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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见师父多妩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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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菩提当即跪下,朝他拜道:“邬城,拜见问玄大师。”

第24章 盗取之名(一)() 
望着夜菩提化作念珠,乖顺地躺在老人手中,姚知雪不由又将他打量了两眼,确然是掌门奚玄子。

    在易轻的认知中,给掌门的定义只是强大,于姚知雪看来此人决不简单,定然是上界下凡来的仙人,且品阶绝不低,至少是仙者修为!

    这闻栖峡,真处处是惊喜!

    奚玄子将夜菩提收入袖中,缓缓落地,炯炯有神的眼望了两人一眼,却先是对黎榭道:“榭儿,叫你受委屈了。”

    黎榭道:“先生言重了,还未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姚知雪见状又感惊奇,她没想到黎榭同掌门会是旧识,看来黎榭真是瞒了她不少事,但当时是她自己说不在乎的,也怪不得他隐瞒。

    奚玄子又对姚知雪道:“这位,咱们过后再谈。”

    姚知雪沉默未语,心中暗叹此人果然有本事,一眼便瞧出她并非易轻。

    护仙塔下如此浩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全派的人,傅桂也是极有眼界,知晓门派大劫将至,这战况更非一般修士能插手,便未贸然前往,先令各位师父带弟子疏散,再组织派中修为最强的师父前去探听情况。

    就在这时,离派多时的奚玄子突然回归,可谓让傅桂大大松了口气,全听奚玄子调遣,待他收了夜菩提后,傅桂便带人前来收拾烂摊子。

    众人见到那些深不见底的坑皆是心悸不已,再回想前不久所见所闻更觉后怕,而丁晟的死亦叫整个门派陷入哀伤情绪。

    姚知雪、黎榭与钟离释卿则再次进了菱苔斋。

    没想到黎榭还未静养完毕,姚知雪便又被抬进来了。但因她未受伤只是身子虚了些,休息一夜若无大碍便可回独咸峰。

    对昨夜之事,洛春儿只字未问。与大部分弟子一样,她尚还沉浸在恐惧之中,给姚知雪端茶摆饭时手尚是颤抖的。

    那大可遮天的菩提树,小小一粒便将一座山夷为平地的血红光点,动起飓风翼若红云的巨鸟,以及最后从天而降几乎毁天灭地的银色光柱,一切的一切都超过了他们这些平凡修士的认知。带他们避难的师父都无法抑制恐惧的流露,遑论这些才十来岁的孩子。

    但在外浪了这么久的掌门奚玄子这时回来,总算是个恰当的时候,大家像被下了定心丸,终于是放心了下来。

    午时,姚知雪与洛春儿一道离开菱苔斋,刚出门傅桂便截住她,道是有要事相讨。

    这倒是在意料之中,晨时师父们开了场集会,姚知雪懒得去便以身体抱恙为由缺了席,但发生了那么大事,姚知雪这当事人总不可能这般被漏过。

    她拍拍洛春儿道:“春儿且先走,为师去去便回。”

    洛春儿忙拉住她的手,含着泪道:“弟子同师父一道去吧!”

    姚知雪道:“你怎的也与阿榭一般,叫都叫不走了的?”

    “弟子弟子怕师父这一去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弟子不想与前两回那般,听人说了才知晓师父与师弟遭人袭击,然后急惶惶地跑来菱苔斋,春儿觉得自己好没用呜呜”她说着竟哭了起来。

    傅桂看不下去了,道:“她只是去谈个事儿,做什么跟生离死别似的。”

    “傅师父您不懂!”洛春儿急得竟反驳了傅桂一句。

    傅桂当即炸毛了,嚷道:“谁说老夫不懂!两回都是这事儿精跑到山里去,引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简直糟心的!老夫有什么办法,老夫也很无奈啊!”

    说到气头上,还一巴掌拍在姚知雪脑瓜子上泄愤,她委屈地摸摸头,但不敢抗议。

    他继续道:“你且放心,此番老夫定将她看好了,上个茅厕也跟着,行了吧!”

