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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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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赵会给老夫人的印象。

    不过燕王夫人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起初以为燕王夫人替长乐介绍,不过一提到小儿子,庶子,老夫人就醒悟过来,燕王夫人是在替宜安说亲。

    老夫人很不开心。

    自己的孙女再不济也沦落不到找一个庶出的冒充嫡子的人吧。

    是燕王夫人太自以为是,还是她有意小看她的七孙女宜安呢?

    杜老太妃打量着燕王夫人,神情很不悦。

    偏偏燕王夫人已经说到点子上,又接着说下去,道:“不瞒老夫人,是赵夫人托我来问老夫人的。她次子出身门弟都可,宜安与其给别人当妾,还不如规规矩矩地嫁一个年纪相仿,门第品性不错的馀子,日后去了赵家,只有享福的命,老夫人您觉得呢?”

    为了说这事,燕王夫人特意地禀退了尽量多的人,就是防着人把这件还没影的事传出去。

    站在门外的朱璺心里咯噔一下。

    赵会?

    她对这个人印象很少,唯一有印象的事,是那次她的帕子丢了被他捡到。

    那时此人给她的印象就是两个字:轻浮!

    老夫人一定不会答应燕王夫人的。

    这个赵会于她来说,就是个火坑。

    朱璺揪紧着袖口,等待着老夫人拒绝燕王夫人的话。

    宴息室里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老夫人终于不屑地开口:“我的两个孙女宝贝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下嫁?”

    老夫人的话,就是一巴掌甩在燕王夫人的脸上。

    一阵沉默中,站在门外的朱璺都感受到了燕王夫人的尴尬。

    朱璺只觉得老夫人的话大快人心。

    过了一会,燕王夫人才心虚地笑道:“老夫人真会开玩笑。宜安的生母好像是贱妾吧?”

    老夫人漫不经心道:“英雄不问出身。同样我们宜安也是。宜安是有一千五百户食邑的乡主,她比我们嫡孙女长乐亭主身份还要尊贵,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你和赵夫人讲,我们府里的要打发出去的婢女还有几个,可以挑一个送她儿子。”

    杜老太妃的话真毒!

    这意思是说,赵夫人的庶子只配娶沛王府的婢女?

    燕王夫人无比尴尬。

    “老夫人瞧您说的,赵公子再怎么说也是个正五品的庶常,虽然是五品,可是皇上身边的五品比外放的三品官前途无量。再者他现在在尚书台历练,假以时日,入阁拜相也说不定。”

    燕王夫人的话正好驳斥了老夫人看低赵会的想法。

    杜老太妃脸色一如继往。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里?”老夫人换了话题,没有再搭理她方才的话。

    话题转得太快,燕王夫人一愣。

    她涨红着脸看向老夫人沉冷的目光,知道这件事黄了。

    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好先回答老夫人的问话:“我从吴郡过来,我娘家的侄孙子满月,喝了满月酒刚回来,就听说了王夫人的话,在家还没歇一宿,就连夜赶来了。”

    老夫人淡淡地点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你们老姐妹情深得很。”

    “听说宜安也来了。”燕王夫人又把话题引到朱璺的身上。

    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站在门外的朱璺神情紧绷着。

    这时,耳边传来老夫人淡淡的回应:“我叫宜安来送她义母最后一程。”

    “宜安乡主运气真好,当年失踪的孩子数不胜数,独独宜安乡主被昭将军遇上,还救了回来。”

    杜老太妃淡淡地敷衍她。

    燕王夫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老夫人已经明明白白地回绝了她,她竟然还想亲自去和宜安说,想从宜安身上找突破口,但愿宜安别被这个人说服。

    若真说服,未免太没见识了。

    燕王夫人一听说宜安乡主就在这附近,她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

    朱璺悄悄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燕王夫人退出后,就冲自己的婢女道:“杜老太妃说宜安乡主与南宫家的五姑娘在翡翠湖附近,你去找找,看她在不在?”

