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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见师父多妩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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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屋外两队人惊讶地互瞪了几眼,还是钟离榭打破僵局先一步道:“弟子见过掌门,见过傅师父。”
傅桂当即气势汹汹地走来指着姚知雪骂道:“你丫的存心找骂是不是?昨日出了那样的事,怎么还敢往外跑?你丫的嫌老夫整日不够忙是不是?”
姚知雪默默地听完,自乾坤袋中取出一盒桂花糕,道:“富贵大叔莫气,桂花糕给你吃。”
“滚!”
傅桂大袖狠狠一扫,但也未将她手中盒子打翻,只是气恼地将脸一扭。
奚玄子也走上前来,语气较傅桂温和些,但亦带着责备,“易轻,最近门派风波不断正是非常时期,你无论为了什么都不该不声不响带榭儿下山,你二人万一出事可如何是好?”
“易轻知错。”姚知雪垂着头说。
钟离榭不忍见姚知雪再遭责备,开口道:“禀告掌门,其实是弟子”
“榭儿莫包庇你师父,你是怎样的人本尊晓得。”奚玄子立马打断他的话,神色反而更为严厉地道,“你师父做事时常没有分寸,你这个做弟子的便要看着她一点。”
姚知雪觉得此话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挑不出毛病,只得继续保持沉默。
钟离榭也不敢再揽责任,乖乖道:“是,掌门。”
二人见姚知雪已认错,况且还当着弟子的面,也不好再责备她,又警告了两句便揭过此页。
奚玄子看着姚知雪身后的寻隐道:“这位是?”
寻隐忙将路上与姚知雪商量好的说辞搬出,“贫道寻隐,与易师父乃是旧识,常年于各地游历学习,久闻闻栖峡南洲盛派之名,不知可否打搅一些时日?”
以奚玄子的眼力怎会看不出寻隐非普通道士,想必与姚知雪一般乃是上界人士,来此必然是有特殊目的的,哪里会信他什么“游历学习”的鬼话,但面子自然是要给的,当下客套地回:“道长来我闻栖峡学习,本尊自然是欢迎之至,道长便放心住下,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包涵。”
“哪里哪里,日后有所叨扰贫道已是惶恐,只望莫给贵派添麻烦了。”
奚玄子道:“若是如此,时辰也不早了,各自休息去吧,莫要再乱跑了。”他又命傅桂给寻隐准备客房,但寻隐婉拒了,道是住在独咸峰即可。奚玄子未坚持,嘱咐几句后便与傅桂下山去了。
“富贵大叔好凶哦!”姚知雪嘟囔着走进院子,却见洛春儿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十分不满地望着她。
“春儿,”姚知雪忙将送不出去的桂花糕呈给她,努力笑得灿烂些,“桂花糕给你吃。”
洛春儿沉着脸将糕点接过,姚知雪见她仍不高兴便道:“春儿莫气,下回出去玩,为师也带你。”
“师父!”洛春儿简直哭笑不得,虽很气姚知雪的任性,但她毕竟是弟子不好发火,再者姚知雪已经示好,她也只得不了了之,道,“弟子去给客人准备房间。”
寻隐行个礼道:“多谢女施主,一切从简即可。”
第34章 小兔乖乖(二)()
因昨个儿惹洛春儿生气,翌日起床时,姚知雪虽仍是不愿起,但难得未发脾气,只是于榻上闹腾了一会儿,抱着被子滚了几圈蹬了蹬脚,便很不情愿地爬起来。
姚知雪一如既往打着哈欠被洛春儿带到厅堂中,洛春儿与钟离榭端着粥与小菜上桌时,她仍在打瞌睡,脑袋小鸡啄米似地一点一点,瞧得初来乍到的寻隐甚觉新奇,原来拂雪剑灵还有如此有趣的一面。
饭后,姚知雪躺在院子的摇椅里晒太阳,不知不觉又要睡着,忽听有取剑的响动,抬头一望见是钟离榭坐在檐下,细心地擦拭她送的银剑。
寻隐的眼睛险些掉出来,凑过去问道:“前辈,那剑不会是贫道的吧?”
“反正你还有好多一样的,给一把阿榭呗。”她伸了个懒腰说。
“这不一样啊前辈!银票长得都一样,难道可以全送人只留下一张吗?”寻隐痛心疾首地抗议。
姚知雪闭目不予理会。寻隐捂着心口,望着黎榭手中的银剑痛得无法呼吸。
这时,晾完衣服回来的洛春儿见着那剑,惊喜地道:“师弟这剑好生漂亮,是哪里来的?”
