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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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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朱璺停顿一下,朱璧讽笑。

    说这么多都不过是些借口,原以为她真有杀手锏,想不到,不过如此。

    朱璧方才的担心这时消失了。

    耳边又传来朱璺冷冷的声音三,长乐亭主方才的示范,朗月用双手推倒了夏桃,但是——”

    到这里,她定定地望着自顾得意的朱璧,“朗月的一只胳膊受伤了,法抬起,更更法使力。”

    这句话突然像晴空里的雷劈声,朱璧蓦地惊呆,会这样!

    不,她一定是说谎!

    朱璧气结道七妹,你想替朗月摆脱嫌疑就直说,拿这种假话胡弄老,是觉得老好胡弄吗?”不跳字。

    朱璺没有搭理她,只是望向老道老,我说的是实情,老可以查一查朗月的胳膊。”

    一席话令朱璧语结,郭也大吃一惊。

    这个丫头时候受伤的,她不知情?偏偏这么巧!

    “老别听她一派胡言。即便有伤,也是刚才故意弄的新伤,为了洗脱罪名,真是煞费苦心呢。”郭淡笑。

    朱璺也笑道郭,为了治朗月的罪,也是煞费苦心,不过你是新伤呢?朗月受伤,并非是今天的事,早在一个月前就发生了,伤及筋骨,老,您伤筋不容易好,少则百日才好养好。”

    “母亲,若真伤及筋骨,抬不起胳膊,使不上力,这是自然的。”荣姑姑也肯定道。

    老淡淡点头言之有理。”

    朱璧的脸色变了。

    她回头看向面表情的朗月,也想不到这个丫头居然有一条胳膊抬不起来。

    气氛一时僵冷。

    这时老又对旁边的陈大娘道看下她的胳膊。”

    “是。”

    陈大娘走至朗月跟前,抬起她的一只胳膊,麻利地捋起袖子,恰巧就看见手肘处那条已经结疤的划痕,将近半尺长,很明显的刀伤。

    陈大娘示意给众人看道的确有伤口。宜安乡主说得没。”

    老见了,蹙眉点头。

    郭脸色变了,朱璧的脸色也变得很难堪。

    荣姑姑看了一眼,保持沉默。

    看到那条刀伤,朱璺就心疼起朗月,和亲那日,若不是朗月拼命相救,宇文鲜卑就会砍伤她。

    陈大娘道轻轻地放下袖子,松开朗月,朗月的那条胳膊又耷拉下来,毫生机。

    这时,老轻声叹道这个丫头胳膊的伤是回事?”

    老好几次见过七孙女身边的婢女,这婢女给她的印象是很机灵,长得也不丑,乖巧懂事,难得的能入她的眼。

    朱璺道老,朗月的伤是一个月前,在去辽东的路上,为了救我才落下的,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她法双手去推夏桃,夏桃被推入水中,不是朗月,那么,只有两种可能,夏桃想害朗月,不用力过猛掉入水中,或者,是六姐所为吧,借机嫁祸于朗月,想要处置朗月,迁责于我。也许是我多想了。”

    朱璧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郭一愣,想不到事情很快就反转成这样,她急道老,夏桃是长乐的贴身婢女,宜安分明是在污蔑。”

    “母亲,我你接受不了事情的真相,毕竟六姐是您亲生的,而我不过是个挂在母亲名下的女儿,不管您否认,有一件事是真的,六姐在污蔑朗月,六姐方才给大家示范,朗月双手推夏桃,然而朗月的胳膊根本抬不起来,试问如何推呢?至于六姐为和女儿的婢女过不去,要污蔑女儿的婢女,用意何在,这是女儿最关心的。”

    郭被说得气结,眼里快冒出火星。

    一旁的朱璧坐不住了,怒气冲冲道你胡说八道!这件事分明就是你派朗月干的?”

    “六姐,你指控朗月的谣言不攻自破,为何不向老解释,为要污蔑呢?”朱璺淡淡地问。

    老面色不悦地看着她的六孙女,真是越来越会害人。

    和房姬一个德性!