    洛春儿尚是怕傅桂的,被他说了两句连哭都不敢,拉着姚知雪的手默默地抹泪。

    姚知雪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快些回去给为师做饭,为师饿死了。”

    “知道了师父。”她刚松开手又抓住道,“师父快些回来。”

    “诶,烦的!快走了!掌门还在等着呢。”傅桂一把劈开她们拉着的手,直接将姚知雪拎走。

    一路被拎到奚玄子的静录殿前,傅桂终于将姚知雪放下,他整了整衣衫,神色庄严地踏上阶去。

    姚知雪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瞥见道旁婷婷立着三两株梅树,想到自己的梅枝毁了,忙手舞足蹈地跑去,想摘两枝,却当即被傅桂低喝两句。

    她不悦地嘟嘟嘴,不敢乱跑乖乖跟着他。

    两人来到侧厅,其内已坐了三人,除去奚玄子,还有黎榭与钟离释卿。

    进了门,傅桂当即郑重地行礼道:“拜见掌门。”

    姚知雪则只是随意一拜。

    奚玄子让二人坐下,黎榭忙给姚知雪让座,自己则坐在她旁侧去。

    奚玄子见此,白眉稍稍挑了挑但未说什么,道:“昨夜之祸今晨各师父已商讨过,该做什么大家想必皆是清楚的。”

    傅桂点点头,仍保持着那派肃穆。

    “今日叫你们来,只为一件事。”奚玄子看向钟离释卿,后者战战兢兢地站起,跪在厅中道:“赵小云知错,求掌门及各位师父开恩。”

    姚知雪手托腮,默默地看着。

    傅桂疑道:“你不是钟离释卿么?怎又唤自己赵小云?”

    “弟子真名是赵小云,只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小乞丐,不是什么焕朝王爷。”他脸变得通红,一边哭一边道,“约是一月前,弟子乞讨至山下,被师父遇见,师父他见弟子可怜便带弟子进了门派,赏弟子一份杂役的工作混口饭吃

    “那一日,弟子做完事在门中随处闲逛,忽然在一座矮峰下看见一个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当时弟子很害怕,想去叫人帮忙。但那人忽然醒了,说要寻掌门还拿出纯金打造的令牌,及一块看着十分贵重的玉佩,说自己是焕朝的小王爷。但那人旋即又昏了。

    “弟子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弟子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才拿了他的东西跑了”

    “但是弟子跑到半路觉得自己这样会遭报应,所以又跑回去了,弟子发誓自己真的回去了!但那人已经不见了,弟子没办法就只能带着东西回到繁景峰,后来被管事发现,弟子只得说”

    “说这些是你的。”傅桂替他说出,随即暴怒道,“真是不知廉耻!见死不救还冒用他人身份!我闻栖峡怎也有你这般弟子!?”

    赵小云吓得大哭,不停地磕头道:“弟子,不不,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求各位开恩求各位开恩!”他又挪到黎榭身前乞求说,“殿下,那日在菱苔斋见到殿下,小的便知错了!小的不是还主动将东西还给殿下了吗?求殿下恕罪!求殿下恕罪啊!”

    黎榭叹口气道:“你不必害怕,我说过不会追究的。掌门想问你的是其他事。”

    “好,好多谢殿下。”赵小云全身一泄,跪在地上默默地哭。

第25章 盗取之名(二)() 
奚玄子道:“易师父审核的任务之中,丁晟长老呈交了桥水村的任务,你是如何知道的?”

    赵小云边抹泪边道:“起初师父不,丁晟长老并不相信我,我怕得夜里都睡不着,便想找长老将事情招了。到长老院外时,忽然看见长老和一个人在谈话,大概就是说不必管我是不是钟离释卿,只要想办法将某座峰的师父及一名男弟子擒住便可。”

    他看了姚知雪一眼说,“弟子未听清那峰名,甚至后来去上易师父的课都不知,长老需擒的是易师父与殿下。”

    傅桂冷哼道:“一派胡言!丁长老什么修为,能叫你听墙根?”

    赵小云浑身一颤道:“长老与那人确然发现我了,那神秘人欲当场将我杀了,是丁长老救了我,说这件事上我能提供帮助,那人才留了我一条命。”

    傅桂问:“这么说丁长老在计划什么你都一清二楚?”

    赵小云摇摇头道:“丁晟长老不愿我牵扯太多,那些事几乎都不予我说,桥水村之事是有一回丁长老寻我谈话,我在他桌案上无意瞧见的。因那会儿我在学字,当时丁晟长老阅的卷轴上只‘桥水村’三字认得,故而对这名字的印象十分深刻。”

    一直不曾说话的姚知雪忽然开口问:“若是如此,你为何还敢顶着人家的身份在派中耀武扬威?不怕露馅或招来祸患吗?”

