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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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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氏忙道:“郭夫人若有什么用得上我的,我一定会鼎立相助。”

    郭夫人笑道:“多让你侄子来走动走动,探望长乐就是帮助了。”

    明氏笑道:“这个简单。”

    郭夫人淡淡一笑,点点头。

    当下两人也算一拍即合,密谋撮和明叔夜与长乐亭主的事。

    明氏回去后将老夫人答应两族联姻一事告诉明叔夜。

    果然明叔夜误以为是朱璺与他的事。

    想起那日三笙湖畔的约定,明叔夜心里欣慰,朱璺,我终于要实现诺言了。

    郭夫人送走明氏后,吴大娘就提醒道:“夫人,那明氏是有名的墙头草,夫人要做好两手准备。”

    郭夫淡淡一笑:“当然,岂能被她玩弄,何况她们一族若不是明叔夜也不会受到重视,明叔夜是个可造之才,让长乐嫁给他,我也能了却心头一件大事、”

    吴大娘笑道:“是啊,明叔夜有神仙之姿,世上人都难得一见,若能与乐亭主结为连理,不只是郭夫人,怕是沛王也要高兴得合不扰嘴。您看老夫人都先应了下来,不管是长乐还是庶女,总想有一个嫁给明叔夜呢。”

    郭夫人淡淡一笑:“不过听说明叔夜是个硬骨头,比较难办点,虽然我有计策,但也要愿者上钩,只看他愿不愿意上钩。”

    吴大娘道:“鱼会上钩就不难办了。”

    风声吹过竹林,哗哗作响,好像无数的冤魂在申诉。

    南宫将军刚从地下通道走出来,旁边一个便衣人给他披上鹤氅,另一个把通道的门重新合上,看着又像是普通的草地。

    “将军,派往西郊的探子有事回禀!”一个便衣人恭敬揖道。

    南宫昭转着手上的扳指道:“叫他过来。”

    一个便衣上前禀道:“将军,宜安亭主路上遇袭,她的婢女朗月发出求救信号,我们十个人过去援助,已经安全护送亭主抵达水有庵。”

    南宫昭刚听到朱璺遇袭,心里一震,后又听说转危为安,正要松口气,忽的目光一凛:“查到是谁干的?”

    便衣道:“这件事需要朗月亲自向主公禀报,是否要手下召回朗月?”

    南宫昭沉吟片刻,道:“不必了。我亲自过去。”

    主公要亲自前往水月庵听朗月汇报!

    便衣人面面相觑。

    哪有主子亲自前往听汇报的道理?

    南宫昭忽又淡淡问起一个人:“明叔夜最近在干什么?”

    便衣人道:“据探子说,每日邀一群闲散之人去竹林里饮酒唱歌,十分快活。而且明府昨天已经向沛王府提亲,替明叔夜求娶沛王姑娘。”

    南宫昭闻言,冷笑:“是吗?好不快活!”

    便衣人道:“主公,还有一件事,探子在那附近偶尔看到了几个辽边人。左贤王的儿子也去了那里,不过只是听过琴声后就离开。”

    “哪个左贤王?”南宫昭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探子道:“就是帮助太傅征讨辽东太守公孙渊的义王慕容焉的儿子,他的孙子是那位众人皆知,为女色与宇文鲜卑打起来的慕容涉归。”

    南宫昭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他最近不是来朝廷受封了吗?”

    探子道:“正是。”

    “辽人虽然投靠我朝,但野心太大,常常骚扰我朝边境,这次说是来受封,实则为数落,叫他安定边境稳定。不过他们也是狮子大开口,索要的财物宝藏不计其数,实在可恨!”

    南宫昭暂且不再提这事,又回头道:“你时刻关注沛王府的动静,如有风吹草动,即刻报与我。先退下吧。”

    “是。”探子退下去。

    南宫昭看了天色,淡淡一笑道:“是该去访问故人了。”

    水月庵

    小尼姑们刚结束诵课,三五成群凑到一起嘻笑打闹。

    仪云悄悄走到桂树下的师姐仪琳身边,听到仪琳叹气,知道是为昨夜的事情。

    “那边来信,务必明天天亮之前解决她,可是她身边那个会武功的丫头真得很棘手。”

    仪琳面容恬淡,与仪云站在月桂树下悠闲地说话。

    好像两个感情要好的人在聊着家常一般。

    旁边的人根本没在意到她们说什么。

    仪云吃了一惊:“这么紧迫?”