    说实话,自始至终她都不信六孙女编派的鬼话。

    朱璧心里略紧张,向她的母亲郭投来求救的目光,郭微怔,转而向老道老,长乐心地纯善,从没见有人当着她的面谋害人命,朗月婢女要害人命,当时长乐肯定吓得不知所措,一时没看清朗月到底是一只手还是用两只手推得,也情有可原。老,光凭她一只胳膊受伤,法证明她不是凶手。”

    五公主道嫂嫂,可是长乐的话也不足为信啊,毕竟长乐不是一次让老失望了。这件事证据不足,我看还要再找一找才好。”

    朱璺道人命关天,夏桃的死警醒了大家,璃园那里应该多派些人手每日看管,这已经是璃园发生的第二件命案了。上一次是我院里的连香,这一次是六姐的夏桃,可见璃园真不安全。”

    老点点头宜安这句话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长乐这件事的确是你污蔑朗月婢子在先,若按着你母亲所说,你当时没看清楚,那么夏桃如何失足落水,你不甚确定,就不能再一口咬定是这个婢女所为,祖母的话可对?”

    老定定地看着朱璧,朱璧心虚地点点头祖母的话,长乐不敢置疑。”

    “那就好,现在那丫头已经意外身亡,是她的造化不好,我已经命人厚葬她,她老子娘那里,郭可以多送些银子弥补他们,至于说凶手,我劝你不必太过执着。朗月这个丫头看起来心眼不坏,长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要随口污蔑下人们。都是有爹娘的苦孩子,长乐多善待下人们。记住。”

    朱璧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老这话是意思?

    是不想追究朗月的罪过了吗?

    这样那夏桃死得太没有用处了,可是听到后面,朱璧突然老在含沙射影地指责她虐待院里的奴婢们,是责怪没有善待下人?

    76 证明

    76 证明是 由会员手打,

177 反击() 
朱璧红着脸垂下头,很羞惭的模样。

    郭夫人见老夫人当着人面指责朱璧,心里难道,面上不满道:“老夫人,长乐就是个容易听信别人话的孩子啊,这件事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何必与一个小小的婢女计较,我相信长乐的话,老夫人,不管这个朗月胳膊有没有伤,她推到夏桃致使夏桃落水身亡的事实不容置疑。老夫人应该把她交给悬镜司。”

    郭夫人好狠啊,交给悬镜司,那岂不是不用查案,就可以致人死命。

    郭夫人是一心一意地想要朗月死。

    就在朱璺担心时,老夫人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朱璺放下心来。

    “这件事怎么没置疑?长乐的丫头自己失足落水,无凭无据的情况说是宜安的丫头所为,照这个逻辑,上次宜安的丫头溺亡,是不是也可以说是长乐院里的夏桃所为?”

    一席话说得郭夫人哑口无言。

    朱璧还要作无谓挣扎:“老夫人,这两处情况不一样啊,我是亲眼所见——”

    话没说完,被老夫人不耐烦地打断:“够了!亲眼所见,你连这婢子是怎么推倒的都看不清楚,还亲眼所见!”

    老夫人很不耐烦的瞪着她。

    朱璧红了脸,看向荣姑姑,希望荣姑姑能帮她说句话。

    荣姑姑缓缓道:“长乐,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一个婢女意外死去,你祖母已经答应厚葬,并且给那家子人补偿,还想怎样?难不成真要找个垫背的?

    听到垫背的三个字,朱璧心里咯噔下,心事被说中的心虚,弱弱道:“荣姑姑,长乐是不甘心夏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可是朗月说了呀,夏桃是自己作孽,害人不成反误己,这是她的报应。”

    荣姑姑的话像一盆冷水拨在朱璧身上。

    她还想争辩什么,郭夫人已经抓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继而笑望向老夫人:“长乐是替自己的婢女打抱不平,这也说明了长乐平日里是多么在乎院里的下人们。”

    “如果长乐能像你这么说的就好了。”老夫人淡淡的。

    老夫人这话令朱璧心里一阵难过。

    她突然发觉老夫人不像先前那么维护她,对庶妹比对她要喜欢得多。

    郭夫人也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老夫人会这么说。

    荣姑姑见嫂嫂尴尬,就打圆场道:“这件事没那么复杂,无非就是个小婢女贪玩失足落了水,长乐可能恰巧就看见朗月丫头在旁边,误会了朗月,我想长乐也不是有心的,事情就过去吧,本来就不算大事。”

    荣姑姑说着叫一直跪地的朗月起身。

    朗月谢过后起身默默离开。

    朱璺揖道:“老夫人,荣姑姑,朗月丫头向来懂事,与我情同姐妹,这次被污蔑她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宜安想先离开安慰安慰她。”

    老夫人正要首肯,不想朱璧又炸开了:“妹妹,你什么意思?荣姑姑刚才也说了是误会,你说谁污蔑呢?”

