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以魔问道-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此生此世,必将你斩于剑下,挫骨扬灰,否则道心不存,永不成仙。”
永不成仙。
这句被心魔刻意引诱说出的誓言,本已经被他遗忘,而今却成了他最大的破绽。
魔尊,果然是他命中最大的劫难。
他看着被血魔占据的那张俊美面容,手中的长剑正毫不犹豫的向他的心口刺来,心中并没有什么怨愤、不甘、痛恨的情绪,那些过往的伤害似乎已在岁月洪流之中平息下来,道心无垢而澄澈,而不得不逸出一声叹息。
十万年的布局功亏一篑终究可惜,而他与这人的纠缠,也便到此为止吧。
姬临川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全身力量汇聚于天极剑之中,发出凌厉锋芒。
既然注定要迎接死亡,那么不妨从容一些,最好拖上几个垫背的。
时间陡然之间似乎变慢了无数倍,天魔们狰狞的面容越来越近,锋利的武器纷纷袭来,姬临川已经阖上眼睛,周身力量被抽空,汇聚于天极剑之中。
此生种种浮光掠影般从眼前走过,遗憾虽有之,却并不深重,所有执念在他了悟的那一瞬便已烟消云散,若非誓言束缚,他早已超脱尘世,破界飞升。
这世间于他,无可留恋之物,无可挂念之人。
竹林中。
“师兄,今日是我生辰。”少年踌躇说着,期待道:“什么东西都好,只要是师兄送的,我都喜欢。师兄对我最好啦。”
山巅上。
“师兄,我拼力追赶你,靠近你,只因我喜欢你啊。”男人靠在他肩头,声音低哑。
山间。
男人深深凝视着他,眼眸深不见底,低低质问道:“我真想问一问,师兄,难道这世上,就真的无人值得你牵挂?难道这世间,就真的无人值得你为他驻足?”
纷繁的记忆一掠而过,很快消逝在脑海深处。
最后归于一片黑暗的沉寂。
直到他听见长剑陷入血肉之中的沉闷声响,自己则落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中。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啦!由于蠢作者一块面包引发的血案导致停更一周,真的灰常抱歉,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更新也会稳定起来哒。
非常感谢陪伴这篇文这么久的亲们,鞠躬。
然后,谢谢雪儿满天飞、风轻、丹缡、墨卿、白卿衣、帅裂苍穹的云光君、阿枕、尧日、轻云、饿吧唧、明月青歌、尧日扔的地雷以及雪儿满天飞扔的手榴弹和火箭炮,么么哒!
第100章()
那些浮光掠影般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褪去。
姬临川睁开双眼;便有一阵浓郁的血腥气窜入鼻息之中。
古朴的剑柄已被鲜血沾染,血水蜿蜒到握剑的手上,穿入指缝之间,触感黏腻温热;带着另一个人生命的温度。
他瞳孔骤然紧缩,突然放开剑柄;道:“你”
被长剑穿透的男人面上有隐忍的痛苦之色一闪而逝;然而下一秒;却低头对他笑了笑。
雷光之中;这人熟悉的五官仿若一场虚影;他身上魔气汹涌狂乱,瞳孔还沉积着触目惊心的血色,目光却比其他任何时刻更加清明。
魔尊凑近姬临川的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温热呼吸落在颈间;未等姬临川反应过来,便被魔尊按入怀中,自虚空之中快速转身,玄色衣袂翻飞之间,只能听到兵戈入肉的声音。
血雨纷飞。
周围天魔的攻击却被一个不落地挡了下来;男人却压抑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你疯了么?”血魔的声音在脑海之中疯狂怒吼;“快躲开,找死么!”
