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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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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睛望向南宫昭。
依然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南宫昭闻言眉头一挑,面上的表情有点薄凉,道:“宜安,你好奇什么?”
朱璺怔住。
“昭叔叔,您为何吃不下饭?”她回过神来,又问了一下,仍不相信南宫昭不是替王夫人伤心才关进书房的。
“你是因为婶娘离开才难过得吃不下饭吗?”朱璺满含期待地问他。
南宫昭一愣,嘴角抽了抽,道:“如果不是呢?”
朱璺非常意外。
竟然不是因为王夫人!
毕竟二十年的情份,他不会像他的大哥南宫师那样惨绝人寰吧,加结发妻子走了,都不曾哀悼!
朱璺被问得语结。如果不是,她难道要说南宫昭绝情吗?
南宫昭只是对她有救命之恩,对她比别人好,如果因为他的好,就失了分寸,没上没下的,没大没小的,对南宫昭横加指责,是她自以为是,还是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可以对别人的作风指手画脚呢。
南宫昭正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回答自己的话。
朱璺圆脸微红,道:“昭叔叔,是我多管闲事。我自以为是,想当然地认为您应该怎样,是我没事找事,给你带来了困扰。你好好画图吧。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了。”
朱璺说着就站起身要告辞。
南宫昭淡淡地叫住她:“宜安,坐下。”
嗯?
她刚起身,被南宫昭这么一说,只好又坐了下来。
“昭叔叔,您有何吩咐?”朱璺恭敬地坐了下来,很客气地问。
南宫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望向书案旁边的匣子,他拿了过来,然后推至她面前,“上次你来府里,就准备送你的见面礼。一直忘了。现在给你。”
“哦。我记得婶娘给过见面礼。”朱璺不敢打开盒子,他给的东西都太贵重了。
她怎么敢收!
南宫昭说一不二,不让她推辞,就把盒子又推至她跟前:“长辈授,不可推辞。你打开看看吧。”
南宫昭执意如此,她如坐针毡,只好依言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金璎珞。
她脸一红道:“昭叔叔,我又不是小孩子,戴着这么沉甸甸的璎珞,脖子也会酸。”
“总有戴的那天。收好吧。”
听了这话,朱璺脸又红了。
总有戴的那天,是指出嫁的那日吗。
她面色绯红如天边的晚霞。
南宫昭又取了一只盒子,道:“这个你一会去休息时,替我送给常山那个丫头。”
原来南宫常山也有份。
听了南宫昭的话后,朱璺心里的压力瞬间没了。
她笑道:“太好了。一会我就送给她。”
“宜安,我独独送你,你是不是不敢告诉常山,怕她问起送你的原因,你不知道作何回答?”南宫昭把她方才心里的担心都说了出来。
朱璺赧然。
“昭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朱璺心虚地说着。
好在南宫昭没有故意拿这个话题刁难她。
朱璺轻吁了口气。
她看了眼南宫昭温和的面庞,放了心,道:“昭叔叔,天色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她说着一手抱一个匣子落荒而逃。
南宫昭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出书房,消失不见,不禁摇头。
脑海里就浮现起夫人临去前与他争执的画面:
王夫人走进书房,看见了一叠她原不该看到的信,脸色陡然一变。
“将军,这些信是怎么回事?”王夫人压抑着内心的怒意,努力平静内心的情绪,语气极为平淡地问。
因为信的内容不简单,所以王夫人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反而就显得反常了。
南宫昭刚走进书房,就看见王夫人手里的那些信,想阻止她看时,已经迟了。
王夫人已经打开了好几封。
取出的信纸还没来得及放进去,连那信封一起抓起,扬在空中,质问南宫昭。
南宫昭本不是能被人威胁的人。
南宫昭只是看了一眼,幽眸就眯了眯,沉冷地道:“放下!”
王夫人微怔。
她的眼眶红了,“将军,我以为你对她是父子之情,可是您,您哪怕一句辩解我都信。可你为何不说呢。为什么要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将军的注意?”
