砸到地上。
朱璺眯了眯眸子。
朱璧气道:“这些东西贱得很,配你绰绰有余,快拿去吧。要不然你这只乌鸦再怎么打扮都打扮不出孔雀的样子。”
结香虽然不过十七,但是在府里,是资格很老的人了。
在场的人就数她最清楚郭夫人母女对房姬母女的成见了。
偏偏那个湘树先站出来,眼看着又要闹翻,忙陪笑道:“六姑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些东西都是王爷疼爱姑娘,特意带回来的,您把它扔在地上,若让王爷知道了,岂不伤心?”
她说着望向夏桃,“还不把东西捡起来。”
夏桃愣了愣,竟然就听了湘树的话。
“既然砸了,闹了,就想这么离开?”朱璺瞥了眼捡东西的夏桃,然后冷冷地看着朱璧。
朱璧眨眨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想给我跪下道歉?”
“要跪下道歉的是你。”朱璺冷冷地道。
朱璧气结。
“呵,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被人抬举了下,就当真以为自己高贵了?不过是我父亲留下的家生子罢了。连庶出的也不如。”
“那你又是什么呢?”朱璺淡问,“父亲让你我的礼物一样,这么看来你连一个庶出的不都不如,连家生子也不如?”
朱璧一愣。
她什么时候变得顶嘴也是伶牙俐齿!
朱璧气得脸发红。
夏桃已经把东西捡起来,不过那扇子是木制品,比较脆,已经砸坏了。
“你家主子姑娘不要的东西,你这个奴才眼巴巴得还捡起来,难道你要违拗你主子?”朱璺冷冷地夺过夏桃的东西重新扔回地上。
夏桃傻了眼。
她惊惧地看向朱璧。
朱璧也不可思议地瞪向朱璺,“你——”
“六姐是府里最尊贵的长乐亭主,是父亲最重视的嫡长女,想来是不稀罕这些小物件事,砸了就砸了,扔了就扔了,父亲不会怪罪你。”
朱璧气得脸色青红不定。
“这些东西对六姐来说,有很多,不要就不要了,捡起来反倒显得六姐寒酸。让这么多婢女瞧见了,就坏了六姐平日里尊贵无比的印象。”
朱璧懵住。
被朱璺这么说,忽觉得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才心里的不平衡变成了警惕。
朱璧又气又羞,向夏桃使个眼色,夏桃就默默地去把香扇、锦盒等东西捡起来。
朱璧瞪了朱璺一眼,此刻也不想再同她多说什么,就转身就往外走。
“六姐!”朱璺叫住她,“你还要这些东西,是承认自己连家生子都不如?”
“你——”朱璧猛地转头,嘴角抽搐。
“你什么意思?”朱璺不解地问。
朱璧咬了咬牙,“你想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和父亲说嘛,我才不会中你的计!走着瞧!”
留下一院子尴尬的婢女。
等到长乐亭主离开后,跟随而来的夏桃等人才回过神,忙垂首跟上去。
湘树走至院门边,看了眼外面,确定长乐亭主走了后,她松了口气,转身返回:“姑娘,您没事吧。”
朱璺发了回呆,淡淡地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回内室。
过了一会,她叫结香把湘树叫进来,然后送她一副翡翠耳坠,道:“赏你的。”
湘树受宠若惊:“姑娘,您这是?”
“你方才不怕得罪人,出面调停,非常懂事,这副耳坠就赏你吧。”
她说着端起茶以杯盖推着茶沫,漫不经心地抬眼撇了下喜出望外的湘树。
只见她接下珍珠耳坠,面上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结香心事重重地望着湘树。
姑娘是在考验湘树啊。然而湘树却浑然不觉。
湘树反倒误会是结香不高兴,于是笑道:“结香,你别难过,姑娘赏罚分明,下次你立了功,姑娘也会赏你。”
“一副耳坠子,结香,你可不能吃湘树的醋。”朱璺也跟着打趣。
结香赧然,半晌挤出几个字:“姑娘真会开玩笑。”
湘树拿着耳坠子高高兴兴地出去。
结香叹了口气:“哎,奴婢不是吃醋,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呢?”朱璺闲闲地喝了口茶淡笑。
结香欲言又止,现在若说湘树的不是,会不会让姑娘误会她就是在吃醋。
她心事重重地摇摇头:“奴婢说不上来。只是感觉罢了。”
朱璺淡笑不语。
郭夫人赔给蒋全姑娘的礼物在第十天后安然无虞地被南宫昭押送到中山王府。
很快到了冬至日。
这些日子,偶尔听到老夫人提起,明康正在修一部关于古琴方面的书籍,有些日子没上门过了。
老夫人虽然只是和荣姑姑聊天时无意间扯到了明康,但是朱璺明白老夫人是想让她放心,明康没有变心。
南宫府在冬至日这一天西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南宫炎的母亲王夫人病重。
郭夫人恰巧从祠堂里放出了,收了不少的心。
老夫人便带着郭夫人和荣姑姑去南宫府探望王夫人,丁夫人留下来持家。
府里的人都在猜测着王夫人的病情。
“听说,上次师将军的夫人是不小心误食鸠毒去世的,这位王夫人来过我们府里几次,看着挺面善的,不知道她是什么病。”丁夫人道。
王夫人突然病重的事,令朱璺讶然。
听了丁夫人的话,她沉默半晌,道:“我看她没什么大问题,应该会尽快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丁夫人道,“不说别人家了。宜安,我听说,明二公子已经在准备新府,从明府里分出去,独自过。你知道么?”
