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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宝-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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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玲在她旁边站着伺候,慌忙用痰盂接了。

    秦氏嘴唇哆嗦着,看向乳母许氏:“快,快去请府里的刘大夫。”女孩儿估计是有喜了

    乳母许氏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母亲,没事的。我就是觉得红烧肉有些腻歪”新荷安慰秦氏道。采风端了漱口水过来。

    “傻荷姐儿,你这样子,可能是有喜了。”秦氏一脸的笑容,激动的双手都有些发抖了。说话间让丫头拿了绵软的靠垫过来,放到圈椅上,让女孩儿靠着,好像她立刻就变的脆弱起来。

    新荷脸一红,“母亲。”

    “傻荷姐儿,有什么可害羞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秦氏伸手揉揉女孩儿的额发,轻微地叹了口气。日子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女孩儿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

    片刻后,刘宾背着医药箱来了,身穿朱子深衣。他年纪大了,眉毛胡须都白了,走起路来气喘吁吁的。

    秦氏让丫头搬杌子过来让他坐了,把女孩儿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刘宾搭脉后,摸着胡须笑了:“大小姐有喜了,刚一月有余。”

    “真的?”秦氏惊喜地问道。

    刘宾点点头,“夫人放心,老夫从医多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秦氏让丫头去前院把姑爷叫回来,又赏了刘宾一个大封红,“荷姐儿脉象如何?”

    “强劲有力,夫人不必担心。”刘宾笑着开口,随手写了一张药方:“这是保胎的。对大小姐的身体也有好处。”

    秦氏伸手接过,递给了乳母许氏。

110() 
刘宾又交待几句关于孕妇作息的注意事项;才笑容满面地走出德惠苑。采月屈身送他出了院子。

    秦氏派的丫头去凌雅阁请顾望舒回去;听闻新荷有了身孕;几人都惊到了。顾望舒起身就往外走;过门槛时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咱们也去你大嫂处看看。这可是大喜事。”新德泽搓着手跟在女婿的身后;脸上喜气洋洋的。他马上要当祖父了不说;外祖父也有谱了。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新德育和新明宣也一起往德惠苑的方向去。

    顾望舒进了德惠苑,到了第二进的正房。守在门口的小丫头向内通禀后,挑起帘子退到旁边。

    “四叔。”新荷和母亲秦氏正在说话;看见他,下意识就喊了声。

    顾望舒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小妻子怀孕了?直到现在他还不敢太相信,毕竟她嫁给他才两个月。

    他看着新荷很久。

    秦氏摆手和众人一起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小夫妻。

    新荷的心情也很复杂;喜忧参半的。这一世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大多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有她和四叔的孩子了。上午的时候;她还在羡慕郑氏没想到;下午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想了一会;微微地叹气。她能照顾好这个孩子吗?很快;为人。母的心情便喜悦了起来。不管能不能照顾好;她也要全力以赴的爱他,疼他给他她所拥有的一切。

    顾望舒走近;把她揽在怀里,动作轻轻的;“荷儿;谢谢你。”这是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啊。怎么可能不期盼呢。

    “四叔”新荷去拉他的手,想了一会,回道:“不客气。”

    顾望舒忍住笑,亲她的额头:“以后不能再吃那么多零嘴了,要多吃饭菜。有什么喜欢的就说出来,我让小厨房时刻给你准备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反复的强调营养要跟上。

    “四叔,母亲都和我交待过了,你别慌。”新荷微笑地看着他。

    顾望舒咳嗽一声,“我没慌啊。”

    “可是,你的手心里,好多汗。”新荷从袖口处拿出锦帕,给他擦拭。

    顾望舒抿了抿薄唇,不说话了。他一路走来,都在想这个突然降临的孩子,心里又惊又喜。

    短短的一段路,他却想了太多,几乎难以置信了。

    “生个和你一样乖巧的女孩儿好不好?”顾望舒低声和她说话。

    新荷“嗯”了一声,偎依在他怀里,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

    一室静谧。

    时光仿佛特别的美好。

    新德泽和秦氏他们在东厢房里坐着喝茶,每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在他们的理念里,人丁兴旺,才是一个家族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本。