钟离榭道:“师父赠的。”
寻隐在心中不满地嘀咕,明明是我的剑!
洛春儿在他身旁坐下,取来一看,真是羡慕不已,“师父对你真好。”
“是啊。”
“这剑唤什么名字?”
“知雪。”
正要睡着的姚知雪闻着这俩字,登时从摇椅上弹起来,隔空凝望钟离榭,愕然地问:“你给这剑取什么名字?”
“知雪。”钟离榭不知她为何反应这么大,解释说,“师父不是喜欢‘遥知不是雪’那首诗么?弟子便取了其中的两字。”他试探性地问,“不可以么?”
“当然不可以!”姚知雪面红耳赤地叫道,而后闹脾气似地躺回摇椅,其余三人见此皆是一愣,钟离榭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捧着剑略有失落。
正这时,山路上响起陌生的脚步声,一名男弟子走上山来停在院前,伸头张望。
洛春儿见来人了,忙走上去道:“这位同门找谁?”
那男弟子道:“这位师姐,我是留青坡的弟子名叫齐路,有事需寻独咸峰的易师父。
“留青坡?”
这不是闻栖峡的菜园子吗?寻师父做甚?
心中疑惑,洛春儿转去禀告黎姚知雪,后者窝在摇椅里,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这名为齐路的留青坡弟子见到传闻中的易师父,蓝衣银发果然美若天仙,那股冷艳与慵懒更使她魅力十足,立在她面前都因惊艳呆住了。
姚知雪打个哈欠问:“寻本座做甚?”
齐路赶紧回神,恭恭敬敬地道:“回易师父的话,近段时日我们留青坡种的蔬菜瓜果常莫名失踪,尤其红萝卜,几乎不剩一根。”
姚知雪勉强抬起眼皮道:“你们丢了菜,为何来寻本座?”
“因为”齐路支支吾吾地道,“因为昨夜我们抓到了偷菜的贼,询问一番,那人说说自己是易师父的弟子。”
闻言,满院子的人皆是一惊,姚知雪当场也是直起了身子道:“本座就这俩弟子,哪里还有?不可能。”
齐路委婉地道:“弟子并非怀疑易师父,但门派师父众多,那人为何偏偏说是易师父的弟子?此事实在蹊跷。”
寻隐问:“那偷菜贼是如何说的?”
“她未告知易师父的名讳,只形容说是个女师父,一袭蓝袍一头银发,长这般模样的,全派恐怕也只有易师父一人了。”齐路道。
闻言,姚知雪不觉沉思起来。
齐路又道:“我们不清楚其中原委,因而师父让我们前来询问易师父,还望易师父见谅。”
洛春儿俯身对姚知雪说:“师父,此事不简单,您还是去看看吧。”
姚知雪其实懒得走,但见那留青坡的弟子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等她答复,似乎是想她去一趟的,她不好搪塞,当下只得慢吞吞起身说:“带路吧。”
一行人御剑来到留青坡,路上见的一整个山坡上都是绿油油的,一排排一列列的蔬菜种得好似棋盘般的规整。在这隆冬时节,这留青坡怕是闻栖峡最绿的地方了。
此时正是下田的时候,他们走在小路上,两旁都是挽着袖子裤管干活的弟子们。
但作为菜园子,留青坡的弟子并不多,毕竟没有哪个修士有心钻研农业日日种菜锄地,虽然劳作有益健康,但说出去毕竟有些没面子,因而留青坡聚集的多是门派内犯事受罚的弟子。
简言之,路上见到的这些人大多是被派来劳改的。
留青坡的屋子也十分简朴,与独咸峰有的一拼,姚知雪一见那茅屋两三间,顿时很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对此处不由生出亲切之情。
齐路带姚知雪几人去得后院,正见一个枯瘦的老头驻着拐杖坐在板凳上,一脸幸福地晒着太阳。
这位便是留青坡的师父,不仅在闻栖峡种了一辈子菜,偏巧姓的是“蔡”,看来他自身与菜也十分有缘。
齐路跑去在蔡师父耳边大喊道:“师父!弟子带易师父来了!”
“啊?地里的鸡又拉屎了?”蔡师父吧嗒着没牙的嘴道,“拉便拉吧,咱们还省得施肥了。”
齐路一脸无奈,又竭力提高音量重复说:“师父,弟子带易师父来了!是易师父!”
