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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罪,案中生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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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可警察这行业实在太过凶险，更何况还是个刑警，拉上的仇恨想必也不少。”穆滢顿了一下，“对了，有件东西要交给你。”穆滢说着走到房间去。
穆滢手里掏着个手镯便走了出来，“这是我前几天去灵光寺拜福求来的东西，有请住持开过光，是挺有灵『性』的东西，你好好戴着，它会保佑你一生安康，福泽深厚。”
“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林风扬笑着伸手接过，是一串白玉手镯，质地致密细润，颜『色』晶莹通透，泛着润白『色』的光芒，阳光折『射』进来，玉镯光芒更甚。
“这是羊脂玉，极好的一种玉器。”穆滢柔声说着，眼神里泛着几丝宠腻，只是夹杂着几丝异样的悲伤。
林风扬将手镯戴在左手上，“真好看，你真好。”林风扬像个孩子一样将手在眼前晃了又晃，似乎还看不腻，嘴角『露』出的笑容如阳光下一缕春风。
“不对你好还对谁好呢。”
穆滢虚长林风扬一岁，她与林风扬的相识还要从那场火灾中说起，两人结缘于那场火灾，最终也缘断于那场火灾。“有姐姐，有念恒哥哥，还有你，我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林风扬这幅娇嗔的样子是余洋绝对不曾见到过的，而且在别人面前也绝对不会表『露』出来的一种自然。
“对了，说起你的念恒哥哥，听说他前阵子回来了。”
“是啊，”林风扬坐下后温声说道。
“对于他，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你在说什么？”
第43章 质问（三）（）
“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就对他没有别的感情？”
“他只是念恒哥哥。”
“我看得出他喜欢你。”
林风扬抬眼望了望穆滢，“我对他没有别的感觉。”
“这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人。”穆滢沉默了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曹瑛曜呢？”
“怎么突然间说到他？”林风扬低头拨弄着手机，有些出神，表情也是有些阴晦不明。
穆滢见状，也不再多说，轻笑了声：“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既然你不想提，我们别说他了。”
电视上持续报导着近几个月来有年轻女子夜间遭遇猥琐狂跟踪的新闻，明朗的女声不停倾诉着这个世界对女孩子的不公以及愤懑于这些心理变态者，林风扬起初倒也不放在心里，只是突然脑海里划过一丝念想，那是一种可怕的想法……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风扬将东西收拾好后，便紧赶着出去。
“出什么事了？我跟你一起。”穆滢想要制止住林风扬，怕她又一个人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没什么大事，突然想起局里还有一份文件没交，晚了就来不及了。”林风扬随便扯了个谎。
“让余洋帮你交上去也不迟啊。”
“不行，那是极其重要的文件，再说了，锁在抽屉里，他又没钥匙，怎么拿。”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
林风扬一路心绪不定，总是不经意间就闯上了红灯，这一下，她又要被罚款好多违章了。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为了证明心中的想法是真的，她只得紧赶着去见孟泽羽。
孟泽羽原先健硕的身子这两天也被折磨得有些消瘦，骨骼有些凸起，人显得萎靡不振，不过，比起孟清妍三人被惨遭杀害的不幸，他这点苦不算什么。