    那婢女忙去翡翠湖边打听。

    燕王夫人就坐在亭子里等着婢女过来回复。

    过了一会,那婢女满头大汗地的跑回来,道:“奴婢听这府里的人说,南宫府的五姑娘带着宜安乡主在各处转着呢。现在不在翡翠湖边。”

    燕王夫人听了略有失望。

    她正转身要走,突然看见朱璺就在对面,燕王夫人喜出望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朱璺正同朗月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宜安!”

    听到燕王夫人叫她,朱璺转身冲她行了礼:“燕王夫人安康。”(。)

269 杠上() 
也不知道燕王夫人会说些什么话。

    燕王夫人年全愈四十,保养得当,看起来就像二三十,她身后站满了侍女,乌压压的一群丫头站在那儿,低眉顺目,一动也不动的,好像一根根树立的木桩子。

    一个侍女拿了一块帕子垫在木几上,作势请她坐下。

    朱璺也没有客套寒暄直接落坐。

    她等着燕王夫人开口。

    “宜安呀,想不到是你,方才你路过去,我看到一个仙子一般的人物,还以为自己了眼,差点不认得了。”燕王夫人客套道。

    朱璺道:“夫人有事吗?”

    “我就喜欢你这种爽朗的性子。”燕王夫人乐道,她也不忌讳今日是王夫人吊谒之日。

    一句话说完,有三四个婢女摆上糕点、茶水和水果。

    就像是自家一样。

    朱璺也没有等燕王夫人开口请她,就已经先拿了茶糕尝了一口,赞道:“昭叔叔家的糕点最好吃了。”

    燕王夫人纳罕。

    原以为朱璺会先谢她,想不到她谢的是娄昭。

    朱璺吃了一块糕就喝了一口茶,很快就把方才燕王夫人冲她祖奶奶说的话而生的闷气给咽下去了。

    这时她才看向怔住的燕王夫人,“夫人什么事快说吧。一会我还要和常山去灵堂拜祭。”

    燕王夫人见她太过爽快,就有点没大没小的样子,心生异样,咽了口水,就说道:“赵太傅你听说过吗?”

    你提亲的人的是赵会,提赵太傅干嘛!

    朱璺心里懊恼着,木然地点头,“前太傅吧,现在好像退休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燕王夫人微愣,感觉她很不礼貌,但是为了赵夫人给的好处,又硬着头皮接话:“他现在虽然不在朝廷,人也殁了,但是人脉资源还在他长子赵毓手上。光是礼部和吏部就有赵太傅的学生。譬如你舅舅就是。”

    正在喝茶的朱璺眨眨眼睛,放下茶盅,奇道:“我舅舅?”

    不知道燕王夫人说的是生母的还是嫡母,抑或是丁夫人的兄弟。

    燕王夫人也知道她困惑不解,就笑道:“就是你吏部尚书郭舅舅。他曾经师从太傅习字,这件事,你那时小恐怕不记得。”

    朱璺到嘴里的茶水呛到了鼻子里,又酸又痛。

    等等,燕王夫人的意思是,赵夫人与郭夫人的关系比旁人想得要更亲。

    那么赵夫人提亲也有可能出自郭夫人的主意?

    就在她呛到大声咳嗽时,燕王夫人嫌弃地拿了帕子掩口,她蹙眉看着跟随乡主的婢子轻抚着乡主的后背。

    “怎么了?”南宫炎突然走了过来,他看见宜安痛苦的表情,然后凑近来,不过面上不带有任何的情绪。

    虽然好像是关心,但是仅止于外客在自己的地盘上,寒暄式的关切。

    他也没想过朱璺到底怎么了。

    只是习惯性地问候一声。

    南宫炎先向燕王夫人行过礼,眼睛才嗖嗖地瞄向低咳不止的朱璺。

    燕王夫人替朱璺解释道:“水喝多喝呛了。”

    “连水都喝不好,竟然还当了乡主。”南宫炎又呛了朱璺一句。

    朱璺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心情。

    燕王夫人忙道:“不小心的事。炎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燕王夫人这么问,就等着南宫炎说出地点后快走人,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同宜安讲。

    南宫炎在这里很碍事。

    南宫炎却坐到她们中间的木几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燕王夫人有点懊恼。

    南宫炎坐下来后,才淡淡地道:“四处转转。”