魔尊没有理会它,只近乎贪婪地望着怀中之人,以缱绻的目光勾勒着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那些本被摒弃在神魂之外的情感重新涌流在血脉之中——
他的神魂本已在漫长的消耗中被血魔压制,然而当逐流死在血魔剑下的那一刻,这抹被分裂而出的神魂却自动自发回归本体,给了他恢复的契机。
这些天他一刻不停地积蓄力量,便是为了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将血魔彻底压制。
但是,也只有这么一刻。
清醒的时间太短,很快他便要用最后的力量,拖上血魔的意识同归于尽,永绝后患。
他欠下的东西太多,即便用生命偿还,也无法全然弥补自己的过错。
魔尊拥着姬临川,无视了周身传来的剧痛,以最为虔诚的姿态,低头吻了上去。
像是倦怠的旅人终于找到归处,朝圣的信徒最后迎来曙光。
心甘情愿。
心满意足。
姬临川的身体显而易见的僵了一下,本能般抬手想要推拒,却不知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僵在原地,最后缓缓放下,任由男人将他紧紧抱住。
这个吻带着浓烈而咸涩的血腥味,唇舌交缠间,深沉的感情疯狂传递而来。
只是男人的生命气息在快速流逝,拥抱他的力气越来越轻,眸色却愈发温柔。
至死无悔的温柔。
魔尊觉察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周遭影像渐渐黯淡下来,视野之中,只剩下姬临川近在咫尺的容颜,而这张面容也在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逐渐离他远去。
身体变得很冷,似乎正在永无止境的沉寂下去,沉寂在无尽深渊之中。
他此一生,曾经求而不得,偏执成魔,亦曾困于憎恨,苦痛沉沦。
他被自我蒙蔽,被心魔引诱,终于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行,悔恨之际,方知一念既生,诸劫已起,妄念之所以是妄念,便在于伤人伤己。
于是之后一切,皆为赎罪而行。
他以生命完成对方所下誓言,为所爱铺就通天之阶。
所求的却不仅仅只是一个原谅,更是最后的成全。
他想要姬临川永远将他,铭刻在心。
——作为他最后的念想。
姬临川感受着男人的温热怀抱渐渐冰凉,熟悉的神魂波动彻底湮灭,脑海之中的记忆狂流冲刷而来,让他的身形一时有些踉跄。
“师弟”他忽然轻低声唤道。
顾师弟
顾暝渊。
这人既是那个他当年一手照顾着长大的少年,亦是曾经那个伤他至深的魔域至尊,同时却也是这个在生命最后一刻,将他护在怀中的男人。
一笔一划,皆是浓墨重彩。
事到如今,他突然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去界定这个人。
正当他恍神之际,那占了人躯的魔胎,见攻击受阻,目中凶光更甚。
它张嘴发出刺耳鸣叫,露出一排森森白牙,与周围天魔呈围攻之势,向姬临川袭去。
劫雷与天魔狂乱飞舞,幽蓝覆盖的山巅顷刻被污秽之气覆盖,成了一个深渊泥潭。眼见着攻击即将到眼前,姬临川却无视了周遭威胁,俯身将男人的身体平放在地上,随后缓缓阖上双眼。
魔胎露出森然微笑,笃定眼前之人必死无疑,天性的杀戮**令它兴奋雀跃,然而下一瞬,一阵炽烈至极的灰白火焰却在眼前燃烧而起,诡谲的力量在空间之中层层扩散。
它警惕骤生,直接放弃到手的猎物,向后退却数里。便见那灰白火焰燃烧得愈发旺盛,很快便将整个扶摇山巅覆盖,火光将整个天机映亮,张牙舞爪的血色劫雷仿佛也失了气势,变得畏畏缩缩起来。
“发生了什么?”魔胎惊疑不定地盯着这场大火,心生一阵恐惧,不由自主退后几步,目光却仍牢牢锁着山巅,直至火焰之中隐约露出一个人形。
姬临川立于灰白烈焰中央,一袭白衣飞扬,身形在虚实之间变幻,像是火焰流动的幻影,虚幻而不真切。他双手执剑,左手是仙剑天极,右手是魔剑离渊,正遥遥与魔胎对峙,目光漠然冷寂。
他本来气质便淡泊非常,不染尘俗,而今气息却更加缥缈,仿若已然超脱此界之外,无依无凭,存在却不可抹灭。
魔胎和他对视几秒,突然作出抉择:跑!
天魔热爱杀戮,它却是其中格外狡诈的品种,拥有趋利避害的天性,眼前这修士给它的感觉太过危险,绝非可以硬碰硬的类型。
姬临川并未追上去,只站在原地,生生受了那顿天雷狂劈。他神色平静,狂乱的劫雷无法伤到他身体分毫,亦无法掀起多余情绪半分。
而他的目光,却早已穿过云层,穿过界壁,望向一个不可知的地方。
直到狂怒的雷劫平息,他才收回视线。
魔胎已逃之夭夭,剩下几只天魔被留在此地,欲试探他实力几何,果真十分狡猾。
只是逃又岂是那般容易逃得掉的呢?