    赵小云满脸通红道:“我也晓得自己这样做不对,但当时我以为殿下多半是死了过去的十四年我没有一天是被人看得起的不论是认识我或是陌生人,我从未被正眼瞧过。因此突然得到那么尊贵的身份,我想终于能逞逞威风,昂首挺胸地走路,不用对谁都唯唯诺诺也未考虑太多是我过分了”

    姚知雪道:“别人是否看得起你,与你的身份有关系么?即便你是当朝帝王,品行低劣粗俗昏庸,照样人人唾弃。”

    赵小云哭着说:“易师父教训得是。丁晟长老也常训斥我叫我收敛些,若我晓得丁晟长老合作的对象是乌崖谷那些变态,定然也不敢这般造次,给他惹麻烦。”

    闻言,众人皆是惊异。

    傅桂第一个忍不住道:“你原来不晓得那神秘人是来自乌崖谷的?”

    赵小云后怕地摇头道:“那夜我在院外偷听到,那人与丁晟长老说的是,事成之后可一道离开闻栖峡,共寻富贵荣华。后来我被发现,那人动起手来似乎也不如丁晟长老厉害,我便一直以为是门派中人欲与丁晟长老联手铲除其他师父。

    “这种权势的斗争我在外流浪时听得多了,便也不觉多严重。若知道对方是一群杀人不眨眼魔头,哪怕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到处显摆啊!”

    “这么说,门派之中还有内鬼?”傅桂难以置信地道。

    赵小云还未意识到自己所说之事的严重性,但见傅桂脸色如此沉重,以为自己又犯了错,脸色顿时苍白如纸,缩着身子不敢言语。

    奚玄子白眉亦是紧皱,傅桂气道:“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待老夫将其揪出,定要此人好看!”

    姚知雪早在见到丁晟时便猜测内鬼另有其人,因而当下毫不觉惊奇,面无表情道:“丁晟长老只是一时误入歧途,被用作了棋子。门派内真正的卧底极擅隐藏,其行事不会如丁晟长老这般破绽百出,想要将其找出绝非易事。”

    “可恶!”傅桂几乎要跳起来,冲赵小云道,“你可还认得出那人的音容?”

    赵小云此时的神经本就脆弱,被傅桂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又受不住稀里哗啦地落了泪,凄凉地哭道:“那人蒙着面还变了声,我我认不出来了!”

    傅桂哼哼道:“想来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又满带怒火地坐回椅上。

    奚玄子道:“此事莫要声张,往后赵小云便呆在傲天峰,傅师父你负责他的安全。丁长老仙逝,便只剩他见过那卧底,对方极有可能要他性命。”

    傅桂郑重地道:“是!”

    赵小云心情本就低落,闻得此言更是如丧考妣,不知是知晓有人欲杀他而害怕,还是仅仅因需被傅桂看着而悲痛。

    两人先行离去,赵小云跟在傅桂身后,一路哆嗦出了侧厅。

    奚玄子叹口气,转过身看着黎榭道:“榭儿对这内鬼,可有什么想法?”

    黎榭道:“回先生的话,弟子以为,对方可能不是长老会之人。师父下山审核的任务、助乌崖谷在神女庙周围布置血尸、甚至进入百仙塔将那件法器偷出,这些事几乎都需较高的身份。若此人在闻栖峡颇有权势,便无需冒险寻丁晟长老合作。”

    “这么说,此人有可能是师父?”

    黎榭犹豫片刻,补充道:“或是弟子。”

    奚玄子轻捋苍髯沉吟起来,又望向姚知雪道:“易轻觉得呢?”

    她点头道:“分析得不错。”

    得她赞许,黎榭不由微微一笑,兀自开心。

    奚玄子见黎榭眉间的笑意,真是颇不愉快,道:“本尊这学生,确然是聪明伶俐。从前在焕朝时无论教他什么,都是一点即通,悟性极高,半年时间便将其他人三五年的东西都学了。”

    姚知雪道:“那我可省事儿了,往后几年阿榭可自个儿练功,还能教其他弟子。”

    “榭儿如此好的苗子,易轻你若教不了,大可转至本尊门下。”奚玄子道,温和的笑中似乎透着一丝威胁。

    姚知雪完全无视他的威逼,仍保持着悠哉,问:“掌门教了阿榭起码半年时间,却为何不收他为徒?”

    奚玄子面色当即一僵。

    黎榭忙解释道:“弟子自觉先生德高望重,自己见识浅薄天资不够,因而当不得先生的弟子。”

    奚玄子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当下很有些烦恼,挥挥手道:“算了算了,你先回吧!本尊与易轻说些事。”

    “是,弟子告退。”黎榭又小声地对姚知雪道,“师父,弟子在外等候。”

    姚知雪随口应了,黎榭这才告退。

第26章 盗取之名(三)() 
待黎榭一走,奚玄子终于忍不住叫道:“本尊就不明白了,他怎会拜你为师?”

