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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宝-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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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望舒的嘴角微微翘起;逗小妻子还是很有趣的。明明很害羞;为了使他安心,总是不断地强迫自己表白心迹。偏偏他又喜欢极了她这模样。

    这么可爱的小人儿,他就算赔上所有也不会放手的。

    第二天新荷去静安堂给叶老太太请安,遇到了叶辰雪,大房的蒋氏和郑氏也在。小昆鹏由他的大丫头护着,趴在贵妃榻上玩七巧板。

    叶辰雪也没什么变化,娇艳美丽。只是梳了妇人的发髻,依旧是趾高气扬的应该在冯家过得很好吧。

    叶老太太先和她说了几句话,接着就说叶辰雪想娘家了,回来住几天。

    新荷微微一笑,客套了几句。也不多说话。她对觊觎过四叔的叶辰雪没什么好感。

    叶老太太拉着新荷的手,很亲切地:“我看你的肚子又大了些,腹中的孩儿也不闹腾,和舒哥儿一样的性格,八成是个小子。”

    “小子、女孩儿都好,我都喜欢。”新荷笑道:“女红儿更乖巧一些,等她大了,还要外祖母教她如何煮茶呢,您可别嫌烦。”

    叶老太太闻言笑了:“我巴不得有个小人儿整日里陪我呢,你愿意的话,我养着都行。”

    老太太说话风趣,一屋子的人都跟着笑。

    叶辰雪暗暗地打量新荷,觉得她很会说话。以前在家里做女孩儿还不太理解,现在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儿才明白会说话的重要性。

    新荷拉了杌子坐下。

    小昆鹏发现了新荷,他慢慢地爬下贵妃榻,往她身边去,撒娇道:“婶母抱。”很亲昵的语气。

    郑氏紧走几步,把儿子抱在怀里,点他的额头:“你都快变成圆的了,婶母不能抱了。累着了怎么办,她肚子里还有个小弟弟呢。”

    小弟弟?小昆鹏年纪小,听不太懂。只隐约知道婶母不能抱他玩耍了,便不大开心他喜欢这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婶母。

    新荷摸摸他的瓜皮小帽,在碟子里拿了一块冬瓜糖喂他吃,又甜又脆的他咧着小嘴又笑了。

    新荷在叶老太太的住处吃了午膳才回去的,听慧敏说四叔去前院书房了。

    孕后三个月一过,她的胃口就好了很多。酸甜油腻的也可以吃点,尤其喜欢吃麻辣的。喝完一盅清炖鸡汤,她漱了口往松柏堂去,要四叔陪自己去散心。平日里,他不是看书,就是批公文内阁里那么多阁老,怎么事事还要找四叔定夺呢。在家养伤都不得安宁。

    虎子在书房门口守着,见她过来,忙拱手行礼。

    “二爷在里面吗?”新荷问道。

    虎子点头,神情有些奇怪,“是,夫人。奴才去给您通报一声。”

    屋里传来交谈的声音,好像是要告辞了,新荷一愣,“来客人了?”

    一句话还未落地,便有人走了出来。为首的青年身穿月牙白直缀,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正是赵渊。

    新荷惊住了,都没来得及躲避。他怎么会过来顾宅?

    赵渊也看见了她,眼神落在她的腹部,脚步一顿,微点点头便离去了。

    顾望舒在后面尾随着出来,脸色很不好。他看了一眼虎子,拉了新荷的手往书房去:“怎么这会子过来了?外祖母那里的饭菜还可口吗?”

    新荷见他没事人似的,也只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回道:“静安堂的厨房婆子手艺很好,我很喜欢”

    她说完之后,顾望舒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又问道:“怎么这时候想着过来?”他不免想到赵渊今儿突然来访,然后小妻子也来了书房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难道他们之间有联系?随即就觉得自己多想了。他不该去怀疑她的。只是他习惯了事事深思不由自主了。

    新荷不疑有他,顺着他的话说:“胃有些撑,想让你陪我去遛遛食~”