    “是啊,师父也在这事关在禅房想着法子,你可有什么好点子?”仪琳问道。

    她虽然懂得轻功,但是论谋略不如仪云。

    仪云做事沉稳,思维缜密,两个人形成互补,成为李师太的左膀右臂。

    仪云轻咬上唇,道:“若真下令在天亮之前,只能速战战决。”

    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仪琳笑道:“师妹,我就知道你有法子的。我们去师父那里从头细商吧。”

    两个人平静地穿过众尼姑身边,一对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小尼姑。

    推门走进师父的禅房,门又被仪云顺手关上。

    房间里沉香直线升起,飘向四处,仪云和仪琳,分别给案上的白玉瓷的菩萨拜了拜,才轻轻走到隔间。

    李师太正坐在青色蒲团上打坐。

    虽然她们的脚步很轻,但是闭目养神的李太耳朵很尖,口内淡淡道:“你们来了!”

    “师父,仪云师妹有一策,可解师父燃眉之急。”仪琳开门见山道。

    李师太对仪琳十分重视。

    她把仪琳培养成接她衣钵的人,仪琳也知道师父对她的喜爱,没有外面小尼姑的小心翼翼,对李太直言直语,不必拐弯抹角。(。)

118 抄经() 
李太也喜欢她这种性格,相谈更欢。

    李师太原本为郭夫人下达的最后通谍十分头疼,忽而听说如此,眉头舒展,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已跪到她面前的蒲团上的仪云和仪琳。

    仪云正笑望着她,看得出她是有妙计的。

    李师太欢喜道:“仪云,你说!”

    “师父,仪云是受师父教导,才能想出一点点小小的计策,为师父解忧,如果师父觉得不妥,还请不要责怪仪云。”仪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之前放火烧人的计谋,非她所出,但李师太想出这个法子时,她是赞成的。

    为了这事,昨晚师父还迁怒过她,所以这次她有言在先。

    李师太笑道:“你能替师太出谋划策,师太很是感激,怎么会怪你呢?”

    她显然已经忘了昨晚的事。

    仪云凑上前道:“师父,经过昨晚一事,她身边的丫头更为警觉,这个时候再想调虎离山恐怕不能,她们闭门不出,我们只能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李师太沉吟片响,“怎么引?”

    仪云压低声音道:“我听说沛王爷的七女在府里时,常替老夫人抄经——”

    李师太眼睛一亮,笑道:“是啊,既来之,则安之,为老夫人抄经,是天经地义的。何况她是带着煞气之身。”

    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一笑,对仪云的主意颇为满意。

    仪琳笑道:“师妹果然聪明。师姐佩服。”

    师徒三人又附耳密谋了细节,仪云和仪琳才从李太的禅房走出来。

    这时,仪琳面上的愁容已经散去,转而一身放松的姿态。

    仪琳笑道:“那么,师妹,我先去佛堂走一趟。”

    仪云道:“师姐,佛堂的沉香我觉得香味太淡,师父提过几次了,有劳你顺便燃上几柱香。”

    “师妹和我客气什么。”仪琳恬淡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狡黠。

    一如仪云嘴角浮现的笑意。

    傍晚时分,李师太那边遣个小尼姑过来,说要姑娘去佛堂抄经。

    后面小屋里主仆三人都有些吃惊。

    朗月嘴角一撇,看来她给郭夫人的信,没有起到震慑的作用。

    郭夫人这是狗急跳墙,要再反扑一次吗?

    好吧,先折了翅膀再说。

    朱璺带着婢女随那小尼姑往佛堂走去。

    夕阳下,影子拉得很长,小尼姑们在前面的大殿里唱晚课。

    这个时候所有的尼姑照说都有晚课。

    朱璺看了那尼姑一眼,心怀戒备,问道:“李师太在哪里?”

    小尼姑淡淡答道:“师父正在佛堂里等着宜安亭主。”

    李师太也在?

    四个人走到佛堂门口,仪云女尼在旁边似乎久候多时,看见朱璺来了,笑道:“安亭主请,师太在里面。”

    朱璺走进去时,朗月和结香正要跟过去,却被仪云拦下来。

    朱璺回头吃惊地看了一眼仪云。

    仪云谦卑有礼道:“佛堂是佛门净地,一般人不能进入,师太在等着安亭主呢,亭主进去吧。”

    朗月冷笑一声推开仪云,跟了上去,仪云面色一惊:“你胆敢乱闯佛堂!想要扰乱师太的静休吗?”