孟泽羽似乎对林风扬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很快便又垂下眼睛，望着面前的桌子发着呆。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林风扬率先开了口。
“该招的我都已经招了。”
“不，还有疏漏的地方。”
孟泽羽抬眼望向林风扬，那瞳孔里清澈净透，一抹坚定深含其中，那是一种打压罪恶的坚定吧，他心里这么想着，只是这些都已经与他无关了，他的人生早已经结束，剩下的日子如同魍魉挣扎在这世上，却再也没有一丝光明。
“杀人手法，杀人凶器，杀人时间，杀人动机我都交待清楚了。”
“你为什么要跟踪严昕？”
孟泽羽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转瞬又消逝不见，却被林风扬紧紧补捉到。果然，她一直困『惑』着的疑问便是这个，而这，还得感谢穆滢。
孟泽羽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风扬却径自先开了口：“你认识严昕，亦认识王韵兰，想要杀她们，没有必要做出这一招，而且这招也过于凶险，若是被人发现是你，你的杀人计划便无法完成，这是一个完全没有必要做的事情。”
林风扬接着说道：“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要扰『乱』警察的侦查思路，你之所以选择跟踪严昕，而不跟踪王韵兰，也是为了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熟人作案还是路人作案。而这个，绝对不是你所能想得到的吧。”林风扬其实也不敢万分断定，只是她说得如此肯定，也是为了看孟泽羽的反应。
果然，孟泽羽听到林风扬的话瞳孔睁着老大，脸上闪过一抹惊惶，却还是缄默不言。
“你是不愿说，还是不敢说，”林风扬细细观察着孟泽羽的反应，始终防着怕他情绪过于冲动，做出些什么过激的行为。而孟泽羽的眼睑略翻了下，林风扬继续说道：“你大可说出来，而这个我们也会为你保密，而你想要的，我也会尽全力满足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孟泽羽当初看到那条神秘短信也是发自内心的讶然，是什么人竟然能洞悉他的想法，知道他对当初的孟清妍怀恨在心，而对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有着一种厌恶感，恨不能让她们从这世上消失，而短信上提到的严昕跟王韵兰，这两个单身居住的女子，便是最好的下手猎物，短信上写得如此详密，而孟泽羽尝试着将短信上的内容忘掉，却始终忘不掉，将孟清妍杀了之后，眼里仿佛更能见血，竟然按着短信上给的建议，杀了严昕跟王韵兰，事后还扔了张纸条给一个惯偷，让他将命案现场毁得不堪入目。这一切都源于那条未知的短信，孟泽羽曾经发了句谢谢回那个号码，却发现怎么都发不出去，那是个空号……
往事种种历历在目，如今却也是追悔莫及，孟泽羽不愿多生事端，便决定缄口不言，一装糊涂到底，而林风扬却不这么想，见孟泽羽装糊涂，好奇心更盛，更不想放弃。“
“人生下来都是一样的，都拥有着最原始的善心，而我始终相信，打从内心里，你是不愿意去杀人的，无论是孟清妍，还是严昕和王韵兰，你都试图阻止自己燃烧起杀害她们的欲火，而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料及，也无法阻止，但我们能阻止下一个人被害，亦或者说是为了让这三个已故之人更能安详离去，不至于让她们死不瞑目。”
果然，孟泽羽在听到林风扬的温言劝声下，眼神有渐渐的动容，表情也渐渐转为忏悔，林风扬想着，若是有重来，或者回去，他一定会选择的吧，而不会选择走这条一眼便望得到尽头的绝路。
“你说的对，这的确并不是我想出来的。”孟泽羽在片刻的沉默过后，终于还是开了口。
林风扬熟得知人的弱点，而孟泽羽的弱点无异于全盘暴『露』，他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杀害了孟清妍，而曾经的他，肯定也是善良的一个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就变成一个坏人，经历往往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而这点，在孟泽羽身上体现无疑。从小便受人欺负，造成了负面的阴影面积越来越大，而孟清妍以及母亲给的温暖，也足以支撑着他活到今天，但面对孟清妍突然的“背叛”，孟泽羽『性』格大变，林风扬想着，或许那个可能存在着的人便是利用了这点，制造出了这起本可以不发生的惨案。