王夫人说着就止不住地流泪。
南宫昭本没有隐瞒她的意思。
发现就发现了。
他没有什么好被拿捏的把柄,而且也容不得别人把自己的意念加到他的身上。
他想要什么,没有人可以阻挡得了。
包括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夫人。
南宫昭伸出手,示意她把信还给自己。
王夫人微愣,心惊胆颤地把信放在南宫昭的大手上。
所有的事情好像就过去了。
可是王夫人不甘心,“原来当日她真有这种心思。蛾皇女英,呵,我真是傻,小瞧了她,宜安,真是不简单啊。”
王夫人苦笑。
讽刺着一切。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仍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南宫昭把信随意地放在桌上,情绪并没有受到她的影响,淡淡地道:“若你接受不了平妻的身份,就离开。”
一句话将二十年的情份硬生生地撕毁。
王夫人心被扎了下,欲哭无泪。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动静,只听得门被撞了下,然后外面传来婢妇的声音:“少主子。您怎么在这?”
书房里的人神情微凛。
南宫炎在外面听到了?
不知道他听到多少,南宫昭神情冷漠在看向王夫人,突然将书案码得整齐的线装书推着砸向她:“滚!”
王夫人微愣。
他竟然叫她滚!
多年来他们夫妻不说恩爱,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现在他突然就叫她滚,仿佛曾经的情份都一笔勾销。
王夫人又羞又愧,拿着绢子掩面跑出去了。
等人找到时,王夫人已经在竹林里上吊自尽。
下人们口径一致,都说夫人不堪疾病困扰,病殁。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因为那几封信,竟然逼得夫人命丧黄泉。
南宫炎知道这件事后,就跑到外面借酒浇愁,寻问柳。
连着两日都不曾归家。
好好的西府突然支离破碎。
朱璺往翡翠湖那边的阁楼走去时,正好南宫常山迎面走来。
她和朗月忙迎了上去。
朱璺把其中一个盒子递给她:“这是昭叔叔送你的。”
南宫常山微愣,惊奇道:“二叔叔好好的送东西给我干什么?”
“也许是长辈看你乖巧,就给了呗。我也有。”她说着扬扬自己手里的匣子。
南宫常山很意外,道:“二叔叔,好像没有亲手送过,一般都是婶娘送我的。”
“王夫人现在不在了,所以你二叔叔只好亲手送你吧。常山你不要难过了。人各有命。”朱璺安慰道。
南宫常山就挽着她的胳膊,朝阁楼的方向走去。
常山边走边好奇道:“二叔叔,送了你什么?”
“璎珞。你的呢?让我也看看。”
她们走进院子里,然后常山把匣子放在石几上,道:“你没看吗?”
“昭叔叔送你的,我怎么好意思先打开呢。”朱璺忙道,心里猜测着应该不差,同她的璎珞差不多。
常山打开看时,吃惊地发现是一对玉如意。
玉如意放着可以,可是不像朱璺的璎珞可以戴在身上,璎珞更具有实用的价值。
常山看了后,意外道:“为什么二叔叔送我的是玉如意,送你的是璎珞?”
朱璺不自然地问:“这有什么说法吗?”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怪怪的。”常山把玉如意重新收回匣里,困惑地看了眼朱璺的匣子。
不过她的记性不好。很快就将这件事忘了,
深秋的夜晚很凉。
月亮在后半夜升起来,两个小姐妹一直说到深夜,有点口干舌燥。
恰巧月亮升出来,常山就借着月光,起榻要倒热茶。
帘子外面朗月已经提着一壶热水走进来。
朗月挑亮灯芯,屋子里亮了起来。
朱璺就和常山披了披风,坐在圆桌边,一边喝茶一边述说着分开后的日子。
朱璺喝了口茶暖了暖身子,然后对常山道:“每年清明节,还去看望你母亲吗?”
