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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宝-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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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祖母喂养的,你们可千万别打什么主意。”叶辰宇无奈地摇头,本来气氛还严肃庄重被郑世子一带整个就偏了。

    堂堂的长宁侯世子,别的没有,偏对这些吃喝玩乐极端的有兴趣,还花样百出他有一次去长宁侯府找郑砚喝酒,竟然见他拿着一本白居易诗文集教一只鹦鹉背长恨歌。叶辰宇当时就想把诗文集夺过来摔在他脸上,他自己背不下来也就算了,还腆着脸去教鹦鹉背。

    “小气鬼。”郑砚笑骂了一句,头也没回,兴致勃勃地拉着冯玉麟的衣袖指给他看。

    天色慢慢的昏黑起来,成片的乌云堆积如山,感觉天都变低了。温度彻底降下来,紧接着几个响雷,下起了雨。

    三人见雨渐渐下大了,便迅速离开莲池,往叶辰宇的住处去。

    此时此刻。

    新荷正坐在茉莉长塌上,望着廊檐下积聚的小水洼发呆。她刚才去了云玲、云朵的住处,两个大丫头正在绣嫁衣,大红色的,喜庆极了。心里有些不好受,是她们俩伴随着她度过了幼时,又看着她嫁人。论起来,够情深意重了。

    新荷起身,去妆台匣子里拿了两对赤金红宝镯、两对花开富贵开口银镯、两对赤金镶珍珠的头面。

    “去把云玲、云朵叫过来吧。”她低声和碧蓝说话。

    碧蓝答应一声,屈身出去了。

    片刻后,几个丫头鱼贯而入,纷纷屈身行礼。

    新荷摆手让她们都起来,亲手把首饰一样样装到锦盒里,分别递给云朵、云玲。

    两人唬的不敢接,直接跪下了,说道:“夫人,太贵重了,使不得。”

    “如何会使不得?你们俩是我的贴身大丫头,多贵重的都安心用。”新荷把锦盒直接放到两人的怀里,示意慧敏、碧水扶她们起来,轻柔地开口:“在婆家时,金手镯什么的就戴着,这样子人家也不敢看低你们。”说话间,又让碧水拿出两个藏蓝色绣吉祥纹的荷包给她们:“里面各有一百两纹银,就算是给你们的压箱钱了”

    云朵、云玲的眼圈红了,跪下磕头:“谢谢夫人。”虽说是给她们长脸面,但夫人给的礼钱也太重了。一百两纹银在乡下、是顶富裕的人家不吃不喝十多年的积蓄,更别提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了。

    “好了,起来说会话吧,总是下跪也不怕累着”新荷的鼻尖酸楚,让小丫头给两人搬了杌子。

    主仆几人说说笑笑,时辰过的很快。

    等外面的雨停了,新荷才让云玲、云朵回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让她们好好歇歇多闲适两天,想忙些什么就忙些什么。平常的请安问候也一概免了。

    屋里顶事的丫头原本就不多,云朵、云玲一嫁人,就更少了。新荷想了想,让人把周嚒嚒叫了过来,商量着把碧水、慧敏升为一等丫头,碧蓝和慧文仍旧是二等丫头不变。又从家生的奴婢里挑选了一个,面向很忠厚老实,做事又麻利、勤快的,名字叫三丫。模样还算清秀。新荷给她改了名字,叫慧如。先让周嚒嚒带她一阵子,规矩都学的差不多了,再让她近身伺候。

    刚下过雨的庭院,路面滑的很,空气里散发着清新好闻的香气。

    天暗黑下来时,顾望舒还没有回来新荷走去庑廊下站了好一会,让丫头们去备晚膳。

    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碧水招呼着几个小丫头拿着竹竿去粘,怕吵得厉害了,夫人在夜间睡不安稳。

    戊时左右,顾望舒回了顾宅,一进西次间就看到新荷在油灯下做针线。是一件孩子的上衫。大红的潞绸布料,衣领处绣了团花纹,很精致。

    顾望舒悄悄地凝视她好一会,俯身和她说话:“你总是做针线,都不怕对眼睛不好吗?”