    “六姐,这个误会差点伤人命,和污蔑没区别。”

    朱璧怒气冲冲正要还嘴,老夫人生气地打住道:“够了!都别在说。”

    就这样,朱璧到嘴的话硬生生地吞回去。

    老夫人和颜悦色地看向朱璺:“去吧,可别让那个孩子受了委屈。”

    “嗯,宜安会好好安慰她,宜安告退。”

    朱璺说着离开了灵苔院去找朗月,谁知朗月在不远处的石子甬路上等着她。

    朱璺走过去,道:“方才你为何去璃园?”

    朗月说去璃园采摘荷叶做荷叶粥,幸亏她当时走至灵苔院门口时听到了,虽然明里配合着朗月,可是她知道这件事不简单,联系起去凤洲围场的那几日来看,璃园似乎有什么吸引朗月的东西,朗月才常常跑过去。

    朗月尴尬道:“姑娘,我,就是想去后院摘荷叶做粥的,不巧遇上了长乐亭主,不知道为何,那主仆两人都想推我入水,好像奴婢碍了她们的眼,奴婢估计这件事还没完,日后她们还会找奴婢麻烦。”

    “她们的事我已经知道,我现在是想知道朗月你为何常常去璃园?”朱璺又言归正传道。

    “姑娘,奴婢真得是去摘荷叶。”朗月心虚道。

    但是看到朱璺一直定定地看着她,她咽了口水,垂下头去。

    外面说话不方便,朱璺默默无语地回到北灵院,朗月红着脸跟在后面。

    一回到内室,朱璺就命结香把门关上,在外面看着,屋里只剩下朗月惭愧地站在地中央。

    “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你告诉你,你常去璃园那里做什么?”朱璺想了想,“难道又是因为主公?”

    “不,不是的。”朗月轻咬嘴唇,隔了一会,缓缓吐出实情,“是,是去见一个人。”

    “谁?”

    “姑娘,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暗卫,也是个杀手,派在姑娘身边是为保护姑娘,虽然姑娘向主公说了,把奴婢送给姑娘,主公再也不插手,但是奴婢从小在三千暗卫中长大,身边没有别的朋友,能联系的也就是他们,但碍于我们的身份特殊,只能找个无人的地方,悄悄相见。”

    朱璺眨眨眼睛:“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朗月咽了口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只是个简单的奴婢,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打打杀杀才是奴婢的日子。奴婢把这些话告诉姑娘,只希望姑娘,不要迁怒于主公身上,我们的命运在出生时就已经决定好了,现在想改变已经太迟,除非下辈子投胎。”

    朱璺心里凛然,她睁大眸子看着朗月,朗月也定定地看着她。

    自始至终,在朗月的面上都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正如她自己所言,她从出生下来就是暗卫,而她也只适应暗卫的生活。

    过了好一会儿,朱璺淡淡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要不伤害到沛王府,日后我不会再过问你的事。”

    朗月凛然:“姑娘,你这是”

    难道又要赶她走吗?

    她困惑不解地看着朱璺,生怕遗漏了宜安乡主面上任何的表情,生怕会不要她。

    朱璺看着她叹口气:“是我多管闲事,我不会赶你走,你这放心,但是你出去见人的事也别让郭夫人捉住把柄,若是让她们知道了,我保不了你。”

    听到这话,朗月心头大喜:“奴婢明白。多谢姑娘成全。”

    古人啊,真是命不由己。

    处处充满了勾心斗角,你不招人人家来招你,你不回击,人家当你是傻子,最终还是自酿苦果,管好自己,何必再插手别人的人生呢。

    想到这里朱璺长长地舒了口气,继而想起一件事,目光微凛:“这次的事,郭夫人定不会放过你,我想她可能是怀疑你的身份,得想个办法,让她别找你的麻烦。”

    “姑娘,就算她想找麻烦,也要先试试能不能打得过我。”

    朱璺摇头,“想治你,哪用和你动手,我只怕,她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说着作思索状,良久才道,“这件事还得请荣姑姑出马。”

    “为什么请五公主呢?”