    他没有事啊。

    燕王夫人讪笑。

    南宫炎也不再看燕王夫人的讪笑,转头望向刚才呛得眼红鼻子泛酸的朱璺,淡淡道:“茶不好喝还是我们府里的糕点不好吃?你可真有心情啊,来亲戚家吊谒就是为了吃东西。”

    话里酸味十足。

    朱璺睨了他一眼。

    燕王夫人忙道:“大公子节哀顺变,还要为活着的人想啊。”

    南宫炎飞梭到朱璺身上的目光,这才收回,他淡淡道:“夫人说的是。炎儿情绪不佳,没有味口吃东西,理所当然地以为前来吊丧的人也不想吃东西。”

    朱璺轻咳一声,没有理睬他。

    燕王夫人也跟着咳嗽一声。

    “天凉了夫人多穿件衣裳,别冻坏了,我母亲生前就是冻凉了身子才病倒的。”

    燕王夫人听了这话,心生异样,脸色有点难堪。

    她望了一眼一脸冷漠的大公子,觉得和他说话很不舒服。

    这时燕王夫人找了借口离开。

    为宜安说亲的事再重要,也不及她的身份重要。

    她可不想看着一个毛头小子在她面前上窜下跳。

    等燕王夫人一走,乌压压的人群就退散开了。

    这时,园里只剩下他们,南宫炎比方才还要嚣张。

    “你这么饿?”南宫炎看着她,非常反感,“在家里没饭吃吗?”

    朱璺嘴里鼓鼓地嚼着的糕点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她的眼睛梭在旁边看她的人身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拍胸口抚顺气息。

    “坐没坐相,吃没吃相,你这样的人为何还有男子喜欢?”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了,朱璺喝了口水,道:“你我已是陌路人,你还和我说话干什么?”

    她说着又喝了口茶,顺带又吃了片糕。

    “不需要你这样假惺惺的。不是说桥归桥路归路吗?为什么还和我说话?”朱璺又说道。

    “咳,”南宫炎轻咳一声,倾过身子盯着她,“吃东西时不能发声,东西要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细嚼慢咽。”他说着伸手接过掉下的糕点屑,就像接她的口水似的。

    惹得朱璺咽不下去。

    她睨着南宫炎,南宫炎将糕点屑扔在草地上,然后拍拍手上沾的一点,又接着道:“吃饭时不可掉饭,吃糕时不可掉糕点屑,还有茶水要分三口品尝”

    朱璺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糕点,被他说得没法咽下去,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她又差点噎住,南宫炎端起热茶递给她。

    也不知道他的情绪为何变化这么快!

    朱璺接过茶喝了两口,方顺了气。

    好不容易把糕咽下去了,朱璺又瞥了眼他仍是风轻云淡的样子,淡淡地看着她,似乎方才那话不是出自他的口。

    她沉声道:“我在家就是这么吃的。”

    其实她在家都习惯了一个人窝在沙发时吃方便面,喝红酒,看电视。

    虽然吃相不雅,但好在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会对她的吃饭礼仪说三道四。

    而且她也不讲究这些士大夫的的冗繁规矩。

    “这不是你家。”南宫炎悠悠地道。说着取出帕子来擦着自己手上沾过糕点屑的掌心,然后拿起一片糕,无声地咬了一口细嚼慢咽,比电视广告上女主吃德芙巧克力还要优雅细致。

    朱璺满脸通红。

    也不知为何她现在的想法慢慢地被现代的她占据。

    她头有点痛,似乎被两个思想争夺着唯一的大脑,有点头昏脑涨。

    她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再次睁开,喝了口茶缓缓气。

    她情不自禁地看着天上飘浮的白云,叹了口气,又看面前这位吃东西雍容华贵,说不尽的风流雅致的士大夫。

    在南宫炎优雅的吃相,惹人侧目的品茶姿势对比下,她没了胃口。

    “这里虽然不是我的家。但是我从不牵就别人的规矩。你少拿你的想法强加到我的身上。”朱璺赌气道。

    南宫炎淡淡道:“有个词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词?”一听就知道不是好话。她装成不知道的样子。

    “客随主便。”

    “咦不对吧,我好像听说是主随客便。”朱璺辩驳道。

    南宫炎冷冷道:“还强词夺理!就你这个样子,还想什么宁做英雄妾不做庸人妻!”