常山红了眼,摇摇头:“父亲不让。前些日子奶娘告诉我,父亲还提起来让我回外祖母家一趟,不过后来,母亲说,外祖母家里不太平,舅舅好像打了败仗,一直得不到原谅,现在去了,反而对南宫家的名声也不好。父亲只得作罢。”
听了这话,朱璺叹了口气:“你我同病相怜。”
“妹妹,我看到你,今晚兴奋得睡不着觉了。咱们就这么秉烛夜谈,我也愿意。”南宫常山笑道,“如果不是你来了,今晚我还得继续做鞋样,熬到二更天才能睡呢。”(。)
266 杀机()
“每日都这么晚?”朱璺吃惊地问。
南宫常山点头:“是啊。从来没有早睡晚起过。妹妹,我是不是很勤快?母亲说做女儿的要勤快,才会得到父亲的欢心。”
听到这话,朱璺深深地吸了口气。
羊微喻实在太过份了!
就她现在的处境,若能嫁给朱纵,就是解救了。
朱璺意外地道:“你父亲不反对么?天天熬夜做女工,把眼睛累坏了怎么办?何况南宫府又不缺那几个鞋样,做出来谁穿?”
“母亲说是给那些侍卫们做。这样,大家才会一心一意地归顺南宫府。”常山解释道。
“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朱璺吃惊道,“你做鞋样,她反而落得贤惠的好名声。”
这就是人常说的,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
朱璺深吸一口凉气。
看向南宫常山那张与年纪不符的充满稚气的脸。
她感慨道:“你呀,要我怎么说呢。只有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
“妹妹,放心吧。除了这些,也没有什么活能累到我了。”常山说着就伸手哈了口气,“天气怪冷的,我们躺进被窝里说话。”
“那好吧。”
两个人聊了一宿,这期间朱璺想过史书上说的关于常山的事,好像没有提到她的归宿。
她有点难过。
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的。
南宫常山第二日先起榻了。
门外一阵咯吱咯吱的踩断草木的脚步声,慢慢地叫醒了还在熟睡中的朱璺。
她揉揉眼睛,爬起来,看向外面银白色的世界,心里一惊,这才深秋不会下雪了吧。
朗月端着热水走进来,白色的热气在朗月面前跳跃着。
朱璺惊道:“下雪了?”
她忙起身披衣趿鞋往阁楼外面望去。
朗月忙道:“不是雪,是霜。”
“哇,这么大的霜,就像雪一样。连老天都知道为王夫人送行。”朱璺叹道。
朗月听了若有所思,道:“姑娘来洗把脸吧。”
“常山可洗过了?让她先洗。”
“她洗过了。姑娘放心吧。”朗月忙道,说着取了干毛巾候在旁边,听着哗哗的水声,朗月若有所思,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
“姑娘,有件事,奴婢想告诉你,但是你听了别急——”朗月欲言又止。
朱璺一边洗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朗月吞吞吐吐:“炎公子在生气。因为夫人临去时,与昭将军起过争执。现在对昭将军有心结,所以两日没回来了。这是我听南宫府的婢妇说的。让我不要外传。奴婢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其实是南宫昭的心腹传话的。
心腹虽然没有说是南宫昭默允,但是敢说给她听,就是想让她告诉姑娘警惕南宫炎,防着他找麻烦。
朗月没有说争执的起因是朱璺。
所以朱璺不明所以,道:“父子之间哪有那么大的心结,过几日就好了。南宫炎气消了自然就回来。”
“炎公子已经回来了。今日送他母亲一程。”朗月继续吞吐道,“若他没有好脸色,姑娘不要放在心上。他现在心情不好。”
“怎么会?”朱璺拿过毛巾敷脸,道,“我当然不会放心上。”
听了这话,朗月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们梳洗好后,就看见常山着人送来点心和米粥,放在一层的小客厅里。
猛见到下楼来的朱璺,常山道:“正要说催你下来吃早饭。快过来。这些都是二叔叔的厨子做的。一起吃。”
“二叔叔家的厨子比东府的厉害,曾经是前朝宫里的御厨,煮的小米粥口味都和外面的不一样。”常山仍在说着。
朱璺已经喝了一口赞道:“的确很好。你起那么早,有没有见到长辈们醒来?”