“那是谁跟你说的？”
“我不知道。”
林风扬听着轻笑了声，“别跟我说是大罗神仙告诉你的。”林风扬此话含着玩笑意味，监狱里本就压抑的气氛，此刻有稍稍的松驰，有时候说句玩笑话，便也能缓缓沉重的气氛，令空气不再那么窒闷。
孟泽羽身穿一件囚服，往事的神气早已不复存在，脸上扎满了胡渣，脸上也有几处污垢，像是被什么脏东西蹭到了，而搭在桌上的双手指甲修长，远远望去，看到的都是黑『色』的，很脏很脏。“我是接到短信的。信上这么跟我说的。”
“短信内容。”
“跟你所看到的一样。”孟泽羽绕着圈子说道。
林风扬见他仍是不配合，心中堵气，但仍控制住自己即将夺口而出的怒骂，“我听他们说，孟清妍的妈妈很想你，当然，她妈妈并不知道你就是杀害她女儿的人。”
“你别骗我了，我被抓了也有一些日子了，我杀人的消息肯定也放出去了，孟阿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杀了清妍。”
“是，你是杀了人，也被抓了起来，但是并没有说你是杀了三个人。”
孟泽羽抬起头惊诧地望了一眼林风扬，“是你吗？你瞒住了消息吗？”
“是。”林风扬果断回道，声『色』凌厉。
“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孟泽羽有种被深深挫败的感觉，他早已输了一切，连尊严都不曾剩下。
“孟清妍的母亲想见你一面，如果你配合我们警方的话，我会安排让她跟你见一面。”
“你果然查清了我的一切。”孟泽羽轻笑了声。自小与孟清妍亲近的他，自然也认识孟清妍的双亲，而孟清妍的母亲为人敦厚，也不计较孟泽羽的家世，反而还待他特别的好，还说想认他当干儿子，要不是孟清妍死命拒绝，说以后自己是要嫁给孟泽羽的，就不让孟泽羽认自己的母亲为干妈。而孟泽羽与孟家一家感情深厚，所以对孟阿姨也是有种深深的感情在里面，只是案发后，他却是再也无法面对孟阿姨，他想如果孟清妍的母亲知道是他杀了她的宝贝女儿，一定会恨不得杀了他吧。
林风扬一手搭在那串羊脂玉镯上面，来回的转动着，眼睛紧盯着玉镯看，眼神却时不时地在孟泽羽脸上扫瞄着。“我只是想了解你。”
第44章 陷阱（一）（）
“你到底还想知道什么？”孟泽羽语气没落地说着。
“被你删除的短信的内容。我要原封不动地听到你的描述。”林风扬将身子坐正，有小女警进来，递了杯水给她，方又走了出去。
“短信上写的与你看到的事实并无差异，我依信上所言跟踪了严昕几天，并且是在夜里相同的时间里，短信上说了，这是为了混淆侦查凶手方向，而事实也正如此，严昕报了案，却无人相信她的话，只说是她工作劳累过度产生的幻想。”
林风扬听着直皱眉，将事情分析得如此清晰，又这么了解这两个人的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做到的？若说是相识的人，可孟泽羽身边有这样的人存在吗？查了这么久，一点眉目都没有吗？又或者说是不认识的人，可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林风扬陷入深思中，孟泽羽见她神思焕然，眼睛望向周围发着呆，不由得停了下，唤了声：“喂，喂——”
林风扬被连续几声“喂”唤醒过来，“不好意思，刚刚在想别的事，你继续说——”
“哦。”孟泽羽顿了下，“短信上还说，跟踪一人便可，另外一人不必理会，而严昕与王韵兰相比，严昕更容易下手。”
“你们可真行。”林风扬扯了抹苦涩的笑容。
“我不知道，当时的脑子一片混『乱』，就想着清妍是如何的背叛我，严昕跟王韵兰也是一样，有着男朋友，暗地里却在搞别的男人。这点她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没有想过人在做，天在看。”孟泽羽眼睛透过林风扬望着别处，里面有着自责，更多的却是忏悔。
都说众神普渡众生，那有又谁能渡化这些心魔已除，余下忏悔的人心？可能满足他们一点心愿？
“除了这点呢，”林风扬不想再多说什么，因为说得再多也没用了，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而活着的人却是痛苦百倍，生不如死。
孟泽羽抬眼与林风扬对视，“还有——”
“还有什么，你说呀。”
“聪明的人，须得懂得适可而止。这是在最后一句提到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孟泽羽声音沉重。“我读的书少，但多少也知道这里面含着的警告意味，但若是要说我，未免有些大题小做了，我要是够聪明，或许就不会为了这么一点莫须有的恨意，去杀人了。”