    顾望舒揉揉她的额发,见她眼神坦荡荡的,便压下了内心的焦躁。也许,他真的想多了。

    顾望舒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遛食”就无疾而终新荷无聊,就在他的书房里瞎转悠。

    是夜,月明星稀。

    清风阵阵,皎洁的月光透过槅窗上的高丽纸照进屋里,比烛火还亮堂。

    新荷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便搂着顾望舒的胳膊说话。

    “四叔。”她顿了下。

    “怎么了?”顾望舒侧身去亲她的额头。

    “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受伤?”新荷摸摸他已经结痂的胸口。

    顾望舒沉吟不语。

    “四叔,你不要瞒我。”新荷的声音很淡。

    “荷儿。”顾望舒低头看她。

    “你一次又一次陷入危险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但也不想被蒙在鼓里。至少,我该知道真正的事实。”她第一次在四叔的面前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勇气。

    顾望舒轻叹一声,亲亲她的脸颊,哄道:“我不是不和你说,只是整个事件还没有查明白更准确一点的说法是,这一次袭击皇上的行为很可能是针对我的,皇上只是碰巧了。”

    新荷一愣,听他继续说。

    “目前,所有的苗头都对准了我。也就是说,我被设计了”

    顾望舒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去嘬她的红唇,再说下去就涉及到了赵家。他不想她为赵渊而分神。

    新荷还在想他说的事情,见他亲过来就往一旁躲避。

    “四叔,谁会这样害你呢?会不会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吻堵住了。新荷“呜呜”了两声,思维很快被带偏了。炙热的大手握住了莹润。

    新荷脸红耳热,结巴道:“孩子。”

    “没事,已经三个多月了,大夫说你的胎像很稳”顾望舒声音很低。哑性。感。

    新荷想了想,觉得也是。自从她有了身孕,两人便再没欢。爱过。四叔一直憋着的话,也不好。她想起昨夜偷偷看的“画册”,闭了闭眼,伸手去探他那里。

    鸾帐里喘息一片。

    缠绵后,顾望舒抱她去净房清理。这一番折腾下来,她累极了,偎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月亮缓缓在云中穿行,银辉泻向大地。夜,还很漫长。

    这晚新荷睡得很不好,一直在做梦。是和上次一样的梦,她独自走在官道上,来来往往的,没有一个人能看到她。她挣扎着醒过来了一次,然后又坠入梦乡。

    无休止的梦境重新开始了。

    一会儿看到四叔身穿锦衣华服站在人群里,眉眼冷峻。周围都是乱糟糟的说话声。

    又看到赵渊骑马向人群冲去,一脸的焦急。

    再看到一处石砌的高堂台子,瘦小的女孩蜷在肮脏的地面上。她走近了看,那女孩的头和身子是分开的,地面上都是血,那不就是她自己死时候的样子吗

    顾望舒听到身边有细微的挣扎、响动,睁眼便看到小妻子满脸的惊恐,额头上密密麻麻出了一层细汗。他慌忙叫醒她,下床绞热帕子给她擦脸。

    这会,天已经大亮了。

    云朵、云玲进西次间服侍她梳洗。

    大概是梦境里太惨烈了,新荷有些恍惚。故意选了水红色绣桃花瓣对襟长褙,穿在身上看着精神很好。

    顾望舒被江慎叫走了,说是有急事通禀。临走的时候,他低头去亲她的额头,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小妻子很惶恐不安,他看在眼里了。

128() 
慧敏招呼着周嚒嚒把早膳摆在了西次间;新荷吃了半碗蛋羹、一碗牛乳粥。想到赵渊;心里很不好受。就算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也不能磨灭他对新家一直的尽心尽力;两人之间也算是有缘无份

    “夫人;静安堂那边差人来请了;说是请了戏班;让您午膳后去听戏。”慧文挑帘子进来通禀。

    新荷“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碧蓝看她恹恹的,就小声建议道:“夫人;花房新培育了几盆绿色的芍药,一直在暖房里养着,这会竟开了花;要不要去看看?”怀有身孕;心情郁结是大忌讳,会伤身伤心的。

    “是真的;夫人。绿芍药比红芍药的气味还香呢。”慧文一脸的信誓旦旦。

    新荷摆摆手;示意不想看。她让丫头把笸箩和针线拿过来;给四叔缝制月牙白的湖纱道袍。五月一过就是夏天了;这些薄衣衫要着手准备了。

    “二爷还在书房吗?”新荷问道。

    碧水恭敬地回答:“一直在呢;没听说出来过。”