    朗月没理她,只对姑娘道:“我看这其中有诈,还是婢女陪着姑娘才放心。”

    仪云呵道:“一个小小的婢女,竟敢擅闯佛堂,抄经是杜老太妃的口信,安亭主如果执意要带人乱闯,还请回吧。杜老太妃追究起来,希望安亭主别牵扯到我们师太身上。”

    原来是老夫人的命令。

    朱璺回头对朗月道:“既然是老夫人说的,我还是进去抄经吧,没事的。佛门净地,你放心吧。”

    仪云笑道:“就是,有李师太庇佑,安亭主抄完经驱除煞气,也好早日被老夫人接回家。”

    朗月看着姑娘慢慢走进去,消失在佛堂深处,干瞪着眼。

    仪云女尼昨晚一副客气的面孔,这时却凶巴巴的,没有丝毫客气,两副嘴脸,怎么可能是尼姑!

    结香从心里讨厌起这个女尼。

    朗月沉思片刻索性就等在佛堂门口。

    仪云告诫道:“安亭主身上煞气重,师太正在里面让安亭主抄经,你们若是冒然进去,不光不会驱除亭主身上的煞气,还会对亭主不利,希望你们三思。”说着甩袖离开。

    一副恐吓后趾高气昂的样子。

    结香对朗月对视一眼,结香先忧道:“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朗月摇摇头,“量她们现在也不敢做什么!”

    她站着歪靠在墙边,闭目沉思。

    结香也就作罢。

    经历了树林和失火的事后,结香对朗月的话深信不疑。

    原本主次颠倒过来,结香现在反倒事事都会求问朗月,只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结香就会放下心来。

    朗月这么说,结香一颗悬着的心落地,又道:“既是这样,我去给姑娘准备晚饭,你在这里先等着。”

    朗月点点头,结香离开。

    朱璺走进佛堂,这里和老夫人的佛堂不同。

    穿过大的汉白玉浮雕屏风后,迎面一座高有一米的烫金菩萨涌现眼前。

    菩萨前云香雾绕,李师太双盘着坐在菩萨底下的蒲团上。

    佛堂特别深,中间有三重隔门,走至最里面时,朱璺才看清李太自始至终闭目打禅。

    李太身前的矮几上一字排开放有宣纸、徽墨,歙砚和马毛制成的细笔。

    她又环顾左右,大烫金菩萨两边,各有三排燃着的白蜡烛,只是好奇其中一只蜡烛灭掉了,心下寻思是不是刚刚被风吹灭的。

    半晌李太睁开眼,打坐后一副慈眉善目的,好像刚刚看见她似的,笑道:“亭主请坐。”

    矮几边没有为她预设的蒲垫,朱璺席地而坐,揖道:“李太,是否要我抄经?不知道抄的是什么经书?”

    李太看着眼前这个姣好面容的女子,马上就要丧命,心里替她默诵着经。

    什么抄经,无非是让她自己为自己抄度罢了。

    想到这里淡淡笑道:“就先抄金刚经。底下还有四本,抄完了这五本后,我会向杜太妃禀报,告诉她你身上的煞气已减轻三分。”

    “如此,谢了。”朱璺淡淡道。(。)

119 失踪() 
朗月告诉她昨晚的大火是有预谋的,与李太脱不了干系,李太怎么会好意跟老夫人说她的煞气减轻?

    她只不过应会着李太的话。

    李太没有看到她面上的一丝笑意,觉得她似乎不信自己的话,笑道:“你不信我会在杜太妃面前说你抄经减轻煞气一事?”

    李太对上朱璺的目光,果然她的目光里是不信任。

    朱璺淡淡道:“但愿吧。如果抄佛经能化解煞气,李太不如告诉老夫人,让我回沛王府,在老夫人的佛堂多抄几份。”

    没想到宜安亭主一副不屑,李太心里冷哼,看在你命不保矣的份上,不和死人计较了。

    李太笑道:“宜安亭主还是呆不住,庵里的确不如王府热闹,对安亭主来说,庵里太过冷清,过不了两日安亭主就想要离开,我记得安亭主的嫡姐长乐亭主来时,并无抱怨,还替老夫人每日抄经呢,住了半月都不舍离开。”