    “你毕竟是从公主府里出来的,你不必担心,我有办法。”

    “姑娘有什么法子?”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夜深人静,月栖树梢,万赖俱寂。

    南灵院里大部分婢女都睡去了,只剩下乳娘蓝大娘和秋桃陪着朱璧往西厢房走去。

    “亭主,夏桃的东西婢女还没动,都放在西厢房,那些东西怎么处理还请亭主示下。”

    “母亲说,过几日再给我挑两个有用的丫头过来,夏桃的就放在那给新来的用吧。”朱璺边走边说,忽然前面有一个火星,她眨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心里想会不会是萤火虫,不由得又往前一步,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萤火虫,真得是一团火,张口结舌吓了一跳,两腿已经软了下来。

    耳边就听到蓝大娘的惊叫:“啊!鬼火!”

    秋桃听了吓得忙道:“快逃,快逃,是夏桃的冤魂!”

    一听到夏桃,朱璧脸色变了,挣扎着往后逃,那团火突然就飞过来,唬得主仆三人连滚带爬地往正房跑去,可跑不过那团火,火团在她们头顶飞过去,把朱璧吓晕倒了。

    蓝大娘满头大汗,道:“亭主,快醒醒,快醒醒。”

    蓝大娘回头见那火团像定住了一般悬在半空,好像一只独眼兽在盯着她们,蓝大娘也吓得晕了过去。

    只有那秋桃原本被朱璧打怕了,忠心已打得快耗尽,这时,匆匆跑到廊檐柱子后面躲着,暗地里观察着。

    过了一会,朱璺惊醒,从地上弹起身,忽见那火还盘在她的上空,四周无人,只有蓝大娘倒在她身边,她正想哭出来,廊檐后面的秋桃不得不跑出来,忍着恐惧踉踉跄跄地扶起朱璧:“姑娘,这是夏桃的冤魂,夏桃来找我们算账了。”

    “夏桃啊,夏桃,你有冤怎么来找自己的主子呢,你为什么不去找北灵院的庶女?”朱璧哭诉道,跪爬在地,“你是自己不小心失算落水的啊,怨不到别人,是你自己无能。”

    说着她极力地按着秋桃的手,爬了起来,脚踩棉花般地往正房逃去。

    那鬼火也跟着过来。

    “求求你别再跟我了,是你自己不长心,帮了倒忙,关我什么事?”朱璧面色惨白地逃着。

    第二日早上,南灵院就传来消息,朱璧病倒了!

    当然她不会说是夏桃的冤魂吓倒的。

    朱璺正在灵苔院喝早茶时,郭夫人凄然地走进来请过安,道:“长乐昨晚为了夏桃伤心过度,身子吃不消,病倒在榻,加上前些日子额头的旧伤发作,老夫人,她这几日都不能来给你请安了,媳妇只好告诉老夫人一声。”

    老夫人点点头。

    忙里得闲的丁夫人坐在旁边笑道:“不会被夏桃的冤魂吓着了吧?”

    丁夫人的话突然让郭夫人咯噔一下。

    早上郭夫人去南灵院看望朱璧时,忽从蓝大娘口中得知,昨晚南灵院里出了鬼火,把乐亭主吓病了,郭夫人不相信蓝大娘的话,认为是这几个下人没尽心服侍好长乐亭主,正要处治她们,谁想躺在内室的朱璧哼哼唧唧,告诉她,蓝大娘的话属实。

    郭夫人皱眉,南灵院怎么可能会有鬼火,这里又不是荒郊野外!

    郭夫人觉得是有人在故意吓唬朱璧,而朱璺就成了郭夫人怀疑的重点对象。

    只是想不到的是,丁夫人突然说出了这句话,让她把怀疑的目标又转移至丁夫人身上,丁夫人很有可能就是吓唬长乐的罪愧祸手。

    郭夫人跳脚道:“丁夫人,难道你知道长乐是怎么病倒的?”