    姚知雪淡定回复:“因为我救了他性命。”

    奚玄子火冒三丈,“本尊还救了他全家嘞!”他两撮白须被吹得上下飞舞,“他十一岁时随他父王去围场围猎,因奸人使计,虎豹一时疯狂失去了控制,险些叫他们丧于兽口,本尊碰巧遇上便出手救了他们。焕朝国君以礼相邀,本尊便在皇宫暂住几日。

    “其后见榭儿天资极佳,乃是千载难逢的天纵奇才,便起了收徒之心。但他似乎没有修炼的心思,当时便婉拒了。

    “本尊想他小小年纪却颇有主见,更是喜欢得不行,便以先生身份授了他几招。后来本尊因有事在身离开了帝都,一年多后回来,他已练得颇好。于是本尊花了几月时间教他修炼,很快他便具备内门弟子的资格,本尊离去前赠他一件信物,告知他无论何时又所为何事,皆可凭此上闻栖峡。”

    奚玄子叹气道,“本尊走后约是一年,焕朝便发生了宫变。榭儿那野心勃勃的五皇叔起兵造反,将国君弑于寝宫。他在母妃帮助下连夜逃出帝都,一路躲避追杀来到闻栖峡。本尊听到消息方才赶回派中,万幸你救了他。”

    “无甚,他是我弟子,应该的。”姚知雪漫不经心道。

    奚玄子挑了挑眉,道:“榭儿的武功是本尊教的。”

    “但他拜我为师了。”姚知雪托腮而笑。

    奚玄子气不过,只得硬挤出一个笑。

    他真是不明白,自己贵为一派之主,多少人磕破头想做他弟子?但逢着黎榭,自己倒还要辛辛苦苦白教他修行,给他数不清的师父的温暖关怀,明示暗示要收他为徒,这娃却始终岿然不动。

    一转眼,黎榭偏又拜了这女人为师,瞧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哪有一丝为人师表的样子!

    奚玄子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真是气煞本尊!

    姚知雪道:“乌崖谷一直想要杀他,若是如此,那什么五皇叔与这邪派也是有染?”

    “唉,修真界若介入皇权之争,天下必将大乱。”

    “如今皇宫形势如何?阿榭的母妃又在何处?”

    奚玄子道:“皇宫如今失守,百官拥立太子登基,两军交战正是激烈之时。至于榭儿的母妃,下落尚是不明。”

    “若是如此,他可有回去的意思?”

    奚玄子摇头道:“他未与我提过,兴许是不好开口,毕竟修真门派一向有避世的准则。”

    姚知雪心中有疑,既然皇室有颠覆之危,为何黎榭始终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是觉得自己实力不够无法给予帮助?可如今奚玄子回来了,他竟也不慌不忙。即便再难向奚玄子开口,国家岌岌可危,他身为皇族子孙,无论如何都该一试。

    难道他对焕朝存亡漠不关心?

    姚知雪不认为他是这般人。

    奚玄子吐口气,面容又是一肃道:“说吧,易轻到底出了何事?”

    终于问到这个了。

    姚知雪也懒得扯谎,直截了当地说:“约是半月前,易轻闭关修炼时遭人偷袭身亡,阴差阳错下我进了她的身体。”

    “竟竟死了”奚玄子竟露出悲痛之色,要知道晓得丁晟死时他都是十分平静的。

    姚知雪也是伤感。

    易轻与易岸两兄妹是孤儿,十多年前被奚玄子带回门派收入门下,那时傅桂还是小小的师父,奚玄子这掌门亦不常往外跑,与易氏兄妹朝夕相处,感情日渐深厚,奚玄子对他们真是视如己出。

    尤其是易岸,因他修炼天赋极高,自小出类拔萃,十二岁时便成为了正式的内门弟子,排位赛连年称冠,修真界的各种交流赛事上亦难逢敌手,威名甚至响彻南洲。

    与之对比,易轻则暗淡了许多。但她性子弱,对修炼之事也并无兴趣,因而这么多年修为一直未有进展,待易岸出事再想奋发已是来不及。

    奚玄子沉默了良久,姚知雪也未打扰他,任他缓缓。

    他懊恼地道:“若那段时间本尊未离开,岸儿也不至于入魔,轻儿更不会死了。”

    “掌门与其自责,不如去审问审问夜菩提,这件事上,他需负更多责任。”

    闻言奚玄子凝眸望她道:“你怎知那法器乃是夜菩提?你到底是谁?”