    新荷低头去绣衣领上的竹叶暗纹,针脚十分的匀称、细密。她想了一会;和云玲说道:“去小厨房装两屉小笼包过去。”他应该还没吃早膳。

    片刻后,她又说:“再带一蛊红枣枸杞炖燕窝。”这是补血的;四叔多喝些对身体好。

    云玲屈身应是。

    顾望舒正在书房和江慎说话。

    “宫内新传过来的消息;皇上最近纳了一位丽美人,才华、容貌皆出众。最稀奇的是,年幼的时候因体弱多病,被家人送去道观待过一段时间。严公公还说,常常听见她深更半夜的和皇上谈经论道皇上很乐此不疲。”

    顾望舒抿口茶,听他继续往下说。

    “最重要的是,这位丽美人和赵家渊源颇深,是赵章德姨表妹的女孩儿。”江慎说完,抬眼去看顾望舒的脸色。

    隔窗外,凉风吹紫竹,瑟瑟声响。

    顾望舒想起昨天下午赵渊离去时,看他的最后一眼。颇意味深长他起身把虎子叫进来,说道:“给皇上再送去两盒丹药,告诉严公公,这东西和之前的不一样了,需要一天吃两丸。”

    虎子点头去办了。他有点迷惑不解,这丹药一直是他负责看管的没什么不一样啊。记得以前都是两天才吃一丸的。

    江慎在心底估量顾望舒此举的意思,想了好久也没明白。

    “主子,这位丽美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屋外有小厮通禀,说夫人让送早膳过来了。顾望舒摆手制止他,无所谓地:“无妨,我们静观其变。”

    “总有赵章德求着我们的那天。”

    江慎一愣,他一向摸不透顾望舒的想法,见他也无心再谈论此事,便起身告辞。

    云玲见江慎出来,退到一旁屈身行礼。

    江慎见过她,知道是夫人身边的大丫头,便点点头算是回礼。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至半空,由浅红变成了深红色。白云也被染红了,丝丝缕缕地飘散着。

    京都秦府,秦老夫人在丫头们的服侍下正吃早膳。她最近夜里总睡不好,白天就起来的晚了些。

    秦念云搬到了秦老夫人的住处,在西梢房住着。常伺候她的丫头、婆子一概没有过来,都是秦老夫人重新安排的。

    “二小姐呢?”她喝了一口小米南瓜粥,问身边的李妈妈。

    “在房里做女红吧奴婢刚才去看了。”李妈妈笑道:“二小姐的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愿意吃饭了。”

    秦老夫人没说话,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秦家的这些孙子孙女辈里,秦念云的脾气最是倔强倨傲的,不然也不会接连三天水都不喝一口。怎么晕倒醒来后,就妥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去府里找几个高大有力气的婆子过来,好好看住她,别出什么幺蛾子了。”秦老夫人严厉的交待。秦家世代书香,怎能容她一人祸害了门庭?

    李妈妈屈身应是。

    “把这盘花卷给二小姐送去吧”秦老夫人指使自己的大丫头杏儿,这花卷是浅紫色的、做成了玫瑰花状。十分的精致、漂亮。她记得孙女儿喜欢吃花卷。

    杏儿笑着答应下来。她明白老夫人的心思,不管嘴上如何责骂,心里还是疼二小姐的。到底是在跟前长大的,和别人就是不一样。这种因岁月漫长而累计的感情,是不容易消去的。

    秦念云在房里架了绣棚,绣的是屏风——博古图。图案为瓷瓶玉件,很端庄大气。她敛眉看向小几上摆放的玫瑰花卷,眼神冷下来。

    秦老夫人听杏儿说孙女儿正在为她绣博古图,神情就柔和了,难得夸道:“还算是有点孝心。”

    杏儿笑道:“二小姐是您的嫡亲孙女,自然和您最亲近了。”

    “就你嘴甜。”秦老夫人被她逗得满意极了,话是嗔怪,脸上的笑容却深了。把新到的荔枝赏了她一兜。这丫头在她身边服侍了许多年,做事一直妥当又任劳任怨,是个心性十分好的孩子。

    快晌午的时候,秦念云来正房给她请安了,说是女红做久了,脖颈儿酸疼,出来走走。

    秦老夫人允了。她是要拿捏孙女儿的脾气秉性,却对于她平常吃什么或者在庭院里走动,不怎么管。反正有婆子们守着,出庭院后又有护卫,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府里的三夫人梁氏和大夫人宋氏一起过来请安了。

    宋氏还拿着上一个月公中花销的账目,让秦老夫人过目。其实没必要的,她主管秦府中匱很多年了从未出过差错,秦老夫人也不过问。她今儿这样的行径,估计是找理由来见一眼自己的女孩儿