蔡师父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苍老的声音颤抖地道:“什么?地里的鸡有一十五只?你怎的放出去那么多只?快些抓回来,会将菜都啄坏的!明日门派的弟子们还要吃菜呢!”
齐路放弃地垂了手道:“各位见谅,师父有些耳背,还是由在下带各位去瞧那贼吧。”
姚知雪将蔡师父瞧一眼,而后点点头。
一行人来到柴房,里头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投下一道阳光来,一个扎着包包头的粉衫女孩正蹲在这面积拘谨的阳光里,持一根树枝在泥地上认真地画着什么,姚知雪探头一望,形状貌似是一根萝卜。
闻见开门声,那女孩登时抬起头,露出一张白皙圆润的小脸,红色的大眼睛宛若上等的红宝石,很是漂亮!
第35章 小兔乖乖(三)()
女孩一见姚知雪,那双红红的大眼便成了星星眼,含着眼泪扑过去道:“狮乎!你终于来了!”
她身高只到姚知雪腰部上一点的位置,树袋熊似地挂在姚知雪身上,这长度倒是不长不短刚刚好。
姚知雪在一众疑惑的目光中,默默将女孩从自己身上扯下来道:“莫乱叫,本座不是你师父。”
女孩捏着肉肉的小拳头,满眼委屈地望着姚知雪道:“狮乎不记得琉琉了吗?”
姚知雪与寻隐对望一眼,寻隐上前道:“小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真不是你师父。”
“怎么不是狮乎?就是狮乎就是狮乎!”她急得直跺脚。
齐路犹豫道:“易师父,您看这”
洛春儿见这女孩模样真是可爱得不得了,她的心又是最软的,不由求情道:“师父,不如先将她带回独咸峰吧,看她年纪尚小,若被送去见那些管事,非被吓坏了不可。”
姚知雪低头瞧那女孩,那女孩泪眼汪汪地瞧姚知雪,最后姚知雪懒得抉择,便摆摆手道:“行吧行吧,先回去。”
“耶,狮乎最疼琉琉了!”女孩高兴地手舞足蹈,赶紧哒哒跑来牵姚知雪的手,又朝她露出大大的微笑。姚知雪倒未拒绝,任她牵着。
齐路见此,尴尬地道:“若是如此,留青坡的损失,不知易师父”
姚知雪道:“你直接上报给掌门便是。”
“是。”
一路上,叫琉琉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跟着姚知雪,不知为了什么这般快乐。下留青坡时,她忽然指着洛春儿道:“狮乎,这是琉琉的师妹吗?”
洛春儿笑道:“应该是师姐,这是你师兄哦。”她指着钟离榭道。钟离榭只是看了琉琉一眼便转开了脸,未做其他表示。
琉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揪着的柳叶眉很久都未松开,不知是想不明白什么。
洛春儿凑过来,亲切地问:“琉琉的眼睛好漂亮,但怎么是红色的呢?”
“因为琉琉是小兔兔啊,眼睛当然就是红的啦。”琉琉天真烂漫地回答。
然而闻得此言,姚知雪与寻隐当即对视了一眼,皆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兔兔?那是兔妖或是兔型灵兽的意思吗?
但为什么她与寻隐都未看出琉琉的真身!?他们甚至一点妖气或灵气都未感觉到!这女孩到底什么来头!?表面上看着普通得就跟凡人一样!到底是她用什么特殊手段隐藏了身份,还是修为强到瞒过了他们二人?
姚知雪猛地将琉琉提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你究竟什么来历?”