    他奚落的话语令朱璺一惊。

    “你听谁说的?”朱璺凛然。

    南宫炎冷冷道:“话是不是你说的?”

    “我没有说过这话。”朱璺驳道。

    南宫炎睨了她一眼,“凡事传出来不会是空穴来风。你没说,那请问你,这话是怎么传出来的?”

    朱璺气结地看他。

    南宫炎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所以呢,你就可以拿着别人的弱点来教训?”朱璺气结道。

    南宫炎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恨恨的眼神。冲着她温柔一刀:“还有,到别人家去吃东西,记得少吃点,免得给人看了落下坏名声,好*******他说的话与他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表情给旁人看了,还以为是在说着赞美之词。

    朱璺不禁打了个寒颤,南宫炎说不再搭理她,可是现在这表情这语气,非常的怪异。

    难道他反悔了,开始变相地攻击她?

    “你想报仇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是不是觉得自己理亏,所以就变着法子,背地里报复?”

    “你以后若是嫁入赵府,上奉婆婆下侍小姑,是不是应该提前学好礼仪?”

    朱璺吓了一跳“等等,赵府?你说什么赵府,谁说我要嫁入赵府?”

    她差点没跳起来。

    幸亏园子里没有什么人。

    也没人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南宫炎一声不吭地盯着她,好像在看她的表演。

    朱璺瞪着他,过了一会,沉冷道:“燕王夫人”

    朱璺面红耳赤的盯着南宫炎,打断他的话:“你少胡说。你造谣和燕王夫人有何关系!”

    南宫炎神情古怪地望着她,然后漫不经心地道:“呵,没说啊。所以你就可以当作不知道的样子。不知道也好,看你这个样子,想必也不会答应,你还要攀高枝的”

    南宫炎的话故意不说完。

    他的话里含着满满的讽刺。

    朱璺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看向南宫炎,冷冷道:“我就是高枝,还攀什么高枝?”

    南宫炎微愣。

    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种话她都能说出口!

    朱璺也明白他的惊讶。

    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不过是男子附属品,说白了就是个物件,牲口一样。

    她的话就像晴空里的一声闷雷,惊吓到了南宫炎。

    南宫炎看着她,心里产生了一丝怪异:“宜安?”他试着冲她喊了声。

    “干嘛?”朱璺余愠未消,淡淡的怒意还挂在脸上。

    “你真得是,沛王府的七姑娘朱宜安?”南宫炎略带警惕,怀疑起坐在他面前的女子的身份。

    在他看来,朱璺今天的话太过反常。

    反常到他以为坐在对面的女子不是真正的朱璺,而是一个长着与朱璺一模一样的脸的女子。

    眼前的宜安不是那个自卑,老实,调皮,傻乎乎的姑娘,而是一个思想怪异的女子。

    南宫炎突如其来的问话,令朱璺有点心虚。

    麻烦了。

    他在怀疑她的身份。

    朱璺深吸一口气,目光有点躲闪,轻咳一声,“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忘了我,真正做到了桥归桥路归路。佩服,真得佩服。”

    南宫炎微微蹙眉。

    虽然她在打马虎眼,可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想了想,问道:“宜安,你说你就是高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估计眼前的姑娘疯了吧。

    朱璺嘴角微抽:“我说什么呢,不就是一句玩笑话。”

    “但愿是玩笑。”南宫炎的幽眸眯了眯。

    他和昭叔叔有着一样深邃的眸子。

    南宫炎的目光比昭叔叔的多了一点冷漠,他看着她的目光好像能洞穿她的心思。

    朱璺心里再次咯噔一下。

    王夫人一离世,这人难不成真要和她杠上了?

    不远处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南宫炎继续窥探她内心的视线。

    “在聊什么?”