    丁夫人正想回顶她,转念一想,忽然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定是吹多了妖风,才病倒的,邪风妖气碰不得啊。”

    话说得意味深长。

    郭夫人气得要冒烟:“到底是谁在作祟呢?别以为做了点手脚,我就不知道,我们长乐命大福大,是府里的吉星,不像有的人罪孽深重,克星呢。”

    “你骂谁啊?”丁夫人把杯子摔在桌上咣当响。

    “谁想对号入座我管不着啊。”

    五公主见这两位嫂嫂又吵起来,侧过头望了一眼上首的老夫人。

    老夫人淡淡道:“别吵了,大清早的吵架把福气也吵没了。”

    丁夫人忙笑道:“老夫人说得是,儿媳领教。”

    丁夫人就是这点好,能屈能伸,不像郭夫人出身太过高贵,看人都是低她一等,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拿大,当然除了她的婆婆。

    可是面对婆婆她又不甘服小就低,总是表现得身份多么多么高贵,嫁到沛王府,为沛王府增光,好像沛王府高攀了她一样,她的女儿朱璧从小耳濡目染,有过之无不及。好的没学,净学了这些虚的,狗眼看人低的糟点。

    如果有一天,郭夫人发现她的世界是颠倒的,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郭夫人此刻脸红道:“老夫人,长乐的善心,被做姨娘的说成这样,我是心疼长乐啊。”

    丁夫人却装作没听见,端起桌上的一盘糕点道:“老夫人,您尝尝这水晶糕,儿媳知道您特别喜欢吃这个,这是儿媳四更天起床去厨房出做出来的,就是想给老夫人喝早茶时垫垫肚子。”(。)

178 火坑() 
老夫人接过来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很香也很脆,和咱们厨房的人做的口味不同,我喜欢这个,老人家的牙齿不行了,只能吃这么软的。丁夫人做事很细心。”

    听着老夫人一味夸赞丁夫人,却忘了她的话,郭夫人如坐针毡,多亏了旁边的五公主又替她打圆场:“长乐生病,嫂嫂心里焦急情有可原。不过长乐的身体一直很好,应该不会有事的,嫂嫂不必牵肠挂肚,吉人自有天相。”

    既然说朱璧是吉星,那么这种小病何足挂齿。

    郭夫人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很碍眼,就讪笑着找个借口离开。

    老夫人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叹道:“哎,好好的一个人儿,心眼儿被人扎了,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这性子若不改,往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

    丁夫人听了,笑容反而僵住。

    老夫人责怪郭夫人,正是由于打心底心疼郭夫人。

    说到底,丁夫人在老夫人心目中的地位不及郭夫人,所以老夫人才没有这么对她叹过气。

    丁夫人转念笑道:“宜安真如名字般宜家宜室,性情也是真懂事,和我们五公主一样,都是极招人疼的。”

    五公主笑道:“丁姨娘可真会说话。”

    这句话深得五公主欢喜,不仅夸赞了宜安,还把她当作榜样。

    丁夫人又笑道:“五公主,我说的是实话,不过宜安就是投胎不好,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宜安既招人疼,也招人怜爱,所以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略觉意外,放下水晶糕好奇道:“哦,什么事啊?”

    丁夫人望向困惑不解的朱璺,意味深长地一笑,继而转向老夫人道:“事关宜安的下半辈子,宜安回避下比较好,宜安也不必着急,这件事我先和老夫人与五公主提,老夫人有了定夺再让五公主告诉你也不迟。横竖是好话儿。”

    朱璺始料不及,她看向老夫人道:“既然这样,那么宜安先告退。”说着离开了灵苔院。

    丁夫人见宜安已经出了门,这才笑道:“老夫人,可有意与明家联姻?”

    五公主听了,忙笑道:“老夫人当然有意收明家叔夜为女婿,可是,你也看到了,长乐实在有点不像话,明家的人若知道,只怕不会接纳长乐。”

    老夫人也点点头,赞同五公主的话:“好好的一张牌被长乐打坏了,这有什么法子?”

    说着若有所思。

    可错宜安已不是黄花闺女,失去了与明家联姻的资格。

    丁夫人面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道:“小辈们的婚姻大事,按理说不该我插手,可我毕竟是老夫的儿媳,老夫人器重我,让我管理府里的庶务,我看宜安又知心又体贴,放着这么好好的人儿,老夫人就没想过让宜安与明家叔夜联姻?明家的二公子,深得皇上心意,婚一定下来,就会步入三公九卿,日后也能成为辅臣之一,老夫人难道因为嫡孙女作事,就白白地放弃这么个绝佳的女婿人选?说实话,宜安的婚事,若老夫人不插手,我们几个做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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