    猛然听到男人的说话声,新荷吓着了,激灵灵打了冷颤,心跳声加速。

    “没事吧?”顾望舒急忙把她搂在怀里,暗自怪自己看见她做绣活那么认真,都不知道提前提醒她

    新荷回过神来,把手里的针线活放下,去搂他的腰,喃喃道:“没事四叔,你回来的好晚,我都等好久了”

    顾望舒摸摸她的秀发,“今日内阁的事情太多,耽搁了。”声音低沉,满是心疼:“以后不用刻意等我。你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新荷闭眼,在他怀里休息了会,温柔地:“两人一起吃饭,很香。”

    顾望舒亲亲她的额头,挥手让丫头上晚膳。

    碧水低头收了摆在长塌上的笸箩,放了炕桌。

    菜次第端上来。丫头们有条不紊地布筷、摆碗。

    两人相对而坐。新荷舀了碗八宝粥放到顾望舒的面前,和他说起今天的事情。

    “今天上午,我在外祖母的住处见了一位特别漂亮的表妹,名字叫梁婉瑜,是保定府过来的。人很有礼貌,大家都喜欢她,笑的很开心。”

    顾望舒拿起一只龙虾,把皮剥了,喂小妻子吃,觉得她单纯,喜欢不喜欢怎么会表现在脸上呢。笑也不一定是开心

    他问道:“保定府?”

    新荷点头,说道:“那是外祖母的本家,我直到今天才知道”

    顾望舒幼时听母亲提起过,并不觉得惊讶。见她说得兴起,也不忍心打断。

    “四叔,你去过保定府吗?”新荷喝了一口粥。

    “没有”

    新荷又和他说起在莲池的八角亭里看到郑砚的事情,她说话很慢,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着重提了满池塘盛开的荷花,她表示很惊艳。

    顾望舒听的认真,心里却不大舒服,他不愿意小妻子去见别的男人。偶遇的也不行。

    新荷只喝了半碗八宝粥就推说饱了。她吃了不少的东西,感觉胃都涨了。

    顾望舒伸手摸摸她的肚子,让她起身在西次间走两步,活动一下。

    白天刚下过雨,夜晚的天空竟然出现了很多小星星,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顾望舒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净房沐浴。刚走进去,外头就传来小丫头的通禀,说是江先生有急事求见。

    “先去前院的书房等着,我待会就过去了。”顾望舒朗声道。

    外头没了声响,想必江慎也听到了。

    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顾望舒穿着月牙白湖纱道袍从净房里走出来,这是小妻子前不久刚给他做好的夏衣,布料光滑、柔软,很舒服。

    “你先睡吧。”他低头哄小妻子:“我去去就回来。”

    新荷微笑着点头。

    碧水走进来把油灯挑亮了,问她:“夫人,这会要就寝吗?”

    新荷摇摇头:“时辰还早,再等一会吧。”她从多宝阁里拿出一本游记,倚着迎枕坐在了长塌上。

137(二更)() 
顾望舒刚迈进松柏堂正厅;江慎迎面就走了过来;十分的焦急。

    “二爷;宫里的严公公托人传来了消息;说皇上晚膳十分突然咳血不止;太医院的院正亲自动手诊治的。大势已去估摸着熬不过今夜了。”

    他话说的太急;禁不住咳嗽了几声。江慎喘口气;继续说道:“严公公说让您赶紧过去,好稳定局面。”

    帝丧,一般都会有大动荡。皇上子嗣凋零;太子还是黄口小儿,无怪乎严涌紧张。

    顾望舒长出一口气,“皇上过于迷恋酒色;食用丹药这一天迟早都会到。”他停顿了下;交待江慎:“你去长宁侯府请郑世子过来,速度要快。”

    江慎拱手;领命而去。

    “你去镇国将军府请叶尚书和叶辰宇”顾望舒一刻不停的和柳呈说完话;转身进了书房。

    柳呈答应一声;出了松柏堂。他是武把式出身;脚程快。

    顾望舒抿口清茶;他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事情越是紧急,就必须得稳住。不能让之前做过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

    他费心筹谋了这么久;应该见真章了。

    “找人去把李护卫叫回来。”顾望舒和门口的小厮说话,他说的李护卫是虎子。最近几天他可能顾不上家里了;得有人好好守着秋水居;不能出一丝的纰漏。

    那小厮答应一声,下去了。

    顾望舒打开隔窗,抬头往外看。远处黑乎乎的一片,没有火把什么都看不见,是很丑陋的黑暗。但是天亮之后,一切就会不一样了,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会美轮美奂。