“你说什么？”林风扬睁大了双眼。
“我只是按短信上的内容照搬念给你听。这句话我记得非常清楚。”
林风扬听着舒了口气，看来孟泽羽应该跟这个发匿名短信的人不认识，但很快又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这话听着竟那么地耳熟，耳熟到她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出事故前的事情了……
“行了，我知道了。”林风扬最后无力地说完这句话，便起了身。
“我相信你，一定能赢。”临走前，孟泽羽的话回『荡』在耳边，连他也知道了么，自己竟然遭逢了平生最大的对手，而这个人，每次都能走在她前头，先一步完成他所想要做的事情，而她却怎么赶都是晚了一步，这一切，到底是命定，还是还有玩转乾坤的余地？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美丽的陷阱，人们心甘情愿的跳进去，自食着最美味的恶果。
杭若楠替曹瑛曜办的这一桩生意可谓成功奠下了易凰集团在整个贸易市场的地位，风头更甚，已无哪家企业可匹敌。杭若楠在这一桩生意过后，便也赶往了凌云漠住处。
凌云漠年近七十，是曹瑛曜的外公，曹瑛曜的母亲在十多年前意外身亡，而父亲也无故失踪，这件事当年在a市也是诲谟如深，人人谈之不无『色』变，小小的曹瑛曜也因此历经失去双亲之苦。而年幼的曹瑛曜，自小便由凌云漠抚养长大，凌云漠忙于军事之中，对曹瑛曜也总是疏于看顾，不过却是格外的疼爱这外孙，他总觉得，这外孙像极了他。
凌云漠头发早已稀白，脸颊上布满了皱纹，却不是常人的慈祥万分，而是含着几分的刚毅，就如年少时的他，未曾有一丝迟疑，也未曾有一丝畏惧。此时他在老家，江南的冬天亦不会冷到哪里去，白天阳光照『射』，凌云漠院里的梅花开得正好，枝头凌寒开放，花蕊芬香四溢，花瓣一簇拥着一簇悄然盛放。“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天涯鬓已斑。”凌云漠大抵也是如此。梅花年年开，人却不复往日般，从少年到老年，几十光载，早已沧白了世事，更换了桑田。
杭若楠到凌云漠家后，敬了声：“老爷。”语气恭敬，人也笑着说道。
“楠儿来了。”凌云漠的眼睛已看不大清楚，但耳朵还是灵敏的，听着是杭若楠的声音，也是笑着说了声。
“我来看看爷爷。”杭若楠上前去，给了一旁在侍的老管家一个眼神，老管家立马退了下去。
“景明，将去年收的云雾茶拿出来，小时候楠儿最喜欢跟小曜抢着这茶喝了。”凌云漠难得的温声说着话。
“爷爷真好。”杭若楠眼里难得的浮出了几抹祥『色』。而凌云漠闻言，也展开了一抹笑容，布满皱纹的脸颊，笑容满满。
当年，凌云漠在街头将杭若楠接回家的时候，她还是个街头乞丐，人时常干些偷鸡『摸』狗的卖卖，却也不能怪她，当时的她年纪又小，又还是个女孩子，说是为了生存却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杭若楠小时候便聪明得很，是将头发剃得很短，让人看着倒像是个男孩子，这样也不容易受人欺负了，有人打她，她也可以打还手。凌云漠碰上她的时候，她正在跟一群流氓打架，打架原因据她事后说是他们抢了他的馒头，那是她好不容易抢来的，她已经一天都没有吃过饭了，就是这样，他们都要抢走她的馒头，而凌云漠听了她的话之后，二话不说便掏出了钱给杭若楠，但是杭若楠并没有接受，而是请求他给她一份工作，让她可以活下去。凌云漠心疼于这么小便要为了生计整日劳苦奔波，便自作主张将人带回了家。经过浴洗的杭若楠，竟是个美人胚子，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皮肤嫩的似要掐出水来，睁着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望向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喜欢的少年——曹瑛曜。而曹瑛曜见家里突然来了个陌生人，便也是警惕的要紧，立马走了开。却被凌云漠喝止住，“过来，从今以后，她便是你的妹妹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杭若楠依晰还记得凌云漠当初说过的话，只是这些话，曹瑛曜怕是早已忘记，不然何至于如她冷淡至此，史丝兰一句说不想看到她，他们便将她赶到了国外念书，以至于让她在那里跌落入人生中最黑暗的深谷，那时她还只是个学生啊，一想到这个，杭若楠依然瑟瑟发抖，但在那时，也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一切的悲剧是谁造成的，她也必定要那人十倍还回来。