许是姚知雪的语气倏然变得严肃,脸色更是可怕,琉琉被吓得脸色一白,当即大哭起来,稚气而尖锐的哭声徘徊在偌大的山坡之上,悠悠飘进山里。
“师父,您做什么呢?”洛春儿见琉琉哭得厉害很是心疼,但忌惮着姚知雪不敢上前维护琉琉。
悬在半空的琉琉哭喊道:“狮乎好坏,琉琉不喜欢狮乎了!”她气呼呼地挣脱姚知雪的手,迈开小短腿跑开。
洛春儿正想追去,一只手已经揪住琉琉的后领,将她拎了回来。
琉琉站在那儿低声抽泣,不停地抹泪。钟离榭则蹲下身,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根糖葫芦递给她。
琉琉吸着鼻子撅着嘴,看着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一阵挣扎,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将糖葫芦拿来,放在嘴里咬,脸上尚挂着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但已经吧唧着嘴,笑嘻嘻地说:“多谢师兄。”
姚知雪盯着糖葫芦,不悦地道:“那是为师的。”
“师父吓着人家了,难道不该赔礼道歉吗?”钟离榭说。
她嘟嘟嘴,虽然仍看着糖葫芦,但未再说什么。
寻隐在她耳边低声道:“前辈你方才有些冲动了,虽然这女孩的身份不一般,但她自己并没有要隐藏的意思,她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来历。依贫道看,她的纯真不是装的。”
姚知雪好好思索了一把寻隐这番话,很久之后方才醒悟,原来寻隐自以为,姚知雪是怀疑琉琉的天真无邪是装出来的,因而才对琉琉吼了那两句。
但姚知雪身为剑灵,心思其实也十分单纯,没有人类那么多思虑,更别提这思想程度更高一层的“怀疑”了。
当时她纯粹只因意识到琉琉不是普通人,感到危机与警惕罢了。或许是这段时间遇到的事太多,她较从前敏感了吧。
虽被误解,但姚知雪也懒得解释,她走去问琉琉,语气较方才温和:“那么你说,你是何人?”
琉琉扭头不理她。
钟离榭道:“师父问话,琉琉得回答。”
“琉琉不想理狮乎,但是琉琉可以告诉师兄。”她对着钟离榭道,“琉琉是一只小兔子,是生在雪地里的小兔子。”
她将扎包包头的粉色发带解开,“duang”一下,一对半臂长的白色兔耳便这样弹了出来,在她的黑发上灵活摆动着,将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师兄摸摸看啊!”琉琉弯下腰,那对雪白的兔耳朵竟也殷勤地伸过去,方便钟离榭摸。
钟离榭也不客气,好奇地捏了捏,触感软软的似上好的毛毯,但又有暖暖的温度,可以感觉到里面的肉肉,感觉颇为舒服。
洛春儿激动地跑过来问:“小师妹,师姐可以摸摸吗?”
“可以啊!”琉琉大方地将头转过去,洛春儿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对兔耳,兴奋得脸庞涨红。
琉琉舔着糖葫芦,又对姚知雪撅嘴道:“哼,不给狮乎摸。”
姚知雪盯着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心里痒痒的,竟觉得有些失落,好似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最后的一名战友寻隐终于也抛弃了姚知雪,凑过去指着琉琉发后的人类的双耳,好奇地问:“若是如此,琉琉这儿的耳朵是哪里来的?”
“那个啊,是法术变的。”琉琉说,“因为琉琉花了好大力气救回岸岸,灵力差点用光因而变回了兔子,如今即便能维持人形,兔耳朵也变不走了。岸岸便给琉琉扎了头发遮住兔兔的耳朵,又变了人类的耳朵出来,这样琉琉才能出来找吃的。”
第36章 小兔乖乖(四)()
寻隐看了姚知雪一眼,两人都读懂对方眼神中的含义,琉琉所说的这个“岸岸”想必也不是普通人,施的法术同样瞒过了他们二人的眼睛。
但此番姚知雪得了教训,只站在一旁,且让寻隐问。
寻隐也不负所望,十分心平气和地道:“这个岸岸是谁啊?可以带我们去见他(她)吗?”
琉琉却摇头沮丧地道:“岸岸说大家不喜欢他,不要来这里。”
洛春儿笑道:“原来岸岸也是闻栖峡的弟子么?”
“嗯,”琉琉思索起来,“岸岸还有一个妹妹呢,叫做叫易轻!”
此话一出,钟离榭与洛春儿当即脸色大变,洛春儿更吓得退开好几步。
姚知雪平静地道:“这个情况下,为师总是可以激动一些,拎着她问话了吧?”
寻隐是唯一不知原委的,不大明白为何钟离榭与洛春儿的反应一个比一个大,他闻得琉琉所说还有些意外地道:“这岸岸的妹妹,芳名倒是与前辈的一样呢。”
姚知雪默默地道:“这岸岸的妹妹便是本座,而本座的亲兄长全名易岸。”
“哦!”
“他已在半年多前死去,前不久又成了血尸,最后尸体又下落不明。”
“啊!?”
于是寻隐当场真实重现了洛春儿连连后退的惊恐反应。
琉琉被他们一个个盯着,怯怯地问:“怎么了吗?”