    半个时辰左右,人差不多到齐了。

    时间紧迫,顾望舒也就直话直说:“宫里传来的消息很不好国不可一日无主,我们要开始准备太子登基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皇上不行了?”叶瑾泽大吃一惊。

    顾望舒点头,说道:“我马上就要进宫,叫你们过来,是有事情要说。”他抬眼去看叶瑾泽:“二舅,你是兵部尚书,掌握实权,不出意外的话京都明天一早就开始戒严了,五城兵马司和骁骑营的精兵会派上用场你提前去和杨骅通个气”

    叶瑾泽“嗯”了一声。他看着顾望舒,心里明白,从这一刻起,大外甥就真的是顾阁老了!

    “郑世子,我让你在金吾卫里安插几个自己人,事情做的怎么样了?”顾望舒问道。

    “安插进去四个人。”

    “好,你待会去联系这四个人,让他们都去赵章德的府邸守着明天帝丧的讣告不发出来,赵府的任何人都只能待在赵府”

    郑砚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金吾卫隶属于皇上,让他们去赵府,很容易被误认为是皇上的命令。赵渊有能耐又怎么样,抗旨不遵还是不敢的这相当于把赵家变相的暂时软禁了。

    “好,我去安排。”想通之后,郑砚开口道。

    他们都要为顾望舒争取时间,争取无人干扰、阻止的时间。

    这一夜,新荷等了很久。她睡着了,顾望舒也没有回来。

    天亮的时候,碧水进来服侍她起床,低声道:“二爷昨个夜里回来过一次,见您睡熟了,不让奴婢们打扰他换了官服走的,说是有急事进宫去了,等您醒了告诉您一声。”

    新荷揉揉眉头,接过碧水绞的热帕子擦脸,问道:“有说为着什么事情进宫的吗?”

    碧水摇摇头,二爷要做什么事情,怎么会和她一个丫头说呢。

    太阳透过隔窗照进西次间,感觉热辣辣的。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新荷在八仙立柜里选了件白底撒水红桃花宽袖褙子,浅青色绣白莲裥裙。夏天,适合穿这样清淡的颜色。

    “夫人,给您梳圆髻好吗?”碧水问她。

    新荷“嗯”了一声。她对发髻什么的倒无所谓,怎么梳都行。

    碧水见夫人穿的素净,特意从妆台匣子里拿了紫玉镶明珠流苏簪给她别在发髻上夫人年纪还小呢,打扮的活泼一些看着也让人喜欢。

    顾望舒不在,按照新荷的意思,早膳依旧摆在西次间。望着小几上的鲜蘑菜心、炸鹌鹑、虾仁粥、小煎饺,胃口大开,连着喝了两碗粥她每天早上都比较饿,吃的相对来说就多了些。

    新荷有时候摸到腰间的赘肉,心里都发虚现在怀着孩子她没有办法,只能是吃吃吃。孩子生下来后,这么多的肉可怎么办?想想都觉得可怕。

    早膳还没有吃完,外头就传来了小丫头的通禀,说是虎子护卫过来了。

    新荷一怔,虎子最近不都是在忙他成亲的事情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开口道:“让他进来。”

    小丫头挑起帘子,虎子进门先行了礼,开口道:“夫人,主子派人回来了,说今天无论发生了什么,您都不许踏出房门”

    新荷的眉心突然间一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起身问道:“四叔出事了?”

    “夫人放心。主子说了,只要夫人好好的,他就不会出事。”虎子回道。

    新荷秀眉微皱,想了一会,摆手让虎子退下,“我知道了,让人回去和四叔说,我会听他的话。”

    虎子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看了看夫人的脸色,到底也没说出口。拱手后,便出去了。

    “夫人,您坐下歇会。”慧敏扶着新荷的胳膊,夫人刚刚起身时太猛了,她害怕出什么闪失。

    新荷没说话,依言坐在茉莉长塌上,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陷入深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四叔如此谨慎?