    天色再晚些,秦氏就让新明宣回去照顾张氏了。儿媳妇如今月份大了,身边少不了知心的人。

    新明宣向三人行过礼后,就离去了。他心里也着实挂念的厉害。

    一会儿,新德育的贴身小厮过来了,开口道:“二老爷,布桩的李掌柜来找你,已经在二房的前院等候了。”

    怎么这个时候来找他?难不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新德育疑惑着,起身告辞。

    新德泽也不介意,摆摆手让他走了。二弟整天都是忙碌的,有时候三更半夜还没回新府。太晚了,就在店铺里凑合一夜。

    顾望舒和新荷一起从正房里出来,和秦氏说话。

    “你都怀有身孕了,做事就不能任性了爬高、水池边都不许去。安稳在屋里养胎就好。无聊了就回来新府,母亲陪着你。”秦氏拉着女孩儿唠叨。

    新荷笑着点头:“知道了,母亲。你都交待过一遍了。”她怀个孕像是立刻变成了瓷娃娃,大家都如临大敌地护住她。

    秦氏佯怒地瞪她一眼,“你这孩子,母亲还不是为着你好”

    “是是是。”新荷撒娇道:“母亲做的都对。”

    “我想去看看祖母。”她低声道。

    秦氏一愣,望了眼顾望舒。女婿和新老太太之间的恩怨,她是知道的。女孩儿这样轻率地提出来,也不怕他心里膈应

    顾望舒和新德泽在一旁坐着说话,像是没听到似的。

    “好,母亲陪你一块去。”秦氏点头答应下来。婆婆年纪大了,自摔倒后便一直在床上躺着,成日里念叨着思念孙女儿。是该见一见的。

    秦氏命采风、采月挑了灯笼在前面带路,母女俩人便往念慈苑去。

    阵阵晚风吹来,竹林瑟瑟作响。

    新老太太由大丫头秀梅服侍着吃完药后,倚靠着迎枕眯眼休息。大儿媳秦氏说荷姐儿今晚会过来,她便一直等着。

    外头传来小丫头的通报声,说是大太太和大小姐过来了。她精神一振,忙让秀梅扶着她坐正了。

    “祖母”新荷跨进西次间,就要往新老太太的怀里扑,被秦氏一把拉住了,“小心点。”

    新老太太借着烛光去打量唯一的孙女儿,她梳着妇人髻,身穿粉色的衣衫,手腕上戴着手指宽的金手镯,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她在夫家过得很好吧。

    绣芝搬了杌子来,让两人坐下。

    “祖母,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新荷看着新老太太瘦的都脱了形,眼圈就红了。

    “傻孩子,祖母年纪大了,三灾六病是难免的,没什么可难过的。”新老太太招手让孙女儿到身边来,说道:“自从你嫁人后,祖母便一直惦记着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新荷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哽咽着开口:“祖母,你还在怪我吗?”

    “好孩子,别哭。”新老太太用手帕给她擦拭了眼泪,说道:“我都是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还有什么怪不怪的,都不重要了。只要我的乖孙女儿,日子过得好就成。”

    新荷哭的更厉害了。

    秦氏的眼圈也红了,她劝慰女孩儿,“荷姐儿,不敢再哭了,你是双身子的人,不能这么的情绪化。”

    新老太太惊怔了一会,开口道:“真的?荷姐儿有喜了?”

    秦氏点头应是。

    “快,拿圈椅过来,让她好好地坐下。”新老太太指使着屋里的丫头。

    新荷握住新老太太的手,撒娇道:“我哪里也不坐,就陪着祖母。”说话间,便坐在了床沿上。

    “这孩子”新老太太心里软和的很。她摆手让张嚒嚒把多宝阁里一个紫色锦盒拿了出来,递给了新荷,说道:“这还是当年,我出嫁时,我的母亲亲手交给我的,现在留给你。好好保管着吧。”

    新荷应是,打开来看,是一对上好的羊脂白玉手镯,全体通透,对着烛火还能看到里面的水迹是无价之宝了。

    新老太太歇了一会,摆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她要独自和孙女儿说几句话。

    秦氏莫名的有些不安。

    等关上了门,新老太太才说道:“荷姐儿,你和顾望舒在日常的相处中,要多留一个心眼,他心智如妖你要防备些。”