双剑在手,天地道则随心,姬临川抬手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玄奥弧度,灰白火焰沿着剑身燃烧,以身体为中心化为巨大的圆,向周围扩散而去。
那轰然爆发出的光芒比高悬夜空的月色更加明亮璀璨,几近灼伤人的双眼。
九域十八州无尽山川河流之中,皆映照出这道惊艳的光芒。
这是真正的月映万川。
距离较近的域外天魔无声无息便被白光吞噬,而已经逃出万里之遥的魔胎忽觉背后一凉,璀璨白光跨越空间而来,狠狠落在了它的身上!
“啊——!”不甘的嘶吼,魔胎口喷鲜血,魔魂破碎成千百片想要逃逸,却在苍白剑光笼罩之下消弭殆尽,连尘埃都没有留下。
一剑既出,诸魔尽消。
抬手之威,竟至如斯。
姬临川已能清晰感受到此方世界对他的排斥,有巨大的牵引力从虚空之上传来,似乎在催促着他尽快飞升,他却仿佛未曾觉察般,只在虚空之中划出数个阵法加诸己身,压制了这份过于强大的力量,让自己在下界再多停留片刻。
他低头凝视着魔尊的面容,上面并无多少对死亡的恐惧,甚至平静而安然,似乎对结果早已了然于胸,只是即便气息已然逝去,却仍似在诉说深情。
姬临川静默半晌,像一座冰冷的雕像,长而密的睫毛遮盖住深沉眸光,只在想起魔尊临死前靠在他的肩头那声耳语时,低低叹了一口气。
“好吧,如你所愿。”
他伸手阖上魔尊双眼,静静道:“你我之间,诸般因果已然了却,往事种种,皆一笔勾销。”他神色似有一丝寂寥,“若有来生”
他话语一顿,停了下来。
修士神魂俱灭,不入轮回之内,并无来生之说。魔尊主动受他一剑以破之前所立誓言,随即燃烧神魂拖着血魔一起陨灭,自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连转世都不会再有。
不过天演四十九,遁去其一,凡事终有一线生机。但那机会毕竟太过渺茫,不可捉摸,姬临川也只能改口道:“若君未曾故去,你我或可摒弃前尘,相约论道,共饮千觞。”
并非不死不休的仇敌,而是可以共同论道的好友。
这是姬临川所作出的最大让步。
至于其他
十万年来,他所处之地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他历经生死别离,看过尘世纠葛,却始终不懂情爱,也从不打算弄得清楚明白。
他一心寻求天道终极,向来克制己身,不欲沾染身外之物,徒留诸多羁绊。便像今日因魔尊之死,心尖所生这点微颤,可能过了明日便消弭无踪,又谈何说得上那感情浓烈的“爱”之一字?
所以魔尊真正所求,他心知肚明,却给不了。
或许永远也给不了。
指尖冰寒的力量扩散开来,魔尊的身体被玄冰封起,放入储物戒指之中。
他站起身,抬手下压,力量流转之间,那些上涌的秽气便纷纷褪去,露出幽蓝的地面。
是时候了,他想。
千万年来萦绕在这个世界上空的那层枷锁,那一场场不断重复的天地大劫,还有那些仍在此界肆虐的天魔们,都是时候,迎来一个彻底的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he信我w
第101章()
姬临川立于虚空;静默看着横亘于脚下的漆黑裂缝。
他身上纠缠了前后两位天魔王临死前留下的怨念杀意,于域外天魔而言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敌。那些狰狞凶残的黑影前赴后继地向他袭来,状若疯狂。
他却只袖袍一挥,微风拂过大地;引动天地杀机。所过之处,烈焰遮天而起;灰白混沌之间;无数魔物湮灭于无形。
他落于地面;周围晦暗之气已然消失一空;唯余寂然一片;满地苍凉。
那灰白烈焰径直燃烧至裂缝之下,隐有呜呜鬼哭之声传出,他面色无波,一步步走进;视线触及裂缝繁复的血色阵法,目中掠过一丝冷然之色。
他如今虽身处人间,境界却已超脱,自觉此间并无可以留恋之处,实在不理解为何有人热衷于插手下界事宜;与他空磨数万年光阴;实在叫人厌烦。
若上界之人皆是这般货色,那么所谓真仙,与这世间芸芸众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浩瀚的神魂之力向阵法笼罩过去;一一解析其中符文真义,姬临川很快便找到阵法关键所在。
他左手执着仙剑天极,右手紧握魔剑离渊,剑意凛然,浑然交融,不分彼此,一生一灭之间,仿佛便是一个轮回,气机深不可测。
此二剑本为神兵利器,威能极大,经过劫雷洗礼,剑更是寒光凛冽,迫人心神,本是极难驾驭之物,此时却随姬临川心念而动,剑鸣声起,双剑暴射而出,直取阵法中心。
便听一声轰然巨响,力量扩散开来,姬临川迎风而立,似感应到什么,忽然冷哼一声,袍袖飞扬之间,已跨越数丈虚空,右掌聚力,与一道穿透界壁而来的攻击悍然相接!