    “夫人,您多吃些饭吧,肚子里的孩子要紧”慧敏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事,我吃好了。”

138() 
新荷倚着大迎枕;低声道:“把饭菜都撤了吧;看见心烦。”

    慧敏屈身应是;和碧蓝一起;拾掇小几。

    慧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柴窑美人瓶里的鲜花给换了;“夫人;喝口水吧。”说话间,她满了一盏红枣莲子茶递给新荷。

    新荷接过来,抿了几口;随手放在一旁。她还在想刚才虎子说的话。

    上午辰时一刻,皇上驾崩。而后不久,皇极殿发出讣告。

    京都各个寺院开始击钟造福;“哐哐”声;响彻天地。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镇国将军府。叶老将军和长子叶瑾文、三儿子叶瑾瑜赶忙换了丧服,坐马车往宫里赶。

    蒋氏亲自去找了府里的大管事;让抓紧赶制丧服、丧髻、麻鞋等。

    帝丧是国之大丧——京都禁屠宰十三日;全国服丧十九日。文武百官以及家中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均需进宫哭丧;早晚各两次。分封各地的亲王、郡王、王妃等也要居于本地面向宫阙的方向哭临致丧。

    蒋氏交代完事情;往静安堂去。她到的时候;二弟妹叶氏和三弟妹田氏也到了,正陪着叶老太太说话。

    叶老太太坐在贵妃榻上;脸色不大好,此时见蒋氏进来;就抬头和她说话:“当今圣上驾崩的太突然了;听你们的父亲说,太子还是个童稚小儿,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母亲,您不用担心。舒哥儿是内阁首辅,他知道该如何处理的。”林氏时常听夫君提起顾望舒的才干,出言安慰道。

    蒋氏也跟着劝,又说了让府里的针线坊做不缉边缝的斩衰斩衰是粗麻布缝制而成,是五服中最重的丧服。

    叶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夸赞:“你这事做的好,都想到我前头去了。”

    田氏想起一夜未归的长子叶辰宇,说道:“宇哥儿昨夜就被舒哥儿叫去了,一直未回,也不知道宫里的情形怎样了?”她不自觉地叹息。

    “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舒哥儿的媳妇怀着身孕,明日进宫哭丧怕是要吃不消。她又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不去又不行”叶老太太叹口气,发愁了一会,摆手道:“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把自己房里的丫头、婆子们都安排妥当,最近三天也许五天都忙的很,别出什么乱子了。”

    三个儿媳妇儿皆屈身应是。

    梁婉瑜一直站在叶老太太的身旁,很安静地喝茶。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或者什么时候不说话。

    叶老太太的脸上遍布忧色,实在是担心外孙媳妇儿。等儿媳妇们都离去了,她叫上梁婉瑜,往隔壁的顾宅去。

    庭院里起风了,夏季的热燥就吹下去些。

    新荷刚从虎子那里得到了消息,吃惊之余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叶老太太就到了。

    “外祖母,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情派个丫头过来说一声就好。”新荷屈身行礼,笑着把人往屋里请,又让丫头们上糕点、茶水。

    叶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心疼道:“傻孩子,外祖母挂念你明天就要进宫哭丧了,你这身子可怎么办?”她叹口气:“你这边丧服什么的,就不用操心做了,你大舅母那里正在赶制,一起吧”

    “这样,不好吧?”新荷一愣。

    “有什么不好的。”叶老太太转头和郭嚒嚒说话:“你去老大媳妇的房里跑一趟,按照我的意思和她说。”

    郭嚒嚒答应着,屈身应是,转身出去了。

    梁婉瑜进门后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笑笑道:“二表嫂,您怀着身孕不方便,就听姑婆的吧。二表哥在宫里忙碌,您好好的、他才安心不是。”

    “就是这个理。”叶老太太笑着看自己的侄孙女,越看越喜欢,“这孩子平时话也不多,一旦开口就像解语花一样,说的人心里舒坦。”

    新荷答应一声,也微笑道:“瑜表妹蕙质兰心,我心里也很喜欢。”

    梁婉瑜微微一笑,低下了头,

    几人说了一阵子话,神情都渐渐放松了。

    庭院里,慧文在侍弄睡莲,粉色的,像碗口一样大。很是小巧、秀气。

    傍晚十分,进宫的人都慢慢回来了。新荷终于见到了四叔,他眼睛里都是血丝,昨晚应当是一夜没睡吧。

    “四叔。”她迎了上去。

    顾望舒摸摸她的额发,往净房去。沐浴一番后,换了丧服,很快就出来了。

    “荷儿,我还得去宫里,晚上不回来。”他亲亲她的额头:“你要乖,明天和大舅母她们一起进宫哭灵作个样式就好,我会派人照顾你的。”