    “那是我大姐求我和丁夫人说情,才接她早点回家的。大姐没说吗?”朱璺淡淡一笑,看着李太面色有些尴尬。

    这时有女尼进来点烛,那支灭掉的蜡烛又重新燃了起来,闪烁了几下,吐着火舌头。

    屋子里更亮了。

    李太起身道:“安亭主静心抄经,抄完后,把经书放好,明日早上我给着送给老夫人。”

    言下之意,这五本经书明天天亮之前要抄好。

    五本经书有点多,只怕一夜不睡地抄,能抄完也有点吃力。

    但是朱璺听说是老夫人吩咐的,爽脆地答应下来。

    李太淡淡一笑和那女尼起身离开。

    朱璺展开金钢经,工整誊抄。

    期间又有女尼来换了燃烬的蜡烛,不觉天已黑了下来,诺大的佛堂里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席地坐着埋头誊抄。

    跪久了脖酸腿痛,朱璺伸展腰肢,回头又瞧见一个女尼来换燃尽的蜡烛。

    白蜡烛点燃时冒着青烟,跳跃几下,然后又转而稳定地向上吐着红舌。

    朱璺看到那个女尼就是进来换过多次蜡烛的尼姑。

    无意间又看到女尼白净的手指,竟然养了长指甲,不禁蹙眉,既已归于佛门,却还眷恋红尘,不如早早蓄发离开才是。

    留在庵里岂不是对菩萨不敬,亵渎佛祖?

    女尼转身自始至终没有抬眼过,只是进来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看似再平常不过了。

    朱璺见她离开,佛堂又归于平静,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香气。

    她哈着欠,又强忍着困倦继续埋头誊抄下面的一本经书。

    又抄了将近三个时辰,终于把第二本抄完,期间女尼来更换蜡烛过。

    朱璺看那蜡烛点燃后,与平常她们点燃蜡烛时虽有些不同,总是先跳跃两下,烛光才归于平静,好像受到什么干扰似的。

    但一心想着抄经,也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女尼这时抬头瞥了一眼朱璺,见她仍然孜孜不倦地埋头抄经,内心有些吃惊的。

    这女尼正是仪琳,她已经多次加大剂量,却仍然没能让安亭主昏睡。

    安亭主虽然困倦却强打着精神继续抄经,这内心的信念多么坚定啊。

    不过没事,她还有三本没抄完呢,天亮之前一定会让她睡过去。

    外面的朗月一直等到太阳下山月亮出来,仍不见亭主出来,想要进去,却又听见安静的佛堂里亭主淡淡的咳嗽声。

    料想她没有事,于是又守在外面。

    结香提着琉璃灯过来问道:“姑娘还没抄完吗?”

    朗月摇摇头:“那女尼说李太让姑娘天亮抄完五本,送到老夫人那里。”

    “姑娘还没用膳呢,她肚子一定饿了。”结香心疼道,“这些人难不成只是想让姑娘饿一顿,累一顿?”

    如果是这样,简直是闲着没事情干。

    朗月眉头微微皱起,真得这么简单,只是想让姑娘饿饿肚子?

    劳累一下?

    佛堂里亮如白昼,烛光照耀下,更是有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朱璺强忍着困倦,左手掐着手指,努力睁大眼睛,工工整整地誊抄着第三本经书。

    漂亮的毛笔字慢慢的一个变两个,两个变三个,越来越看不清了,眼皮慢慢地下垂着,下垂着,终于合上了。

    毛笔落地,她趴在矮几上睡熟。

    仪云女尼示意仪琳不要说话,佛堂外面朗月丫头还在守着。

    两个人心领神会,暗暗讥笑着朗月,她不会想到,佛堂里有暗门。

    拧下第二道隔间案上的观音铜像,八宝饰架后面的墙会打开,就可以走到第二所院,那院子直通李太的禅房。

    两个人屏息走近昏睡过去的朱璺身旁,细细打量了片刻。

    可惜这样的美人马上就要一命呜乎了。

    仪琳与仪云女尼互视一眼,轻轻抬起朱璺的胳膊,拖至那通道处,无声无息地把朱璺带走。佛堂里复归平静,只有那散着香气的蜡烛渐渐微弱得,一个个熄灭了。

    晨鸡报晓,东方出现鱼肚白,朗月在佛堂门口守了一夜,不曾见到外人进出,心里犯起狐疑。结香做好早饭后过来看情况,见姑娘还没出来,一时也起了疑心。

    “可有人进出过佛堂?”结香担心道。

    朗月摇摇头,“我在这里守了一夜,没有离开过半步。那李太昨天出去时说姑娘抄完佛经可以自行离开,不知道姑娘有没有抄完?”