    南宫常山找了过来。她一直在附近等着宜安,可是宜安却迟迟不见,她等不住,就亲自找了过来。竟然发现朱璺正和南宫炎说话。

    南宫常山很有礼节地坐到朱璺旁边的位置。

    朱璺被围在中间,就好像她很受南宫家的平辈们重视一样。

    南宫炎没有吭声。

    朱璺就郁闷地道:“在闲聊呢。可巧你就过来了。”

    她说着将茶盅里凉茶泼了,倒了一杯热的喝了。

    不知不觉地就喝了三盅。

    南宫常山就说道:“喝这么多茶,难道谁给你气受了?”

    朱璺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南宫炎,没有说话。(。)

270 相亲() 
南宫炎侧目看向朱璺,过了片刻,才道:“是不是我们家的茶水也比你自家的好喝?不够的话要不要回头把茶叶也带走。”

    朱璺气呼呼地把茶盅放在桌上。

    常山过意不去,嗔怪道:“大哥!”

    “你什么意思?你心情不好我很理解。但是把气撒在我身上,是觉得我好欺负么?”

    南宫炎反问:“我朝你大声说话了吗?我骂你了还是打你了?一言不合就说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个嫡女!”

    “不要污蔑嫡女,就算是嫡女也没有你这位大公子的气量,你既不打人也不骂人,说出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戳人心呢。是以为你很能说,还是认为所有的人都应该让着你?我偏不!你无凭无据的就想把自己受的伤害迁怒到我的身上,门也没有!”朱璺理直气壮地道。

    她不要面子不要礼仪,南宫炎还要!

    南宫炎压低声音怒道:“我若迁怒于你,你现在还活蹦乱跳地坐在这里和我吵架,真是作梦!”

    常山眼看着两个人又吵起来,忙拉架道:“别吵了。大哥你应该让着宜安,真是看不惯你们,从小吵到大。”

    常山无奈地常嘘短叹,看着斗鸡眼一般的两个人。

    霹雳啪啦的几声鞭炮响起,是府门前没有炸完的鞭炮,被小孩子们捡起来炸开了。

    南宫炎瞪着同样睁大眸子盯着他的朱璺。

    两个人沉默一会,然后随着那几声鞭炮响起后,就陷入死寂。

    谁也没有先开口。

    南宫炎突然探过脸,靠近她,道:“你想死吗?”

    常山吃惊地道:“大哥,你怎么能吓唬宜安妹妹?”

    南宫炎近距离地审视着朱璺。

    如此近的距离,以至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隐隐约约地飘入她的鼻间。

    有点像香水的气味。

    淡淡的薄荷香味。

    虽然简单,却令人精神振发。

    朱璺咽了口水,无意识地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什么?”南宫炎蹙眉望着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很诧异。

    宜安说的话都是他没听过的。

    想他跟着父亲南征北战几年,多少有些见识的,可是宜安说出口的话仿若听天书一般。

    南宫常山也不解了。

    “宜安,你是不是生病了?”常山担心地关切道。

    朱璺又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趁还活着时,多尝几口好茶。”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南宫炎生气地看着她。

    朱璺给他的印象太自信了,真以为他会念及旧情不敢对她动手?

    “大公子心狠手辣,做事麻利果断,杀人还须亲自动手。常山你做个见证,倘若明日我暴尸荒野,大公子就是凶手。”朱璺她认真地道。

    南宫炎气得语结:“你——”

    “大哥,我劝你不要吓唬宜安妹妹。”常山忙道。

    正说着人传老夫人来了。

    南宫炎随即比座位上弹了起来,朱璺松了口气,站起来望向远处,只见老夫人在微夫人的陪同下朝这边走走来,老夫人起初一直望着前面的路,一边走路一边和微夫人说话,没有看到旁边有人。

    直到转头的微夫人看见南宫炎,才顿足:“你们怎么还没去灵堂?”

    老夫人这时才转过身,看到了其中有她的七孙女宜安,收敛住脸上表情,招手道:“宜安,到祖母身边来。”

    “是。”

    朱璺得意地瞥了眼南宫炎,然后拉着常山脚步雀跃地走到跟前。

    南宫炎向老夫人和微夫人行过礼后,才跟过去。

    老夫人见他礼节周到,暗暗赞许。

    因为南宫炎的母亲去世,大家的表情都很肃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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