    “四叔”新荷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里不安极了。

    顾望舒把她搂在怀里,小声哄她:“太子年幼,我必须得过去掌控场面过去这几天就好了。”

    哪朝天子驾崩会不动荡他不想告诉小妻子宫里的混乱。只拣些相对轻松的话题说给她听。

    “好。”

    新荷仰头,认真地盯着他看。

    她把自己的燕窝粥端过来,让他喝。

    烛火闪耀,彼此的眼神烙印在心底。

    顾望舒又低声哄了小妻子一会,才转身出了房门,刚走到前院,就被虎子给拦了。

    “主子,您回来之前赵大少爷来找过夫人,说是有急事被我强行给推了。内院的消息也瞒的死死的。”

    顾望舒脚步不停,往府门外走:“我给你留下一半人数的锦衣卫,务必守住顾宅,不让任何外人见她。”他从腰间摸出一块菱形刻字的牌子,递给虎子:“这是令牌,锦衣卫见它如我亲临。”

    虎子双手接过,放入怀里,问道:“可是,明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今晚顺利过后,局势就稳定了。”

    虎子行礼,眼看着顾望舒走入了第一进院落。

    通往皇城的官道上,灯火通明,路两旁站满了五城兵马司的人,着装统一,腰间挎着弯形军。刀。自皇上小殓后,京都就戒严了。

    马车到了午门外,顾望舒挑起车帘下来。

    “顾阁老,借一步说话?”赵渊着丧服,从暗处走了出来。

    顾望舒笑了一声:“我记得下午时文武官员都各自回去了。怎么,赵编修特意等我到现在?顾某荣幸。”

    赵渊俊眉一挑,拱手道:“顾阁老这样客气,在下可不敢当您如今是大忙人,本来是不敢打扰的,奈何有一事不解,还需向您讨教一二。”

    “哦。”顾望舒淡淡地开口:“何事?”

    赵渊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柳呈。

    顾望舒会意,挥手让他退下。

    “顾阁老认得这个吧。”赵渊从袖口处拿出一粒丹药,放在手心里让顾望舒看,冷冷地:“这就是您每天送给圣上吃的东西我找人看过了,里面有大量的朱砂。”

    “这东西初用会使人脸色泛红,精力旺盛,也有镇静安眠的效果,像神药一样。但时间一久,毒性便会渗入肝肾致人死亡。圣上久不理政事,皇城内外都是顾阁老您一人说了算的。这也是天下至尊了”

    “您,为什么还要杀害圣上呢?”赵渊把丹药收回,背对着顾望舒站立。

    顾望舒薄唇紧抿,脸上没甚表情:“赵编修话说的着实轻巧,就这一粒不知名的丸药就给顾某定了弑君的罪名?你居心何在?”

    “居心何在?这粒您所说的不知名丸药却是在严公公的住处拿到的圣上的近侍亲眼目睹严公公一次次拿给圣上吃您装这东西的锦盒我都有。人证物证俱在。您说,我有何居心?”

    赵渊的声音很缥缈,带着极端的威胁:“您说,我把所了解的事实公布于天下,当如何?”

    糊着白纸的六角宫灯挂在午门顶端的城墙处,朱墙黄琉璃瓦,一切显得华贵又森严。

    微弱的灯光打在顾望舒的侧脸上,鼻梁高挺,秀致如玉。他想了一会,说道:“不如何?你以为就凭你的只言片语就能动我?更何况,你说的这些话大多是自以为是的胡言乱语,有谁会信呢?”

    皇城内传来模糊不清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听不真切。

    “信或不信,天下人说了算。您就不用操心了。”赵渊转过身看他:“顾阁老,那些来我家府门前守着的金吾卫是您安排的吧还真是心机深沉啊,圣上还没薨就开始算计了”

    “每天都要算计这么多的事,您累吗?”

    “不怕招报应吗?”赵渊的脸色很不好看,继续说道:“您处心积虑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到底是想做什么?尊夫人天性善良,她某一天若真得知了你所做的全部事情,她会怎么想?”

    “您觉得她会原谅您吗?”

    “有一种人,爱你的时候会尽其所有,不爱你的时候连看都不会再看你一眼。”赵渊摩挲着左手食指。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像是他的自言自语。

    顾望舒整个人站在了城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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