    “祖母”

    新荷刚要说话,却被新老太太打断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荷姐儿,你是祖母的亲孙女儿,我不会害你的。”

    “你二人是夫妻了,我当然希望你能幸福一辈子”

    新老太太还要再说些什么,但孙女儿的脸色都苍白了,她也不忍心。最后只嘱咐了一句:“万事都要留个心眼!”她要如何和孙女儿说顾望舒父母死亡的事情呢,但愿一切都只是她的揣测顾望舒是真心的要对孙女儿好。

    从念慈苑出来后,女孩儿的气色就不大好了。秦氏问她些什么,新荷也只说没事。

    大约亥时,顾望舒和新荷一起出了新府,坐马车往顾宅去。

    明月悬空,照的大地一片清明。

    新荷偎依在顾望舒的怀里,心事重重。她在想,祖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恶意倒是没有的,很像是单纯的提醒。

    四叔他对自己那么好,祖母的担心是多余的吧

    顾望舒见她一动也不动,老实的很。心里便忍不住的喜欢。搂着她就难以自持。

    “四叔”

    顾望舒亲亲她的发丝,“怎么了?”

    新荷很想把心里的疑惑直接问出口,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了下去:“我好困。”

    “荷儿乖,马上就到家了。”

    “家?”新荷心里一暖,好温暖的字眼。世界万象,无所不有。却只有她和四叔组成了一个家

    顾望舒搂紧了她,笑道:“是的,家。”

    新荷微微一笑。她想自己愿意试着去相信四叔,“好,我们回家。”

    两人之间,不应该只有爱,更重要的还有信任。

111() 
马车停在了顾宅门前。

    顾望舒用深褐色羽纱面薄氅把小妻子兜头一裹;抱着就下了马车。

    云朵指使着丫头、婆子;往秋水居的库房里搬运第三辆马车上的东西。都是秦氏给女孩儿准备的。林林总总的各类补药;用锦盒装着的冬虫夏草;二十年的人参;上好的阿胶;燕窝等。还另带了四只乌鸡;二篓土鸡蛋,六条鲤鱼

    周嚒嚒听着响动也出来了,把日常现用的食材都搬进了小厨房。

    “四叔。”到了西次间;新荷挣扎着从顾望舒的怀里出来,往拔步床的方向去。

    顾望舒长臂一伸,拽了她的胳膊;说道:“荷儿;洗个热水澡再睡,这样解乏。”

    新荷“嗯”了一声;去八仙立柜里拿了家常穿的主腰、襴裙;往净房去。关门的瞬间;顾望舒也挤了进来。

    “四叔?”新荷不解地看着他。

    顾望舒反手把门杠上;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们一起洗。”说话间,把直裾的系带解开了。雪白的中衣褪下;精壮的胸膛

    新荷面红耳赤,眼神很漂移。

    顾望舒上前一步;把小妻子揽在了怀里;低头亲她的红唇,揶揄道:“刚成亲那会儿,你害羞我能理解。怎么这会子看见我这样,还会害羞,嗯?”

    话语在辗转缠。绵的唇齿间流淌,新荷身子一软,偎紧了他。

    小妻子的脸色白里透红,肌肤滑腻,像上好的绸缎顾望舒含了她的耳珠,轻轻舔。弄。

    “四叔不行的。”那东西火热坚。硬地抵在腰间,新荷挣扎起来,肚子还有孩子呢。

    顾望舒亲了她好久,苦笑了声。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的,到头来却害得自己欲。火焚。身今儿是不成了。毕竟孩子最要紧。

    他亲自拎了热水倒入桃木浴桶里,服侍小妻子泡澡。

    丫头们早退出去了,在正房门口守着。

    约半个时辰左右,净房内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夫妻俩走了出来,躺到拔步床上休息。

    漫长的黑夜来临,大地开始沉睡了。

    微风轻轻吹过,响起一两声野狗的吠叫,给寂静的街道添了几分热闹。

    次日,吃过早膳后,新荷去静安堂给叶老太太请安,还没行礼呢,就被她给拦了。

    “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不用给我行福礼。”叶老太太让人给她搬了带锦绣缎面靠背的圈椅,笑道:“赶紧坐下说话”

    “外祖母,您怎么也知道了?”新荷有些脸热,问道。她有身孕的事情,也是昨晚在新府时才知晓的,这么快就传到叶家了吗?