他身处狂风骤雨般的力量中心,衣物上不免出现一些细小划痕,然而他的模样却丝毫不显狼狈,力量碰撞之下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淡淡道:“藏头露尾之辈,只剩下这些手段了么?”
许久没有声音传来,他也不以为意,只驱动手中双剑,将力量旋涡轰出一道缺口,成功脱身而出。
忽有一个低沉邪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区区凡人竟敢冒犯本君,做我的下仆,或可饶你一命。”
姬临川漠然道:“白日做梦。”
那人似未料到有人敢拒绝于他,语气森然,威胁道:“沉渊小儿,莫以为渡过雷劫,便可白日飞升得罪本君,便等着万劫不复吧!”
不料姬临川压根不吃这套,自然不会被吓到。他眉目淡漠,姿态睥睨,道:“那又如何?天道轮转,生死轮回,你又算什么东西?”
说罢,便以混沌神炎切断神魂与上界气机的联系,隔绝那喋喋不休之语,飘然在裂缝边缘落下。
至于对方会作何感想,并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那血色阵法已经被他所破,阵阵血腥之气从岩层深处逸散,消泯于虚空之中,那诡谲至极、连接异域的裂缝也颤动起来,如同地动。
没有阵法支撑,这裂缝很快便在天灵界的排斥之力中被迫合拢,化为平地,全然看不出此地曾经为天魔祸乱,生灵绝迹。
姬临川垂眸,心念一动,二剑便飞回掌心,化作神纹缠绕于腕上。
但见肌理之上,两道痕迹交互,一道银白,一道墨黑,衬着苍白肤色,愈发色彩鲜明,似有若无的仙气与魔气交汇,气机莫测难明。
姬临川垂下双手,宽大的袖摆便遮了手腕,只余修长双手显露在外,干燥、有力。
他身形瘦削,衣饰飘然,却不曾给人以柔弱之感,恰如月色冷冽,于寂然无声处令人仰望。
此处事宜了结,他并未多加停留,接着数日之内,辗转数道深渊裂缝之间,将上面血色阵法一一破坏,终结了天魔异域与此间联系。
至此,九域十八州祸乱终止,一切再度繁衍生息。
因阻挡及时,这次大劫除却魔域,诸多宗门并未伤筋动骨,很快便已经恢复了元气。
而魔域魔修也成立了魔域联盟,因在天地大劫之中所定协约,道修与魔修之间的争端已然不多,一个新的格局正在形成。
待得事情尘埃落定,姬临川之名早已传遍九域,而他本人,却不声不响退出了俗世漩涡,孤身来到当年太清仙宗旧址之上。
五千年过去,此处沧海桑田变幻,当年壮阔的道修宗门,如今已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原野,半人高的碧草在风中飘摇,粲然日光为其铺上一层金鳞。
有人站在那儿,已不知站了多久。
背脊挺直如同苍松,白发于风中轻扬,衣摆云纹银绣泛出些细碎微光,道衍真君仰望着天空,轻轻道:“许久未曾见到这般澄澈的天机了。”
姬临川步上前去,道:“时光如流,不可往也。”
道衍真君微微颔首,“诚然。”
两人看着无垠碧草,皆静默下来。
暖阳落于身上,带来些微暖意。他们皆是少言寡语的类型,然而相伴数年,心意相通,即便没有言语,气氛亦算圆融。
道衍真君忽然侧过身,瞳孔之中似有微光荡漾,问道:“诸事已毕,你打算何日飞升?”