“楠儿，这茶是去年你凌叔叔亲自去采摘回来的，他说这味道很正，你试试看。”管家将茶沏开来，递了一杯给杭若楠。
“谢谢琛叔。”
被称为琛叔的老管家本名林琛，跟随了凌云漠几十年了，也是个忠心耿耿的主。
“跟琛叔还客气什么，还记得你小时候常偷吃琛叔的糕点，也没说客气的话呢。”林琛笑着说了声。
“琛叔老惦记着这些，小时候的事情还不赶紧忘了。”杭若楠品茗着刚出炉的云雾茶，笑着赞了声：“茶香果然醇厚，凌叔这次没算白游历了。”
“你琛叔老了，没事也只能多想着这些以前的事情了，你就别再为难他了。”凌云漠出声道。
“就是。”
“爷爷，你们就爱笑话我。”杭若楠似赌气的将茶都喝了。“这茶我都喝了，你们想要也没有了。”果然，杯底连一滴水都不曾剩下，而杭若楠的嘴角边，还残留着几分茶渍。
“哈哈哈——”堂室里轰然大笑。
“楠儿还是跟以前一样。”林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难道这不是爷爷跟琛叔所希望的吗？”
“这倒也是。”林琛与凌云漠对望了一眼，然后说道。
“可是以前再也回不去了，而如今到底也跟过去不一样了。”杭若楠声音低沉，似带着几分愤懑。
到不了的是远方，而回不去的，却是故乡。
国外那几年，对她来说，大概就是一场美丽的噩梦，彻底颠覆了她的人生。想起往日，只觉得苦涩无比，她不由得努力地去挤了挤笑容，不让人看出自己内心的悲伤。
“楠儿，你长大了，这心思也不是我这老人家可以揣摩得透的，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凌云漠慈言正『色』道。
“爷爷，我知道了。”
“对了，这次你回来，怎么没有跟小曜一起回来？”
“他最近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杭若楠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她不是没有跟曹瑛曜提起过一起回来看看爷爷，但是曹瑛曜却是一口拒绝，其中的缘由她又怎会不明白，曹瑛曜这段日子的反常，正正是说明了他有喜欢的人了，而这点，估计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生意固然重要，可是这人也要照顾好。小曜这身边没个照顾的人，我总是不太放心。”凌云漠说着望向窗外的梅花，有几朵轻轻随着风摇晃，却仍是倔强的不肯低头，也不曾掉落过。凌云漠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里面满是赞意：“我听说易凰这次的擎天计划你出了不少力，那些公司都是你整倒的？”
第45章 陷阱（二）（）
“是。”杭若楠知道自己即将面临责骂，于是便抢先开了口：“爷爷，那些公司做的都是些违法买卖，将它们除去，不也是替市场清扫了一些垃圾吗，再说了，那些好的员工也都被易凰招了进来，也不用担心会造成什么危害，至于那些老板，那就是他们该死了。”
“话虽如此，可你一个女孩子家，哎——”
“能够帮瑛曜清除商场上的障碍，看着他走向成功的大门，我也是挺满足的。”
“商场上的战争永远不会停息，难道你要这样一直帮着他，却不替自己想想吗？”
杭若楠闻言，眼睛里蓄满了几颗晶状体，只喃喃地低声说了句：“爷爷。”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自己的人生大事也该考虑好。”
杭若楠默不作声。
而凌云漠却紧跟着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小曜，可感情这回事吧，不是你喜欢他就可以了。”
凌云漠的意思已经说得明白清楚，杭若楠只得顺着他的意回道：“爷爷你想什么呢？我才不喜欢瑛曜呢。”
“你不用瞒着，爷爷什么都知道。”凌云漠那双洞穿世事的双眼似要通过林琛，通过杭若楠，直刺向了十二年前。
小时候的杭若楠，曹瑛曜，与史丝兰经常在一起玩，而曹瑛曜也如凌云漠所言将杭若楠当作亲妹妹看待地，而史丝兰看不过去，有一次竟然趁曹瑛曜不在的时候，将杭若楠推到溪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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