    秦老夫人也不戳破,只淡淡地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

    秦念云在秦老夫人的身边站着,给宋氏和梁氏屈身行礼。

    “云姐儿看着消瘦了”梁氏抿嘴一笑。整个秦府就这么大,一个芝麻粒大小的事情也能很快就传播开来。虽然秦念云的事情被母亲极力压制着,但没有一点风声也是不可能的

    宋氏心疼女孩儿,她心里火急火燎的,也没听出来梁氏话里话外的意思。

    倒是秦念云脸上还笑着:“谢谢三婶母的关心,我在祖母这里吃的好睡的香,怎么会消瘦?就算有变化那也是胖了。”

    她没等梁氏说话,又笑着开口:“冬姐儿可还好?有日子没见她了。”

    秦家的孙辈女孩都从念字。秦念冬是秦二爷的庶长女,苗姨娘的女孩儿,苗姨娘深得秦二爷的喜欢,暗地里常常和梁氏做对秦念云见她奚落自己,忍不住就挑她的痛处。梁氏闻言,脸色果然难看下来,在老夫人面前,又不得不说话,只敷衍道:“她很好,也记挂着你。”说罢,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笑道:“云姐儿想她随时可以去看望啊你们姐妹情深是好事。”

    秦念云微微笑着,不说话了。梁氏明知道她被禁锢在祖母这里了,还说这样的风凉话,摆明了想看她的笑话。

    她偏不,日子越不顺心,就越要笑着过她秦念云一贯都是高傲的,怎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秦老夫人看账本册子看得认真极了,外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像是没听到似的。

    “老大家的,冬姐儿下个月及笄,你好好办理她是老二的庶长女,不能差了去。”秦老夫人和宋氏说话。

    梁氏身体一僵,握茶杯的右手渐渐捏紧了。秦念冬有一双和苗姨娘一样的桃花眼,很招人也风流多情。她讨厌的很。

    “是,媳妇儿知道。”宋氏想了一会,又开口道:“眼瞅着夏天到了,媳妇儿想给府里的丫头、婆子们各剪裁两套夏衣您觉得如何?”

    “都是些小事,你看着操持就好。”秦老夫人有点累了,招手让李妈妈送她们出去。

    宋氏走的时候很不甘心,回头看了女孩儿好几眼。等梁氏在前方喊她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两个儿媳妇一走,秦老夫人便让秦念云下去了。她站了大半天,也是累了。

    “不知道荷姐儿怎么样了?”秦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假寐,这个外孙女自小便腼腆、胆小,对她却是一等一的孝顺。

    李妈妈笑着宽慰她的心:“表小姐嫁进顾宅不到半年,就有了身孕,可见表姑爷疼宠。您不用担心了。”

    秦老夫人舒心了很多,絮絮叨叨地和她说起新荷小时候的事情。

    秋水居庭院里,四月的天气逐渐热起来,缸里养的睡莲都开了,一朵朵如碗口大小,很美。

    新荷由顾望舒搀着沿抄手游廊漫步,她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怎么了?”顾望舒把她往怀里揽,问道:“你不舒服吗?”

    新荷摇摇头,用帕子去擦拭嘴唇,“许是有人在想我吧。”

    小妻子笑的梨涡浅浅,温暖极了。顾望舒也禁不住微笑起来:“为何会这样说?”

    “俗话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打两个喷嚏是有人偷偷在想你,打三个喷嚏就是”新荷卖了关子。

    顾望舒不由自主地往下追问:“打三个喷嚏怎么样了?”

    “就是得了风寒。”

    顾望舒哈哈大笑,如玉的眉眼秀致清俊,如水墨画般潋滟。

129() 
午膳后;新荷小睡了一会;由丫头们服侍着起床、梳洗。

    顾望舒斜倚在长塌上看书;见小妻子又穿上午那件水红色的长褙;便去黄花梨八仙立柜选了丁香色素面褙子;如意云纹百褶裙;再配上鹅黄色绣梅竹石缀黄紫流苏的荷包。很淡雅的装束。

    “换这套吧;很适合你。”顾望舒捏捏小妻子的脸颊。

    新荷听话地褪了外衫,道:“四叔,我待会去外祖母的住处看戏;你要去吗?”