    姚知雪打个哈哈,懒洋洋地道:“此事你亦可去问他。”

    奚玄子道:“夜菩提如今在榭儿身上。”

    他这忽然一句却让姚知雪猛地一惊,懒散的姿态瞬间崩塌,当即跳起来叫道:“什么!?你将夜菩提给了阿榭?你脑子秀逗了吗?”

    奚玄子都不记得上回被人骂是何时了,当即便觉气恼,喝道:“放肆!”

    “放你个鬼啊!”姚知雪哪里会怕他,竟还气势汹汹地走上来瞪他道,“夜菩提虽是神器,但也是件凶器!他不仅可使灵力,煞气亦能化为己用!自器灵诞生,他换了多少个主人?他们最后的下场不是气海干涸沦为废人,被夜菩提中封的千万恶魂吓得失去心智,亦或走火入魔!

    “唯一活得好些的便是昨夜那魔修!虽被反噬,但只是由仙打落为近仙实力的魔修!但也是浑身煞气,不人不鬼!你若再不阻止夜菩提,阿榭便是下一个易岸!”

    “喂喂,本尊可是掌门,你是晚辈注意你的言辞!”奚玄子心虚地警告。

    “你就是天皇老子,我也是这般骂!”姚知雪绝色容颜似覆着一层寒冰,声音宛若雪夜的北风。

    奚玄子嘟囔说:“邬城他知道错了,此番他是真心想辅佐榭儿成为他的法器。”

    姚知雪苍白的脸竟气出一分红晕来,骂道:“信他才有鬼!”

    奚玄子认真地道:“榭儿的安危本尊不比你少忧心。本尊已封了夜菩提大部分灵力,叫他待在榭儿身边,借榭儿的灵力一心净化煞气,炼化那些仓促吸取的魂魄。邬城他本性不坏,说来他会变得如此,本尊亦有责任。”

第27章 盗取之名(四)() 
姚知雪问道:“邬城便是夜菩提身为人时的名字?”

    “正是。”

    她忆起那晚夜菩提所唤法号道:“如此说来,你便是传闻中那未收他为徒的高僧?”

    “正是。”奚玄子道。

    姚知雪记着神女庙前,夜菩提救过黎榭,说是因为黎榭挥剑的模样像他的一个故人。

    黎榭的武功乃是奚玄子亲传,虽然所学功法招式与其他闻栖峡弟子一样,但无形中习得的意与形却是独有的,想必夜菩提看到的也是这一层,那么也难怪夜菩提会救黎榭,毕竟那是问玄大师的弟子。

    奚玄子面露追忆之色,“本尊原是修习佛法,法号问玄,苦修数年得以升仙入了上界。四百多年前,邬城出现在我寺前,一脸决绝地求我收他入佛门。但本尊见他其实心有所念,即便入门恐怕也无法一心钻研佛法,便叫他断去红尘之念再考虑出家之事。

    “那时本尊有一仙宠名唤绪祝,乃是一只金鹏。它随我修行多年一直十分乖顺,但它一心想化形为人以至心浮气躁,修炼反而退步,彼时见到邬城便想借他之手助自己修行。”

    姚知雪好奇道:“邬城如何能助它修行?”

    “邬城出身卑微,修炼天资平庸,本是绝无升仙之望。但他少时偶得一门绝世功法,可加速吸食灵气,于修炼上事半功倍。待他境界提升,甚至可吸人灵力收人魂魄,将这些化为己用,十分可怕。但他本性善良,从不走那些捷径,一心一意苦修。

    “可世人总是贪婪的,即便成了仙欲望亦只是加倍,无数人觊觎他身上那套功法,欲杀了他占为己有,后来他找到愿庇护他的修真世家,家主甚至将女儿嫁给他。

    “但事实上那家主也一直在算计如何夺他功法,甚至怂恿女儿窃取。邬城深爱自己的妻子,不曾怀疑她,最后他的功法被夺,修为散尽筋脉全毁。

    “但不知为何那位家主并未杀他,只将他丢在牢中等死。被逼上绝路的邬城记起功法所载的禁忌之术,便将其逆行,发现自己可吸食煞气化为己用。地牢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怨念邪气,简直是酝酿煞气的绝佳之所,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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