    结香毕竟比朗月大一岁,不放心道:“天已亮了,按讲应该抄完,这时该出来了,再等一刻钟还没出来话,去禀报师太宽延一日。”

    朗月反问道:“她会好心放过姑娘?”

    正说着一个小尼姑走过来问道:“宜安亭主抄完佛经了吗?”

    “你这个小尼姑,明知道我在这里站了一夜不曾进去,你问我,怎么不问你那个师太!不是她留着我们姑娘抄佛经的吗?”朗月斥责了那尼姑一句。

    小尼姑红了脸,讪讪的正要离开。

    结香不放心对那小尼姑道:“亭主在里面呆了一夜,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叫你们李师太过来一趟。”

    小尼姑应了声讪讪离开。

    半晌那小尼又过来道:“我们师太说了,亭主抄完经可以自行离开,不用过问师太。”

    朗月瞪了一眼小尼,朝佛堂里喊道:“姑娘!姑娘!”

    佛堂里无人回应。朗月就要进去看,那女尼忙拦住道:“那里不是你我这样身份的可以进去的,不要唐突了佛门净地。”

    “跟你们师太说,如果她再不来请亭主出来,我就进去了!”朗月发话道。

    那小尼觉得这个婢女和结香性情不同,有点暴躁不好惹,只得应声急急去请师太,怕她耐不住性子闯进去,弄脏了禁地。

    李师太听了小尼姑的话,故作气势冲冲之状赶过来:“谁说要闯佛门净地的!”

    李师太一脸怒气,完全不像个出家人。

    结香心里也很讨厌她,见朗月正要冲撞,忙先笑道:“师太言重了,我们姑娘在里面呆了一夜,不曾用膳,也不曾进水,还请师太请姑娘出来歇息一会。”

    李师太冷冷打量着朗月道:“亭主想必是佛经没抄完才没出来的,我也希望亭主能歇息,可是这个佛经是杜老太妃要的,加上亭主身上有煞气,抄完这五本经书,会减轻身上的罪过,我劝你们耽误亭主抄经。”

    朗月瞪了一眼,“我们姑娘心地善良,何来罪过?李太你是出家人不要血口喷人!”

    李太面色一沉道:“我不和你这个婢女计较!走!”

    李太转身就要走。

    朗月见状笑道:“既然李太执意要如此对待亭主,那么恕我无礼了。”

    说着推开众尼姑的阻拦,大步走进佛堂,众尼吓得面如土色。

    李太故作惊讶,呵道:“你胆敢!”

    话说着时,见朗月已经进去了,结香见状也跟着进去,只当没看见李太铁青的面色。

    两个人进去后,心就悬起来,原以为会看见姑娘,却只见矮几上一排抄好的佛经,另一边只抄了一半的佛经,还躺在那儿。

    朗月与结香对视一眼,都很吃惊,往里面走去,结香轻轻唤了一声:“姑娘!”

    无人回应,两个人的心紧紧地揪住。

    后面李太在众尼的簇拥下也跟着进来,面上的怒气尚未散去。

    这个佛堂从没有进过身份低贱的婢女,都是正经的主子才能进来的,现在却被两个无礼的奴婢闯进来。

    不仅李太愤怒,众尼姑都很气愤,气怔地看着里面那两人,突然就想起来,怎么,宜安亭主不见了?

    小尼姑们面面相觑,气愤的表情转而成了意外和吃惊。

    结香和朗月再次唤了一声,依然无人回应,两个人的心像掉进无底深渊,大惊失色,也顾不得那尊大烫金菩萨在面前,朝李太喊道:“你把我们姑娘藏到哪去了!”

    李太故作一惊,慌里慌张上前视看了上下左右。

    空荡荡的几上,只有那两本抄好的经书,和第三本抄了一半毛笔搁在一边的经书。

    当下带着哭腔道:“老夫人的经书,亭主竟然只抄了一半!”

    她们的关注点完全不同。

    朗月气愤地打断李太的话,道:“我们姑娘人呢?”

    李太瞪了一眼眼前这个无礼的婢女,一副因为经书没有抄完,生气的表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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