“还没呢。现在估计醒了。”常山又道。
两个人吃完粥,常山就提议去找炎大哥说话。
“我堂哥已回来了。是他自己主动回来的,本来也是,母亲不在了,做子女当然要送最后一程。我父亲昨天就提起过,堂哥一定会回来,不用找的。现在倒真验了父亲的话,堂哥人回来,底下去找的下人们却没有回来,都趁这个机会到外面玩去了,”
“堂哥,也时常念叨过你呢。上次你来,堂哥说你有,”常山说到这里忽觉得不妥,有种说漏嘴的感觉,忙掩了口。
朱璺疑道:“说我有什么?”
“咳咳,”常山红了脸,道,“我说了你别急,不是真的就不是真的,堂哥没有恶意,只是开个玩笑。”
朱璺挤笑:“什么玩笑,你说来听听。他说我有什么?”
“说你,有了喜欢的人。是不是明家的二公子?”
常山的话让朱璺一惊。
过了一会,朱璺淡淡地点头:“是真的。”
常山没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这样的事实,眨眨眼睛,吃惊道:“是真的?”
“嗯。是真的。”朱璺又点点头。
这回常山相信了。
这消息简直太惊爆了。
朱璺竟然与明二公子在一起了。
朱璺又补了一句:“明二公子前些日子来提亲了。”
南宫常山喜色溢于言表:“宜安,我真替你高兴。听说明二公子是天下有名的大名士。想不到要成我妹夫了。”
朱璺脸微红:“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南宫常山的脸红得如虾皮一般。
一看这小女儿家的羞涩神情,就知道她还没有喜欢的人。
朱璺也不再追问,道:“我们看看你堂哥去。”
南宫常山的一句“好啊”的话没有说出口,朗月已惊道:“姑娘,一会老夫人就要来了。姑娘不如在屋里先等老夫人来再说。”
南宫常山也觉得有理。
于是改口劝道:“我们先等你祖母和我母亲吧。辰时,一起去前院送灵,那时也能看到堂哥。”
朱璺看了一眼惶惶不安的朗月,转头冲着南宫常山点头。
杜老太妃和羊微喻是在秋霜被太阳晒干时才过来的。
她们没有走前面的大门。
原来翡翠湖连着东西二府,他们从东府的后园坐的船,通过翡翠湖来到西府。
所以前院里的人正在焦急等人时,从后院跑过来的两个婢女禀报:“老夫人和微夫人已经来了!”
微夫人搀着杜老太妃来接朱璺和常山,说了一会闲话,前院的人通报时辰到了。
谈话嘎然而止。
老夫人的神情变得很肃穆。
所有的人也跟着收敛了脸上的轻松表情,严肃地跟着老夫人往前面王夫人的灵枢走去。
进入灵堂的时候,南宫炎一身孝衣跪在灵前,往火盆里扔着纸钱。
两旁跪着一群着麻衣的婢子陪着哭。
南宫炎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人影已走至跟前,依然没有回头。
老夫人给去世的人作了告别礼,旁边的人也忙跟着行礼。
过了一会,南宫炎突然木然地朝老夫人行礼,然后默默离开。
南宫炎表情看似平静,心里装着什么旁人无从得知。
老夫人抬眼看了下挂着白幔的灵柩,然后捻着佛珠离开。
这时管家领着一群大和尚过来了。
管家先向老夫人行过礼,然后才向微夫人禀道:“按照夫人吩咐,叫了七七四十九得道僧人,来灵堂念经抄度七日。”
微夫人点点头,“去吧。”
“是。”管家领着大和尚朝灵堂的方向走去。
微夫人又领着老夫人前往宴息室里坐坐。
这个时候很多世家的亲戚都要来,微夫人有可能对老夫人照顾不周,所以她特意叫了自己的心腹好好招待老夫人。
等微夫人安顿好老夫人后,正想说几句话然后离开,门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下人们匆匆的问候:“大公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已经走到门口的南宫炎身上。
南宫炎已经脱下孝衣,只见他身着宝蓝色净面杭绸直缀,紧绷着脸瞪向朱璺。
“炎儿,你怎么不穿孝衣?”微夫人纳罕道。
王夫人去世,连灵枢都还没有下葬,他怎么能不穿孝衣!