朱璺摇摇头:“姨娘听谁说的?”
“是你四哥说的。”丁夫人道,“你四哥向来不传是非,这件事是真的,也是明二公子亲口告诉你四哥的。你想想,明二公子为何不告诉大公子,不告诉郭夫人,偏偏要告诉你四哥呢?”
朱璺轻咬着唇瓣。
明康是要纪四哥传话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冲突阻力,其实她本没有抱希望的。
史书上说的是他与长乐亭主结为夫妻。
她本不该抱有任何渺茫的希望的。
朱璺想着就换了话题:“丁姨娘,您打算什么时候去谢府提亲?”
提起这件事,丁夫人就满面笑容,抑制不住的兴奋:“快了。”
“宜安先恭喜丁姨娘了。”
“忙完了你四哥的事,就要忙你五哥的事。丁姨娘是一天也闲不下来。”丁夫人笑道,“至于你五哥的亲事,我得另想个法子。你五哥,既不能袭爵,又不能入阁拜相,唯一的办法是经商,做个家底殷实的有钱人,我打算让他跟着他舅舅做贡品生意。钱是不成问题的,商贾人家的姑娘里也不是没有好的,重要的家庭背景要好,最好也像我们府里这样,有个做官的兄弟照应着。”
朱璺不禁脱口而出:“您说的,不正是南宫常山嘛。”
丁夫人微愣。
她继而回过神,惊喜道:“宜安,你真是太厉害了。丁姨娘想了好几日没想出个合适的人选,你,竟然一下子就讲出了一个样样符合条件的姑娘来。常山,我听说过,跟着她继母过日子,想必日子过得不舒坦吧。”
朱璺淡淡道:“丁姨娘,我劝您别想了。”
“这又为何?”丁夫人不解。
南宫府的人是半点都不想再和朱室的人有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凭白无故地害死她的姑姑夏林微。
朱璺道:“师将军身边有一个姓朱的心腹吗?”
丁夫人恍然大悟。
“宜安,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看得如此透彻。”丁夫人若有所思。
“我只是打个比方。要常山和五哥凑到一起,比登天还难,首先就过不了师将军一关。”
丁夫人赞同道:“是这个理。”
当天下午,老夫人就阴沉着脸从南宫府回来了。
一问才知道,王夫人快不行了。
府里曾与王夫人打过交道的人都不可思议地吐吐舌头。
前些日子还看见王夫人出入贵族圈子呢,现在人就快没了。
难怪上次中山王府的婚宴,王夫人没有去。
南宫炎这次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子!
朱璺蹙眉。
还有昭叔叔,他应该也很伤心吧。
毕竟是他相濡以沫近二十载的妻子。
朱璺从老夫人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落寞寡欢。
老夫人叫人都退下,只留下朱璺一个人说话。
陈大娘拿了一只绿地粉彩开光菊石青玉盒子,打开来看时,只见里面一只蓝色金刚钻戒。
老夫人笑道:“这只戒指我这一生只拿出来不到十次,它是太祖爷当日给我的,整个铜雀台只有我有,为了这个戒指,当时的皇后没少挤兑我呢,你母亲她们也不知盯了多久,我现在就这把这个戒指送传给你,以后就当作陪嫁之物吧。这个戒指日后你也要可以继续传给下一代,传女不传男,你好生收着。”
老夫人说着就把玉盒子交给了她。
朱璺微愣,没敢立刻收。
因为她知道这枚戒指的意义重大,是太祖爷留给老夫人的念想,老夫人不轻易地拿出来,可是现在却突然间拿出来送给她。
她诚惶诚恐,怎么敢收?
而且听了方才的话,突然又把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纪念物交给了她,是不是意味着老夫人?
不可能,老夫人今年才刚过五十九,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她日后定是享福的。
长命百岁。
朱璺忙道:“老夫人,这戒指我不能要。这是您最重要的念想,若给了我,您可怎么办呢?老夫人给孙女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孙女不想做贪心之人。”
“傻孩子。”老夫人笑道,“这件东西本来就是留给你的。世事无常啊,现在不提前给你,日后我若不在了,来不及分配,那时你可怎么办?从前你还在院里养病时,祖母替你做的事情太少了,日后也不知道能补偿你多少,这件东西本来就只能传与你,长乐的性子若有你一半好,她日后也会有个好归宿,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若我不在了,你可怎么办?本来两个孙女围在我膝下,祖母应该很开心,谁知道你母亲”老夫人说着,声音猛地颤抖,眼眶里迅速地蓄出了一点泪水。
朱璺无法理解老夫人又担心郭夫人,又担心她的这种矛盾的心理。
也许对老夫人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是对她来说,并不是。
看到老夫人伤心得落泪,朱璺不由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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