    叶老太太爽朗地笑起来,“舒哥儿上朝前特地过来说的,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怕他媳妇儿受委屈。”

    屋里的众人都笑起来,恭喜声不断。

    叶老太太的三个儿媳妇都高兴的惊叹,说福气好。

    郑氏抱着鹏哥儿在一旁站着,说道:“二弟妹好福气,昨日还在想孩子的事情。这不,三、五日就有了。”

    叶老太太摆摆手,说道:“她一贯是个有福气的。再给外祖母一举生个曾外孙儿,就更好了可看过大夫了,具体是怎么说的?”

    “大夫说一切都好。”新荷羞的脸通红,当众被这样问话,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这孩子,还害臊了。”叶老太太招过云朵,笑道:“你来说。”

    云朵心里也高兴,喜气洋洋地,先屈身行过礼:“回禀老太太大夫说夫人的脉象强劲,已经一个月了。”

    “真好。头三个月最要紧,一定要小心谨慎。”叶老太太回头去交待跟着来的云朵、云玲,要她们好好伺候着,等来日平安生产后,给她们包个大封红。

    云朵、云玲屈身应了。

    “怀孕的人都嗜睡,身子也懒懒的,你不用天天过来静安堂给我请安,一个人无趣了过来转转就行。”叶老太太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了,看得很开。她就喜欢儿孙满堂的日子,红红火火的。多好啊。

    蒋氏微笑地走到新荷身边,拉了她的手,说道:“想吃些什么,就跟大舅母说。我让小厨房做了日日给你送去。”她主管叶府中匮,新荷又是叶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媳妇。样子总是要做的。

    新荷笑着道谢。

    二舅母林氏是个温和的人,和新荷说了许多孕中需要避讳的东西。新荷听得入神,也用心记了下来。作为新手母亲,她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叶老太太和几个舅母、嫂子一直陪着她说话,到午膳时才各自散了。

    新荷回了秋水居,刚进西次间坐下,周嚒嚒便过来问她午膳要吃些什么。

    “寻常的饭菜就好。我的喜好、口味你都知道,按照那个来就行。对了,再加一份酸辣面汤。”

    周嚒嚒屈身应是,下去准备了。她是秦氏拨给夫人专用的厨房婆子,饮食这一块是十分小心的。何况夫人现在又有了身孕。她就更尽心尽力了。

    “夫人,先吃点这个垫巴垫巴”慧敏端了一碗牛乳鸡蛋羹,走过来。

    新荷接过,喝了几口,放在身旁的小几上,随口问道:“云玲呢?”从叶老太太的住处回来,就一直没看见她。

    慧敏一愣,环视四周,确实没看到云玲,便笑道:“奴婢出去找找。”

    新荷点头。

    “云玲姐姐,夫人找你呢。”慧敏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在西厢房的一间屋子里找到了云玲。

    云朵和云玲是新荷的贴身大丫头,地位很高,当陪嫁丫头过来新府的。她们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地方虽不大,架子床、衣柜、梳妆台等也都是齐全的。

    云玲手里端了一杯清水,正倚在床头发呆,见慧敏进来,笑着让座,“刚才走路走热了,就回来换了件衣服。”

    慧敏摆手,说道:“我就不坐了。夫人跟前当值的只有慧文,她最是个不经心的”

    云玲把杯子放下,起身和她一起往外走,“云朵呢?”

    “云朵姐姐去小厨房看夫人的膳食了。”

    两人说着话,挑帘子迈进西次间。

    新荷一向只听说过孕妇嗜睡,到了自己身上,却应验的有点飞速了。慧敏出去找云玲的当口,她坐在长塌上背靠着迎枕竟沉沉睡去了。

    慧文见午膳还没好,便没有打扰她,只给她盖个薄被,由着她睡了。

    新荷做了梦。

    梦里大雪纷飞。她走在官道上,身旁都是来往的行人与马车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像是看不到似的。

    她一直走啊走啊,累的脚都酸软了,还是看不到路的尽头。

    正泄气的时候,前方来了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顾望舒,他身穿绯色的云雁补子。新荷一喜,上去打招呼。

    最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顾望舒不仅看不见她,还直接从她身体里穿过去了

    新荷惊骇地捂着嘴,随后就醒了过来。

    “夫人,您怎么了?”慧敏离她最近,见她满头大汗地醒来,吓了一跳。

    外面的阳光透过打开的槅窗,直射进来,耀眼极了。新荷闭着眼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我睡了多久?”