老夫人蹙眉看着已长大成人的南宫炎。
南宫炎不吱声,只是默默地朝杜老太妃福了福,然后目光又带着恨意望向朱璺。
朱璺怀疑自己看错了。
南宫炎为什么要瞪着她?
“炎儿,你有事吗?有什么事就随婶娘出去说。”微夫人看他来者不善的样子忙道。
南宫炎依然不肯动。
目光直直地瞪着朱璺。
怎么回事?
她不是看错了吧?
南宫炎好端端的看她的眼神怎么这个样子?
朱璺不解地迎视上南宫炎的目光。
老夫人见南宫炎情绪异样,就问道:“炎儿,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
也许这孩子是因为丧母,一时接受不了吧。
南宫炎不动声色地走进来坐下。
微夫人一愣。
怎么可以这样!炎儿竟然和女眷们坐在一起,老夫人说的是客套话,他竟然真得当真了。
微夫人忙上前要劝阻南宫炎,让他出去。
老夫人摆摆手:“这孩子嘴上不说,可是心里难过。哪里舒服就让他坐哪里吧。”
听老夫人已发话,微夫人只得作罢。
老夫人又对朱璺和南宫常山道:“你们随微夫人出去。”
微夫人忙要邀宜安乡主离开。
坐下来的南宫炎眉头竖起,腾地从座椅上弹起,淡淡道:“不必了。我离开。”
他说着不等众人再说什么,又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屋外。
南宫炎的反常让人捉摸不透。
杜老太妃看着他漠然离去的身影,眸子眯了眯。
微夫人尴尬地替南宫炎道歉,说他小,不懂事,老夫人别见怪。
老夫人反过来劝慰叫她别放在心上。
微夫人才红着脸离开。
南宫炎失态成这样,实在有点过份。微夫人边走边想。
等到人都走了,老夫人看了一眼朱璺,然后叫常山带朱璺去别处转转。
老夫人蹙眉问道:“大公子看起来好像对我们宜安有成见啊。”
陈大娘忙道:“应该不会吧。宜安乡主刚来而已,和炎大公子刚见面,他们家大公子是因为丧母才失态吧。”
“但愿如此。”
南宫炎突然从树后走出来,望着翡翠湖边坐着的那两人,慢慢地走过去。
两位姑娘身边都没有婢女,南宫炎眯了眯眸子,轻轻地无声靠近,然后慢慢地听到了背对着她的两个人的对话。
南宫常山叹道:“我对母亲没印象了。你呢?”
朱璺道:“我也是。”
寥寥三字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南宫炎轻轻的脚步一步步地靠近着,他看到两个人正坐在湖边的木桩上,木桩下面就是翡翠湖。
只要他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推,就可以为母亲报一箭之仇了。
南宫炎眼里充满着杀机,不由得伸出一双手朝朱璺的后背伸去。
耳边吹过的一丝风声,此刻就像咚咚的鼓声,敲击着他的耳膜。
以至于他堂妹与宜安的对话都显得很小声,仿佛变成了若隐若现的背景声。
耳边传来常山的声音:“大哥现在的心情我很了解。婶娘突然离开,他心里最不好受了。”
“我们都要给炎公子时间,相信他自己会坚强好起来。”
南宫炎伸出的手微滞。
手一停滞,推她的想法也跟着他手的动作而消失。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朗月略吃惊的声音:“大公子来了!”
南宫炎迅速地收回手,收敛了眼里的杀机,冲着转过头来的朱璺和南宫常山强笑:“你们在这。”
常山吃惊地发现堂哥就在身后,错愕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南宫炎突然出现在后面,朱璺心里虽然困惑但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她望向面色不悦的南宫炎,南宫炎不自然的表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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