此事实在太过诡异,加之是关于易岸的,众人不由看着姚知雪,全待她定夺。
姚知雪在琉琉面前蹲下道:“小丫头,想做本座的弟子吗?”
琉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姚知雪托腮道:“那便带本座去见易岸,弟子对师父是不能有任何隐瞒的。”
“但是岸岸不喜见外人。”琉琉双手食指在胸前互戳,说得小心翼翼。
“师父就是岸岸的妹妹易轻,这样还是外人吗?”
“真的吗?”琉琉红宝石般的大眼睛惊讶地睁大。
“不信,问师兄和师姐。”
后头钟离榭与洛春儿皆点了点头。琉琉便道:“既然如此,那琉琉带狮乎去找岸岸吧,岸岸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钟离榭不动声色扯了扯洛春儿的衣袖,低语道:“师姐,速去将此事禀告掌门。”
洛春儿呆了一会儿,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往前跑。
琉琉盯着洛春儿的背影,好奇地问:“师姐这是要去何处?”
钟离榭道:“师姐回去给我们做午饭呢,琉琉快些带我们去见岸岸,我们便可早些吃饭了。”
琉琉不疑有他,兴高采烈地点着脑袋。姚知雪怀抱琉琉在前御剑,钟离榭与寻隐紧随其后,依琉琉的指引,最后竟来到了神女庙前。
自那日此地出现血尸,傅桂便将此地及附近一带都封锁,近段时间方重新开放。虽遭遇过重大变故,这片森林之末的荒地仍如初来时那般,似荒原般广阔而荒凉。
地上的积雪似白绸缎般纯白无瑕,脚踩其上触感柔软而冰寒。
三人警惕地向神女庙靠近,只琉琉一人,雀儿似的欢乐跳脱,清澈天真的声音远远地回荡在寒冬的天空之中,“琉琉晨时离开的,让岸岸在庙里等着,每天如此。只是今日被那大哥哥抓住回来晚了些,不知岸岸会不会担心。”
姚知雪道:“你们是如何遇见的?”
琉琉将白皙手指指向神女庙回答道:“琉琉原本是住在庙内的,但前一阵子这里总有许多丑八怪出没,身上还臭臭的,琉琉怕怕的,便搬到林子里住啦。
“后来有一日,琉琉听见此地噼里啪啦的,好像很多人在打架呢,偷偷跑回来瞧时正看见岸岸站在林子边上一动不动。于是琉琉便带他回家了,花了好大力气才将他救回来呢。”
姚知雪原本是想问琉琉与易岸最初是如何相逢的,虽然琉琉曲解了她的意思,但她说的这席话亦十分有价值。
当时姚知雪很确信,自己已将易岸身上接收灵力的机关毁了,但易岸的尸身竟就此诡异地消失,甚是蹊跷。傅桂一度怀疑是机关并未完全被毁,乌崖谷凭最后一丝感应勉强将易岸召回。
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当他们奋战血尸时,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在林中旁观,并将易岸的尸体带走了,此人便是琉琉。
姚知雪不知她所说的“救回来”到底是什么程度,但按理说易岸已死魂魄已去不可能复活,最大可能是琉琉修复了机关,依自己灵力让易岸能重新行动。
不管如何,琉琉这女孩都不似表面那般简单,但初步判断应她是没有恶意的,心思甚至单纯得像个三岁孩童,姚知雪也丝毫不怀疑琉琉这性情属于伪装。
虽然她涉世未深,对人心的险恶感受不多,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那总不会错的。
这神女庙即破又小,三面砖墙一扇旧门,殿中供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像,但早已风化得不成模样,凑近了都只能勉强看出眼鼻的轮廓。
但这庙内里里外外被打扫得十分干净,石像前那张供桌亦不落一丝灰尘,其上摆的一小尊铜香炉内积的都是新灰,且这供品竟是一盘新鲜的苹果及一盘胡萝卜。
这神女是个什么来头,竟还爱吃胡萝卜?不会跟琉琉一般,是一只神经脱线的兔仙吧?
姚知雪心中狐疑但未问,毕竟寻易岸要紧。
琉琉在不大的大殿看了一圈,红红的眼睛顿时便含了泪,扯着姚知雪的袖子哭道:“狮乎怎么办?岸岸不见了!”
“难道是感应到我们的气息先一步藏起来了?”寻隐疑惑道,又说,“无事的,但凡有灵魂便能叫贫道寻得。”
他自乾坤袋中取出一方金色的罗盘,却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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