    “很短,有一刻钟吧。”

    云玲闻声也赶来了,倒了茶水递给新荷,“夫人,喝一口吧。”

    新荷摆手,示意不用。

    梦里的大雪纷飞和现世的丽日当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是梦中一瞬,恍如隔世。

    新荷是死后重生的,她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个梦到底在提示她什么呢?

    这时候,云朵挑帘子进来了,“夫人,午膳好了,摆在哪里?”

    “放一会吧,我待会再吃。”新荷显得疲倦不堪。

    云朵瞧着她脸色雪白,忙近身搀扶了,拿出手帕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小声问道:“怎么了?”

    新荷缓了好一会,才开口:“做了噩梦。”

    “夫人,白天的梦都是相反的。不好的事情其实都是好的事情。”云朵笑着哄她。

    新荷也勉强笑了笑。

    而此时的顾望舒刚吃过午膳,正在东阁殿厅堂和姚固说话,交谈朝堂上的事。

    “夏勤也倒了,下一任首辅该是你了。”姚固捋了捋胡须,他对眼前的年轻人由衷的敬佩。能不动声色地除去夏勤,真是有本事啊。

    “姚阁老真是高看了,内阁中论本事、论资质都大有人在。首辅的位置怎么说也轮不到顾某人。”顾望舒笑着说:“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姚固低头喝茶,不说话了。他在内阁混了几十年,别的本事不敢说,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你这君山银针喝着不错,很淡雅。这茶叶还都是一根根竖起来的”

    顾望舒端起茶杯看了眼,说道:“这是长宁侯世子给的。您要是喜欢,下午的时候我让人给您送去。”他这个人,恩怨很分明的。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姚锦溪心肠歹毒,他就杀了她。姚固帮他良多,在不触及彼此利益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给这个老人恰当的尊重。

    “好,一言为定。”姚固笑笑,混浊的双眸中迸发出一缕清明,直直地看向顾望舒。他对于孙女儿的失踪,一开始怀疑的就是顾望舒。

    姚家那么多的暗卫,查出的所有线索,矛头对准的都是顾望舒他亲眼目睹了夏勤的倒台

    他不敢轻举妄动。

    姚家和镇国将军府叶家是世交,而镇国将军府却是顾望舒的外家。孰轻孰重就不用说了。

    姚家是百年世家,不可能也不允许因为一个姚锦溪败落一个孙女儿,失踪就失踪吧。

    以姚固对顾望舒的了解,他还不至于对一个女孩儿动手,除非她做了什么逼着他动手的事情。

    虎子从外面进来回话。

    姚固就先离开了东阁殿,回了文渊阁。

    “主子,工部尚书赵章德近两日总得皇上召见,他信奉王阳明的心学。出手果断,且家族实力雄厚。江先生的意思是夏勤倒了,皇上很可能会安排赵章德进内阁”

112() 
顾望舒没说话。朱瞻宣具有帝王的一切属性;他不允许权力有集中的倾向。夏勤权势最鼎盛的时候;他扶持自己;用意就是牵制夏勤;制衡朝堂的各股力量。夏勤一倒;眼看着自己站在了权力的中央;他就准备升赵章德的职位了还是老一套;分化对手。让权力尽可能的分散。然后各种政。治势力相互博。弈,他这皇位就坐的稳了。

    不得不说,朱瞻宣的帝王术学到了精髓。

    虎子说:“严公公还提到一件事;说是让密切注意赵章德的儿子赵大少爷好像这次赵章德得圣上器重,和他有关系。”他尝试着把严涌的话原原本本和顾望舒说了一遍。

    “赵渊?!”

    虎子点头应是。

    顾望舒抿了一口茶。赵渊拥有前世的记忆,明白历史的发展走向;他会趋利避害

    这样一想;就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了!而且对他很不友好。不过,他也不怕。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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