    顾望舒微微一笑:“我约了郑世子,你自己去玩吧。”

    宠溺孩子的语气。

    新荷点头,接过云朵手里的一对白玉梅花簪在发髻上。左看右看差不多了;她才带着丫头们出门。

    戏还没有开场;静安堂里热闹非凡。叶家的几个孙子从国子监回来了,过来给叶老太太请安。二房的叶辰韦、叶辰良、叶辰沛和三房的叶辰皓都在;年纪、身高看着都相差不多;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郎。

    见她进来;叶老太太便拉着她一一介绍。

    叶辰皓是叶辰宇的弟弟;和新荷还算是熟悉;其余的几人便是陌生的了。听说是二表哥顾阁老的夫人,都纷纷行礼。二表哥在镇国将军府那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兄弟几个自小就被耳提面命。二表嫂倒是亲切温柔的,就是年纪偏小些。

    新荷也微笑着和他们说话。

    叶辰皓年纪最小;和叶老太太也亲近;便凑到前面说话:“祖母,国子监的饭食难吃死了,一点也没有家里的好吃。什么白菜煮豆腐,清水炖萝卜,一点肉沫都没有”

    “真的哦,我说皓哥儿怎么瘦了。”叶老太太心疼孙子,拉着他的手:“你下次去国子监,我让厨房的小厮一日三餐的给你送饭。”

    新荷听得入神,二叔家的扬哥儿如今也在国子监读书,倒没听他抱怨过。随后又笑了,她也不常回新府,就是他有所抱怨也是听不到的。

    叶辰皓还没来得及感谢,叶辰良就嘲笑他:“饭食里是没有肉沫,但整盘的火腿炖肘子都进了你的肚子”

    叶老太太一愣:“什么意思?”

    叶辰皓瞪他一眼,扭头去和叶老太太低声解释。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叶老太太就被逗的哈哈大笑,先前的事情也就忘了。

    前院的婆子进来,说是戏台搭好了,让叶老太太去花厅处选戏。新荷跟在她身后,听兄弟几个斗嘴。

    “四哥,你为什么要在祖母面前揭我的短?有何居心?”叶辰皓小声和叶辰良说话。

    “什么叫揭短?我是实话实说好不好?”叶辰良理直气壮:“整日里数你的吃食最好,偏还来祖母这里诉苦。”

    叶辰皓气结:“谁说的,你带的吃食比我的更好”

    “那是我应该的,谁让你为了买一方砚台把这月的银钱都使了。”叶辰良看他:“我用自己的银钱吃饭,心里踏实、高兴。”

    “你”叶辰皓眉毛一挑,嘴硬道:“我这叫真名士,你不会懂得。”

    “呸,你怎么不说自己还假风流啊小心我去告诉三叔,再让你去刷一个月的马厩。”叶辰良目不斜视。

    “哎哎哎四哥,四哥咱们都是嫡亲的堂兄弟,你不能这么作践弟弟不是”

    叶辰韦和叶辰沛相视一笑,两人也没有插话,任由两个弟弟拌嘴。

    新荷瞥见他们过了夹道,往花园的方向去了。她觉得这四位堂兄弟的相处方式十分有意思。

    一同来看戏的还有叶家的三位儿媳妇,嫡出庶出的几位小姐郑氏抱着鹏哥儿是最后才到的。

    开场戏就很热闹,点的是杨门女将,叶老太太看的全神贯注。叶家本来也是功勋世家,世代出武将,她更喜欢看这些。第二场是四郎探母,新荷看过好几遍,觉得很没意思了她想去外面走走,就和叶老太太说了声。

    云玲、云朵扶着她的手,穿过回廊,往莲池的方向去。那里有一个八角亭子,位于莲池的中央,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荷叶,风景绝美无比。

    “上次奴婢来这边府里找二爷,路经此地,当时满池塘的荷花都盛开了,粉色、白色的都有,很壮观”云玲笑道。

    新荷点头,有些出神。新府也有一个池塘,种满了荷花,只是没有镇国将军府的面积大而已。她又两个多月没回去了,不知道祖母的病情怎么样了。等端午节的时候去给她请安吧,她轻微叹口气。

    主仆三人又往前走,听到斜前方的不远处有人在说话。

    “姑娘,您坐在这里许久了石板那么凉,得风寒了可如何是好?随奴婢回去吧。”

    “不用你管,死活都是我活该的,不和任何人有关系。”

    听对话,应该是叶府的哪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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