姬临川道:“与你道别之后。”
闻言,道衍真君面上带出淡淡笑意,道:“甚好。不过仙界凡间,其实并无太大不同。除却那方天地规则,仙人的行事作风,亦无外乎天理人情。”
他的语气似有一种漫不经心之意,姬临川似听出了些什么,忽而抬眸凝视着他,认真道:“我会想办法,助你脱离此境。”
道衍真君摇了摇头,道:“这么多年,我亦想通了,其实自由与否,意义并不大,若从实说来,这天地万物,何处不是樊笼?何况天道无常,欲知其中真意,化而用之,又岂是那般简单”
“吾所愿也。”姬临川静静道。
道衍真君道:“我知你心意已坚,只是还想告诫你一句,凡事皆需量力而行。”
姬临川的目光掠过苍茫原野,终究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道衍真君便绕开了话题,叹了一口气,道:“只是顾师弟五千年前,我便知他心有妄念,未想竟酿出如今局面。”
姬临川脑海之中浮现当年那个少年影像,目中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低声道:“因果有命,前日之因,今日之果,是我疏忽,未曾堪透这点。”
“非你之过。”道衍真君看着青年静默清冷的侧脸,眉心微皱,忽而又道:“是了,当年黎忱命魂破碎,你将他送往何处了?”
姬临川思索片刻,道:“他神魂将灭,我只能强行拘魂,将他送离此界,轮回往生。”
不过这样的手段,其实并不是那时候还被封于离渊剑内的他所能够做出的。
当年,魔尊以九幽轮回莲为引,唤魂而来的“褚离”虚影,严格意义上说并不是他,而只是他化身于天道的一部分。
一切,源于他在深渊之中那场意外——
那时他以自身精血和此间最为纯净的生灵之气点燃混沌之火,正欲化身其中,却被人强行打断,迫不得已,生生将意识拐了个方向,化入莲心之中,以莲心为躯,匿于尘世。
而那抹无意识的混沌之火,则被驱赶至虚无之境,与他切断了联系。
他懵懵懂懂失却记忆,再度醒来之时却已到了天灵界内,太清仙宗域内,恰逢仙宗大开山门,挑选弟子之日,机缘巧合拜入山门,重修仙法。
再之后,他便遇到了化身而来的姬映迟,还有当时尚且年少的顾暝渊。
五千年前,太清仙宗。
正值仙门开山之际,山下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习道法,登仙途,翻手为云覆手雨”
“我辈当求长生路,修仙求道何不为”
小儿吟唱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人来人往间,皆是面露渴求之色、欲登仙途之士。
这世间,谁不渴求力量?谁不渴求长生?
修仙求道,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然而这话落在刚刚清醒不久的青年耳中,却有些难以理解。
他茫茫然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流涌向那登天之阶,看着云雾缥缈之间那隐隐约约露出的仙宫琼楼,犹疑许久后,终归还是举步向前迈去,随着人流踏上那见不到尽头的台阶。
却不为力量,亦不为长生。
台阶很漫长,愈往上,压力愈发厚重,还有幻影重重,搅人心念。毅力不够,意志不坚,资质不达者,行未过半,便已纷纷倒下。
而一倒下,便会化作白光,落回山脚。
这些人占了九成九以上。
而行过半者,大多额角亦渗出细汗,双腿颤颤,行走的速度亦越来越慢,最后不堪重负,终于倒下。这些倒下之人,有一部分同样化作白光落回山脚,另一部分,却被颜色不一的彩云接引上山,消失踪影,但这一部分的人数极为稀少。
数十万人跋涉上山,人数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着,然而最终通过试炼的,仍旧寥寥。
“求道之途何等艰辛,心性则尤为关键,我太清仙宗不收庸碌之徒,奈何天底下道意不坚之人何其之多,还都心怀侥幸”
云层之后,正关注着这场开山收徒大典的众多仙宗长老正低声私语,兴许是因为此届好苗子并不算多的缘故,许多都在长吁短叹。
忽然听到一声轻咦,却是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